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布局 只是此事的關鍵，還得看一個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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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布局 只是此事的關鍵，還得看一個人是……
顧正霆和銀驪姬走後, 魏弘宣依舊蜷縮在那塊假山之後，不敢稍動。
數尺之外，是那只脖子耷拉著的野貓屍體, 提醒著他不久之前，才由死向生地從鬼門關前繞了一圈。
不知過了多久，待他確定四周再無旁人, 自己已經徹底安全後, 才想到要趕緊離開。
起身的那一刻，隨著腳下一陣趔趄, 他才發現自己的腿已經在緊張的等待中，徹底麻了。
離開荒園之後，魏弘宣首先想著的，是要趕緊把這件事告訴魏栩明。
可是很快的, 他就意識到，毫無憑據的情況下, 只憑他的轉述, 大概是很難取得魏栩明的信任。
畢竟密謀著要取他性命的這兩個人, 一個是後宮中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寵妃, 另一個是深得他信任, 從表面上看，從未涉及過黨爭的朝廷重臣，若非自己親耳聽見, 必定也不會將此二人聯系在一起。
何況眼下已是立儲之爭的非常時期, 若由他出面告發, 難免會讓魏栩明認定，這是為了奪嫡而刻意設計的構陷之舉。
即便魏栩明願意給他機會，將那兩人招來當面對峙, 那便是將他徹底暴露在了對方的視線之下。
且不說那場對峙結果究竟如何，他必然會就此被籠罩在死亡的陰影之中。
歷經了越王遇刺與春獵驚馬事件後，他自覺身邊已是危機四伏，不敢再輕信任何人。
幾經猶豫之後，他只能趕緊出宮，向此事告知他唯一可以信賴的朋友。
聽完魏弘宣的講述之後，屋內陷入了長久的沈默。
這個消息實在太過令人震驚，但一時之間卻又沒有合適的應對之策。
按照魏弘宣的說法，為了保證魏弘昭能夠繼承大統，銀驪姬和顧正霆已然勾連在一起，計劃謀害當朝帝君。
可是對方打算采取何種方式，想要何時動手，他們卻一無所知。
事情未曾發生之前，他們既無法提前揭發，也做不到及時防範。
可事情一旦發生了，一切也就無法挽回了。
長久的寂靜之中，還是魏弘宣先打破了僵局：“溫姐姐，阿珩，有件事我始終想不明白，侯爺乃當朝駙馬，又是朝廷肱骨之臣，將來皇子之中無論是誰繼承大統，都不會動搖他如今的地位。他又為何非要甘冒風險，行如此大逆不道之事，保四哥上位呢？難道真是我德行有失，做錯了什麽讓他不安心了嗎？”
溫沈吟與溫珩對視了一眼，一時間竟都不知該如何開口。
最終還是溫珩悄聲應道：“六殿下，依我看來，侯爺此舉並非只是為了儲君之爭，更重要的是，他的秘密大概就要保不住了。”
“秘密？什麽秘密？”
在魏弘宣滿是詫異地註視下，溫珩最終道出了顧正霆一路上位的發跡史。
雖然在昨夜的荒園裏，魏弘宣已經知道了顧正霆有所謂的“把柄”落於旁人之手，但在意識到這些“把柄”背後，居然是無數大燕將士的累累白骨後，還是忍不住怒聲呵斥：“此人勾敵叛國，行為如此卑劣，父皇若是知道了，定要滅其九族！”
“正是如此！”
聽他激憤之中道出了問題的關鍵，溫珩不禁長聲一嘆：“我與姐姐曾經討論過，侯爺與拓跋延雖然早些年間雖然有所勾連，但時至今日，兩人都已身居高位，為了獲取更多的利益，只怕已經到了要翻臉的時候。拓跋延久攻北境不下，說不定會利用他與侯爺之間的這段往事做文章……更何況，除了來自拓跋延的威脅外，侯爺身邊亦有知情人叛逃。與其等到陛下知曉此事後獲罪，不如先下手為強。等到四殿下登基之後，他與貴妃娘娘已是一條船上的人，即便東窗事發，想來也是無所顧忌了……”
魏弘宣聞言越發心急，再次目光投向了溫沈吟：“溫姐姐，之前我便與你說過，我雖身為皇子，卻並無心於天下之位。但我大燕江山，斷不可落入這等賊人之手！所以我已經想好了，若是實在沒有法子阻止此事，我便即刻回宮將一切稟告父皇，無論他信與不信，我都要告知他事情的真相！”
從魏弘宣講述結束的那一刻起，溫沈吟便已凝神屏息，陷入了沈思。
如今見他如此激憤，不禁更是頭疼。
她不過只是一個外臣之女，進宮尚且不能自由，倉促之間，又哪裏能想到合適的法子去阻止接下去發生的一切？
可若任由魏弘宣回宮，光憑口舌之爭，除了將他陷入險境之外，勢必也無法將問題順利解決。
四目相對之間，她正打算勸阻對方切勿沖動，一個念頭忽然從她的腦中閃過：“六殿下，你方才說，貴妃娘娘對陛下動手時，侯爺會在場？”
“是……侯爺原話是這麽說的。”
“可是以侯爺的身份，如何能輕易與後宮嬪妃相見？”
“是啊……”
話說到這裏，魏弘宣也反應了過來：“侯爺身為人臣，按照我大燕的規矩，除非有祭祀、冊封等年節大禮，是不能與後宮嬪妃相見的。可仔細想來，近些日子也並無類似的活動，他又如何能保證能與貴妃在同一場合出現呢？”
“不！有一個！！！”
沒等他把話說完，溫珩已經迅速打斷了他：“六殿下可別忘了，兩日之後，便是昭熹長公主的生辰了！”
身為魏栩明最寵愛的妹妹，昭熹長公主魏昭玥雖因出嫁而住進了侯府，但為表重視，每逢生辰之際，魏栩明都會在宮中設宴，為她慶賀。
賀宴之上，魏栩明素來都會帶上自己寵愛的嬪妃與皇子，而顧正霆作為駙馬，自然也不會缺席！
只是依照宮中的防護機制，想要遣刺客公然刺殺必然沒有機會。
那最大的可能，便只能在餐飲的食物上做手腳。
只是生辰宴當日，宴席上所呈菜式種類繁多，每一道菜上桌之前，又會有專門的侍膳太監試毒，銀驪姬究竟會在何時，以何種方式動手，實屬難以預料。
若要阻止這場陰謀，便只能將當日的宴席叫停。
但若是沒有一個合理的借口，此事必定難以成行。
尚在思慮之間，魏弘宣像是被往事觸動，眼眶漸漸紅了起來。
溫珩見狀，趕緊柔聲安慰道：“六殿下，你怎麽了？”
魏弘宣緊咬著牙：“我母親當日便是因貴妃投毒而死，卻苦於沒有實證，只能含恨至今。如今眼見她又要故技重施，對父皇下手，卻依舊無力阻止，這叫我如何安心？”
聽他提及已然去世的慧貴嬪，溫沈吟心下一動，趕緊問道：“六殿下，我聽阿珩說過，曾有一位大夫懷疑慧貴嬪之死，是與一種叫霜髓草的毒草有關，對麽？”
“是……只是這位大夫很快也因為意外死掉了……”
“那種毒草世間罕見，只生長於貴妃娘娘的母國？”
“沒錯……”
“那你可曾記得，慧貴嬪中毒之後，有何異常反應？”
雖然母親臨死前飽受折磨的場景，魏弘宣已經不願回想，但此刻聽溫沈吟問起，知她必有用意，於是便強忍著心下的悲痛，低聲回憶道：“母親中毒後，便嘔血不止，此後更是更是夜夜夢魘，時常陷入昏迷……”
溫沈吟靜靜聽到這裏，最終將牙一咬，似是徹底拿定了主意：“若是如此，我倒是想到了一個法子，或許可以博一博。只是此事的關鍵，還得看一個人是否肯幫忙了……”
次日午間，在確認顧正霆並不在府之後，溫珩帶著幾個個碩大的禮盒，敲開了顧府的大門。
對於他的到來，魏昭玥表現得十分熱情，在廳中坐下之後，便命人端來了許多吃食。
溫珩也不客氣，高高興興的吃了一陣，又陪著她閑聊了許久。
直到盞中熱茶見底，他才像想起正事一般，命人將禮盒擡了上來：“姐姐一直感激長公主殿下對她的照顧，又惦記著明日便是長公主殿下的生辰，所以特意備下了一些賀禮，讓我給送過來！”
感念於溫沈吟的一片心意，魏昭玥只覺得滿心歡喜：“難為阿吟如此細心，竟還記得我的生辰……只是今日她為何沒與你一起過來？”
溫珩嘆了嘆，面露沮喪之色：“姐姐為了長公主殿下的生辰，特意尋來了一盆碧玉金曇，為了讓它能在吉日開花，便日日精心照顧著，片刻不敢怠慢。我見她如此幸苦，便說公主您生辰那日要入宮，就算是真的開花了也看不到。但姐姐卻說，此事在於心意，就算您看不到，能等到花開之時，為您祈福祝禱也是好的……”
碧玉金曇是曇花中的極品，開花之時花瓣如碧，蕊心如金，極盡富貴之態。
只是此品種極為少見，若要在特定的時間使其開花，除了要精心培育外，更是需要莫大的緣分，可遇而不可求。
饒是魏昭玥出生帝王之家，對於各種珍奇之物早已見怪不怪，但聽說溫沈吟為了她的生辰而如此大費心力，依舊頗為動容，於是很快便笑著表示：“阿吟既然有此心意，要不明日你姐弟二人便帶上那盆碧玉金曇，隨我一同入宮。若是真能親眼見到花開，便也不辜負阿吟的一番心意了！”
拜別魏昭玥後，溫珩並沒有著急離去，而是等在偏門處找了個陰涼的地方，安靜等待著。
不過半炷香的功夫，一道人影悄無聲息從顧府的偏門處閃了出來，略加觀察後，很快走到他身前，深深施了一禮：“見過溫公子！”
溫珩對她略加打量，確認她便是一直隨侍在魏昭玥身邊的那名侍女後，很快笑了起來：“梅音姐姐多禮了。”
梅音也跟著笑了笑：“我只是長公主身邊的一個侍婢，哪裏擔得起溫公子叫一聲姐姐。只是不知溫公子幾番暗示，與我私下相見，究竟所謂何事？”
溫珩還是微笑著：“姐姐掛念著梅音姐姐，特意讓我過來探望，順便還有一個不情之請，還想請梅音姐姐幫個忙。”
聽他提到溫沈吟，梅音微微楞了楞：“什麽忙？”
溫珩緩步向前，緊貼在她耳邊，壓低了聲音。
梅音聽完之後，沈默了許久。
最終，在溫珩滿是期待的註視下，她狠狠將牙一咬：“當初溫小姐仗義救下阿晉，梅音一直心存感激。公子所說之事，若確保不會傷害到長公主，那奴婢必當全力以赴，以報溫小姐的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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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尺之外，是那只脖子耷拉著的野貓屍體, 提醒著他不久之前，才由死向生地從鬼門關前繞了一圈。
不知過了多久，待他確定四周再無旁人, 自己已經徹底安全後, 才想到要趕緊離開。
起身的那一刻，隨著腳下一陣趔趄, 他才發現自己的腿已經在緊張的等待中，徹底麻了。
離開荒園之後，魏弘宣首先想著的，是要趕緊把這件事告訴魏栩明。
可是很快的, 他就意識到，毫無憑據的情況下, 只憑他的轉述, 大概是很難取得魏栩明的信任。
畢竟密謀著要取他性命的這兩個人, 一個是後宮中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寵妃, 另一個是深得他信任, 從表面上看，從未涉及過黨爭的朝廷重臣，若非自己親耳聽見, 必定也不會將此二人聯系在一起。
何況眼下已是立儲之爭的非常時期, 若由他出面告發, 難免會讓魏栩明認定，這是為了奪嫡而刻意設計的構陷之舉。
即便魏栩明願意給他機會，將那兩人招來當面對峙, 那便是將他徹底暴露在了對方的視線之下。
且不說那場對峙結果究竟如何，他必然會就此被籠罩在死亡的陰影之中。
歷經了越王遇刺與春獵驚馬事件後，他自覺身邊已是危機四伏，不敢再輕信任何人。
幾經猶豫之後，他只能趕緊出宮，向此事告知他唯一可以信賴的朋友。
聽完魏弘宣的講述之後，屋內陷入了長久的沈默。
這個消息實在太過令人震驚，但一時之間卻又沒有合適的應對之策。
按照魏弘宣的說法，為了保證魏弘昭能夠繼承大統，銀驪姬和顧正霆已然勾連在一起，計劃謀害當朝帝君。
可是對方打算采取何種方式，想要何時動手，他們卻一無所知。
事情未曾發生之前，他們既無法提前揭發，也做不到及時防範。
可事情一旦發生了，一切也就無法挽回了。
長久的寂靜之中，還是魏弘宣先打破了僵局：“溫姐姐，阿珩，有件事我始終想不明白，侯爺乃當朝駙馬，又是朝廷肱骨之臣，將來皇子之中無論是誰繼承大統，都不會動搖他如今的地位。他又為何非要甘冒風險，行如此大逆不道之事，保四哥上位呢？難道真是我德行有失，做錯了什麽讓他不安心了嗎？”
溫沈吟與溫珩對視了一眼，一時間竟都不知該如何開口。
最終還是溫珩悄聲應道：“六殿下，依我看來，侯爺此舉並非只是為了儲君之爭，更重要的是，他的秘密大概就要保不住了。”
“秘密？什麽秘密？”
在魏弘宣滿是詫異地註視下，溫珩最終道出了顧正霆一路上位的發跡史。
雖然在昨夜的荒園裏，魏弘宣已經知道了顧正霆有所謂的“把柄”落於旁人之手，但在意識到這些“把柄”背後，居然是無數大燕將士的累累白骨後，還是忍不住怒聲呵斥：“此人勾敵叛國，行為如此卑劣，父皇若是知道了，定要滅其九族！”
“正是如此！”
聽他激憤之中道出了問題的關鍵，溫珩不禁長聲一嘆：“我與姐姐曾經討論過，侯爺與拓跋延雖然早些年間雖然有所勾連，但時至今日，兩人都已身居高位，為了獲取更多的利益，只怕已經到了要翻臉的時候。拓跋延久攻北境不下，說不定會利用他與侯爺之間的這段往事做文章……更何況，除了來自拓跋延的威脅外，侯爺身邊亦有知情人叛逃。與其等到陛下知曉此事後獲罪，不如先下手為強。等到四殿下登基之後，他與貴妃娘娘已是一條船上的人，即便東窗事發，想來也是無所顧忌了……”
魏弘宣聞言越發心急，再次目光投向了溫沈吟：“溫姐姐，之前我便與你說過，我雖身為皇子，卻並無心於天下之位。但我大燕江山，斷不可落入這等賊人之手！所以我已經想好了，若是實在沒有法子阻止此事，我便即刻回宮將一切稟告父皇，無論他信與不信，我都要告知他事情的真相！”
從魏弘宣講述結束的那一刻起，溫沈吟便已凝神屏息，陷入了沈思。
如今見他如此激憤，不禁更是頭疼。
她不過只是一個外臣之女，進宮尚且不能自由，倉促之間，又哪裏能想到合適的法子去阻止接下去發生的一切？
可若任由魏弘宣回宮，光憑口舌之爭，除了將他陷入險境之外，勢必也無法將問題順利解決。
四目相對之間，她正打算勸阻對方切勿沖動，一個念頭忽然從她的腦中閃過：“六殿下，你方才說，貴妃娘娘對陛下動手時，侯爺會在場？”
“是……侯爺原話是這麽說的。”
“可是以侯爺的身份，如何能輕易與後宮嬪妃相見？”
“是啊……”
話說到這裏，魏弘宣也反應了過來：“侯爺身為人臣，按照我大燕的規矩，除非有祭祀、冊封等年節大禮，是不能與後宮嬪妃相見的。可仔細想來，近些日子也並無類似的活動，他又如何能保證能與貴妃在同一場合出現呢？”
“不！有一個！！！”
沒等他把話說完，溫珩已經迅速打斷了他：“六殿下可別忘了，兩日之後，便是昭熹長公主的生辰了！”
身為魏栩明最寵愛的妹妹，昭熹長公主魏昭玥雖因出嫁而住進了侯府，但為表重視，每逢生辰之際，魏栩明都會在宮中設宴，為她慶賀。
賀宴之上，魏栩明素來都會帶上自己寵愛的嬪妃與皇子，而顧正霆作為駙馬，自然也不會缺席！
只是依照宮中的防護機制，想要遣刺客公然刺殺必然沒有機會。
那最大的可能，便只能在餐飲的食物上做手腳。
只是生辰宴當日，宴席上所呈菜式種類繁多，每一道菜上桌之前，又會有專門的侍膳太監試毒，銀驪姬究竟會在何時，以何種方式動手，實屬難以預料。
若要阻止這場陰謀，便只能將當日的宴席叫停。
但若是沒有一個合理的借口，此事必定難以成行。
尚在思慮之間，魏弘宣像是被往事觸動，眼眶漸漸紅了起來。
溫珩見狀，趕緊柔聲安慰道：“六殿下，你怎麽了？”
魏弘宣緊咬著牙：“我母親當日便是因貴妃投毒而死，卻苦於沒有實證，只能含恨至今。如今眼見她又要故技重施，對父皇下手，卻依舊無力阻止，這叫我如何安心？”
聽他提及已然去世的慧貴嬪，溫沈吟心下一動，趕緊問道：“六殿下，我聽阿珩說過，曾有一位大夫懷疑慧貴嬪之死，是與一種叫霜髓草的毒草有關，對麽？”
“是……只是這位大夫很快也因為意外死掉了……”
“那種毒草世間罕見，只生長於貴妃娘娘的母國？”
“沒錯……”
“那你可曾記得，慧貴嬪中毒之後，有何異常反應？”
雖然母親臨死前飽受折磨的場景，魏弘宣已經不願回想，但此刻聽溫沈吟問起，知她必有用意，於是便強忍著心下的悲痛，低聲回憶道：“母親中毒後，便嘔血不止，此後更是更是夜夜夢魘，時常陷入昏迷……”
溫沈吟靜靜聽到這裏，最終將牙一咬，似是徹底拿定了主意：“若是如此，我倒是想到了一個法子，或許可以博一博。只是此事的關鍵，還得看一個人是否肯幫忙了……”
次日午間，在確認顧正霆並不在府之後，溫珩帶著幾個個碩大的禮盒，敲開了顧府的大門。
對於他的到來，魏昭玥表現得十分熱情，在廳中坐下之後，便命人端來了許多吃食。
溫珩也不客氣，高高興興的吃了一陣，又陪著她閑聊了許久。
直到盞中熱茶見底，他才像想起正事一般，命人將禮盒擡了上來：“姐姐一直感激長公主殿下對她的照顧，又惦記著明日便是長公主殿下的生辰，所以特意備下了一些賀禮，讓我給送過來！”
感念於溫沈吟的一片心意，魏昭玥只覺得滿心歡喜：“難為阿吟如此細心，竟還記得我的生辰……只是今日她為何沒與你一起過來？”
溫珩嘆了嘆，面露沮喪之色：“姐姐為了長公主殿下的生辰，特意尋來了一盆碧玉金曇，為了讓它能在吉日開花，便日日精心照顧著，片刻不敢怠慢。我見她如此幸苦，便說公主您生辰那日要入宮，就算是真的開花了也看不到。但姐姐卻說，此事在於心意，就算您看不到，能等到花開之時，為您祈福祝禱也是好的……”
碧玉金曇是曇花中的極品，開花之時花瓣如碧，蕊心如金，極盡富貴之態。
只是此品種極為少見，若要在特定的時間使其開花，除了要精心培育外，更是需要莫大的緣分，可遇而不可求。
饒是魏昭玥出生帝王之家，對於各種珍奇之物早已見怪不怪，但聽說溫沈吟為了她的生辰而如此大費心力，依舊頗為動容，於是很快便笑著表示：“阿吟既然有此心意，要不明日你姐弟二人便帶上那盆碧玉金曇，隨我一同入宮。若是真能親眼見到花開，便也不辜負阿吟的一番心意了！”
拜別魏昭玥後，溫珩並沒有著急離去，而是等在偏門處找了個陰涼的地方，安靜等待著。
不過半炷香的功夫，一道人影悄無聲息從顧府的偏門處閃了出來，略加觀察後，很快走到他身前，深深施了一禮：“見過溫公子！”
溫珩對她略加打量，確認她便是一直隨侍在魏昭玥身邊的那名侍女後，很快笑了起來：“梅音姐姐多禮了。”
梅音也跟著笑了笑：“我只是長公主身邊的一個侍婢，哪裏擔得起溫公子叫一聲姐姐。只是不知溫公子幾番暗示，與我私下相見，究竟所謂何事？”
溫珩還是微笑著：“姐姐掛念著梅音姐姐，特意讓我過來探望，順便還有一個不情之請，還想請梅音姐姐幫個忙。”
聽他提到溫沈吟，梅音微微楞了楞：“什麽忙？”
溫珩緩步向前，緊貼在她耳邊，壓低了聲音。
梅音聽完之後，沈默了許久。
最終，在溫珩滿是期待的註視下，她狠狠將牙一咬：“當初溫小姐仗義救下阿晉，梅音一直心存感激。公子所說之事，若確保不會傷害到長公主，那奴婢必當全力以赴，以報溫小姐的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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