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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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法的精神【31】
舒城*謝渺大學師生向
第一人稱視角警告
———————————————————————————
心裏壓著事，行為舉止自然也拘束很多。周五，從秦時卯接我回家開始，到坐到老師家沙發上結束，師叔一本正經地感謝我讓他知道了什麽是正襟危坐。
我咽了咽口水，強壓住不明來由的焦慮，最後決定破罐子破摔的去書房找舒城交作業。深深呼吸幾口，把肺泡裏的空氣壓縮又展開，在敲門的瞬間我甚至看見自己的指節微微顫抖。
不會被發現的，我想。
“進。”老師的聲音穿破嘎吱的木門，鉆進我脆弱的耳膜。
終於推門進去，幾乎可以肯定我現在臉上掛著的是強迫自己扯起的笑，悻悻挪步到舒城身邊交上我的讀書作業。舒城卻不緊不慢地站起，像累極了般輕輕活動活動，才單手撚起我的A4，放到眼下看起來。
只一瞬，我就感受到他的氣場變了。
帶上些肅穆的神色。
舒城沒說話，安安靜靜地看下去，我攥著手一言不發，腦子裏亂哄哄的，思緒沒邊兒地打轉。他在看什麽呢？研讀哪一個標點符號呢？糟了文件的水印我去了嗎？不會被發現了吧？難不成這篇文章他看過？不對啊我昨晚明明查了所有瀏覽器都沒找到這篇文章啊……
要不……承認了？
認錯吧，真煎熬啊。不是說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嗎？
天哪。
……
像是過了一年那麽久，舒城響指在眼前炸開，我的視覺裏還帶著模糊的重影：“這是你寫的？”
“啊？啊，”我回過神，腦子一片空白。先前做的所有思想準備仿佛長了腿似的跑得無影無蹤，強烈的陰霾之下我甚至來不及思考說辭，話就出了口，“對，對啊……”
舒城斜睨我一眼，像是意料之中，又像意料之外。他輕輕勾起嘴角，那道視線究竟是什麽意味呢，我不敢想，卻像熾熱的激光，刺破了我藏匿得好好的心虛。
連忙垂下眉眼，心虛和悔恨要溢出來一樣。
卻聽他說：“挺好的。”
舒城放下我的A4，自然地指指木門：“麻煩，把秦時卯叫進來。你，出去。”
天打五雷轟，老師這話一出口我就心覺不對。可是容不得多想，還是楞了神。
舒城臉上不見半分怒氣，重新坐下半倚在他價值不菲的人體工學椅上，好整以暇的模樣，“沒聽見？”
我張了張嘴，腦子裏過了無數個說辭，卻全顯得蒼白無力，還是閉了嘴，乖乖輕鞠一躬。所以，人不能犯事，否則心虛得像鬼打墻。
當秦時卯踩著拖鞋哼著小歌拍拍我的頭悠閑自在地在我熾熱目光裏走進書房，洋洋得意地“啪”的關了門時，我還是沒忍住翻了個白眼。
“……”
這小可（智）愛（障）。
正是個不錯的黃昏，似乎我和舒城每一次的爭吵痛苦都發生在這樣金燦燦的時刻。書房裏的談話聲不遠不近，我的心情不溫不火，鳥兒的喳喳聲不鹹不淡。
靠在書房外雪白的墻上，肚子空落落的，電磁爐上的蒸鍋滋滋地冒氣，水霧越飄越高，彌撒在空中，了無痕跡。
心中的傷感仍未過去，秦時卯的開門聲卻驀地響起。
他站在我身旁，輕輕皺著眉：“阿渺，進來。”
幾乎在踏進書房那一刻，我就知道事情敗露了。不需要什麽證據，只是師叔眼裏的訝異和老師不言說的冷漠，都鋪天蓋地地融入這空氣中。
“不是我們不信任你，是這個真的，怎麽說呢……”秦時卯率先開了口，我怔怔地站著，打斷他的鋪墊陳詞——
“您直接問吧。”
或許是為我的配合，秦時卯楞了楞，“可不可以給我看看你淘寶？”
是了。
這句問話讓我不再遲疑，我甚至能百分百確信，他們全知道了。我的所有隱匿，都逃不過舒城的眼睛。
我不敢說話，像生了銹的機器，連動也動不了。
舒城壓低的嗓音從旁炸響，卻是冷冷的訓斥，“讓你淘寶打開，聽不見？”
我被他突如其來的吼嚇得一震，秦時卯趕忙橫叉一步擋在我倆中間，急切地沖著舒城：“你兇什麽兇呀？好好講話不行嗎，到處擺個老師架子，能不能多給小孩一點成長空間？！”
我眼下也不敢說，只是自顧自地打開淘寶，輕輕戳戳師叔的背脊，“這個……”
秦時卯憤憤地轉過身，接過我的手機，只瞟了一眼，囂張氣焰全熄了。
他略顯艱難地張嘴，“對上了…”
舒城猛地站起來，把我嚇得後退好幾步，嘴一張把所有實情全倒出來：“這個是我在這上面買的！我承認了！對不起！我實在是沒辦法了您知道我這周真的是沒安排好時間昨晚根本來不及……這是第一次，我…我保證真的老師您信我……”
說著說著，還帶上了些壓不住的哭腔。抵上書房木門，手肘還在發著抖。
這本就不是什麽光彩事，如今連原因都不知道就被直接戳破，擊潰了我昨晚建設起來的最後防線。真蠢吶，我想。我為什麽要這樣做？
秦時卯直直地站著，看向我的眼神也染上了責備的意味：“你知道誰寫的嗎你就敢抄？你怎麽這麽傻呀阿渺？寫不完就和舒城說說怎麽了？他是會吃人嗎？”
我抽抽噎噎的，昨天的事全浮上心頭。是啊，為什麽呢。放在平時我肯定不會幹這樣有違良心的事，用這樣的方式交上作業去哄騙老師。可是，可是……昨天舒城的威脅還在耳邊。
我苦笑一聲，人果然不能心存僥幸。
不對……這，誰寫的？！
“這個就是你老師大學的文章啊，你抄誰的不好你抄他的？！啊我也不是這個意思，不是說抄別人的就行……”
“秦時卯，”舒城的語氣又涼了幾個溫度，他簡練的命令不夾雜絲毫廢話，“或許，你該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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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師叔也在即將發生的命/案現場，會碰撞出怎樣的火花？！
好久沒更，來提醒一下大家我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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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就是你老師大學的文章啊，你抄誰的不好你抄他的？！啊我也不是這個意思，不是說抄別人的就行……”
“秦時卯，”舒城的語氣又涼了幾個溫度，他簡練的命令不夾雜絲毫廢話，“或許，你該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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