凡煙小說

第二十三章仙兒巧點鴛鴦譜

關燈
元進樓,桌上擺著兩杯熱茶,魏了翁和曾從龍相對而坐。曾從龍長相儒雅,文才了得,號雲帽居士,與鶴山先生齊名。

這次狀元樓押寶,有兩成的人押曾從龍高中狀元。雖然兩人同住狀元樓,但在殿試前,大家都卯足勁地沖刺。因此,兩人見面只是含笑點頭,今日才有時間相坐而談。

論文才,兩人不相上下。論外貌,兩人各有千秋,魏了翁俊美,曾從龍儒雅。論詩詞歌賦,古代兵書,兩人都棋逢對手,惺惺相惜,相談甚歡。

但是,曾從龍一直愛慕尤芊芊小姐,每天為她寫一首詩詞,可還是沒有打動尤芊芊的心。這成了曾從龍的一塊心病,他常常對著尤芊芊的閨房發呆。

就在那天,曾從龍看到尤芊芊進了魏了翁的房間,曾從龍無比失落。

魏了翁的房間和曾從龍的房間一墻之隔,他就張著耳朵,聽到了他們的談話。雖然聽得不是很清楚,但是從尤芊芊的表情來看,魏了翁拒絕了他。

因此,曾從龍特別開心,特地到魏了翁的房間來喝茶。魏了翁拿出娘親扡人帶來的綠茶,給曾從龍泡上一杯。

曾從龍愛茶,他端起茶杯,閉上雙眼,先聞了一下:“此茶清香撲鼻,讓人神清氣爽。”

茶葉在杯中舒展開來,湯色碧綠。曾從龍輕輕地呡了一下,讚不絕口:“真是好茶,香氣獨特,味道濃郁,回味悠長。”

端起茶杯,魏了翁呡了一口,鄉愁湧上心頭:“這是我們蒲江的雀舌,每到清明前,茶葉剛冒芽的時候。娘親就去長秋山上,采芽頭做茶,讓我們全家人食用。”

曾從龍豎起大拇指:“早就耳聞你們蜀地多茶葉,沒想到你們蒲江的茶葉更是上上品。”

思鄉的情結在心裏蔓延,娘親采茶的身影,出現在魏了翁的腦海裏。要說家裏也不窮,可娘親就喜歡親力親為。她在長秋山種了一片茶園,每年都親手采摘,在大鍋炒制,文火烘幹。

那時候魏了翁感覺采茶好玩,跟著娘親去茶園。可芽頭那麽小,要采摘太難。

炒茶更加不易,茶葉要迅速殺青,鍋裏溫度特別高,娘親額頭上都是汗水。魏了翁心疼娘親,用手帕給她擦汗。娘親忘記辛勞,笑得很燦爛。

鄉愁寫在臉上,魏了翁悶聲不響,已經淚眼朦朧。

仙兒從窗口爬進來,怒氣沖沖地蹲在地下,一言不發。曾從龍驚訝:“你是誰?怎麽不從大門進來?”

仙兒從地下蹦起來,她滿腹委屈沒出發,就對著曾從龍大吼:“小爺是誰,關你屁事?”

魏了翁怒斥仙兒:“四弟不可造成,他是雲帽居士。”

仙兒才不管魏了翁,跳到板凳上,指著曾從龍大叫:“我管他什麽雲帽居士,還是狗帽居士,反正小爺心裏不開心,誰叫他要惹我的。”

曾從龍涵養極好,也不生氣:“既然你叫鶴山先生是大哥,那咱們也不是外人。你對我說說,遇到什麽難事,為何不開心?”

壓抑了很久的情緒,仙兒終於噴發出來:“就是那個尤芊芊,今晚要和大哥入洞房。”

魏了翁敲了一下仙兒的頭:“你不要瞎說,辱了尤小姐的清白。”

仙兒蹲在板凳上,歪著頭:“哼,我才沒瞎說。紅兒去給那賤人買牛奶,她要洗牛奶浴。簡直是暴珍天物,那些牛奶,要塞飽很多窮人的肚子,真他媽的浪費。”

魏了翁捂住仙兒的嘴:“四弟不可說粗話。”

仙兒拉開魏了翁的手,從板凳上跳下來:“我就是要罵那個賤人。”

曾從龍的臉上都是失落,但是對於仙兒的激動,他還是不解:“你大哥給你找大嫂,你激動什麽?”

這句話說中仙兒的要害,她在屋裏又蹦又跳又叫,又不能說出自己的女兒身份,更不敢說出對魏了翁的情意,簡直憋死她了。

魏了翁卻是一臉從容:“你別聽紅兒的小道消息,我已經婚配,不可再娶,四弟只管放心。”

這句話不但讓仙兒放心,更讓曾從龍安心,他與魏了翁擊掌:“那你就不要和我搶芊芊姑娘了。”

魏了翁不想卷入這種爭風吃醋中,就點頭答應:“既然你對尤小姐如此癡情,那她就是你的了。”

可就在這時候,尤芊芊的貼身丫環雲彩前來傳話:“鶴山先生,小姐請你到閨房一敘。”

仙兒嘟嚷著嘴:“我說是真的,你還不相信。”

魏了翁拱手:“雲彩姑娘,請問尤小姐找我何事?”

雲彩偷笑:“肯定是好事,請先生跟我前去。”

魏了翁往後退:“不可,不可。我要陪雲帽居士喝茶,還有很多事情要敘。”

雲彩拉著魏了翁的衣服往外拖:“小姐說了,你必須去,不然奴婢就要受到責罰。”

仙兒沖了過去:“你要幹什麽?還敢搶人呀?”

雲彩跟隨尤芊芊,練得一身好功夫,她不等仙兒近身,就給了仙兒一腳:“這是狀元樓,容不得你撒野。你從什麽地方來,給我滾到什麽地方去,不然我就不客氣了。”

論輕功,仙兒是一等一的高手,輕松地避開雲彩踢來的一腳。可要說是打架,仙兒肯定不是雲彩的對手。可為了不讓自己心愛的人被搶走,仙兒抓起板凳,準備出手。

魏了翁害怕惹出大禍,讓仙兒住手,跟著雲彩走了。仙兒失落,蹲在地下發呆。曾從龍心裏也難過,仰天長嘆:“我對芊芊一片癡情,可她還是喜歡別人。”

仙兒跳了起來:“狗帽居士,我大哥不喜歡那賤人。要是你喜歡她,我就讓你們今晚入洞房。”

曾從龍大喜,也不管仙兒叫他狗帽,就聽仙兒耳語,頻頻點頭。

華燈初上,狀元樓裏歡歌笑語。雲彩提著紅燈籠,把魏了翁帶進閨房,按小姐的吩咐把門鎖上。

桌上擺著美酒佳肴,芊芊小姐站在窗前,微風吹動著她的秀發。魏了翁拘謹:“尤小姐,你找我有何事?”

“魏郎,我寫了一首詩詞,你幫妹妹看看。”

幽暗的燭光下,白色的長紗垂到腳尖。尤芊芊緩緩而來,胸前的兩朵玫瑰花瓣,發出幽香。

誘人的酮體發出一陣奶香,魏了翁不敢直視,俊臉通紅,趕快低頭。但內心卻如波濤一樣洶湧,怎麽也按捺不住狂跳的心。

一雙玉手搭在肩上:“魏郎,你看看我寫的詩詞,”

魏了翁勉強擡頭,還是不敢直視眼前嬌艷的美人兒,只能發出顫抖的聲音:“詩詞寫在什麽地方?”

尤芊芊嬌笑,用手托起魏了翁的下巴,指了指胸口:“在花瓣上。”

粉嫩的酮體,暴露在魏了翁的面前,讓他熱血膨脹,口幹舌燥。他閉上眼睛:“小姐請自重。”

“魏郎,你就看看嘛,這可是我花了幾個時辰寫的。”

魏了翁站起來,想要離開。可一雙玉手把他按在椅子上:“你先喝一杯茶解解渴,我就不讓你看詩詞。”

桌上的茶水溫熱,魏了翁端起來,一飲而盡。尤芊芊得意,娘親想的就是周到,她在茶水中加了藥粉。

魏了翁想要離開,可雙腳不停使喚。眼前的美人兒,香氣襲人,讓他想起了洞房花燭夜。溫熱的小手抓住大手,魏了翁的心酥了,舍不得放開這雙手。

笑容爬上尤芊芊的玉臉,小手拉著大手,放在腰間。面對火辣辣的眼睛,魏了翁已經沒有招架之力。

有人不知好歹地敲門,讓魏了翁一震,把手縮了回來。尤芊芊滿臉怒氣地打開門:“紅兒,你來幹什麽?”

今天尤芊芊故意把紅兒支開,讓雲彩來伺候自己,就是不想讓紅兒來破壞自己的好事。因為同是女人,尤芊芊知道紅兒喜歡魏了翁。

可眼前的人並不是紅兒,而是易容後的仙兒。她對尤芊芊招手,一副神神秘秘的樣子:“小姐你過來,我有話要說。”

尤芊芊出門,仙兒把一碗滾燙的茶水遞了過來:“這是夫人安排,怕你放不開,讓我給你送一碗魚水湯來,成就你的好事。”

端起滾燙的茶水,尤芊芊慢慢地喝了下去,身上開始燥熱起來,想把這層薄紗脫掉。尤芊芊急不可耐地回房,桌前不見魏了翁。

“魏郎,魏郎。”

一個黑影從背後環住細腰,往上摸索。尤芊芊笑:“你比我還猴急。”

紅燭吹滅,床上龍騰虎躍,好一場翻雲覆雨。待到屋內沒了床板響動的聲音,仙兒打開房門,床上的黑影跳了下來。

仙兒低語:“她睡著沒有?”

“你的藥很有效,她睡得很沈。”

紅燭點燃,映紅了曾從龍的臉,他從床下拖出魏了翁,喃喃自語:“魏兄,你說過不喜歡小姐的。我才從窗戶爬進來,給你一棒,把你打暈,你千萬不要怪罪我。”

仙兒心急:“別磨蹭了,快把大哥扛回元進樓。”

曾從龍把魏了翁扛回元進樓,摸了摸魏了翁的鼻子:“我是不是下手太重了?”

仙兒推他:“你快走,不然芊芊醒來不見你,又要纏著大哥。”

曾從龍笑,轉身就走,飛身上房,往芊芊的閨房而去。

清晨的陽光照在閨房裏,尤芊芊閉上眼睛,露出甜蜜的笑容。一雙玉手摸到枕邊人,把頭鉆進他的胸膛:“魏郎,從此後我就是你的人了。”

“芊芊,你放心,我會照顧你一輩子。”

聽著陌生的聲音,芊芊跳了起來:“好你個曾成龍,怎麽爬到我的床上來了?我的魏郎呢?”

“你的魏郎不喜歡你,昨晚就跳窗走了。”

想起昨晚回房,自己被黑影摟住,他一直沒有發出過聲音。尤芊芊懊惱,她被算計了。但是狀元樓的規矩,只要姑娘失身,手上的朱砂痣消失,她就只能跟著這個男人。

“芊芊,強扭的瓜不甜。魏了翁昨晚逃跑,害怕你怪罪,讓我來頂替。我是真的喜歡你,肯定會好好疼愛你……”

“你說魏了翁逃跑?”

“對,這是他和仙兒設好的計謀。他讓仙兒易容成紅兒來敲門,他就跳窗,讓我進來。他安排得天衣無縫,就是嫌你輕薄,說你如青樓女子,一點都不自重……”

尤芊芊大怒:“他不就仗著一臉俊臉好看,竟然如此鄙視我。從此後,我和他誓不兩立。”

抱著美人的腰,曾從龍說了很多體己話。事已至此,尤芊芊無可奈何。只祈求曾從龍高中榜首,迎娶她做小妾,也能了父母心願。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