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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揮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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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揮拳

這席話也確實是趙信致的真心話,他和安婉蘭是強強聯合,互相欣賞,但彼此都強勢,不肯為對方低頭,後來矛盾越來越多。

到了安婉蘭彌留之際,她才第一次跟趙信致服軟,為的就是這兩個的兒子,他們當時都還沒成年。

趙信致看著她那麽年輕就要離世,他覺得很後悔,沒有珍惜和她相處的時光,他應該向她低頭的。所以他才答應她的請求,這麽多年來,縱然有諸多算計,他也沒想過要把兆世給兩個兒子之外的人。

趙信致繼續說道:“我自認為對澍年和濟年一視同仁,對你們兩兄弟一碗水端平。可能當時你和偉蓮感情蜜裏調油,對自己第一個孩子格外疼愛。你和偉蓮不放心我教濟年,時不時有意見、插手。他年紀是小,但敏感又聰明,知道怎麽做讓自己舒服輕松。他性格都沒定,我和你們經常意見不同,對他的教育大打折扣。他心理出現問題之後,你們插手得更多,到最後我都不想管了,因為白費心機,沒有用。我各給你和耘彬一次機會,是你不珍惜。”

實際上,趙信致被趙耘理說中一點,不過他沒有選擇承認。他對澍年有偏愛,但很薄弱,沒有到就定下澍年是繼承人的程度,他一開始對澍年和濟年的教育重視程度一樣,對他們期望一樣高。

一邊是頻繁被打斷,另一邊是完全按他的安排行事,他的重心就越來越偏向另一邊。

小時候,六歲的趙澍年剛被利女士責罰完,趙濟年就抱著一堆玩具找他,跟他炫耀自己和爸媽去了哪裏玩,今天有多開心,他們對自己有多好,一直說到趙澍年無法掩飾自己的情緒,露出難過的表情,趙濟年才心滿意足離開。

趙濟年離開後,趙澍年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流了下來,他轉頭看見趙信致站在那,就說濟年的玩具是劣質的,味道熏到他流眼淚。

趙信致本來想安慰他,見他選擇用說謊掩蓋自己的情緒,就不拆穿他。

等趙濟年想故技重施,趙澍年已經不受影響,開始反駁他,還拆穿他誇大事實,一條一條地反擊,這次是趙濟年氣急敗壞離開了。

趙信致問趙澍年關於這件事,他說自己觀察發現的,還準備了好久反駁的話,就等濟年過來挑釁他。他還反思自己發現得太遲,之前被情緒影響,沒有當場發覺揭穿濟年。

這是兩個小孩之間一件小事卻讓趙信致記了很久,到現在都還記得,他傾向選擇澍年是從這裏開始。

趙信致和趙澍年以前也是有爺孫的溫情時刻,趙澍年對他,比對父母還親近,只不過後來越來越淡,夾雜著許多利益問題。

………

趙濟年好了傷疤忘記疼,他可以正常行走,頭上還裹著紗布,他就去找趙澍年。他猜到是趙澍年搞他的。除了趙澍年,沒人敢這麽玩他。

平常,趙澍年是在離兆世辦公中心不遠的大平層住宅休息,俞因回來港城,他才和她一起住在老宅。

趙濟年硬要闖進來,趙澍年也讓他進來,沒有給他吃閉門羹。

趙澍年上下打量趙濟年,雲淡風輕地說:“恢覆得不錯,你的心態有進步。”

“我覺得你是踩我,多過讚我。我現在要朋友沒朋友,要錢沒錢,外面的人都知道趙信致憎恨我,憎到信托和以後遺產都沒我的份,我是徹徹底底的棄子。你玩得我成這樣,你應該很開心。”趙濟年環顧屋內的環境,只有一個人生活的痕跡。

“一般,你還不夠資格可以令我開心。”

趙濟年頓時被激怒,一拳揮向趙澍年。

趙澍年只是躲過去,沒有打回去,“現在你身體孱弱,就不要學人打架。”

趙濟年動作幅度大,他的傷口被扯痛,他不管不顧地坐了下來,“為什麽這麽對我?”

“梁頤琳。第一次,你和她發生關系,第二次你告訴她關於我的近況,讓她回來。我只是不想和你玩幼稚的游戲,不代表你一直可以玩下去。你沒有第三次機會了。”

趙濟年變得開心起來,“我覺得這招叫屢試不爽,她這張牌好用。聽她說,她在藝術展遇到你太太了,怎麽動到你心肝,心肝給氣你受,你不開心找我出氣?雖然我沒本事令你開心,但令你不開心,我還是有辦法的。”

趙澍年沒有進行辯駁,選擇攻擊趙濟年:“令你出醜,成為過街老鼠,同樣我也是有很多辦法。弟弟,我喜歡看小醜表演,特別是你的表演,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趙濟年忍住氣,“我想看你的表演多一點。其實我對梁俞因有興趣,她越是正經保守就越吸引我,不單是因為她是你的老婆……”

趙濟年還沒說完,趙澍年拉著他往地上拖,他都沒反應過來。

趙澍年一拳又一拳砸向他,拳拳到肉,他口鼻都溢出了鮮血。他不再繼續說下去,好像看瘋子一樣看趙澍年,這人暴力又血腥。

趙澍年掐住他脖子,“就這麽喜歡和我繼續玩?我覺得只是和你一個人玩,不好玩,趙耘理、簡偉蓮、趙希晴……”趙澍年一個一個念他們的名字,“拉上他們更好玩,不知道這個籌碼夠不夠大?”

趙濟年很想說話,但他說不出話,他不停地拍趙澍年的手,趙澍年就是不松手。

直到趙濟年覺得自己要窒息死去,他第一次發現原來自己是那麽怕死,他害怕趙澍年沒有控制好力度要將他掐死,到後面他缺氧腦子空白,無法思考。

趙澍年終於肯松開他,他咳嗽,貪婪地呼吸空氣。

趙澍年起身,從茶幾上的紙巾盒抽出幾張紙巾,擦拭沾上血液的手。

擦拭幹凈後,他將紙巾揉成團扔到趙濟年身上,情緒恢覆如平常那樣淡薄,剛才狠戾的模樣全然消失。

趙濟年覺得難受想吐出來。趙澍年又把紙巾盒扔到他身上,“不要弄臟我的地盤。”

趙濟年顫抖著手抽出一張又一張紙巾,吐出一口血,連帶著一顆牙齒。

過好一陣,趙濟年才有些緩過來,大口喘著氣說:“你贏了,我玩不過你。”

“你制造的垃圾,自己收拾好。同樣,你要處理好梁頤琳。”

趙濟年撿起紙巾團,拿著它,腳步踉蹌,狼狽不堪地離開這裏。

洗手池的水流聲不斷,趙澍年在清洗、消毒雙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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