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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困境 只盼姑娘知我心意,也別讓我太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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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困境 只盼姑娘知我心意,也別讓我太為……

如果說在此之前, 溫沈吟還曾懷疑過,或許是對方生性熱情,而自己卻太過多心的話, 到了房門被鎖上的那一刻,她已經切切實實地認清了自己的處境。

只是自己與那婦人素不相識,對方為何要將她引到此處, 究竟是臨時起意還是早有預謀, 她卻依舊不清楚。

困局已定的情況下,她到也不慌亂, 只是齒間用力,狠狠咬上了自己的舌尖。

隨著一陣刺痛傳來,濃烈的血腥氣在口中漫開,她感覺神智稍明, 便很快起身,走到窗邊, 悉心聆聽起了屋外的動靜。

片刻之後, 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 最後在屋門前站定。

緊接著, 那婦人的聲音滿是興奮地響了起來:“兩位公子, 如今在屋中的那位姑娘乃世間絕色,奴家可是費了好大的勁才弄回來的。若不是兩位公子平日間出手大方,奴家也不會第一時間便將此消息告訴你們……”

話音未落, 已有男子笑著應道:“是不是絕色, 我等一看便知。若真是如你所說, 自然少不了你的好處。”

那婦人應了幾聲,隨即又道:“方才我已已經在她的茶水中加了迷藥,卻不知她如今喝了沒有。我見那姑娘性子倔強, 不是那麽好對付,若是沒喝那茶,只怕公子要多費些功夫。”

男人像是有些不耐,很快催促道:“人既然在這了,喝與不喝也沒什麽關系。你拿了銀子就趕緊走,別耽誤我們兄弟幹正事!”

那婦人不敢再說,唯唯諾諾地應了幾聲後,很快便沒了聲音。

緊接著,隨著“咯吱”一聲響,牢牢緊鎖著的房門被人推開,兩個高矮懸殊的陌生男子一前一後地走了進來。

走在前面的男子三十左右的年紀,身材不高不矮,樣貌也算得上俊俏。

但看那一臉輕浮的表情,顯然是個喜歡在女人堆裏逐峰引蝶的浪蕩子。

緊跟在他身後的男子身材矮小,只看個頭仿佛是個還沒成年的幼童,可那滿是猥瑣的目光和留在下巴上的幾縷胡須,卻明顯昭示著他已然是個年歲不小的成年人。

發現溫沈吟一臉鎮定地站在屋內,那浪蕩子似乎有些吃驚。

然而當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後,卻很快嘖嘖嘆了出來:“之前便聽王婆一直誇讚姑娘容色傾城,堪稱絕色,當時我還不信。如今親眼得見,才知她所言不虛。”

聽他出言輕佻,溫沈吟心下厭惡,口氣卻不慌不亂:“不知公子尊姓大名,如今前來,究竟所為何事?”

那浪蕩子嘿聲一笑,口氣越發輕浮:“在下胡禮,身旁這是小弟胡儀。至於我們為何前來……自然是聽聞姑娘美名,想要親近親近!”

溫沈吟身為朝臣之女,對江湖之事所知不多,但這對兄弟名聲實在太響,關於他們的事跡卻零零碎碎聽過不少。

傳聞這對兄弟雖為一母所生,但哥哥胡禮自幼能言善辯,樣貌俊美,無論是吟詩做賦還是騎射武學,都頗有天賦。

弟弟胡儀卻因體質不足,早早便停止了發育,成年之後不僅說起話來磕磕巴巴,便是連身材體姿,都宛若幼童。

雖然身材樣貌大相徑庭,但這對兄弟感情卻是極好,平日裏總是同進同出,形若一人,幾乎到了孟不離焦,焦不離孟的地步。

更讓人瞠目結舌的是,不知是為了彌補弟弟不能人事的遺憾,還是出於某種特殊的嗜好,胡禮每次與女子親熱時,總會將他帶在身邊。

胡儀雖然手無縛雞之力,偏偏卻畫得一手好畫,但凡遇到此種場景,總會將畫面栩栩如生地記錄下來,繪做一幅幅活色生香得春宮圖。

時間久了,胡儀所繪的春宮圖便開始在好色之徒手中四下流傳,紈絝子弟們在對那些女子容貌身材評頭論足的同時,也會熱烈討論誰的花樣更多,誰的技術最好。

只是最初,被胡儀繪入圖中的女子大多都出身妓館,對於此等行徑雖說羞惱,卻因自身身份原本就被世人所輕賤,因此也只能忍氣吞聲,私下裏咒罵上幾句,並沒有鬧出太大的風波。

然而隨著胡禮年紀漸長,很快便不再滿足於與風塵女子風流快活,而是將目光投向那些身世清白的良家女子。

隨之而來得春宮圖,也讓很多被迫受辱的女子在羞憤之下,鬧下了不少人命官司。

雖說受害者家中怨聲載道,一心想為受辱的女眷討回公道,但胡氏兄弟結交甚廣,其中也不乏能為他們脫罰洗罪的官場中人。

幾場官司鬧下來,最終也只是不痛不癢地罰了些銀子便不了了之。

有了官家的庇護,胡氏兄弟的行為越發肆無忌憚,除了一次次地對那些無權無勢良家女子下手外,更是專門修建了一處名為“賞春園”的宅子,表面看似做著茶樓的生意,實則在內室裏掛滿了各色春宮圖,專供相熟的高官貴胄觀賞褻玩。

此刻見對方不知羞恥地自報家門,溫沈吟驚詫之餘止不住心下生厭。

想到那些不堪入目的“畫作”,更是忍不住陣陣惡心。

但此刻她身陷囹圄,氣惱唾罵皆是無用,於是只能耐心試探道:“我與公子素不相識,公子為何會偏偏找上我?”

胡禮見色起意,早已是蠢蠢欲動,此刻聽她問起,口氣越發興奮:“姑娘誤會了,找上你的並非是我兄弟二人,而是王婆。那老婆子以此營生,看到姑娘這樣的絕色,自然不會放過。不過姑娘也不必害怕,只要你乖乖聽話,我必會讓你體驗到這人世間的極樂!”

聽他這口氣,那名叫王婆的婦人定是拐賣女子的慣犯,方才見她不適,才會趁虛而入,將她引導此處,賣到了胡氏兄弟手裏。

清楚了事情的原委,溫沈吟無心在與他虛以委蛇,當即冷聲一哼:“公子既不認識我,難道就不想問問,我究竟是什麽人嗎?”

胡禮閱女無數,早已從她的舉止談吐中意識到,她絕非普通人家的女子。

但美色當前,他哪裏還肯輕易放過:“俗話說,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姑娘如此姿容,若是能一親芳澤,便算是值得了,又何必去探究你是何身份呢?”

溫沈吟不料他色膽包天道如此地步,心下難免有些驚惶,於是很快擺出了談判的架勢:“我與公子無冤無仇,也不想因事與公子結下仇怨。不如彼此之間做個交易。只要公子放我離開,無論公子有何心願,我都盡力滿足,如何?”

胡禮聞言嘖聲一嘆:“姑娘大概還不知道,我兄弟二人不缺銀子,對功名利祿也沒什麽興趣,生平最大的心願,便是能賞遍這世間的絕色美人。如今能有機會與姑娘親近,那便是用皇帝的位置,也是不願換的!”

不待溫沈吟再說話,他已經一步步向她逼近:“我向來憐香惜玉,不到萬不得已,絕不願讓姑娘受苦。所以只盼姑娘知我心意,也別讓我太為難……”

他話雖說得客氣,但步步緊逼之下,已然將溫沈吟逼至床邊。

溫沈吟再是鎮定,此刻面對這種油鹽不進的急色鬼,一時間也有些亂了手腳。

眼見頃刻之間,對方的一雙手已然落向了自己的領口,驚惶之下,溫沈吟只能迅速躲閃,聲音裏也帶上了幾分哀求:“公子決心已定,想來我如何勸說也是無用。只是……此地除了你我二人之外,難道還要留有旁人嗎?”

胡禮見她羞急,口氣越發暧昧:“我兄弟形同一人,自然是我在哪裏,他便在哪裏。不過姑娘大可放心,我那弟弟從來只是負責作畫而已,絕不會出聲打擾的……”

溫沈吟緊咬著牙,目中似是已蘊上了淚水:“既是如此,那是否能容我和他說上幾句話?不然我實在害怕……”

胡禮早已急不可待,但見她眼眶泛紅,滿臉哀求,終究還是心下一軟,點了點頭:“姑娘有什麽話,盡管說便是。只是我那弟弟可沒我這麽憐香惜玉,你若想讓他放了你,趁早別白費心思。”

溫沈吟低低“嗯”了一聲,迅速從他身旁躲開,隨即走到了胡儀身前,聲音也放得更低了些:“聽聞公子丹青妙手,所畫人物向來栩栩如生。只是我父親在朝中做官,若是知我今日遭遇,必定會顏面大損。所以還公子答應我一個要求……”

胡儀原本早已鋪好了宣紙,低頭緩緩地研著墨。

聽她哀求之聲盡是淒婉,不禁也擡起頭來:“什麽?”

話音剛落,溫沈吟已經疾步繞向他身後,左手一展,用小臂將他喉嚨牢牢箍緊,一直藏在右邊衣袖中的發簪也直直地抵向了他的前關。

胡禮被她驚慌不安的表現所蒙騙,只覺得一切盡在掌握,卻沒想到事情會忽然生變。

此刻見胡儀受脅,一時間只覺得又驚又怒:“你要幹什麽?”

溫沈吟心知自己身無武功,僅憑一己之力,絕不可能脅迫對方太久,但臉上卻還是迅速掛上了一抹冷笑:“我平日裏出門不愛帶侍女,自然也會在自己的安全上多下點功夫。這根簪子是我的保命之物,簪內藏有毒針,只要刺破肌膚便能要了他的性命。公子若是不信,咱們大可賭上一賭!”

胡禮顯然對自己的弟弟極是緊張,當即促聲表示:“姑娘手下留情!咱們有事好商量,切勿傷了我弟弟的性命!”

見他投鼠忌器,溫沈吟心下略松:“今日之事是那王婆作惡,我也不予你二人為難。只是還需麻煩你弟弟送我一趟,只要出了這條巷子,我便饒他性命!”

“送你出這巷子?”

胡儀聞言一楞,然後很快反應過來了

他們所在的巷子便在主街附近,只要出了巷子,入了街市,四下裏便都是巡城的兵馬,屆時只要有人高聲呼救,就隨時會有人上前過問。

到了那個時候,任他胡禮武功再高,也不可能當著官兵的面,再將她強行帶走。

眼下因為自己輕敵大意,胡儀已在對方手中。

雖然並不確定溫沈吟那根簪子裏是否真有毒針,但他卻舍不得用親弟弟的性命做賭註。

他這邊尚在猶豫,溫沈吟卻已經拉著胡儀亦步亦趨地走到了門邊,將房門拉開。

胡禮見狀,不禁深深嘆了一口氣,只能快步跟了上去。

眼見威脅生效,溫沈吟不敢耽誤,只想趕緊離開這是非之地。

不料前腳才踏出房門,眼前急風掠起,不知從何處飛來的一顆細小的石子竟直直擊向了她的手腕。

隨著一陣酸麻感襲來,溫沈吟手腕一軟,那根發簪再也握不住,很快“當”地一聲掉在了地上。

溫沈吟心知有變,立馬將胡儀狠狠一推,就想朝著巷口的方向沖去。

腳步才動,眼前黑影一閃,有人堵在她身前掌風連劈,不過短短幾招,便已將她重新逼回了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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