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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法的精神【6】
舒城*謝渺大學師生向
第一人稱警告!
———————————————————————————
周二，下午，上班時間。
我吊完水坐著舒城的車回學校之後，被前來迎接我出院的王暉綁回了寢室，直到現在。
該去上班了。一路上，我打了一肚子腹稿準備請求舒城讓我繼續幹下去。
有什麽必要什麽做呢？
我不知道，那一瞬間我想“能有錢拿為什麽不要”來安慰自己，實際上，認錯幾乎是一瞬間的決定。舒城，開始變得對我越來越重要了。
我不得不承認，有時候，他給了我一種久違的父親的感覺。在我很小的時候，我的爸媽就離婚了。我像一個小皮球，為了撫養權的問題被他們踢來踢去。
最終法院把我判給了媽媽。
在那些未成人的歲月裏，我從未體會到媽媽的溫情——她把我送到外婆家，我從小在外婆家長大。
而外婆在我13歲時去世了。
母親再也沒辦法放棄我，把我接回了她家，送進寄宿學校。一住就是六年。
甚至連假期也是隨我的意願，給我租了個在外面的小房子——隨我的意願？那不過是我不願意看到她和她丈夫和她親兒子一家三口的溫情找的借口罷了。
她不想讓我回家，我也不願意回她的家。
無關乎自怨自艾，不過是習慣而已。
舒城辦公室門是開著的。
我剛敲了門踏進去，甚至沒叫出一聲老師，就被他的冷言冷語嚇退了腳步。
“我不是說過你不用來了？”疑問句。
他百忙中擡起頭很給面子地理會了我下，這時我才發現他的辦公室裏還有一個人。
應該也是個老師。
那人嬉皮笑臉的。我在原地楞住時，看著這個老師笑嘻嘻地湊上前，響亮地對著舒城來了句：“哥，怎麽了？人小孩兒都被你嚇著了！這麽不溫柔，嫂子怎麽想到嫁給你呢。嘖。”
然後朝我走來，推著我的肩把我送到舒城面前，“不要怕，有我給你撐腰呢！說唄，來找這個千年冰山什麽事？”
我好想逃……
“他是我表弟，民商法的副教授，秦時卯。”舒城翹起腿，似笑非笑地對著我說。
給我介紹幹啥呀啊餵！
可能是見我沒啥反應，舒城加重語氣，簡短的兩個字讓我渾身一顫：“叫人。”
“嗷！”我恍然大悟，連忙沖著秦時卯輕輕鞠了一躬，“秦老師好。”
秦時卯不置可否，微微聳肩。
我再次轉向舒城，作了好幾個深呼吸，右手使勁兒拽住褲腿，一個勁兒的摩擦——我是真緊張！舒城一舉一動都讓我汗毛聳立。
“舒老師……”我低著頭閉著眼強迫自己把剛打好的腹稿一一吐出，卻聽見舒城輕嗯一聲，像是心情愉悅的樣子，“我錯了。”
“真沒誠意。”秦時卯發話，帶著一股懶洋洋的閑散味道，見他一骨碌坐到桌子上，滿是求知欲地盯著我，“說清楚說清楚，我可想聽了。”
那求知欲是怎麽一回事！我杵這兒很尷尬的好嗎！
“我以後會註意，不會再喝那麽多酒了。”
舒城微微一笑，似乎並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他往後一倚，“這事兒我可以不怪你。現在還難受嗎？”
“挺好的，已經沒感覺了。”
舒城點點頭，“那周一的時候我讓你拿的筆記，你帶了嗎？”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在長達數十秒的沈默後，我想起來了。
6月1號，生日那天早晨，也就是昨天，我情緒特別糟糕，對誰都愛搭不理——除了舒城。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也許是受制於他老師的身份……額，有的人先天就怕老師，可我不是。以前我從來不怕和他們對著幹，看他們生氣甚至還讓我有些許愉悅。但舒城不一樣——
我是真怕他。
他不好惹！
上課前，舒城難得下場環繞一圈，對上了坐在靠近走廊一側的我。我早就知道他特別關心我的學習，有時打工時他也掛念著我的學習情況，時不時詢問兩句。
昨天他隨口一問：“記筆記的本子呢？”
我被他自然的問話帶溝裏了，哪敢和他說“哎呀我沒記過筆記也沒怎麽認真聽過課”呀……
胡謅了句：“我用電腦記的，今天沒帶電腦。”
算是勉強糊弄過去。
我隱約間聽他說了句“那下次上班記得帶電腦啊”，舒城的人影就愈飄愈遠，後來我沒放心上，再加上喝酒、進醫院……誰還記得那擋子事啊！
我持續沈默。
“帶了嗎？”舒城敲敲桌子，“沒帶就回去拿。別太緊張，我就是看看。”
呵呵，我不緊張。
我怕你看了緊張。
“……”我保持原狀盡量不動，心裏想的全是誰能救我於水火。王暉那小子上課從不帶電腦，肯定不行。另外兩個室友，更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主兒！
瘋了瘋了。謊要圓不下去了。
我咽了口唾沫，想要把自己跳得近乎癲狂的心安撫下來，用三秒鐘權衡了下現在回去能找到救星的可能，然後，我放棄了。
決定現在供認不諱。
“我……我沒有筆記……”
舒城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沈下來，“說清楚。”
“我沒記過筆記……對不起。”
“也就是說，”舒城站起來走到我面前，我們間的身高差讓他足以給我施加眼神的威壓，“從開學到現在，快要學期末了，你一個筆記也沒記過？”
“……對。”
他好像被我氣笑了，“回宿舍，把你書拿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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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求知欲是怎麽一回事！我杵這兒很尷尬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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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城微微一笑，似乎並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他往後一倚，“這事兒我可以不怪你。現在還難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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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記過筆記……對不起。”
“也就是說，”舒城站起來走到我面前，我們間的身高差讓他足以給我施加眼神的威壓，“從開學到現在，快要學期末了，你一個筆記也沒記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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