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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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暫的一瞬，周渺回過神，看著眼前的彩色蝴蝶項鏈，表情微微有些驚訝與感動。她問：“這是送給我的？”
這話問得很傻，黎燼氣笑，捏了捏她的臉道：“不然呢女朋友？這裏還有第三個人嗎？”
“你幫我帶上。”周渺說道。她轉過身撩起了頭發，背對著黎燼，黎燼笑著解開暗扣，冰涼的鏈條劃過鎖骨，帶起一陣不由自主的寒顫，周渺一只手摸了摸項鏈，輕聲道：“謝謝。”
蠟燭還在燃燒著，黎燼在她對面推過蛋糕，火光微微晃動讓周渺有那麽一瞬看不清他的模樣，他道：“許願吧。”
周渺依言，閉上了眼睛，片刻睜眼吹滅了蠟燭輕聲道：“最後的最後，希望我們都能夠得償所願。”
黎燼笑了一下。他沒問周渺到底許了什麽願望，願望說出來就不靈了。今晚的夜色仿佛格外漫長，柔軟的床塌上周渺壓著黎燼輕輕吻著他的唇，她就像只貓，來來回回，刺癢的發絲劃過黎燼的皮膚，他一只手按著她的腦袋，聲音微微有些啞：“你今天有些不一樣。”
她難得主動。周渺雙手捧著他的臉像是要把他看進心裏去，“黎燼，不要對我太好。”
“我怕你會後悔。”
話落，又是纏綿的一吻。
今夜過後，她又長了一歲，月色朦朧，蝴蝶項鏈在半空中來回搖晃，周渺記得那痛楚，撕心裂肺，卻又極至的酣暢淋漓，她記得黎燼低聲落在她耳邊的喘息，她記得情感崩潰的那一刻沒忍住狠狠地咬了黎燼一口，她記得事後空中彌漫著的淡淡煙草味，她和黎燼共抽一只煙，望著空曠的天花板發呆，直到天亮，她起身穿衣，打算去洗個澡，黎燼問她：“有難受嗎？”
周渺回頭，“還行。男朋友技術還可以，下次再接再勵。”
浴室裏，周渺沖著熱水，腦袋清醒了不少。出去時，黎燼已經沈沈的睡了過去，折磨了一夜是頭牛也該累了，周渺在一旁躺下，不一會，黎燼翻身擁住了她，兩人相擁而眠。
直到下午退房，他們才離開。
之後的日子，周渺明顯感覺到她與黎燼之間的感情又上了一個新臺階，他越來越喜歡她，平淡到甜蜜，甜密到平淡，這段蓄謀已久的感情竟談了整整半年之久，從夏天到秋天，秋天到冬天再到春。這期間，周渺去參加了鄭北清的結婚喜宴。
從高中畢業後到現在，這是她們第一次見面。鄭北清看著變了很多，尤其是她穿著白婚紗出現在周渺面前時，周渺是作為朋友來的，席位靠後，她就像在場內的所有觀眾一樣，靜靜看著婚禮進行，直到鄭北清和新郎進來向他們敬酒，才算正式見面。
鄭北清看到周渺，笑著笑著便流下了眼淚，她說：“謝謝你渺渺，謝謝你來參加我的婚禮，謝謝。”
“祝你幸福。”周渺真心祝福，眼中卻滿是感慨。
所有流程走完後，鄭北清終於有時間和周渺坐下來聊聊了，雖然只有短暫的一點時間。她們太久沒見了，心裏明明有很多話想說，真見面，卻說不出什麽來。也許人就是這麽奇怪。
這期間，大多是鄭北清在說，周渺安靜地聽著她講，就像以前高中的時候沒變。她說：“……見到你真開心，還有些感慨，渺渺，你看著還是跟以前一樣，沒變什麽，不像我……你在大學裏還好嗎？老師和同學都好吧，我想你應該也交了很多朋友。”
“顧歲夕那家夥居然忙成這樣，我結婚都不來。真不仗義。不過他不來就不來吧。”
“能見到你，我很開心。告訴你一個秘密，其實，我懷孕了。”
周渺聞言楞住了，一時間不知是該恭喜還是……鄭北清沖她笑了一下，說道：“沒事的。結婚和孩子沒關，是我自己想明白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怎麽選都是一輩子。我只不過是選擇了這樣的路。就算一眼看到盡頭，我也不後悔，渺渺，你加油往前走，算是幫我看看前面的風景了。”
鄭北清真的變了很多，周渺心裏有著無限感慨，問：“你愛他嗎？”她的目光看向席間應酬的身影，鄭北清搖搖頭微笑：“不重要。”
沈默許多，周渺又問：“北清，你後悔過嗎？”
周渺口中的“後悔”，包括了太多太多的事了，人生哪有不後悔的呢。鄭北清明白周渺指的是高中那時候，她的義無反顧，最後落得這個下場。
“後悔啊……後悔太多事了。後悔上學的時候不好好讀書，後悔自己不聽父母的話，後悔以前為什麽那麽任性和貪玩，渺渺，那麽多是是非非，真要算是一輩子都算不完的，不如往前看。”
鄭北清：“有時候糊塗一點，也是在放過自己。”
“有些事過去了就好了。”
“那周武他們呢，你還恨嗎？”周渺輕聲問道：“你還記得黎燼嗎？”
再次提及這些人，鄭北清的表情明顯變了，她沈默著，閉了閉眼，最後臉上露出幾分苦笑：“是我自討苦吃。都過去了。”
“都過去了。”鄭北清是這麽說的。
周渺心裏卻忍不住想：這些事真能過去嗎？如果真能過去，為什麽還這麽清晰的記得，這麽的不甘心。
她主動伸手，抱住了鄭北清，安慰道：“嗯，都過去了。你會永遠幸福下去的。”
“嗯。”鄭北清笑了笑，“你也是，要幸福，遇到一個真心喜歡你的人。”
周渺心想：不會有的。
做壞事的人不配遇見真心，他們只會在玩弄中被玩弄。
周渺忽然道：“如果有一天我做錯了事，你會原諒我嗎。”鄭北清緊靠在周渺懷裏，輕輕一笑：“你能做什麽啊哈哈，渺渺，你一定要好好的。”
“嗯，我會的。”她輕輕應了，低垂的眼眸裏心事重重。
被辜負真心的人該往前走，肆意傷害的人也該付出代價。
—
—
周渺回了A市。
天冷，轉瞬便是冬，某一天夜裏毫無意外的飄起了雪，只是一陣，又消失不見。
安靜的圖書館裏，周渺待了一個下午看書，外面是白皚皚的一片，黎燼在樓上和楚琪他們打球，書看累了，周渺給黎燼發消息打算回學校了，不一會黎燼消息發來：【我送你到學校。】
周渺：【好。】
很快，黎燼就從樓上下來了，他穿著毛絨的灰色大衣，淩亂的頭發隨意搭著有幾分淩厲，脖子上套著黑毛巾模樣懶懶的有幾分溫和。這個圖書館離南通不遠，只是下了雪路不太好走，他拉著周渺的手走得慢慢悠悠。
兩人像老夫老妻般走著，黎燼忽然想起剛剛在樓上的話題，楚琪畢業後打算去創業，周武繼承家裏的產業，問他以後想做什麽時，他卻想起了周渺。
“以後有什麽打算？”他頭一次問起了周渺這個話題。
周渺楞了楞，搖頭說，“我還不知道呢。沒想這個事。”腦海裏想起不久前收到的Offer，巴黎那邊的大學，已經大三了，大家陸陸續續開始考慮未來的路該怎麽走。
黎燼：“那就先不想吧，A市也挺好的，不管你是想繼續讀書還是出國，都可以。”
他看著周渺笑，烏黑的眸染上幾絲光亮，踩著雪，聲音咯吱咯吱，周渺意識到什麽，問出了口：“你是不是已經有規劃了？”
黎燼：“嗯。但不告訴你。”
他微微擡眼，“除非你想好了。”
周渺有些無奈，耍賴般道：“那我要是一直沒想好怎麽辦？你難道要一直和我這樣渾渾噩噩下去？”
“怎麽，你有別的想法？”黎燼有些危險地盯著她，他道：“只要在一個城市就行了，還是那句話，你想做什麽都可以。”
周渺不說話了。
黎燼從來都是一個有主見的人，他有規劃很正常，只不過意外的是，她出現在了他的未來規劃裏。
南通到了，黎燼停下，他微微縮著脖子催促：“回去吧，凍死了。”
周渺點點頭，“走了。”
她走到門衛室停下，回頭，黎燼已經轉身離開了。他微蜷縮著身子腳步走得飛快，像是有些凍到了，這風確定刮得人忍不住發抖，以至於周渺瞧得有些失神，連有人在叫她的名字都沒反應。
直到顧歲夕冷酷皺眉的臉出現在她面前，周渺這才晃過神，他聲音有些急促：“周渺？周渺！”
周渺怔怔：“你怎麽在這？”
“我來這邊……”顧歲夕說著忽然就停住了，他表情嚴肅：“你沒看到我給你發的消息嗎？”
周渺：“剛剛沒看手機。”她看著顧歲夕不安的表情，意識到什麽，“你什麽時候來的？”
顧歲夕：“你覺得呢？”
結果顯而易見，他早就來了，一直在這等周渺，也看到了黎燼，兩人手牽手親密的模樣。
“他……那個人。”顧歲夕表情極為難看和不解：“他是不是黎燼？高中時和鄭北清有牽扯的黎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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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暫的一瞬，周渺回過神，看著眼前的彩色蝴蝶項鏈，表情微微有些驚訝與感動。她問：“這是送給我的？”
這話問得很傻，黎燼氣笑，捏了捏她的臉道：“不然呢女朋友？這裏還有第三個人嗎？”
“你幫我帶上。”周渺說道。她轉過身撩起了頭發，背對著黎燼，黎燼笑著解開暗扣，冰涼的鏈條劃過鎖骨，帶起一陣不由自主的寒顫，周渺一只手摸了摸項鏈，輕聲道：“謝謝。”
蠟燭還在燃燒著，黎燼在她對面推過蛋糕，火光微微晃動讓周渺有那麽一瞬看不清他的模樣，他道：“許願吧。”
周渺依言，閉上了眼睛，片刻睜眼吹滅了蠟燭輕聲道：“最後的最後，希望我們都能夠得償所願。”
黎燼笑了一下。他沒問周渺到底許了什麽願望，願望說出來就不靈了。今晚的夜色仿佛格外漫長，柔軟的床塌上周渺壓著黎燼輕輕吻著他的唇，她就像只貓，來來回回，刺癢的發絲劃過黎燼的皮膚，他一只手按著她的腦袋，聲音微微有些啞：“你今天有些不一樣。”
她難得主動。周渺雙手捧著他的臉像是要把他看進心裏去，“黎燼，不要對我太好。”
“我怕你會後悔。”
話落，又是纏綿的一吻。
今夜過後，她又長了一歲，月色朦朧，蝴蝶項鏈在半空中來回搖晃，周渺記得那痛楚，撕心裂肺，卻又極至的酣暢淋漓，她記得黎燼低聲落在她耳邊的喘息，她記得情感崩潰的那一刻沒忍住狠狠地咬了黎燼一口，她記得事後空中彌漫著的淡淡煙草味，她和黎燼共抽一只煙，望著空曠的天花板發呆，直到天亮，她起身穿衣，打算去洗個澡，黎燼問她：“有難受嗎？”
周渺回頭，“還行。男朋友技術還可以，下次再接再勵。”
浴室裏，周渺沖著熱水，腦袋清醒了不少。出去時，黎燼已經沈沈的睡了過去，折磨了一夜是頭牛也該累了，周渺在一旁躺下，不一會，黎燼翻身擁住了她，兩人相擁而眠。
直到下午退房，他們才離開。
之後的日子，周渺明顯感覺到她與黎燼之間的感情又上了一個新臺階，他越來越喜歡她，平淡到甜蜜，甜密到平淡，這段蓄謀已久的感情竟談了整整半年之久，從夏天到秋天，秋天到冬天再到春。這期間，周渺去參加了鄭北清的結婚喜宴。
從高中畢業後到現在，這是她們第一次見面。鄭北清看著變了很多，尤其是她穿著白婚紗出現在周渺面前時，周渺是作為朋友來的，席位靠後，她就像在場內的所有觀眾一樣，靜靜看著婚禮進行，直到鄭北清和新郎進來向他們敬酒，才算正式見面。
鄭北清看到周渺，笑著笑著便流下了眼淚，她說：“謝謝你渺渺，謝謝你來參加我的婚禮，謝謝。”
“祝你幸福。”周渺真心祝福，眼中卻滿是感慨。
所有流程走完後，鄭北清終於有時間和周渺坐下來聊聊了，雖然只有短暫的一點時間。她們太久沒見了，心裏明明有很多話想說，真見面，卻說不出什麽來。也許人就是這麽奇怪。
這期間，大多是鄭北清在說，周渺安靜地聽著她講，就像以前高中的時候沒變。她說：“……見到你真開心，還有些感慨，渺渺，你看著還是跟以前一樣，沒變什麽，不像我……你在大學裏還好嗎？老師和同學都好吧，我想你應該也交了很多朋友。”
“顧歲夕那家夥居然忙成這樣，我結婚都不來。真不仗義。不過他不來就不來吧。”
“能見到你，我很開心。告訴你一個秘密，其實，我懷孕了。”
周渺聞言楞住了，一時間不知是該恭喜還是……鄭北清沖她笑了一下，說道：“沒事的。結婚和孩子沒關，是我自己想明白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怎麽選都是一輩子。我只不過是選擇了這樣的路。就算一眼看到盡頭，我也不後悔，渺渺，你加油往前走，算是幫我看看前面的風景了。”
鄭北清真的變了很多，周渺心裏有著無限感慨，問：“你愛他嗎？”她的目光看向席間應酬的身影，鄭北清搖搖頭微笑：“不重要。”
沈默許多，周渺又問：“北清，你後悔過嗎？”
周渺口中的“後悔”，包括了太多太多的事了，人生哪有不後悔的呢。鄭北清明白周渺指的是高中那時候，她的義無反顧，最後落得這個下場。
“後悔啊……後悔太多事了。後悔上學的時候不好好讀書，後悔自己不聽父母的話，後悔以前為什麽那麽任性和貪玩，渺渺，那麽多是是非非，真要算是一輩子都算不完的，不如往前看。”
鄭北清：“有時候糊塗一點，也是在放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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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周武他們呢，你還恨嗎？”周渺輕聲問道：“你還記得黎燼嗎？”
再次提及這些人，鄭北清的表情明顯變了，她沈默著，閉了閉眼，最後臉上露出幾分苦笑：“是我自討苦吃。都過去了。”
“都過去了。”鄭北清是這麽說的。
周渺心裏卻忍不住想：這些事真能過去嗎？如果真能過去，為什麽還這麽清晰的記得，這麽的不甘心。
她主動伸手，抱住了鄭北清，安慰道：“嗯，都過去了。你會永遠幸福下去的。”
“嗯。”鄭北清笑了笑，“你也是，要幸福，遇到一個真心喜歡你的人。”
周渺心想：不會有的。
做壞事的人不配遇見真心，他們只會在玩弄中被玩弄。
周渺忽然道：“如果有一天我做錯了事，你會原諒我嗎。”鄭北清緊靠在周渺懷裏，輕輕一笑：“你能做什麽啊哈哈，渺渺，你一定要好好的。”
“嗯，我會的。”她輕輕應了，低垂的眼眸裏心事重重。
被辜負真心的人該往前走，肆意傷害的人也該付出代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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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渺回了A市。
天冷，轉瞬便是冬，某一天夜裏毫無意外的飄起了雪，只是一陣，又消失不見。
安靜的圖書館裏，周渺待了一個下午看書，外面是白皚皚的一片，黎燼在樓上和楚琪他們打球，書看累了，周渺給黎燼發消息打算回學校了，不一會黎燼消息發來：【我送你到學校。】
周渺：【好。】
很快，黎燼就從樓上下來了，他穿著毛絨的灰色大衣，淩亂的頭發隨意搭著有幾分淩厲，脖子上套著黑毛巾模樣懶懶的有幾分溫和。這個圖書館離南通不遠，只是下了雪路不太好走，他拉著周渺的手走得慢慢悠悠。
兩人像老夫老妻般走著，黎燼忽然想起剛剛在樓上的話題，楚琪畢業後打算去創業，周武繼承家裏的產業，問他以後想做什麽時，他卻想起了周渺。
“以後有什麽打算？”他頭一次問起了周渺這個話題。
周渺楞了楞，搖頭說，“我還不知道呢。沒想這個事。”腦海裏想起不久前收到的Offer，巴黎那邊的大學，已經大三了，大家陸陸續續開始考慮未來的路該怎麽走。
黎燼：“那就先不想吧，A市也挺好的，不管你是想繼續讀書還是出國，都可以。”
他看著周渺笑，烏黑的眸染上幾絲光亮，踩著雪，聲音咯吱咯吱，周渺意識到什麽，問出了口：“你是不是已經有規劃了？”
黎燼：“嗯。但不告訴你。”
他微微擡眼，“除非你想好了。”
周渺有些無奈，耍賴般道：“那我要是一直沒想好怎麽辦？你難道要一直和我這樣渾渾噩噩下去？”
“怎麽，你有別的想法？”黎燼有些危險地盯著她，他道：“只要在一個城市就行了，還是那句話，你想做什麽都可以。”
周渺不說話了。
黎燼從來都是一個有主見的人，他有規劃很正常，只不過意外的是，她出現在了他的未來規劃裏。
南通到了，黎燼停下，他微微縮著脖子催促：“回去吧，凍死了。”
周渺點點頭，“走了。”
她走到門衛室停下，回頭，黎燼已經轉身離開了。他微蜷縮著身子腳步走得飛快，像是有些凍到了，這風確定刮得人忍不住發抖，以至於周渺瞧得有些失神，連有人在叫她的名字都沒反應。
直到顧歲夕冷酷皺眉的臉出現在她面前，周渺這才晃過神，他聲音有些急促：“周渺？周渺！”
周渺怔怔：“你怎麽在這？”
“我來這邊……”顧歲夕說著忽然就停住了，他表情嚴肅：“你沒看到我給你發的消息嗎？”
周渺：“剛剛沒看手機。”她看著顧歲夕不安的表情，意識到什麽，“你什麽時候來的？”
顧歲夕：“你覺得呢？”
結果顯而易見，他早就來了，一直在這等周渺，也看到了黎燼，兩人手牽手親密的模樣。
“他……那個人。”顧歲夕表情極為難看和不解：“他是不是黎燼？高中時和鄭北清有牽扯的黎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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