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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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法的精神【44】
舒城*謝渺大學師生向
第一人稱視角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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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有一點顫抖。
舒教授新收的研究生剛接了個火急火燎的電話，這時還在辦公室外發散罵人的光和熱，成績登記表就這樣在我面前暴露無遺。
那個學長，是舒城叫來輔助登成績的，俗稱苦力。至於為什麽不找我，我想他是出於當事人回避的原則，這才打消了壓榨我的想法。
眾所周知，舒城辦公室沒監控。
眾所周知，幫他登記成績的學生是研究生院的學生會主席。近日似乎要籌辦大活動，忙得焦頭爛額。
眾所周知，我時常會腦子一抽。
真的，就看一眼。
滑動鼠標，輕輕下移。學號排列清晰，還沒移到我的號碼，餘光中一絲熟悉便一閃而過。浮光掠影的一瞥，我停頓下來，看見了三個大字“賀知航”。
賀知航。
這不是我家小舅子嘛。
緊隨其後的數字閃瞎我的眼，“4”字打頭的期末考分讓我讚嘆一句“哇哦”，不禁感慨這貨和我真是難兄難弟。
我往下調。
沒及格的名字被硬生生標紅，而我無疑是裏面最紅的那個。“31”的“高分”耀武揚威地戳在顯示屏正中央。這是個既定的結果，完全沒有任何威懾力，我咽口唾沫，手指卻悄然上滑而去。
決定，有時是一瞬間的事。來得平靜，仿佛是腦子裏早已準備的打算，帶著不考慮後果的孤註一擲。
門外學長的聲音越來越連貫清晰，我忍住大氣不敢出一口，手指的屈伸變得僵硬困難。鬼使神差間，輕擊鼠標，在鍵盤上狠狠按下刪除鍵。
學長開門進來時看到的，是我靜倚在窗邊玩弄那只停靠的綠植上的花蝴蝶。我沖他笑笑，“老師不在的話，我就先走了。學長加油。”
學長訝異地看了我一眼，收了手機點點頭：“教授開會去了。要下雨了，沒帶傘的話拿我的，我很晚才走。”
盛情難卻。
我閉緊的唇咧起一個弧度，逃似的跑離現場。抓過門邊的雨傘時，心臟仍收縮得亢奮。
不錯的，窗外烏雲不知何時聚攏了來，陰霾沈沈得世界變昏暗，豆大的雨點飄灑過行人衣襟，輝揚著西風不曾間斷。壓抑的空氣是揮發不去的沈悶，我打起傘，行走在這濺起泥水的小道，卻不知去哪。
我在南微湖邊駐足，湖邊碎石在日以繼日的潮濕中變得光滑無比，冬季雨天無行人，只有遠方在灰褐裏連成一片。我想了想，選了張長椅坐下。
有人說，吹涼風會讓人變清醒。高中課堂上無數次困倦至極的時刻，我把頭探出教學樓玻璃窗外，遙望不遠處校門的柵欄，仿佛再堅持堅持就可以迎接另一片世界。那時，我沒想過，原來在向往過無數次的窗外世界裏，人越長大，越孤獨。
其實是一樣的孤獨。我的父母近在咫尺卻遠若銀河，親人的拋棄是人生最心酸的無奈。我在悲歡離合間為自己打造上堅不可摧的鎧甲，又在舒城的教導下丟棄得絲毫不剩。
如今，我擁有了這麽多站在身後的人，卻仍然覺得孤獨。所以，孤獨有時不是形容詞。如今的我患得患失滿心頹然，順心順意仿佛一件難以置信的上天恩賜。我騙著一些人，瞞著一些人，也傷害著一些人。
涼風的確是有用的。這時終於被一絲名叫後悔的情緒擊中，所以，我到底為什麽要這麽做。
賀知航的“42”那一欄，被我改成“52”的字樣，平時成績也中規中矩地填上，至少，補考是不用了。當一切畫上句號，我問自己，為什麽要這麽做。
我不知道。
答案真的是不知道。我解答不了自己的內心，亦如我解答不了考場上的案例分析。一拍頭的決定，帶著沖動的無所畏懼，似乎還連著些兄弟義氣，哪怕我在黑色幕布裏，所做的一切小賀都不會知道，可仍舊帶有守護到親人的愉悅。
可這份愉悅，建立在損害舒城的基礎上。這樣不好。雨點洗刷著湖邊石子，也洗刷了我的心情，若這樣的行為都夠不上一句德行有虧，那我真真是九年義務教育失敗的產物。
我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回到辦公室，學長仍然對著電腦登分。他掃我一眼，“怎麽了？”
“……沒事。雨停了，傘還你，謝謝學長。”
“嗯，”他輕應一聲，“教授真的快回來了。”
話音未落，門倏地打開一條縫，門外嘈雜聲響魚貫而入：“好我知道了，沒問題。”
應酬的客套聲此起彼伏，過了一會兒門才真正打開，舒城甩著手走進來，看到我褲腿時微不可查地擰了眉頭。
他沒理我。
“分登完了？”
學長站起身，很恭敬的樣子：“還差一點。需要我重新檢查一遍嗎？”
舒城一邊隨手拿起沙發靠墊上的外套，把手上的公文包扔給我，一邊說著：“不用，你辦事我還是放心的。不早了，弄完早點回去，走的時候幫我把門鎖了，鑰匙在吧？”
“在。我做好了發您郵箱一份。”
“好。”
計劃打破。我無法偷摸著把成績改過來，更無法坦白，只能眼睜睜看著舒城拎起我的衣領把我揪出來。
剛出辦公室，舒城礙於學長在不好發作的臉說沈就沈了：“八九度的天氣你給我露腳踝？”
“……我一直這樣啊。”我低頭看看自己卷起的褲腳，興許是男孩代謝快的緣故，竟完全沒有寒冷的觸覺。
他一把按下我的頭：“那是以前我沒發現。褲腳放下來，你想二十歲就得風濕？！”
手暖暖的。
我聽話地放下褲腿，心裏卻堵得慌。倒退的建築花裏胡哨，車窗隔絕喧囂，世界的靜默聚集到小小的車廂。我低著頭看腳，沒有理會舒城狐疑的目光。
事出反常必有妖。
這是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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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半個月不更新………好爽！！！
決定再接再厲，佛系更文，手動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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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劃打破。我無法偷摸著把成績改過來，更無法坦白，只能眼睜睜看著舒城拎起我的衣領把我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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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這樣啊。”我低頭看看自己卷起的褲腳，興許是男孩代謝快的緣故，竟完全沒有寒冷的觸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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