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驗毒 幾只幼蟲已經仰面抽搐，僵死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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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驗毒 幾只幼蟲已經仰面抽搐，僵死當場……
聽聞“霜髓草”三字從魏弘宣口中說出的那一刻, 銀驪姬便有些亂了陣腳。
若非浸淫後宮幾十年磨練出來的那份功夫，她幾乎都快要坐不住了。
當年她利用霜髓草毒殺慧貴嬪，用的是小火慢燉的功夫, 每次只在食物裏參雜少量的毒藥，讓對方病逝延綿了半個多月，才一命歸西。
這件事她自認做得天衣無縫, 並未留下任何把柄, 但為防意外發生，卻還是將魏弘宣請進宮的游醫滅口, 將一切可能的意外扼殺在了繈褓之中。
在此之後，她一直在暗中觀察著魏弘宣的反應。
然後很快的，她發現這個年幼的皇子雖然對她充滿了戒備，卻從未有過什麽暗中報覆的舉動, 甚至也未曾在魏栩明面前說過些什麽。
所以她認定，對方即便是懷疑過慧貴嬪之死的真相, 但手中並無任何憑證。
而且以他在宮中的處境來看, 即便想要查證什麽, 也根本無從下手。
她也從未想過, 對方隱忍的這些年裏, 竟已經咬定了“霜髓草”這條線索。
因此在溫沈吟提出要重新驗毒時，她立馬思緒飛轉，迅速盤算了起來。
魏栩明平日裏衣食住行皆有專人侍奉, 又向來十分謹慎小心, 即便自己身為寵妃, 能伺機下手的機會也並不多。
所以此次毒殺，她無法像昔日對付慧貴嬪那樣，有足夠多的時間, 可以徐徐圖之。
而眼下的生辰宴，是她在短時間內唯一的機會，必須一擊即中。
也正因如此，整個生辰宴的流程細節她都精心安排過了，足以確保那幾道下了霜髓草的菜式會被擺放在魏栩明的宴桌上。
也就是說，她能夠保證魏昭玥所食用的食物中，並沒有霜髓草。
雖然迄今為止，她並不清楚魏昭玥為何會忽然嘔血昏迷，但溫沈吟和魏弘昭一唱一和之間，既是將驗毒的目標放在了霜髓草上，倒也讓她很快鎮定了下來。
眼見魏栩明臉色發沈，似是尚有猶豫，她很快起身附和道：“既然六殿下心有疑慮，為了確保長公主的安全，陛下不妨就準了阿吟的法子，將長公主宴桌上的食物再行驗過。”
話音剛落，魏栩明也徹底下定了決心，當即將手一揮：“就按阿吟說得辦！今日之事，朕務必要知道一個結果！”
大燕宮中原本就設有專門的“蟲蟻房”，飼養著各種對毒物敏感的昆蟲和螞蟻。
若是異國進獻的罕見食材，在烹飪完畢之後，膳食監的太監在親自試毒之前，往往會先將其放置於蟲蟻房中進行驗證。
只是今日魏昭玥的生辰宴上，所用的食材都是宮中用慣了的，並無什麽特殊之處，所以也就免去了這個程序。
如今聽魏栩明開了金口，太監們不敢怠慢，當即磕頭領旨，將飼養在蟲蟻房中的螞蟲端了上了魏昭玥的宴桌上。
在場的皇子嬪妃們平日裏鮮少見到這樣蟻蟲亂爬的場面，難免有些不適，但滿心不安之下，依舊一個個仰首伸頸，瞪大了眼睛。
片刻之後，一名年輕的小太監發出了一聲驚叫：“啟奏陛下，長公主桌上的那碗甜湯好像有問題！”
隨著這聲驚呼聲響起，殿中眾人瞬間都變了臉色。
一片竊竊地議論聲中，魏弘昭急步而上，將圍站在四周的太監狠狠撥開，瞪眼看向了宴桌。
依常理而言，螞蟲若是遇到甜湯之類的食物，會迅速湧至四周，甚至順著碗壁爬上，去嘗試其中的滋味。
然而眼下，裝有甜湯的那只碗四周一片幹凈，所有的蟻蟲都朝著遠離它的方向慌亂逃竄著。有幾只蝴蝶的幼蟲甚至因為爬行的速度太慢，已經蜷縮著身體，氣息奄奄地躺在了那，似是再也無法動彈。
驚懼之下，魏弘昭只覺得腦中嗡嗡作響，忍不住大聲申辯道：“不！這不可能！長公主的飲食中絕不可能有霜髓草！”
魏弘宣聞言立馬湊身向前：“四哥為何如此篤定？難道是這驗毒的法子有何不對嗎？”
魏弘昭聞言一楞，一時竟不知如何回答。
昔日銀驪姬毒殺慧貴嬪之事，他心知肚明，所以也清楚如今的驗毒之法並無問題。
今夜的計劃，銀驪姬出於種種考慮，雖未與他詳說，但從對方的諸般暗示來看，他也知道宮宴之上必定會有大事發生。
只是魏昭玥與銀驪姬之間的關系雖不親近，但這位長公主既已嫁入侯府，在宮中已然掀不起任何風浪，對他們母子的地位也不構成任何威脅。
所以無論銀驪姬要如何發難，目標都絕不應該是這位長公主。
但這些千回百轉的心思，他是無論如何也無法說出口的，眼下面對魏弘宣的詢問，只能強行辯解道：“我又不知那霜髓草究竟是何物，如何會知道這驗毒之法又對與不對？只是……長公主素來待人寬厚，從不與人結怨，誰又會刻意在她碗中下毒？？”
在他的辯解聲中，一直處於震驚狀態的銀驪姬也已然逐漸回過神來了。
溫沈吟先是提及霜髓草，繼而甘冒觸怒君威的風險，也要一再施壓 ，提出再次驗毒一事，便是要在眾人面前徹底坐實魏昭玥如今的情形是中毒所致，繼而將矛頭引向當年的慧貴嬪之死。
但她應該也清楚，自己沒有對魏昭玥下手的理由。
所以為了眼前的這一幕，應該是她事先對那碗甜湯做過什麽手腳，讓那些蟲蟻在接觸它時，出現異常的反應。
那麽，只要查清令那些蟲蟻僵死逃竄的真正原因，她身上的嫌疑便可洗清。
念頭至此，她立馬站起身來，高聲表示：“陛下，昭兒所言倒是提醒了臣妾，且不說長公主為人謙厚，從未與人結怨，就算真有人心懷不軌，為何又偏偏要選在宮宴之時，在陛下的眼皮子底下下手？”
魏栩明沈吟片刻：“那愛妃的意思是？”
銀驪姬眉毛一揚，眼神中閃過一絲狠戾：“臣妾以為，雖然用以驗毒的蟲蟻反應有異，但未必就是因為霜髓草。不如請禦醫細細查驗，這些蟻蟲的反應究竟是何物所致，以免有人借機興風作浪，擾亂君心！”
在她的言辭鑿鑿的建議聲裏，魏弘宣雙唇微抿，目光飛速掠過了魏昭玥宴桌上的那盆碧玉金曇。
為了阻止銀驪姬與顧正霆的陰謀，打斷這場宮宴，溫沈吟進宮之時，便帶上了這盆碧玉金曇。
感念於她的用心，魏昭玥在入席之時，也吩咐梅香將這盆碧玉金曇放在了自己的宴桌一角，只待花朵盛開時，能夠親自欣賞到流光溢彩的那一幕。
而在此之前，溫沈吟也已提前將一份迷藥和一個血包交到了梅香手中。
宮宴開始後，梅香便趁著斟酒布菜的機會，將迷藥下入了魏昭玥的甜湯之中。
待她昏迷之後，又將藏在手絹中的血裏包捏破，以不斷擦拭著的動作和惶恐的驚叫聲，制造出她嘔血昏迷的假象。
待到形式徹底陷入混亂，眾人都將註意力集中在魏昭玥身上時，溫沈吟借著圍觀的機會，悄無聲息地將一種叫紫血葛的植物汁液，塗抹在了那碗甜湯四周。
紫血葛本身無毒，氣息也十分清淡，只有與碧玉金曇的氣味融合時，才會被激發出一種特殊的氣息，讓蟻蟲避之不及。
而這種情形，與中了霜髓草之毒的狀況十分相似。
這種種細節只有常年與花草打交道的花匠才會知曉，溫沈吟也是在阿晉那裏幾經詢問，才會決定以此計劃放手一搏，但此刻銀驪姬的提議，還是讓他忍不住擔憂。
畢竟宮中的禦醫不乏見多識廣之輩，若是細細查驗下來，難免不會覺察出其中關竅。
溫沈吟也沒料到銀驪姬如此敏銳，能在一片混亂中迅速覺察到事情的關鍵。
眼見在她一番話後，魏栩明目光微閃，似是已被說動，她迅速開口道：“貴妃娘娘所言甚是，臣女也以為以長公主殿下的為人性情，今日之禍，或許另有隱情……因此，臣女以為，當務之急還是還請陛下將各位娘娘、皇子的菜式都驗上一驗，以查驗今日之事，究竟是沖著長公主殿下而來，還是別有所圖！”
聽她提議要將所有的菜式都驗上一遍，銀驪姬瞬間臉色大變。
還沒等她出聲阻止，魏弘宣也已經再次叩首附和：“啟稟父皇，今日之事實在令人驚心，兒臣實在害怕，還有人會如長公主這般遭此不測。為保宮中安全，還請父皇務必將此事查清！”
在他情真意切地懇求聲中，在場的賓客都將目光投向了桌上的食物，面色一派驚疑不定。
更有已經動筷之人，眉頭緊皺，手撫胸口，那模樣像是恨不得把已經入口的食物趕緊吐出來。
如此情形之下，銀驪姬再想阻止，也已經找不到合適的理由，最終只能銀牙緊咬，眼睜睜地看著太監們將一盤盤的蟲蟻擡到了各位賓客的宴桌上。
片刻之後，隨著一聲驚呼，幾個負責替魏栩明菜式試毒的太監齊齊跪下，身體如篩子一般抖得快要散掉。
溫沈吟心下一跳，巡聲擡眼望去。
帝王的宴桌上，那道尚且冒著熱氣的珍珠翡翠白玉湯四周，幾只幼蟲已經仰面抽搐，僵死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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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浸淫後宮幾十年磨練出來的那份功夫，她幾乎都快要坐不住了。
當年她利用霜髓草毒殺慧貴嬪，用的是小火慢燉的功夫, 每次只在食物裏參雜少量的毒藥，讓對方病逝延綿了半個多月，才一命歸西。
這件事她自認做得天衣無縫, 並未留下任何把柄, 但為防意外發生，卻還是將魏弘宣請進宮的游醫滅口, 將一切可能的意外扼殺在了繈褓之中。
在此之後，她一直在暗中觀察著魏弘宣的反應。
然後很快的，她發現這個年幼的皇子雖然對她充滿了戒備，卻從未有過什麽暗中報覆的舉動, 甚至也未曾在魏栩明面前說過些什麽。
所以她認定，對方即便是懷疑過慧貴嬪之死的真相, 但手中並無任何憑證。
而且以他在宮中的處境來看, 即便想要查證什麽, 也根本無從下手。
她也從未想過, 對方隱忍的這些年裏, 竟已經咬定了“霜髓草”這條線索。
因此在溫沈吟提出要重新驗毒時，她立馬思緒飛轉，迅速盤算了起來。
魏栩明平日裏衣食住行皆有專人侍奉, 又向來十分謹慎小心, 即便自己身為寵妃, 能伺機下手的機會也並不多。
所以此次毒殺，她無法像昔日對付慧貴嬪那樣，有足夠多的時間, 可以徐徐圖之。
而眼下的生辰宴，是她在短時間內唯一的機會，必須一擊即中。
也正因如此，整個生辰宴的流程細節她都精心安排過了，足以確保那幾道下了霜髓草的菜式會被擺放在魏栩明的宴桌上。
也就是說，她能夠保證魏昭玥所食用的食物中，並沒有霜髓草。
雖然迄今為止，她並不清楚魏昭玥為何會忽然嘔血昏迷，但溫沈吟和魏弘昭一唱一和之間，既是將驗毒的目標放在了霜髓草上，倒也讓她很快鎮定了下來。
眼見魏栩明臉色發沈，似是尚有猶豫，她很快起身附和道：“既然六殿下心有疑慮，為了確保長公主的安全，陛下不妨就準了阿吟的法子，將長公主宴桌上的食物再行驗過。”
話音剛落，魏栩明也徹底下定了決心，當即將手一揮：“就按阿吟說得辦！今日之事，朕務必要知道一個結果！”
大燕宮中原本就設有專門的“蟲蟻房”，飼養著各種對毒物敏感的昆蟲和螞蟻。
若是異國進獻的罕見食材，在烹飪完畢之後，膳食監的太監在親自試毒之前，往往會先將其放置於蟲蟻房中進行驗證。
只是今日魏昭玥的生辰宴上，所用的食材都是宮中用慣了的，並無什麽特殊之處，所以也就免去了這個程序。
如今聽魏栩明開了金口，太監們不敢怠慢，當即磕頭領旨，將飼養在蟲蟻房中的螞蟲端了上了魏昭玥的宴桌上。
在場的皇子嬪妃們平日裏鮮少見到這樣蟻蟲亂爬的場面，難免有些不適，但滿心不安之下，依舊一個個仰首伸頸，瞪大了眼睛。
片刻之後，一名年輕的小太監發出了一聲驚叫：“啟奏陛下，長公主桌上的那碗甜湯好像有問題！”
隨著這聲驚呼聲響起，殿中眾人瞬間都變了臉色。
一片竊竊地議論聲中，魏弘昭急步而上，將圍站在四周的太監狠狠撥開，瞪眼看向了宴桌。
依常理而言，螞蟲若是遇到甜湯之類的食物，會迅速湧至四周，甚至順著碗壁爬上，去嘗試其中的滋味。
然而眼下，裝有甜湯的那只碗四周一片幹凈，所有的蟻蟲都朝著遠離它的方向慌亂逃竄著。有幾只蝴蝶的幼蟲甚至因為爬行的速度太慢，已經蜷縮著身體，氣息奄奄地躺在了那，似是再也無法動彈。
驚懼之下，魏弘昭只覺得腦中嗡嗡作響，忍不住大聲申辯道：“不！這不可能！長公主的飲食中絕不可能有霜髓草！”
魏弘宣聞言立馬湊身向前：“四哥為何如此篤定？難道是這驗毒的法子有何不對嗎？”
魏弘昭聞言一楞，一時竟不知如何回答。
昔日銀驪姬毒殺慧貴嬪之事，他心知肚明，所以也清楚如今的驗毒之法並無問題。
今夜的計劃，銀驪姬出於種種考慮，雖未與他詳說，但從對方的諸般暗示來看，他也知道宮宴之上必定會有大事發生。
只是魏昭玥與銀驪姬之間的關系雖不親近，但這位長公主既已嫁入侯府，在宮中已然掀不起任何風浪，對他們母子的地位也不構成任何威脅。
所以無論銀驪姬要如何發難，目標都絕不應該是這位長公主。
但這些千回百轉的心思，他是無論如何也無法說出口的，眼下面對魏弘宣的詢問，只能強行辯解道：“我又不知那霜髓草究竟是何物，如何會知道這驗毒之法又對與不對？只是……長公主素來待人寬厚，從不與人結怨，誰又會刻意在她碗中下毒？？”
在他的辯解聲中，一直處於震驚狀態的銀驪姬也已然逐漸回過神來了。
溫沈吟先是提及霜髓草，繼而甘冒觸怒君威的風險，也要一再施壓 ，提出再次驗毒一事，便是要在眾人面前徹底坐實魏昭玥如今的情形是中毒所致，繼而將矛頭引向當年的慧貴嬪之死。
但她應該也清楚，自己沒有對魏昭玥下手的理由。
所以為了眼前的這一幕，應該是她事先對那碗甜湯做過什麽手腳，讓那些蟲蟻在接觸它時，出現異常的反應。
那麽，只要查清令那些蟲蟻僵死逃竄的真正原因，她身上的嫌疑便可洗清。
念頭至此，她立馬站起身來，高聲表示：“陛下，昭兒所言倒是提醒了臣妾，且不說長公主為人謙厚，從未與人結怨，就算真有人心懷不軌，為何又偏偏要選在宮宴之時，在陛下的眼皮子底下下手？”
魏栩明沈吟片刻：“那愛妃的意思是？”
銀驪姬眉毛一揚，眼神中閃過一絲狠戾：“臣妾以為，雖然用以驗毒的蟲蟻反應有異，但未必就是因為霜髓草。不如請禦醫細細查驗，這些蟻蟲的反應究竟是何物所致，以免有人借機興風作浪，擾亂君心！”
在她的言辭鑿鑿的建議聲裏，魏弘宣雙唇微抿，目光飛速掠過了魏昭玥宴桌上的那盆碧玉金曇。
為了阻止銀驪姬與顧正霆的陰謀，打斷這場宮宴，溫沈吟進宮之時，便帶上了這盆碧玉金曇。
感念於她的用心，魏昭玥在入席之時，也吩咐梅香將這盆碧玉金曇放在了自己的宴桌一角，只待花朵盛開時，能夠親自欣賞到流光溢彩的那一幕。
而在此之前，溫沈吟也已提前將一份迷藥和一個血包交到了梅香手中。
宮宴開始後，梅香便趁著斟酒布菜的機會，將迷藥下入了魏昭玥的甜湯之中。
待她昏迷之後，又將藏在手絹中的血裏包捏破，以不斷擦拭著的動作和惶恐的驚叫聲，制造出她嘔血昏迷的假象。
待到形式徹底陷入混亂，眾人都將註意力集中在魏昭玥身上時，溫沈吟借著圍觀的機會，悄無聲息地將一種叫紫血葛的植物汁液，塗抹在了那碗甜湯四周。
紫血葛本身無毒，氣息也十分清淡，只有與碧玉金曇的氣味融合時，才會被激發出一種特殊的氣息，讓蟻蟲避之不及。
而這種情形，與中了霜髓草之毒的狀況十分相似。
這種種細節只有常年與花草打交道的花匠才會知曉，溫沈吟也是在阿晉那裏幾經詢問，才會決定以此計劃放手一搏，但此刻銀驪姬的提議，還是讓他忍不住擔憂。
畢竟宮中的禦醫不乏見多識廣之輩，若是細細查驗下來，難免不會覺察出其中關竅。
溫沈吟也沒料到銀驪姬如此敏銳，能在一片混亂中迅速覺察到事情的關鍵。
眼見在她一番話後，魏栩明目光微閃，似是已被說動，她迅速開口道：“貴妃娘娘所言甚是，臣女也以為以長公主殿下的為人性情，今日之禍，或許另有隱情……因此，臣女以為，當務之急還是還請陛下將各位娘娘、皇子的菜式都驗上一驗，以查驗今日之事，究竟是沖著長公主殿下而來，還是別有所圖！”
聽她提議要將所有的菜式都驗上一遍，銀驪姬瞬間臉色大變。
還沒等她出聲阻止，魏弘宣也已經再次叩首附和：“啟稟父皇，今日之事實在令人驚心，兒臣實在害怕，還有人會如長公主這般遭此不測。為保宮中安全，還請父皇務必將此事查清！”
在他情真意切地懇求聲中，在場的賓客都將目光投向了桌上的食物，面色一派驚疑不定。
更有已經動筷之人，眉頭緊皺，手撫胸口，那模樣像是恨不得把已經入口的食物趕緊吐出來。
如此情形之下，銀驪姬再想阻止，也已經找不到合適的理由，最終只能銀牙緊咬，眼睜睜地看著太監們將一盤盤的蟲蟻擡到了各位賓客的宴桌上。
片刻之後，隨著一聲驚呼，幾個負責替魏栩明菜式試毒的太監齊齊跪下，身體如篩子一般抖得快要散掉。
溫沈吟心下一跳，巡聲擡眼望去。
帝王的宴桌上，那道尚且冒著熱氣的珍珠翡翠白玉湯四周，幾只幼蟲已經仰面抽搐，僵死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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