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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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再啟程時，車夫發現五人之中又多了一同行之人，還是個從未見過的貌美姑娘。按理而言，此行應當會熱鬧些，然而他卻只覺車內更是冷若冰霜。
那姑娘雖說容貌昳麗，神情卻冷漠疏離，叫人不敢靠近。當然，顧望對靠近陌生女子並無興趣，零榆則是從醒來後更沒什麽好臉色——昨晚被那女子擺了一道，若不是留了個心眼，怕是險些要被拐到天界去了。
顧望和零榆在車內面面相覷，而後顧望低頭照看起昏睡不起的小語。然而小啞巴壓根不需要他如何照看，零榆眼色哀怨地掃過車內幾人，在謝生身上停留片刻，而後幹脆閉目不理人。
途中謝生幾次出聲緩和氣氛卻都以徒勞告終，幾人就這樣一路少言寡語地到了若逍城境內。直到在若逍城百姓的告知下來到江府後才有所和緩。
幾人敲響江府之門，叫江府之人出來認認小啞巴，通傳的管家方一來回稟，江府上下更是將其餘幾人敬為座上賓。
“沒想到小語當真是這江家小姐。”謝生走到零榆身旁的座位坐下，接過婢女遞上前來的茶，輕聲如此道。
此一語好似是他自言自語，又好似是同零榆說道。既如此，零榆只目不斜視地抿了一口手中的茶，又聽謝生叫了他一聲，道：“你認為他們可有辦法治好小語？”
“不知。”零榆放下手中的茶盞，淡淡道：“連我們的神醫謝公子都束手無策，他們又怎知救治之法。”
話音剛落，廳堂外便來了人，是個被奴婢攙扶著的老夫人，其身後還跟著一名男子。
老夫人顫巍巍地上前朝眾人行禮，顫聲道：“諸位帶回萱兒，大恩大德，老身沒齒難忘……”
說著說著老夫人險些要跪下拜謝了，顧望與謝生著急忙慌地要上前攙扶，倒給身後那名年輕男子扶住了，只聽那男子道：“老夫人不必行此大禮……”
小啞巴並非此人的，他倒是替謝生幾人回上話了。老夫人一時也奇怪起來，“公子你……”
男子笑了笑，低眉順眼道：“老夫人您先別急著謝，令孫雖說體無完膚地送回來了，卻還昏迷不醒呢，您說是不是該叫他們說個明白，萬一──”
老夫人聽著，原本感激涕淋的神色漸失，一時啞口無言。男子話未說完，就被一人的咳嗽聲打斷了，隨即他嘴角一勾，玩笑道：“瞧我這話說的，倒像是責怪幾位恩人了。老夫人莫怪，我同這幾位認識的。”
“……你師兄還真是……有趣。”零榆在謝生身旁悄聲道。
謝生回頭朝零榆一笑，帶著些安撫的意思。
顧望表情微妙地看了看兩人，而後對江老夫人作揖，正色道：“老夫人，小語的情況說來話長。恕在下冒犯，還請問您是如何確定小語就是令孫女的？”
江老夫人神情疑惑，過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顧望口中的小語是自己孫女，“老身怎會連自己的孫女兒都認不出？”
顧望從懷中取出那張告示，道：“我們是看到這張告示才將小語帶來若逍城，但此前我們問過她的來歷，她卻道自己並非江萱，因而我們也並不確定她是否是令孫女。”
老夫人轉過身思索起來，慢悠悠地往堂上走去，而後屏退了一幹下人，“她的確是我們江家小女。此事說來話長……”
老夫人緩緩開口，“萱萱兒小時喜歡看海，這若逍城和映城之間正好隔著一片巫梁海，她便經常鬧著要和她爹娘到城西看海去。約莫是七八年前，那時萱萱兒也就是七八歲年紀，她爹娘在她生辰那日帶她去了城西，可那日不知怎的，好好的大晴天卻忽然打起了雷，下起大雨，萱萱兒趁他爹娘沒註意，往海裏去了，被人發現時……”老夫人抽抽嗒嗒地落起淚，“就已沒了命……”
“那後來？”
老夫人沒擡頭，只是拿著手帕拭淚，“後來……萱萱兒剛被人撈上來，就來了個女道人，說是能救她一命。我們自然是高興得不得了，可……萱兒活過來後就不認人了，也說不了話，只能一直保持著七八歲時的模樣……”
此中故事說長不長，說短不短，聽完無人再多話，堂下一片寂靜。原本站在一旁默默聽著的沐玥走上前，難得溫情下來地撫慰著江老夫人。
江老夫人好容易止住了淚水，拍了拍沐玥的手背，“好在萱兒回來了……”她擡眼望向方才跟她進來的那名男子，道：“軒轅公子，能否勞煩你幫忙瞧瞧小孫女的情況？”
那軒轅公子隨即正色，執扇作揖道：“老夫人，恕在下不才，對令孫女的情況束手無策。”
“這……”老夫人神色一滯，好不容易緩住的情緒又有崩潰的預兆，她身旁的沐玥突然出聲道：“老夫人你可知那女道人是何來歷？”
江老夫人搖搖頭，“老身若是知道，方才便一道說了。萱兒她爹娘連那恩人尊姓大名都沒能問來……”
“……”沐玥沈吟片刻，在江老夫人期冀的眼神中開了口，“我去瞧瞧，或許有別的辦法。”
“好好。”老夫人激動起來，“姑娘可隨我來。”
沐玥跟著江老夫人離開了廳堂，路過謝生面前與他對視了一眼，恰好被軒轅末註意到了。待堂下無旁人後，他走近前來，對謝生擠眉弄眼道：“你上哪又勾搭了一個漂亮姑娘來？”
謝生少見地露出了無語的神情，“你整日裏都想些什麽？怎麽不跟著那老夫人去？”
“跟著她做什麽？”軒轅末打開他那把玄骨扇，在這入冬時節裏裝模作樣地輕扇起來，“雖說是為了她那點錢財才給她看病，但本意還是為了等你們來啊。”
“你怎知我們會來這裏？”零榆問道。
軒轅末嘴角一勾，莫名顯著有些不懷好意，“當然是神機妙算算出來的啊。”
“……”零榆無語凝噎。
“這位是？”顧望問道。
零榆與謝生正打算給他介紹一下，軒轅末便自行道：“在下軒轅末，見過顧前輩。”
顧望一楞，“你認得我？”
軒轅末輕扇手中扇，莫名得意，“先前在下救過前輩一命，就在──”他回過頭，用扇子指了指零榆，“就在他入邪失控那晚。”
“！”三人臉上神色各異，卻均含驚訝之色。軒轅末見狀一楞，“你們……不會都不知道吧？”
“額……”軒轅末絞盡腦汁想著當時那晚發生的場景：謝生確實不在場，他若是知情那晚也不會出這麽大紕漏；而顧前輩，軒轅末到的時候，顧望已經暈倒在地了；至於零榆……若是其他人出於某些原因瞞著他，倒也不奇怪。
軒轅末一時不知所措，只好故作玩笑，扯開了話題，“害……話說那位江小兄弟呢？怎麽沒和你們一起來？”
“……”三人誰也沒出聲。軒轅末瞥了瞥他們，顧望欲言又止，零榆直直地盯著謝生，謝生一臉難以置信，場面一時僵持不下，軒轅末正想破罐破摔坦白那晚的情況，卻等來了沐玥。
她進門時沒在意裏頭尷尬的氛圍，冷冷淡淡道：“我知道那小姑娘是怎麽回事了。”
四人一回頭，聽沐玥道：“她身上有我熟悉的氣息……應當是來自於我那昔日好友的。”她遞出一截桃花枝。
“這是……？”
“這桃花枝是我昔日好友贈予我的，其上本開著三朵桃花，關鍵時刻能助我三次。不過曾被我消耗了兩朵，僅剩一朵……”沐玥神色黯了黯，擡眼看向謝生，“你今晚為我護法，我可以用剩下這朵救那姑娘一命。”
謝生猶豫不決，而後道：“此物太過珍貴，你今日用了，萬一……”話說一半，謝生似乎覺得此話不妥，便不再多言。
零榆在後頭看向謝生，然而卻看不見謝生此刻的神情，謝生難道不是個想要救人救世的大善人嗎？怎會心懷私欲，言不由衷？零榆搖搖頭，意圖把這種想法摒棄出去。
軒轅末倒是為了逃脫方才的逼人場面，上前開起屏，“姑娘心地如此善良，倒似那天神下凡，救世來了。在下軒轅末，敢問姑娘芳名？”
沐玥冷淡地回應他一句，軒轅末倒是來勁兒了，“沐、玥。好名字。不知是不是在下的錯覺，我一見姑娘，便尤感親切，不知你我可曾見過？”
沐玥分出了一個眼神，草草打量了軒轅末一遍，而後冷淡道：“不曾。”
此時一個婢女上前來請眾人去用膳。軒轅末的言行被打了岔，只好收斂起來，領著眾人跟隨婢女用膳去了。
用過膳後，除了沐玥和謝生，其餘幾人均回了各自的廂房。
倆人來到小語的房內，周圍的婢女早已被江老夫人安排退避，屋中僅剩沐玥謝生和躺於床上的小語。
沐玥開口道：“你一會兒在屏風外護法便好。”
謝生遲疑著點了點頭，良久問道：“這桃花枝……是何人所贈？”
“……”沐玥垂眸看了看手中的那朵僅剩的桃花，擡手輕觸，“是戰神玄宇之女，默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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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再啟程時，車夫發現五人之中又多了一同行之人，還是個從未見過的貌美姑娘。按理而言，此行應當會熱鬧些，然而他卻只覺車內更是冷若冰霜。
那姑娘雖說容貌昳麗，神情卻冷漠疏離，叫人不敢靠近。當然，顧望對靠近陌生女子並無興趣，零榆則是從醒來後更沒什麽好臉色——昨晚被那女子擺了一道，若不是留了個心眼，怕是險些要被拐到天界去了。
顧望和零榆在車內面面相覷，而後顧望低頭照看起昏睡不起的小語。然而小啞巴壓根不需要他如何照看，零榆眼色哀怨地掃過車內幾人，在謝生身上停留片刻，而後幹脆閉目不理人。
途中謝生幾次出聲緩和氣氛卻都以徒勞告終，幾人就這樣一路少言寡語地到了若逍城境內。直到在若逍城百姓的告知下來到江府後才有所和緩。
幾人敲響江府之門，叫江府之人出來認認小啞巴，通傳的管家方一來回稟，江府上下更是將其餘幾人敬為座上賓。
“沒想到小語當真是這江家小姐。”謝生走到零榆身旁的座位坐下，接過婢女遞上前來的茶，輕聲如此道。
此一語好似是他自言自語，又好似是同零榆說道。既如此，零榆只目不斜視地抿了一口手中的茶，又聽謝生叫了他一聲，道：“你認為他們可有辦法治好小語？”
“不知。”零榆放下手中的茶盞，淡淡道：“連我們的神醫謝公子都束手無策，他們又怎知救治之法。”
話音剛落，廳堂外便來了人，是個被奴婢攙扶著的老夫人，其身後還跟著一名男子。
老夫人顫巍巍地上前朝眾人行禮，顫聲道：“諸位帶回萱兒，大恩大德，老身沒齒難忘……”
說著說著老夫人險些要跪下拜謝了，顧望與謝生著急忙慌地要上前攙扶，倒給身後那名年輕男子扶住了，只聽那男子道：“老夫人不必行此大禮……”
小啞巴並非此人的，他倒是替謝生幾人回上話了。老夫人一時也奇怪起來，“公子你……”
男子笑了笑，低眉順眼道：“老夫人您先別急著謝，令孫雖說體無完膚地送回來了，卻還昏迷不醒呢，您說是不是該叫他們說個明白，萬一──”
老夫人聽著，原本感激涕淋的神色漸失，一時啞口無言。男子話未說完，就被一人的咳嗽聲打斷了，隨即他嘴角一勾，玩笑道：“瞧我這話說的，倒像是責怪幾位恩人了。老夫人莫怪，我同這幾位認識的。”
“……你師兄還真是……有趣。”零榆在謝生身旁悄聲道。
謝生回頭朝零榆一笑，帶著些安撫的意思。
顧望表情微妙地看了看兩人，而後對江老夫人作揖，正色道：“老夫人，小語的情況說來話長。恕在下冒犯，還請問您是如何確定小語就是令孫女的？”
江老夫人神情疑惑，過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顧望口中的小語是自己孫女，“老身怎會連自己的孫女兒都認不出？”
顧望從懷中取出那張告示，道：“我們是看到這張告示才將小語帶來若逍城，但此前我們問過她的來歷，她卻道自己並非江萱，因而我們也並不確定她是否是令孫女。”
老夫人轉過身思索起來，慢悠悠地往堂上走去，而後屏退了一幹下人，“她的確是我們江家小女。此事說來話長……”
老夫人緩緩開口，“萱萱兒小時喜歡看海，這若逍城和映城之間正好隔著一片巫梁海，她便經常鬧著要和她爹娘到城西看海去。約莫是七八年前，那時萱萱兒也就是七八歲年紀，她爹娘在她生辰那日帶她去了城西，可那日不知怎的，好好的大晴天卻忽然打起了雷，下起大雨，萱萱兒趁他爹娘沒註意，往海裏去了，被人發現時……”老夫人抽抽嗒嗒地落起淚，“就已沒了命……”
“那後來？”
老夫人沒擡頭，只是拿著手帕拭淚，“後來……萱萱兒剛被人撈上來，就來了個女道人，說是能救她一命。我們自然是高興得不得了，可……萱兒活過來後就不認人了，也說不了話，只能一直保持著七八歲時的模樣……”
此中故事說長不長，說短不短，聽完無人再多話，堂下一片寂靜。原本站在一旁默默聽著的沐玥走上前，難得溫情下來地撫慰著江老夫人。
江老夫人好容易止住了淚水，拍了拍沐玥的手背，“好在萱兒回來了……”她擡眼望向方才跟她進來的那名男子，道：“軒轅公子，能否勞煩你幫忙瞧瞧小孫女的情況？”
那軒轅公子隨即正色，執扇作揖道：“老夫人，恕在下不才，對令孫女的情況束手無策。”
“這……”老夫人神色一滯，好不容易緩住的情緒又有崩潰的預兆，她身旁的沐玥突然出聲道：“老夫人你可知那女道人是何來歷？”
江老夫人搖搖頭，“老身若是知道，方才便一道說了。萱兒她爹娘連那恩人尊姓大名都沒能問來……”
“……”沐玥沈吟片刻，在江老夫人期冀的眼神中開了口，“我去瞧瞧，或許有別的辦法。”
“好好。”老夫人激動起來，“姑娘可隨我來。”
沐玥跟著江老夫人離開了廳堂，路過謝生面前與他對視了一眼，恰好被軒轅末註意到了。待堂下無旁人後，他走近前來，對謝生擠眉弄眼道：“你上哪又勾搭了一個漂亮姑娘來？”
謝生少見地露出了無語的神情，“你整日裏都想些什麽？怎麽不跟著那老夫人去？”
“跟著她做什麽？”軒轅末打開他那把玄骨扇，在這入冬時節裏裝模作樣地輕扇起來，“雖說是為了她那點錢財才給她看病，但本意還是為了等你們來啊。”
“你怎知我們會來這裏？”零榆問道。
軒轅末嘴角一勾，莫名顯著有些不懷好意，“當然是神機妙算算出來的啊。”
“……”零榆無語凝噎。
“這位是？”顧望問道。
零榆與謝生正打算給他介紹一下，軒轅末便自行道：“在下軒轅末，見過顧前輩。”
顧望一楞，“你認得我？”
軒轅末輕扇手中扇，莫名得意，“先前在下救過前輩一命，就在──”他回過頭，用扇子指了指零榆，“就在他入邪失控那晚。”
“！”三人臉上神色各異，卻均含驚訝之色。軒轅末見狀一楞，“你們……不會都不知道吧？”
“額……”軒轅末絞盡腦汁想著當時那晚發生的場景：謝生確實不在場，他若是知情那晚也不會出這麽大紕漏；而顧前輩，軒轅末到的時候，顧望已經暈倒在地了；至於零榆……若是其他人出於某些原因瞞著他，倒也不奇怪。
軒轅末一時不知所措，只好故作玩笑，扯開了話題，“害……話說那位江小兄弟呢？怎麽沒和你們一起來？”
“……”三人誰也沒出聲。軒轅末瞥了瞥他們，顧望欲言又止，零榆直直地盯著謝生，謝生一臉難以置信，場面一時僵持不下，軒轅末正想破罐破摔坦白那晚的情況，卻等來了沐玥。
她進門時沒在意裏頭尷尬的氛圍，冷冷淡淡道：“我知道那小姑娘是怎麽回事了。”
四人一回頭，聽沐玥道：“她身上有我熟悉的氣息……應當是來自於我那昔日好友的。”她遞出一截桃花枝。
“這是……？”
“這桃花枝是我昔日好友贈予我的，其上本開著三朵桃花，關鍵時刻能助我三次。不過曾被我消耗了兩朵，僅剩一朵……”沐玥神色黯了黯，擡眼看向謝生，“你今晚為我護法，我可以用剩下這朵救那姑娘一命。”
謝生猶豫不決，而後道：“此物太過珍貴，你今日用了，萬一……”話說一半，謝生似乎覺得此話不妥，便不再多言。
零榆在後頭看向謝生，然而卻看不見謝生此刻的神情，謝生難道不是個想要救人救世的大善人嗎？怎會心懷私欲，言不由衷？零榆搖搖頭，意圖把這種想法摒棄出去。
軒轅末倒是為了逃脫方才的逼人場面，上前開起屏，“姑娘心地如此善良，倒似那天神下凡，救世來了。在下軒轅末，敢問姑娘芳名？”
沐玥冷淡地回應他一句，軒轅末倒是來勁兒了，“沐、玥。好名字。不知是不是在下的錯覺，我一見姑娘，便尤感親切，不知你我可曾見過？”
沐玥分出了一個眼神，草草打量了軒轅末一遍，而後冷淡道：“不曾。”
此時一個婢女上前來請眾人去用膳。軒轅末的言行被打了岔，只好收斂起來，領著眾人跟隨婢女用膳去了。
用過膳後，除了沐玥和謝生，其餘幾人均回了各自的廂房。
倆人來到小語的房內，周圍的婢女早已被江老夫人安排退避，屋中僅剩沐玥謝生和躺於床上的小語。
沐玥開口道：“你一會兒在屏風外護法便好。”
謝生遲疑著點了點頭，良久問道：“這桃花枝……是何人所贈？”
“……”沐玥垂眸看了看手中的那朵僅剩的桃花，擡手輕觸，“是戰神玄宇之女，默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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