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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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法的精神【42】
舒城*謝渺大學師生向
第一人稱視角警告
茫茫治療路
（看前一個讚，感情都不散～）
———————————————————————————
從很早之前，舒城就有沒收我手機的習慣。十一點整，他總能準時出現在我的房間，抽出我緊握著的電子設備，放到房門口的充電臺上。
這次也不例外。
我耷拉著腦袋聽完他的安撫，可是真的沒什麽用。這次的情緒來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劇烈，甚至讓我找不到源頭——
完蛋了。我要完蛋了。
我擡起頭很認真地朝老師笑笑，目送他關門的背影，我知道，這次的偽裝又成功蓋住笑容裏的勉強。偷摸著拿出師叔送的平板，掛上耳機聆聽熟悉的旋律，我打開那個已經翻不到最初記錄的聊天框，指節翻飛著輸入今天的第一條消息。
我：+1
她近乎是秒回的。我的女朋友賀知檬同學，總能在任何時候都讓我找到她。
知檬：這次嚴重嗎？
我：目前來看挺嚴重。
知檬：現在在哪？
我：老師家。
知檬：能出來？
我：不能。
知檬：明天必須去，別忘了你答應過我的。
我：好吧。
夢江南——我小女友給我推的歌。每當壓抑到喘不過氣，她總會給我發一首純音樂讓我閉著眼睛躺下休息一會兒。歌曲色調並不鮮艷，帶著江南水鄉特有的柔軟，仿佛整個人都陷進去似的。時不時加入的鼓點，更像打入了心窩裏。
倒在床上，我竟覺得有些無奈。
這段感情裏，知檬付出的絕對比我多得多。從我們的再次相遇，主動的永遠是她，我所幹過的唯一像個男人的事，就只有表白那次了吧。很多時候，我真的想不明白她為什麽會願意要我這麽一個廢人。心理問題一大堆，一周前我剛和她約定，再崩潰一次，必須找醫生。
連醫生都是她幫我聯系的。
我看著黑暗裏模糊的天花板，心頭悶悶的鈍痛。比任何肉體上的疼痛，都難以忍受得多。閉上眼睛，平時裏繁瑣的思緒一擁而上，有用的、沒用的，整個大腦猶如一個垃圾站，容不下半點清明。
可書包的隔層，有一盒神奇的藥片。
拜托鄧決哥搞來的，他三令五申，一次半片，不能多吃。我不知道這樣的處方藥是他通過什麽方式弄來的，但對我現在來說，吃不死的就是好藥。我只想好好睡一覺。
失眠？渺爺還不信自己治不了你。
我狠狠吞下……半片，把藥盒歸於原位，在深淵裏等待睡意來臨。不遠處鐘聲回響，預示著零點的到來，陷入睡眠前最後一秒，淚珠終於不設防地滑下，一如我既往的在人前顯現的樂觀。
美好的一夜。
……
從床上悠然轉醒時，窗外一片湛藍燦爛。我摸出去拿回自己的手機，知檬的微信只有一條：
下午2：30，北京西路3451弄。
我：好的。
時間已過12點，我甩了甩發脹的腦子，揉揉眉心。舒城和秦時卯沒有發現我的異樣，我倒也樂得清閑。不是不願意和他們說清楚，只是……開不了這個口。
——有的東西我渴望它成為一個永久的秘密，起碼在我可控的時候，死死把這份脆弱掩埋進土裏。
報備好出門，沿著知檬的導航，我走到了那個叫“十八日心理診所”的地方。她在等我。
我們並肩著推門走進這清冷的建築，典型的西式裝修給我一種奇怪的感覺。醫生辦公室在二樓，我們需要經過一個圓形扶梯，木制地板有些老化，走上去就會嘎吱作響。
主治醫生是一個年輕的帥氣小夥，穿著白到發光的大褂，內襯的西裝透露出點點精英感。
原本我以為他會是個禿頂的老頭——我絕無冒犯的意思只是……好吧。有些震驚。
知檬轉身走了，給我和醫師留下一個絕對私密的環境。我躺倒在休息椅上，手卻緊緊握住躺椅的扶手。意想的問話沒有即刻到來，醫生小哥順手給我端了杯熱水放在手心，我另一只手虛扶著杯壁將熱水往胃裏倒。
只是沈默。
等我把一杯水喝完，他輕輕從我手裏撤走紙杯，竟沒頭沒腦地給我來了一句：“《執業醫師法》第22條規定：醫師在執業活動中要關心、愛護、尊重患者，保護患者隱私。”
我略帶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小哥勾起嘴角，甚至發出一點嗤笑的鼻音：“我的意思是，法條我也背過，作為醫生這點操守還是有的，所以你不用這麽戒備我。”
他緩了緩，做出難以啟齒狀：“也不用這麽……坐立不安。”
我：“……”
屁股剛沾上椅子我就暗道不妙，養了一個晚上的傷竟比昨日還痛，走起路來臀腿間的摩擦刺激得人出了一頭薄汗——在呼得出薄霧的冬日裏。
扯起嘴角笑笑，旁人面前自然不能表現出異樣。放松坐實時，咬實的後槽牙被我遮蓋住。適應了這份壓迫痛，我緩緩躺倒，“我本來不想來。”
沒去註意醫師的神情，我自顧自地接下去：“今天來看醫生是為了我女朋友。她為我操心夠多了，輕度抑郁罷了，我只希望能讓她安心。”
“以前檢查過？”
“沒有。可是這不嚴重，現代人哪兒能不有點心理問題。”我笑笑，直起身脫掉身上的厚外套，挽起襯衫的衣袖，“如果這都抗不過去，那我怎麽好好活到現在。”
視線交接處，我看到了醫生的皺眉。他左胸前的銘牌上兩個大字赫然在列：“賀允”。
“我不是救世主，我救不了任何人，”小賀醫生認真地盯著我，目光灼灼，“能拯救一個人的只有他自己，你覺得呢，小謝同學？要不要試試，輕輕松松沒有包袱的生活，安安心心地和你那個所謂的小女友談一場戀愛？”
這確實很吸引人。沒有負擔和包袱的日子一定比我現在輕松很多，我多了幾分興致，繼續聽他說。
賀允無奈地看著我：“給我們一個機會，給知檬一個機會。她很擔心你。”
“你是……”
賀允居高臨下地走到我面前，擋住我面向天花板的視線：“今天不治療，但我們可以聊聊。自我介紹下，你好，我是京華師範心理系博士賀允，賀知檬的……小叔。”
——————————————————————————
賀允有什麽壞心思呢，他不過是個配角罷了。
小賀醫生據說後來還挺有用。
點關註，不迷路
小心心+評論+小藍手
粉絲破四百了？要不是最近期末我一定好好更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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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檬：這次嚴重嗎？
我：目前來看挺嚴重。
知檬：現在在哪？
我：老師家。
知檬：能出來？
我：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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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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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治醫生是一個年輕的帥氣小夥，穿著白到發光的大褂，內襯的西裝透露出點點精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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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檬轉身走了，給我和醫師留下一個絕對私密的環境。我躺倒在休息椅上，手卻緊緊握住躺椅的扶手。意想的問話沒有即刻到來，醫生小哥順手給我端了杯熱水放在手心，我另一只手虛扶著杯壁將熱水往胃裏倒。
只是沈默。
等我把一杯水喝完，他輕輕從我手裏撤走紙杯，竟沒頭沒腦地給我來了一句：“《執業醫師法》第22條規定：醫師在執業活動中要關心、愛護、尊重患者，保護患者隱私。”
我略帶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小哥勾起嘴角，甚至發出一點嗤笑的鼻音：“我的意思是，法條我也背過，作為醫生這點操守還是有的，所以你不用這麽戒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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扯起嘴角笑笑，旁人面前自然不能表現出異樣。放松坐實時，咬實的後槽牙被我遮蓋住。適應了這份壓迫痛，我緩緩躺倒，“我本來不想來。”
沒去註意醫師的神情，我自顧自地接下去：“今天來看醫生是為了我女朋友。她為我操心夠多了，輕度抑郁罷了，我只希望能讓她安心。”
“以前檢查過？”
“沒有。可是這不嚴重，現代人哪兒能不有點心理問題。”我笑笑，直起身脫掉身上的厚外套，挽起襯衫的衣袖，“如果這都抗不過去，那我怎麽好好活到現在。”
視線交接處，我看到了醫生的皺眉。他左胸前的銘牌上兩個大字赫然在列：“賀允”。
“我不是救世主，我救不了任何人，”小賀醫生認真地盯著我，目光灼灼，“能拯救一個人的只有他自己，你覺得呢，小謝同學？要不要試試，輕輕松松沒有包袱的生活，安安心心地和你那個所謂的小女友談一場戀愛？”
這確實很吸引人。沒有負擔和包袱的日子一定比我現在輕松很多，我多了幾分興致，繼續聽他說。
賀允無奈地看著我：“給我們一個機會，給知檬一個機會。她很擔心你。”
“你是……”
賀允居高臨下地走到我面前，擋住我面向天花板的視線：“今天不治療，但我們可以聊聊。自我介紹下，你好，我是京華師範心理系博士賀允，賀知檬的……小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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