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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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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法的精神【40】

舒城*謝渺大學師生向

第一人稱視角警告

以後遇見我更文,請大家提醒我“滾去學習”

千萬記住。否則舒城的課我要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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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何。

我沒說話,純粹是累的。有一瞬間我甚至覺得,舒城今天就是閑著無聊想指導我寫論文。

我撐得艱難,耳畔傳來老師略帶上揚的語調:

“怎麽了,不服氣?”

花一秒鐘權衡了下搖頭和說話哪個消耗的體力更大,真正張嘴的時候喉嚨卻像堵著東西一樣,難以發出一個完整的音節。這樣的夏季,室外驕陽火熱,室內空調滿格,一涼一熱交替間不感冒都說不過去。

——我不管反正我中招了。

疲累地搖搖頭,現在幾乎全靠意志力在支撐。舒城在故意消磨時間,只要不是傻子都看得出來。可他為了什麽?為了讓我論文字數多一點?

不至於吧。

直到舒城輕飄飄提了一句:“假期回家嗎?”

我自願放棄說話的權利,沈默片刻。其實回不回都行,爺爺給我買的房子在老城區,離老師家有一定距離。回去也是一個人呆著,所以……

哦!不!我要回去!

瞬間領悟到舒城的意圖。如果我不回家的話不就要留在這兒了嗎!天天懟倆大學老師眼皮子底下我是活膩了嗎!是一個人打游戲不香還是和哥們兒去KTV不爽?!

回家!我要回家!

我的眼中射出希望的光!

腰不酸了!手不軟了!連腦袋也變清醒了呢!

然後聽舒城慢悠悠來了一句:“不回去的話就住這兒,當然回去也行,畢竟我要給你選擇的權利嘛。”

我長長地舒了口氣。

老師悠閑地走到桌前抿了口水,十分刻意地裝作不經意道:“不過呢如果你留下來的話接下來挨揍就不用撐著了,而且假期每天都有人做飯,反正我們放假還能帶你去新加坡旅旅游,嘶,我覺得不錯。”

或許你們以為腦袋裏都在描摹我留下來後的美好畫面。大錯特錯!我現在想的是,可以不用再撐下去了。去他的游戲KTV吧,我想。保住小命、少些字數才是最重要的。

雙手一軟,以一種非常詭異的姿勢趴在了地面。這時候才覺得,酸痛盡數湧上來,甚至愈演愈烈比撐在地面時還讓人難受。

本想著側個身,哪知轉到一半就壓到老師剛才那一皮帶的印記,疼得直吸氣,然後……我又趴回去了。

舒城一定無語極了。

我沒去管他,只覺得空氣突然陷入詭異的沈默。老師嘆口氣,把我從地上撈起來,用他的巴掌“溫柔”地沖著我屁股就是一記——

“嗷!”我頓時老臉一紅,猝不及防。

“叫什麽叫?地上涼不涼!還有你聲帶怎麽回事,感冒了?”老師把我挪到沙發上,用非常粗魯的動作表達了他的不滿,“秦時卯!接杯溫水!”

門幾乎在瞬間被打開。

師叔連腦袋都沒探進來,過了不到半分鐘接著滿滿一杯棕色液體踏進來,“阿渺,喝了。感冒藥。”

他,是一直守在那裏嗎。

鼻頭是瞬間酸的,我看著秦時卯一步步走向我,手裏握著一杯從未有人遞給我過的冒著熱氣的液體。

過去六年。

多少次感冒發燒,多少次全身泥濘,多少次傷痕累累,從未有人,像這樣,走到我旁邊,在我需要的時候,隨時準備好遞給我一粒藥。

孑然到現在,我逐漸明白,我爸媽並非真的不愛我。只不過,他們的愛不能光明正大地說出來,因為他們身後站著的是於我而言的陌生人,於他們而言的至親。只不過,都同我沒有交集罷了。

曾經,我特別不喜歡自己的名字。

謝渺。

不是“大孤則四際渺彌皆大江,望之如浮水面”的水波浩蕩遼遠,而是“寄蜉蝣於天地,渺滄海之一粟”的渺小細微,正如給我取名時他們的心境——我於他們而言,不過是茫茫人海中擁有最親近血緣的最遙遠陌生人:

在他們的世界裏,我永遠是可以放棄的那一方。即便心裏早透徹得不成樣子,但沒人能輕易想開。可現在,我突然不在乎了。

有人說,群星閃耀,雖無法照亮每個夜行者的前路茫茫,但在某個人夜空裏忽然出現的北極星,卻能象征希望和永不停駐的夢想。那顆於個人而言啟明著遠方的亮晶晶,等待在下一段永遠值得期待的時光,不竭地發著亮和光。

或許,我誤打誤撞,成功抓住了北極的方向。

熱水的溫度沿著玻璃傳導到指尖,手不經意地顫抖了一下,又若無其事地接下。我咧著嘴對師叔說了聲“謝謝”。

謝謝有你們的現在,讓我對未來充滿希望。

小口小口地抿下,熱流溫潤了全身。

——然後被舒城手裏的皮帶一點點凍結成冰。

不是吧?還沒結束?!

師叔拍拍我的肩膀,搶過空空如也的杯子出去了。

舒城卷起皮帶纏繞了兩圈,看向我的眼神不知何時多了些許欣慰:“那假期就留下來吧,趴好。”

我認命轉了身,老師說:“小渺,我揍人不喜歡計數。對我來說,數字不算量刑標準,我不知道對於買文章這事兒你怎麽想,但是——”

“師叔和我講過道理了。是我的錯,以後我會努力成為好學生的,不會有這些歪門邪道了。還有——遇到問題會主動和您提的,”我打斷老師的話頭,自然而然地接上。手掌緊張得微微用力,終於還是說出了這句話,“謝謝,對不起。”

聽見老師的一聲輕笑:“沒什麽對不起的,自家的小孩,還是得自己管著。”

我絞著手指,果不其然,皮帶下一秒就揮了下來。

不是鋪天蓋地的疼,只是聽見破風聲時還會不由自主地摳緊手指。皮帶不似竹/棍,不會給人深入骨髓的戰栗,而只浮於表面,緊接著是擴散開的浮/腫。

似乎,舒城也沒那麽心平氣和。

啪!

五下,打在同一個地方。我悶哼一聲,手臂一伸,抓到了沙發上的抱枕。

舒城說:“我永遠不會真的生你的氣,阿渺。”

啪!

又是五下。我指節微微顫抖,忍住不讓生理淚水流下來,扭曲的表情卻止也止不住。這力度,要是真撐在地上/挨,最後論文字數都可以為畢業做鋪墊了。

舒城說:“不管什麽時候,有問題都記得先找我。不要把自己陷入危險的境地,拳頭應該比我的皮帶疼多了。”

不是……我欲哭無淚。

老師……您可能,對自己的皮/帶有什麽誤解。

啪!

“我沒話說了,你自己好好想想為什麽挨/揍。還有多少?”

帶著哭腔:“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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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上熬夜更文的我,大家不點個小心心鼓勵一下?

本來不想更了,真沒忍住。

要是我專業課掛了,就全怪謝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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