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法的精神【9】

舒城*謝渺大學師生向

第一人稱視角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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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時卯聳聳肩，走去客廳一通翻找，把拿回來的軟墊正正規規地鋪在地上。我清清楚楚地看見他直起身板時眼底的憐惜。

那瞬間，就算是一個再不通透的人都能想明白這當然不是給我的坐墊。

實在不是我能接受的範圍。這才幾個小時啊？罰/跪罰上癮了？這得多封建啊，渺爺無拘無束慣了，之前是拘著你老師的身份，真要論起武力，未必不能一打二。我這樣的黑場小王子，豈能這樣任人隨意拿捏？

我要是屈服了，被我混社會的兄弟撞見，那不得笑掉大牙。

當我準備擡頭和舒城硬剛一把，把視線從腳尖轉移到舒城臉上時，對上舒城深淵般的眸子。我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緒，但只要不瞎就能看清他全臉的怒意，從而感知到空氣破碎的凍結聲音。

我……

小爺我可是被嚇大的。臺子上比這兇猛得多的眼神和氣場我都敢帶人上場，怎麽一到這兒就覺得有……點……虛……呢。

這就是知識分子的物理攻擊嗎！

這就是知識分子由內化外的高級魔法壓制嗎！

原來多讀書真的是有好處的！小學班主任誠不欺我！

“你應該明白，”舒城在圍裙上抹抹手，用最原始的肢體語言示意秦時卯來接替自己的工作，“我學生很多，不必要在一個你身上浪費時間。”

我的眼神飄忽不定，卻正好看清了秦時卯接過舒城圍裙套在自己身上時對聽清我們間的對話的渴望，以及他磨磨蹭蹭地被舒城一腳踹進廚房時全身的依依不舍。

如果那貨不當大學老師，那他一定能成為我國最優秀的娛記。

舒城清冷的語調瞬間把我飄飛的思緒拉回現實。

“你不是我最優秀的學生，這點你非常清楚。我也不知道為什麽，遇上你的事就控制不住情緒，這一點我很抱歉。我可以很明確地告訴你，事情發展到現在已經出乎了我的意料，但我不準備改回來。”

“如果你不願意，可以留下吃頓飯，晚上我送你回去。從今以後我會像對其他學生一樣對你，你也不用擔心平時分什麽的，我的打分不會有失偏頗。必要時撈你一把也不是什麽大問題，你大可放心。”

舒城認真地和我解釋，卻讓我感覺很不是滋味。

我慢慢承認，剛開始去勤助找工作不過是一時沖動，遇上了他也就順其自然。我的零花錢很多，如果不是為了賭一把氣，我不會做出這個排擠我玩游戲的時間的選擇。冷靜後我本可以用任何理由脫身，但因為是舒城，我不願意走了。甚至還想著，就這樣，挺好的。

他就這樣翩翩走進我的世界。

——成為我滿目瘡痍的世界裏為數不多的光。

他當然還不明白。

舒城沒有停歇，繼續道：“當然，如果你願意——”

我猛地跪/下，膝蓋撲通一聲砸到秦時卯給我找來的軟墊上，軟墊緩沖掉大半的力。挺直的脊背彰顯出我滿滿的誠意，我艱難地張口：“我願意。”

我願意。

當秦時卯灰頭土臉地從廚房走出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的畫面。

在外人面前，到底是有一點丟人。我輕輕擡頭，撇了他一眼，幹笑道：“師叔啊，下午好。”

秦時卯頓時笑得燦爛，圍著我噓寒問暖：“哎呀小師侄兒冷不冷呀？要不要師叔去給你找間外套披披呀？哎呀小師侄兒，渴不渴呀？師叔去給你接杯水呀！哎呀小師侄兒……”

他有病。

我診斷的。

我無力地閉上眼，由著我這個名義+實質上的師叔在我身旁聒噪。

這世界上怎麽會有這樣的人？！

舒城去收拾廚房的爛攤子了，和師叔單獨相處的時光裏，每一分都是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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