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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行善積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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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行善積德

在趙家,俞因只被簡女士當著大家的面催生,就一次,是以半開玩笑的語氣說出來的。當時趙澍年也在場,他說過幾年再談論這個話題,他不著急。

俞因發現在場有些人的神情微妙,她之前看不懂,但她在聽到利女士對自己的看法後,她恍然明白過來,他們覺得如果她生下孩子,日後她和趙家會斷不了聯系。沒有人看好這一段婚姻,包括她自己,但趙澍年他卻說沒想過離婚。

俞好收回視線時,兩人的對視已經結束,她沒留意到,她繼續說:“我們以前都沒有這樣的,爸媽也不懂得管,想念書就念書,不想念書了,就出去打工。說起來,還是你厲害,不用爸媽操心,好像補習班也沒上過,就考到很好的大學。”

“沒有,還是上過補習班的,你忘記了?是你給我報的補習班。我那時候學習下降特別厲害,我還以為自己考不上大學了。”俞因很記得這事。

俞因在高三上學期壓力太大,精神崩潰,學什麽都學不進去,成績下滑得驚人。老師和家人都為她擔心,他們越擔心,她的焦慮情況越嚴重。

那時候俞好才剛工作,不在家,她寄了錢回來給俞因報數學補習班,特意打電話回來安慰俞因。

她跟俞因說了好多好多話,俞因逐漸被她開解,調整心態。

其實俞好沒有什麽錢,只報得起一門數學,這是學校數學老師偷偷開的補習班,當時教育局是不允許老師私下裏開補習班。俞因還記得她是去老師家裏上課,一學期的補習費是一千多塊錢,她上了兩個學期,都是俞好付的錢。

被俞因這麽一說,俞好也想起來,感慨地說:“這事不知不覺過去了那麽久。我當時覺得你就是最後一年的事,在最後關頭因為壓力大導致失利,沒能上好的學校,太可惜。”

趙澍年是第一次知道俞因在學習上遭遇過大危機,他覺得她念書應該是順風順水,因為成績優異,受到老師同學的保護比較多,鮮少被欺負,她生活的環境單純。不像在國外念書,只會學習、運動差勁的學生受到霸淩是常有的事。

他之所以對她有這種印象,是幾年前她在公司實習,突然問他關於發工資的事。

那時盡管俞因已經實習了兩三個月,經常出現在趙澍年面前,但他對她的印象也不深,就一個普通的實習生。他甚至不知道她姓名,他很少安排她做事。

她那天在他面前表達對工資的憂愁,那次起,他才真正對她有印象。

當時,趙澍年是第一次認真打量俞因,她全身穿著不知道從哪裏淘來的廉價衣服,她沒有化妝,但還是很漂亮,非常清瘦,薄薄一片。他覺得她肯定是家境非常一般的窮學生,只能抓住念書這一途徑改變人生,在學校這座象牙塔長大,剛接觸職場,單純且有點書呆。

俞因問出那個問題後,變得緊張又膽怯,仿佛剛才大膽、初生牛犢不怕虎的人不是她,態度轉換得很快。

趙澍年見她這個樣子十分可憐,他也懶得計較,就當作自己是行善積德。

俞因那時候超負荷工作,累得半死,看在工資的份上忍著沒辭職。她這人能吃短暫的虧,時間一長,她就會找回場子。莊節對她有壞印象,她不能在他那裏做文章,就找到了趙澍年那裏。

趙澍年留意到俞因後,也發現了自己基本沒有安排過她做事,而她卻頻繁出現在他面前的原因。

那時候公司遭趙信致打擊遇到問題,秘書室裏人心浮動,準備提前找好下家,俞因就經常替他們完成一些工作。

在俞因實習期即將結束時,趙澍年將秘書室的員工裁得只剩一半。

他覺得既然他們在找下家,他就推一把,省得他們兩頭跑那麽辛苦,離職了更有時間找新工作。

職場上騎驢找馬的事常見,但暴露出來,人也沒有什麽不可替代性和價值的話,趙澍年也不留著三心兩意的人浪費工資。

那些人惡心俞因,俞因也惡心他們,看最後誰惡心得過誰。

因為對俞因有著單純、書呆、踏實走正路的刻板印象,導致她在他面前耍心計,營造被欺負不敢反抗,默默承受,努力完成沈重工作的形象時,趙澍年沒有懷疑她是故意讓自己知道的。

這種刻板印象在他們結婚之後一點點被打破,趙澍年發現了俞因的另一面。

………

聊到後面,俞好去廚房檢查吳向傑的進度,進度不能讓她滿意,抱怨兩句後,幫忙一起備菜做菜。

俞因聽到聲音,說:“我也來幫忙吧。”

俞好的聲音立即傳來,“不用,廚房油煙重,你陪佳佳玩就行。”

於是,俞因和佳佳玩起了洋娃娃,給它搭配衣服。

過一陣,俞因才記起客廳還坐著一個人,她看到他安靜的樣子,忽然有點快樂,她之前在老宅見他親戚家人也是這樣悶,現在風水輪流轉,讓他也體驗一下這種感覺。

佳佳去房間拿自己最心愛的娃娃,準備和俞因一起玩。

客廳裏就剩兩個人,趙澍年問俞因:“為什麽那時候心態會突然崩掉?”

“我那時候年紀小,不知道怎麽疏解壓力,有的人壓力大到會跳樓,我只是心態有點問題,沒想過死。”俞因覺得自己是非常惜命的人。

“你說得很籠統。”

“籠統也是原因,反正我回答你問題了。”

趙澍年說:“你越來越會狡辯。”

長大後的俞因在別人眼裏就是不善言談,沒有小時候的能說會道,她在成長過程中一門心思撲在學習上,自動忽略屏蔽很多東西,以至於學得有點書呆子氣。

進入職場,還有梁立聲出現,後續她嫁入趙家,她見識到許多險惡,曾經被掩埋的本性重現。還有,俞因覺著自己經常被趙澍年說得啞口無言,她實在太吃虧,近墨者黑,近朱者赤,她逐漸也變得善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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