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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渺不想和莊志偉繼續尷尬著，她借口買水返回了便利店，破舊的電風扇吱呀吹著，她隨手拿了瓶冰可樂，咬著吸管慢悠悠走著。
傍晚的風愜意舒適，黃昏漸落天邊陷入淡淡的藍色，周渺走在小巷裏，轉角處不經意間撞上了黎燼，他是什麽時候來的？他不是和朋友走了嗎？念頭滑過的瞬間，黎燼伸手，輕輕地牽住了她的胳膊，眼神對視的瞬間，有一種不言而喻的默契一閃而過，兩人手牽手跑進荒僻漆黑的巷尾，亂了的呼吸，在一剎那迸發，黎燼的手緊緊扣住周渺的後腦勺，熾熱滾燙的吻隨即落下，帶著一絲急迫和情動，他細細品嘗著周渺口中的甘甜，勾得周渺渾身酥麻，卻情不自禁的想要回應。她喜歡這種感覺。
——感覺至上。
直到手裏的可樂罐“砰”的一聲從她手裏掉落，帶著氣泡的水漬在地上緩緩流動，匯聚成獨一無二的模樣。
他們渾然不覺，忘乎所以地揮灑著那份歡愉，仿佛世界只剩下他們。
甜膩暧昧的氣息徘徊在這狹小的一寸天地。全然忘記沈浸了多久，停下時兩人都氣喘籲籲，卻又意猶未盡，周渺低頭看著地上的汽水，臉上閃過幾分可惜，心裏想著還沒喝幾口呢。黎燼低頭看著她，看著她紅潤微腫的嘴唇，映著誘人的水光，他擡手輕輕抹去，靠近嗓音裏透著幾分沙啞：“女朋友，才交往第一天，就撞見別人向你表白，看來你人氣很旺呀。”
周渺笑了一下，道：“那也比不過我男朋友，人見人愛，花見花開。”
黎燼盯著她，手指似是故意般輕輕摩挲著周渺的耳垂，他正一點點的，將那塊地方摸得滾燙紅潤。
“他說什麽了？”他懶洋洋問。
周渺躲著他的手，卻怎麽也躲不開有些無奈又想笑：“就表白那一套呀。”
黎燼孜孜不倦地問：“表白是那一套呢？”
周渺笑：“你吃醋了？”她好像還有幾分期待，兩只眼睛亮亮的，像是沒見過這樣的黎燼。黎燼可不會承認，依舊漫不經心：“那女朋友是怎麽說的呢。”
“我說，我有男朋友了呀。”周渺眨眨眼，眼中閃過幾分狡黠，直勾勾地盯著黎燼笑，下一刻，黎燼粘膩的吻落了下來：“獎勵！”
這一次，直到天色徹底黑了，他們才手牽手走出巷道。後續是黎燼回便利店賠了周渺一瓶可樂汽水。
*
*
回到榕城，已經是翌日下午。
上一次，他們在榕城見面的事還歷歷在目，周渺家的小區樓下，那些意味深長的話和臨別一吻，都仿佛是在夢中一樣。周渺家住在十二樓，這裏是個老小區了，父母結婚時買的房子，上了大學後，住在這裏的時間就變少了，這個家也只剩下她一個人。
“進來吧。”打開門，周渺側過身子先讓黎燼進，黎燼拎著行李箱進去，不一會，身後響起門被關上的聲音。
房子不算大，卻布置十分溫馨，溫馨到和周渺的氣質並不相符，周渺看出他心裏的疑惑，笑道：“這些都是我媽以前布置的，我沒有動過。”
側邊有一面照片墻，大部分都是周渺的圖片，從小到大，還有一張她小時候和父母的圖片。黎燼看著，忽然想起了什麽，說道：“你媽以前應該是個感情很充沛熱情的人，她很愛你爸吧。”
“是啊！一個為了愛什麽都不要了的女人。”周渺走過來，黎燼還在盯著墻上的照片看，她淡淡說道：“我從小就告訴自己，不要像她。”
黎燼看向她，“你這樣就很好。”
聞言，周渺看著他笑道：“你難道不怕，有一天我也會傷你的心嗎？”
黎燼註視著她，道：“愛情沒有道理可言，誰叫我這麽喜歡你。”
“心甘情願。”
“油嘴滑舌。”
片刻，兩人對視一笑。周渺打算去洗個澡，坐了一天的車，身上不舒服的很，周渺推著行李箱進房間，“你隨便看吧，我去洗個澡，你也可以休息一下開車那麽久。”
“那我可不客氣。”黎燼說：“去你臥室可以嗎？”
“還真不客氣。”說著，周渺推開房門帶著黎燼進來，“隨便看。”
她找了套新衣服，等會他們要出去吃飯。“我洗澡去了。”周渺道，黎燼點點頭，目光打量著周渺的房間。
通體的白，深色調的壁畫和巨大的棕熊娃娃，書架上推滿了書，還有以前的畫本，黎燼過去，隨便翻開一頁看了看，那是一張西方女性的素描像，不拘一格，軟鉛筆觸生動狂野，黎燼瞬間能想象出周渺低頭繪畫時的模樣，鉛筆的灰沾滿手指，那是一個人認真時最迷人的時刻。周渺沖澡很快，她擦著頭發出來的時候，黎燼正坐在書桌旁翻看她的畫本，她走過去，黎燼很自然地擁著她坐下，“沒想到我女朋友藝術天分如此之高，以後想去哪發展啊？”
出國的事，周渺還沒有想過，“還沒想。男朋友也不賴，你以後是不是有出國的打算？”
黎燼：“也不一定。”
他並不覺得國內的發展比國外差多少，只是那邊天然的氛圍感與自由度是無與倫比的。
坐在黎燼腿上不舒服，周渺想要起身坐到床上，黎燼擁著她不撒手，一副懶洋洋有些困倦的樣子，忽然，他看到抽屜底下放著一本相冊，抽出翻開和周渺一起看了起來，第一頁就是她高中的畢業照，他道：“你高中三中讀的。”
“嗯。”周渺點頭，問：“我記得你高中也是在榕城讀書吧？”
“嗯，在一中。”他道：“和你們三中算是一南一北。”說著，黎燼狹促地看著周渺笑：“看來女朋友知道挺多，這麽關心我啊 ”
他繼續翻著，一頁又一頁，能緩慢的窺見周渺過往的某一瞬間，相冊基本上都是高中的圖片，最後一頁是三個人的合照，站在三中的校門口拍的，一男一女和周渺，他們身上穿著深藍色的校服，背景看起來像是放學，光線是橘黃色的朦朧美感，周渺被簇擁在中間臉上笑容燦爛，和他以往見到的周渺，都不一樣，記憶裏她好像沒這麽笑過，很平靜沈著，散發著淡淡的憂郁，黎燼看了很久，忽然問道：“這是你朋友？”
圖片上是她和鄭北清，顧歲夕。高二上學期開學的時候老班拍的，那個時候是最好的時候，最好的他們，什麽都不曾改變。周渺目光微沈，“嗯，他們是我高中時最好的朋友。”
“你和以前看著不太一樣。”黎燼緩緩說道。
周渺笑笑：“應該說，是高中時的我不太一樣。現在……其實從小到大我都是這個樣子。”
黎燼：“那是什麽改變了你。”
周渺目光微頓：“一個人。”
黎燼：“很重要嗎？”
周渺的目光不自覺地落在鄭北清身上，“曾經很重要，現在回不去了。”
“……顧歲夕？”黎燼忽然叫出了他的名字，周渺驀地一驚，背脊頓時有幾分淡淡的涼意，緊接著黎燼又道：“所以很重要的人就是他？”
周渺：“……”
“不是的。”頓了一下，她很快反應過來，“你們認識？”
黎燼想了好一會，才道：“以前初中一個班過，學霸，年級第一，上臺講話第一人，之前聽楚琪叨叨多了就記得一些，但是不熟。”
周渺：“那莊志偉他……”
“印象不多。以前應該也是一個高中的吧。”頓了頓，黎燼直直盯著周渺道：“現在印象深刻了。”
“當我面跟我女朋友表白，我記這個人一輩子。”他難得這個樣子，逗得周渺笑個不停。
周渺笑著笑著。
忽然她目光一頓，臉上閃過幾分不自然，卻裝作若無其事地問：“你記性挺好的，那這裏面還有認識的嗎？讓我看看我男朋友都認識那些。”
她指的是三中。黎燼目光淡淡劃過那幾張照片，搖頭道：“沒了。”
他看起來像是真的不記得了。
“真的？就認識這麽一個？還是個男生，不會吧……”
“嗯。都沒什麽印象。”
周渺微怔，她漫不經心地應了黎燼幾聲，看著鄭北清的照片被黎燼隨手翻過，覆蓋，仿佛真的不記得了。不記得比記得更加殘酷無情。
那一刻，她有種說不出的滋味。
“……”
“想什麽呢？”黎燼的手輕輕地掐了掐周渺的腰，湊近她說：“剛剛的話你聽見沒有？女朋友。”
周渺回神：“什麽？”
黎燼又懲罰般地吻了吻她的唇，動作很輕，他似是很喜歡這個獎勵與懲罰的游戲，道：“等回了A市，要不要和我朋友他們一起吃個飯，認認人？”
周渺有一刻的恍然，又很快恢覆了笑容，她一如既往地笑著，卻有種讓人抓不住的落空感，這種感覺讓黎燼想起了鐘愛的蝴蝶，那些美麗而又耀眼的東西，都是抓不住的。
她笑：“好啊。我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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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渺不想和莊志偉繼續尷尬著，她借口買水返回了便利店，破舊的電風扇吱呀吹著，她隨手拿了瓶冰可樂，咬著吸管慢悠悠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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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渾然不覺，忘乎所以地揮灑著那份歡愉，仿佛世界只剩下他們。
甜膩暧昧的氣息徘徊在這狹小的一寸天地。全然忘記沈浸了多久，停下時兩人都氣喘籲籲，卻又意猶未盡，周渺低頭看著地上的汽水，臉上閃過幾分可惜，心裏想著還沒喝幾口呢。黎燼低頭看著她，看著她紅潤微腫的嘴唇，映著誘人的水光，他擡手輕輕抹去，靠近嗓音裏透著幾分沙啞：“女朋友，才交往第一天，就撞見別人向你表白，看來你人氣很旺呀。”
周渺笑了一下，道：“那也比不過我男朋友，人見人愛，花見花開。”
黎燼盯著她，手指似是故意般輕輕摩挲著周渺的耳垂，他正一點點的，將那塊地方摸得滾燙紅潤。
“他說什麽了？”他懶洋洋問。
周渺躲著他的手，卻怎麽也躲不開有些無奈又想笑：“就表白那一套呀。”
黎燼孜孜不倦地問：“表白是那一套呢？”
周渺笑：“你吃醋了？”她好像還有幾分期待，兩只眼睛亮亮的，像是沒見過這樣的黎燼。黎燼可不會承認，依舊漫不經心：“那女朋友是怎麽說的呢。”
“我說，我有男朋友了呀。”周渺眨眨眼，眼中閃過幾分狡黠，直勾勾地盯著黎燼笑，下一刻，黎燼粘膩的吻落了下來：“獎勵！”
這一次，直到天色徹底黑了，他們才手牽手走出巷道。後續是黎燼回便利店賠了周渺一瓶可樂汽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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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次，他們在榕城見面的事還歷歷在目，周渺家的小區樓下，那些意味深長的話和臨別一吻，都仿佛是在夢中一樣。周渺家住在十二樓，這裏是個老小區了，父母結婚時買的房子，上了大學後，住在這裏的時間就變少了，這個家也只剩下她一個人。
“進來吧。”打開門，周渺側過身子先讓黎燼進，黎燼拎著行李箱進去，不一會，身後響起門被關上的聲音。
房子不算大，卻布置十分溫馨，溫馨到和周渺的氣質並不相符，周渺看出他心裏的疑惑，笑道：“這些都是我媽以前布置的，我沒有動過。”
側邊有一面照片墻，大部分都是周渺的圖片，從小到大，還有一張她小時候和父母的圖片。黎燼看著，忽然想起了什麽，說道：“你媽以前應該是個感情很充沛熱情的人，她很愛你爸吧。”
“是啊！一個為了愛什麽都不要了的女人。”周渺走過來，黎燼還在盯著墻上的照片看，她淡淡說道：“我從小就告訴自己，不要像她。”
黎燼看向她，“你這樣就很好。”
聞言，周渺看著他笑道：“你難道不怕，有一天我也會傷你的心嗎？”
黎燼註視著她，道：“愛情沒有道理可言，誰叫我這麽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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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兩人對視一笑。周渺打算去洗個澡，坐了一天的車，身上不舒服的很，周渺推著行李箱進房間，“你隨便看吧，我去洗個澡，你也可以休息一下開車那麽久。”
“那我可不客氣。”黎燼說：“去你臥室可以嗎？”
“還真不客氣。”說著，周渺推開房門帶著黎燼進來，“隨便看。”
她找了套新衣服，等會他們要出去吃飯。“我洗澡去了。”周渺道，黎燼點點頭，目光打量著周渺的房間。
通體的白，深色調的壁畫和巨大的棕熊娃娃，書架上推滿了書，還有以前的畫本，黎燼過去，隨便翻開一頁看了看，那是一張西方女性的素描像，不拘一格，軟鉛筆觸生動狂野，黎燼瞬間能想象出周渺低頭繪畫時的模樣，鉛筆的灰沾滿手指，那是一個人認真時最迷人的時刻。周渺沖澡很快，她擦著頭發出來的時候，黎燼正坐在書桌旁翻看她的畫本，她走過去，黎燼很自然地擁著她坐下，“沒想到我女朋友藝術天分如此之高，以後想去哪發展啊？”
出國的事，周渺還沒有想過，“還沒想。男朋友也不賴，你以後是不是有出國的打算？”
黎燼：“也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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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黎燼腿上不舒服，周渺想要起身坐到床上，黎燼擁著她不撒手，一副懶洋洋有些困倦的樣子，忽然，他看到抽屜底下放著一本相冊，抽出翻開和周渺一起看了起來，第一頁就是她高中的畢業照，他道：“你高中三中讀的。”
“嗯。”周渺點頭，問：“我記得你高中也是在榕城讀書吧？”
“嗯，在一中。”他道：“和你們三中算是一南一北。”說著，黎燼狹促地看著周渺笑：“看來女朋友知道挺多，這麽關心我啊 ”
他繼續翻著，一頁又一頁，能緩慢的窺見周渺過往的某一瞬間，相冊基本上都是高中的圖片，最後一頁是三個人的合照，站在三中的校門口拍的，一男一女和周渺，他們身上穿著深藍色的校服，背景看起來像是放學，光線是橘黃色的朦朧美感，周渺被簇擁在中間臉上笑容燦爛，和他以往見到的周渺，都不一樣，記憶裏她好像沒這麽笑過，很平靜沈著，散發著淡淡的憂郁，黎燼看了很久，忽然問道：“這是你朋友？”
圖片上是她和鄭北清，顧歲夕。高二上學期開學的時候老班拍的，那個時候是最好的時候，最好的他們，什麽都不曾改變。周渺目光微沈，“嗯，他們是我高中時最好的朋友。”
“你和以前看著不太一樣。”黎燼緩緩說道。
周渺笑笑：“應該說，是高中時的我不太一樣。現在……其實從小到大我都是這個樣子。”
黎燼：“那是什麽改變了你。”
周渺目光微頓：“一個人。”
黎燼：“很重要嗎？”
周渺的目光不自覺地落在鄭北清身上，“曾經很重要，現在回不去了。”
“……顧歲夕？”黎燼忽然叫出了他的名字，周渺驀地一驚，背脊頓時有幾分淡淡的涼意，緊接著黎燼又道：“所以很重要的人就是他？”
周渺：“……”
“不是的。”頓了一下，她很快反應過來，“你們認識？”
黎燼想了好一會，才道：“以前初中一個班過，學霸，年級第一，上臺講話第一人，之前聽楚琪叨叨多了就記得一些，但是不熟。”
周渺：“那莊志偉他……”
“印象不多。以前應該也是一個高中的吧。”頓了頓，黎燼直直盯著周渺道：“現在印象深刻了。”
“當我面跟我女朋友表白，我記這個人一輩子。”他難得這個樣子，逗得周渺笑個不停。
周渺笑著笑著。
忽然她目光一頓，臉上閃過幾分不自然，卻裝作若無其事地問：“你記性挺好的，那這裏面還有認識的嗎？讓我看看我男朋友都認識那些。”
她指的是三中。黎燼目光淡淡劃過那幾張照片，搖頭道：“沒了。”
他看起來像是真的不記得了。
“真的？就認識這麽一個？還是個男生，不會吧……”
“嗯。都沒什麽印象。”
周渺微怔，她漫不經心地應了黎燼幾聲，看著鄭北清的照片被黎燼隨手翻過，覆蓋，仿佛真的不記得了。不記得比記得更加殘酷無情。
那一刻，她有種說不出的滋味。
“……”
“想什麽呢？”黎燼的手輕輕地掐了掐周渺的腰，湊近她說：“剛剛的話你聽見沒有？女朋友。”
周渺回神：“什麽？”
黎燼又懲罰般地吻了吻她的唇，動作很輕，他似是很喜歡這個獎勵與懲罰的游戲，道：“等回了A市，要不要和我朋友他們一起吃個飯，認認人？”
周渺有一刻的恍然，又很快恢覆了笑容，她一如既往地笑著，卻有種讓人抓不住的落空感，這種感覺讓黎燼想起了鐘愛的蝴蝶，那些美麗而又耀眼的東西，都是抓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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