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線三[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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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線三
他們兩個誰也沒有食言。
淮希邀請裴長謙來他家裏吃飯、聽他彈琴時，裴長謙都會按時出現。
有時，他還會主動帶著新鮮的菜過來，和淮桉一起下廚。
淮希也會打電話說要去裴長謙的家，讓裴長謙來接他。
裴長謙如果覺得自己家裏無聊，就會直接帶淮希出門去玩。
這個暑假，淮希第一次交到這樣親近的朋友。
裴長謙也是。雖然對方是個比他小了六歲的小孩。
淮希無憂無慮，小小年紀就養成了很隨性的生活習慣。
他從小就是這樣，有什麽想要的東西，會跟爸爸媽媽說，爸爸媽媽一般都能滿足他。
如果無法滿足，淮希也不會鬧，大部分時候都覺得沒什麽。能讓他執著的東西很少。
他似乎沒有需要擔心的事情，也幾乎不思考以後，習慣了平平淡淡地過一天算一天。
而且，他的身體精力也不允許他思慮那麽多。
所以直到暑假快要結束的時候，淮希才突然意識到，開學後裴長謙是要去別的城市上大學的。
“臨陽市是什麽地方。”
淮希當時剛剛結束練琴，他接過裴長謙遞來的果汁，低頭吸了一口問道。
裴長謙拿出手機，找出地圖指給他看。
淮希擡起眼睛看了看，從松月市到臨陽市的距離，在地圖上只是一道不規則的線而已，看著不怎麽遠。
“哦。”淮希看一眼就又垂下目光，繼續喝果汁了。
他想了想，又問：“你要去學什麽？”
“學怎麽做一個醫生。”裴長謙收起手機說。
淮希從小沒少去醫院，腦海裏浮現出自己不舒服時，穿著白大衣的醫生溫柔給他看診的畫面。
“挺好的，”淮希想象著裴長謙變成醫生的樣子，心情似乎變好一點，“醫生很厲害。”
……
淮希已經提前問過裴長謙的生日是哪天。
是在距離裴長謙去臨陽市只剩兩三天的時候。
臨近時，他得知裴長謙從沒有過生日的習慣，就決定要去裴長謙家裏給對方慶生，還要留宿一晚。
淮希很少有這樣任性的時候，他長這麽大也從沒有在別人家裏過夜的經歷。
秦思敏對此很不放心。
既擔心給裴長謙添很多麻煩，又擔心淮希到時候會不習慣，睡不好受委屈。
畢竟在他人家裏玩一個上午或者一個下午，和留下睡覺是完全不一樣的。
在勸說淮希無果後，秦思敏只能提前給裴長謙交代一些東西。
當時淮希已經出發，家裏的司機開車送他去裴長謙家。
與淮希一起安安穩穩待在車上的，還有秦思敏和淮桉給裴長謙準備的生日禮物，以及提前訂好的生日蛋糕。
秦思敏站在家門外，淮希從車窗裏探出半張臉，跟她揮手拜拜。
雖然淮希臉上仍沒什麽表情，但只看那兩只亮晶晶的眼睛，秦思敏就知道自己兒子的心情有多好。
她斟酌好後，撥通了裴長謙的電話，交代的都是些很瑣碎的細節。
比如提醒裴長謙一定要管好淮希的飲食，晚上不能吃冰的，不能喝冷飲。
還有淮希抵抗力差，吹一夜冷空調很容易感冒，但熱的話淮希也會覺得不舒服睡不著，所以夜裏要等他睡著後再把空調調高一點……
最後還說，如果淮希哪裏不舒服，或是任性折騰人，就讓裴長謙隨時聯系她。
淩晨也可以，她的手機不開靜音。
裴長謙都很耐心地記下了：“秦老師，我會好好照顧淮希的。”
秦思敏帶著歉意說：“阿姨有點啰嗦了，希望你不要介意。”
“不會。”裴長謙輕笑說。
……
淮希按照自己過生日的流程，和裴長謙吃了晚飯，之後點亮蠟燭許願，分吃生日蛋糕，最後是拆禮物。
蛋糕份量不小，他們兩個人吃不完，剩下的都放進了冰箱。
晚上，他們一起在裴長謙的臥室裏休息。
淮希準備去洗澡時，裴長謙拿出來一雙小號的防滑拖鞋，蹲在他面前。
淮希一只手扶在他的肩膀，擡腳試了試，尺寸正好。
“你還特意給我買合適的拖鞋呀。”淮希翹幾下腳趾，擡眼看向裴長謙。
裴長謙站起身，“嗯”了一聲：“上午去超市買的。”
淮希洗完澡，穿好自己帶來的睡衣打開浴室的門，裴長謙就等在外面。
他讓淮希把換下的衣服拿給他，他及時拿去洗幹凈烘幹，淮希明早起床可以直接穿。
床上有兩條薄被，淺色的是裴長謙給淮希準備的。
淮希抱住被子，把臉埋進去，在床上慢悠悠打了個滾：“你的床比我的床大。”
裴長謙立在床尾，視線始終註意著，防止他滾下床去。
又問他被子厚度和枕頭的高度合不合適，會不會不習慣。
淮希聞言從纏作一團的被子裏鉆出來，認真把腦袋放枕頭上體驗了一下。
被蹭亂的發尾垂在枕面，他亮著眼睛看向裴長謙，搖搖頭。
裴長謙放心了些，這才拿著睡衣去洗澡。
裴長謙以最快的速度洗完，擦幹頭發出來時，淮希已經自己蓋好被子，躺在床的一邊。
他側身蜷躺著，眼睛看向某個地方發呆，比剛才安靜很多。
裴長謙從另一邊上了床，他揉一揉淮希的後腦勺，叫淮希的名字。
淮希翻過身看向他。
“是不是想家了？”裴長謙坐在淮希身邊，低聲問他。
淮希眨了一下眼睛。
心思敏感，又不習慣出門的小孩總是這樣。
離開家之前，會因為好奇心，只能想著外面一定處處好玩，處處有趣。
但到了晚上，真正睡在陌生的房子裏，躺在陌生的床上，就會莫名地開始想媽媽，想回自己最熟悉的家。
淮希原本只是有一點想。
但裴長謙一問，那種情緒就在一瞬間放大，他感到喉嚨都堵了一下。
可是很快，淮希又想到裴長謙後天就會走，很久都不回來。
他頓時又不後悔了。
淮希抿了抿唇，想搖頭否認時，裴長謙拿過手機問他：“要不要和秦老師說個晚安，她可能也在想你呢。”
電話撥過去，第二下沒響完就被接通了。
淮希也盤腿坐起來，膝蓋和裴長謙的貼在一起。
他垂著眼睫，輕輕喊了聲“媽媽”。
電話開了免提，秦思敏溫柔帶笑的聲音很快傳出來：“小希，怎麽樣？你和長謙哥哥玩得開心嗎？”
“開心，”淮希捧著手機，語速偏慢地說，“長謙哥給我準備了新拖鞋，還有新被子，我們準備睡覺了。”
“好，晚上不要踢被子，你和你長謙哥哥都是。”秦思敏囑咐道。
“知道。”
道過晚安，掛掉電話，淮希心裏殘存的傷感神奇地消失了。
他的眼睛重新變得亮晶晶的，躺回床上踏實睡覺。
關掉臥室裏的燈後，還有窗外的月光照進來。
眼睛逐漸適應了昏暗，淮希面對裴長謙躺著，能看清裴長謙面龐的輪廓。
“我覺得你好像我的親哥哥。”
淮希用很小的聲音說。
像在講悄悄話。
雖然他其實並沒有親哥哥，也不知道真的親哥哥該是什麽樣。
黑暗裏傳來窸窣動靜，裴長謙也翻身面向淮希。
“這是很高的評價了。”他和淮希對視，眼裏帶著淺淺的笑意。
這一瞬間，裴長謙也忽然覺得，有一個淮希這樣的弟弟很好。
“你去臨陽，路上需要多久？”淮希又問他。
不同的交通工具，需要的時間不一樣，裴長謙挨個告訴淮希。
“那你去了之後，會經常回來嗎？”
裴長謙原本是沒打算再回來的。
他在去年冬天選好了想報考的院校，那時就已經計劃好，被錄取後就把這座房子賣掉。
“會，”裴長謙停頓兩秒，看著淮希說，“交通很方便，我可以經常回來看你。”
淮希聞言神情沒什麽變化。
他別開視線，把被子往上拽一拽蓋住下半張臉，應了一聲：“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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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兩個誰也沒有食言。
淮希邀請裴長謙來他家裏吃飯、聽他彈琴時，裴長謙都會按時出現。
有時，他還會主動帶著新鮮的菜過來，和淮桉一起下廚。
淮希也會打電話說要去裴長謙的家，讓裴長謙來接他。
裴長謙如果覺得自己家裏無聊，就會直接帶淮希出門去玩。
這個暑假，淮希第一次交到這樣親近的朋友。
裴長謙也是。雖然對方是個比他小了六歲的小孩。
淮希無憂無慮，小小年紀就養成了很隨性的生活習慣。
他從小就是這樣，有什麽想要的東西，會跟爸爸媽媽說，爸爸媽媽一般都能滿足他。
如果無法滿足，淮希也不會鬧，大部分時候都覺得沒什麽。能讓他執著的東西很少。
他似乎沒有需要擔心的事情，也幾乎不思考以後，習慣了平平淡淡地過一天算一天。
而且，他的身體精力也不允許他思慮那麽多。
所以直到暑假快要結束的時候，淮希才突然意識到，開學後裴長謙是要去別的城市上大學的。
“臨陽市是什麽地方。”
淮希當時剛剛結束練琴，他接過裴長謙遞來的果汁，低頭吸了一口問道。
裴長謙拿出手機，找出地圖指給他看。
淮希擡起眼睛看了看，從松月市到臨陽市的距離，在地圖上只是一道不規則的線而已，看著不怎麽遠。
“哦。”淮希看一眼就又垂下目光，繼續喝果汁了。
他想了想，又問：“你要去學什麽？”
“學怎麽做一個醫生。”裴長謙收起手機說。
淮希從小沒少去醫院，腦海裏浮現出自己不舒服時，穿著白大衣的醫生溫柔給他看診的畫面。
“挺好的，”淮希想象著裴長謙變成醫生的樣子，心情似乎變好一點，“醫生很厲害。”
……
淮希已經提前問過裴長謙的生日是哪天。
是在距離裴長謙去臨陽市只剩兩三天的時候。
臨近時，他得知裴長謙從沒有過生日的習慣，就決定要去裴長謙家裏給對方慶生，還要留宿一晚。
淮希很少有這樣任性的時候，他長這麽大也從沒有在別人家裏過夜的經歷。
秦思敏對此很不放心。
既擔心給裴長謙添很多麻煩，又擔心淮希到時候會不習慣，睡不好受委屈。
畢竟在他人家裏玩一個上午或者一個下午，和留下睡覺是完全不一樣的。
在勸說淮希無果後，秦思敏只能提前給裴長謙交代一些東西。
當時淮希已經出發，家裏的司機開車送他去裴長謙家。
與淮希一起安安穩穩待在車上的，還有秦思敏和淮桉給裴長謙準備的生日禮物，以及提前訂好的生日蛋糕。
秦思敏站在家門外，淮希從車窗裏探出半張臉，跟她揮手拜拜。
雖然淮希臉上仍沒什麽表情，但只看那兩只亮晶晶的眼睛，秦思敏就知道自己兒子的心情有多好。
她斟酌好後，撥通了裴長謙的電話，交代的都是些很瑣碎的細節。
比如提醒裴長謙一定要管好淮希的飲食，晚上不能吃冰的，不能喝冷飲。
還有淮希抵抗力差，吹一夜冷空調很容易感冒，但熱的話淮希也會覺得不舒服睡不著，所以夜裏要等他睡著後再把空調調高一點……
最後還說，如果淮希哪裏不舒服，或是任性折騰人，就讓裴長謙隨時聯系她。
淩晨也可以，她的手機不開靜音。
裴長謙都很耐心地記下了：“秦老師，我會好好照顧淮希的。”
秦思敏帶著歉意說：“阿姨有點啰嗦了，希望你不要介意。”
“不會。”裴長謙輕笑說。
……
淮希按照自己過生日的流程，和裴長謙吃了晚飯，之後點亮蠟燭許願，分吃生日蛋糕，最後是拆禮物。
蛋糕份量不小，他們兩個人吃不完，剩下的都放進了冰箱。
晚上，他們一起在裴長謙的臥室裏休息。
淮希準備去洗澡時，裴長謙拿出來一雙小號的防滑拖鞋，蹲在他面前。
淮希一只手扶在他的肩膀，擡腳試了試，尺寸正好。
“你還特意給我買合適的拖鞋呀。”淮希翹幾下腳趾，擡眼看向裴長謙。
裴長謙站起身，“嗯”了一聲：“上午去超市買的。”
淮希洗完澡，穿好自己帶來的睡衣打開浴室的門，裴長謙就等在外面。
他讓淮希把換下的衣服拿給他，他及時拿去洗幹凈烘幹，淮希明早起床可以直接穿。
床上有兩條薄被，淺色的是裴長謙給淮希準備的。
淮希抱住被子，把臉埋進去，在床上慢悠悠打了個滾：“你的床比我的床大。”
裴長謙立在床尾，視線始終註意著，防止他滾下床去。
又問他被子厚度和枕頭的高度合不合適，會不會不習慣。
淮希聞言從纏作一團的被子裏鉆出來，認真把腦袋放枕頭上體驗了一下。
被蹭亂的發尾垂在枕面，他亮著眼睛看向裴長謙，搖搖頭。
裴長謙放心了些，這才拿著睡衣去洗澡。
裴長謙以最快的速度洗完，擦幹頭發出來時，淮希已經自己蓋好被子，躺在床的一邊。
他側身蜷躺著，眼睛看向某個地方發呆，比剛才安靜很多。
裴長謙從另一邊上了床，他揉一揉淮希的後腦勺，叫淮希的名字。
淮希翻過身看向他。
“是不是想家了？”裴長謙坐在淮希身邊，低聲問他。
淮希眨了一下眼睛。
心思敏感，又不習慣出門的小孩總是這樣。
離開家之前，會因為好奇心，只能想著外面一定處處好玩，處處有趣。
但到了晚上，真正睡在陌生的房子裏，躺在陌生的床上，就會莫名地開始想媽媽，想回自己最熟悉的家。
淮希原本只是有一點想。
但裴長謙一問，那種情緒就在一瞬間放大，他感到喉嚨都堵了一下。
可是很快，淮希又想到裴長謙後天就會走，很久都不回來。
他頓時又不後悔了。
淮希抿了抿唇，想搖頭否認時，裴長謙拿過手機問他：“要不要和秦老師說個晚安，她可能也在想你呢。”
電話撥過去，第二下沒響完就被接通了。
淮希也盤腿坐起來，膝蓋和裴長謙的貼在一起。
他垂著眼睫，輕輕喊了聲“媽媽”。
電話開了免提，秦思敏溫柔帶笑的聲音很快傳出來：“小希，怎麽樣？你和長謙哥哥玩得開心嗎？”
“開心，”淮希捧著手機，語速偏慢地說，“長謙哥給我準備了新拖鞋，還有新被子，我們準備睡覺了。”
“好，晚上不要踢被子，你和你長謙哥哥都是。”秦思敏囑咐道。
“知道。”
道過晚安，掛掉電話，淮希心裏殘存的傷感神奇地消失了。
他的眼睛重新變得亮晶晶的，躺回床上踏實睡覺。
關掉臥室裏的燈後，還有窗外的月光照進來。
眼睛逐漸適應了昏暗，淮希面對裴長謙躺著，能看清裴長謙面龐的輪廓。
“我覺得你好像我的親哥哥。”
淮希用很小的聲音說。
像在講悄悄話。
雖然他其實並沒有親哥哥，也不知道真的親哥哥該是什麽樣。
黑暗裏傳來窸窣動靜，裴長謙也翻身面向淮希。
“這是很高的評價了。”他和淮希對視，眼裏帶著淺淺的笑意。
這一瞬間，裴長謙也忽然覺得，有一個淮希這樣的弟弟很好。
“你去臨陽，路上需要多久？”淮希又問他。
不同的交通工具，需要的時間不一樣，裴長謙挨個告訴淮希。
“那你去了之後，會經常回來嗎？”
裴長謙原本是沒打算再回來的。
他在去年冬天選好了想報考的院校，那時就已經計劃好，被錄取後就把這座房子賣掉。
“會，”裴長謙停頓兩秒，看著淮希說，“交通很方便，我可以經常回來看你。”
淮希聞言神情沒什麽變化。
他別開視線，把被子往上拽一拽蓋住下半張臉，應了一聲：“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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