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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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5 章
蕭家別墅大門口，蕭明煦正蹲在地上不知在找什麽東西，厙旻昊雙手抱胸，單腳抵著門框靠在大門上安靜地看著。
許是因為找的時間太久，蕭明煦逐漸不耐煩起來：“厙旻昊，你不能幫我一起找找嗎？”
厙旻昊還是那副優哉游哉的模樣，瞅了眼時間漫不經心地說道：“蕭明煦，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你們老師沒教過你嗎？”
蕭明煦氣呼呼地站起來：“要不是你非要看機器人打架，零件怎麽會丟？”
厙旻昊換只腳站在原地，一點兒不為所動：“是你自己說機器人打架很厲害，非要邀請我看的，我是看你可憐才出來陪你的。”
蕭明煦雙拳緊握，氣得渾身發抖，眼看就要哭出來了：“你……你……你不講理，明明是你要看的。”
厙旻昊卻透過他的頭頂緊緊盯著緩緩駛來的汽車，身子也因隱隱的期待而不自覺站直，聲音卻一如即往的慵懶中帶著不屑：“懶得和你計較。”
蕭明煦還想要繼續跟他理論，聽到後面汽車的引擎聲順著他的視線轉過身去，一眼被認出車子是姐姐的。
蕭曼曼踩住剎車穩穩把車停在離他們不遠處，蘇見寧打開車門從容不迫地走下來，朝著厙旻昊露出熟悉的笑容。
“旻昊，才兩年沒見就不認識舅舅了？”
厙旻昊早已不覆方才淡然處之的模樣，雀躍地跳起來跑向他：“舅舅。”
蕭明煦直楞楞地站在那裏，眼睛直勾勾盯著和蘇見寧一起下車的蕭曼曼，想要學著厙旻昊那樣撲進姐姐懷裏，卻又因為害怕不敢上前。
直到蕭曼曼從後排拿出一個熟悉的紙袋，他才鼓起勇氣蹭過去：“姐，你吃早飯沒？”
蕭曼曼意外於他的改變之大，這還是去年那個只是因為沒有給他買禮物，就在地上打著滾鬧得讓人不得安寧的蕭明煦嗎？她從未有想過關切的話會從他的嘴中說出，畢竟對他的偏見早已根深蒂固。
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蕭曼曼把袋子隨手遞給他道：“糖糕，給你的。”
蕭明煦驚喜中帶著小心翼翼：“姐，你怎麽知道我愛吃糖糕？”
蘇見寧看著別別扭扭的姐弟倆，忍不住跟厙旻昊咬起耳朵來。
“明煦這是改性子了？我記得他以前可沒這麽溫順。”
“剛剛才改的，你們來之前還在跟我吵架。”
“我不在家的時候，是不是發生過什麽我不知道的事？”
“那可太多了，舅舅。”
蕭曼曼眼神冷冷掃過兩人：“你們是怕我聽不到嗎？”
蘇見寧一臉的知錯不改：“對你的事情好奇不是我應該做的嗎？”
蕭曼曼剛要反擊，厙旻昊這時朝著自家大門的方向喊了聲：“爸爸，媽媽。”
蘇見寧神色一怔，胳膊迅速搭上蕭曼曼的肩膀，低頭在她耳邊小聲說道：“幫我個忙，別推開。”
正要動手的蕭曼曼動作一頓，任由他將自己攬在懷裏。
蕭明煦乖乖跟那兩人打招呼：“厙叔叔好，蘇阿姨好。”
厙懷衍不動聲色地推了推金絲眼鏡，笑得一臉慈祥：“明煦好，今天早上有沒有讀古文觀止？”
沒有哪個小朋友願意一大早就被人問讀書，何況是蕭明煦，他的小臉因為這句話瞬間皺成個小包子：“叔叔，不是應該問我有沒有吃早飯嗎？”
厙懷衍被他的反應逗笑，等到笑聲停止才看向蕭曼曼和蘇見寧，聲音儒雅溫柔：“阿寧，什麽時候回國的？怎麽也不打個電話告訴我們一聲？”
蘇見馨也連忙說道：“是啊，阿寧。這麽久不回來，回來也不打個電話我好去接你。”
“姐夫，姐姐那麽忙，不勞二位費心，有曼曼接我就好。”
蘇見寧低頭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再擡起頭時眼神一片清明。只有蕭曼曼知道，他的手臂在叫他們時悄悄收緊，看著他緊繃的下顎線，她最終還是什麽也說。
“哎呀！阿寧，你這話說的太見外了，我有啥可忙的，也就在家帶帶旻昊，和小姐妹聊天逛街啥的。”蘇見馨說著話鋒一轉道，“不過你姐夫是真的忙，過年都沒在家，昨天才從外地趕回來，你也算回來巧了，早一天都不一定能見到他。”
蘇見寧：“姐夫一向如此，學術研究才是他的心頭好。”
蘇見馨還想繼續吐槽幾句，被厙懷衍一個眼神制止：“阿寧剛回來，就別一直站在外面說話，先回家吧。”見他站在原地沒動，又補充一句，“曼曼和明煦也一起吧。”
蕭曼曼禮貌拒絕：“不用了，厙叔叔。我還沒有回家，就先不去了。”
厙懷衍：“秋秋的事還沒有好好感謝你，你看中午有時間嗎？來家裏一起吃頓便飯，就當我代女兒感謝你。”
蕭曼曼：“厙叔叔，您不用客氣，學姐她已經謝過我了。”
林晚婷聽到動靜也從屋裏走了出來，看到站在門口的蕭曼曼被人攬在懷裏，快速走出大門。
“曼曼。”林晚婷的聲音打斷眾人，等大家都朝她看過來時，她目光落在蘇見寧身上，越看越覺得熟悉，不確定的叫了聲，“阿寧？”
蘇見寧：“林阿姨，是我。”
“你這孩子不是在國外嗎？什麽時候回來的？”林晚婷說話間把蕭曼曼從他身邊拉到身後。
蘇見馨頗為熱情地和她打招呼：“婷姐，阿寧他這不是剛回來，還得多謝你家曼曼去接他。”
兩家大人客套一陣，便領著各自的小孩各回各家。
別墅大門剛關上，林晚婷迫不及待地問道：“曼曼，你和阿寧？”
蕭明煦手裏捧著一袋糖糕，脫口而出：“他跟我姐沒有任何關系，我姐才不喜歡他呢，我姐她喜歡唔……”
嘴巴裏被塞進一塊糖糕的蕭明煦茫然地看向始作俑者：“唔，姐……”
蕭曼曼：“糖糕涼了不好吃。”
林晚婷對自己女兒還是有一定了解的，知道只要她不願意開口，任誰都無法從她口中得知半點消息。於是把所有註意力都放在蕭明煦身上，心裏盤算著有機會一定要從他嘴裏打探出真相。
客廳陽臺上，蕭伯年正坐在茶桌旁曬著太陽看文件，見幾人進來只是往這邊看一眼，又繼續把視線放在文件上。
林晚婷顯然對他的反應非常不滿：“什麽文件那麽重要？吃過飯就在那兒一直看。”
蕭伯年眉頭緊皺面露不悅，在他張嘴要說話的瞬間，蕭明煦塞進他嘴裏一塊糖糕，笑瞇瞇地看著他，得意洋洋地說道：“爸爸，姐姐又買糖糕給我們吃，這次買的多你不用偷偷吃啦！”
他一句無心的童言，讓在場的其他人皆是一楞，蕭曼曼內心更是一陣翻湧。
林晚婷最先做出反應，她笑著走到父子倆身旁，雙手捧著蕭明煦的臉使勁揉捏：“明煦，你可真是個小機靈鬼。爸爸什麽時候偷吃的糖糕？我怎麽都不知道？”
蕭明煦掙紮著逃出母親的魔掌，搓了搓被捏紅的臉蛋兒道：“就是姐姐帶糖糕回家吃的那次啊，我起床喝水時看到爸爸在廚房吃東西。第二天早上你還問糖糕怎麽少一塊。媽，你是忘了嗎？”
林晚婷：“不是你半夜餓醒偷吃的嗎？”
蕭明煦瞥了一眼臉色越來越難看的蕭伯年，躲到林晚婷身後才說：“我是怕爸爸害羞才主動背鍋的。”
蕭伯年一口糖糕含在嘴裏咽也不是，不咽也不是，就那麽一臉嚴肅地坐在那裏，冷著臉去瞪蕭明煦。
蕭明煦探出一顆腦袋往這邊瞧時，與他視線相交的瞬間又連忙縮回去，小聲嘀咕著：“愛吃糖糕就說嘛！我姐會給你買的。”
林晚婷像是終於找到打破父母間那扇無形門的鑰匙，內心狂喜之餘，又強迫自己不再當著兩個不善表達的人繼續追問下去。
連日來因為家中的低氣壓憂心忡忡的林晚婷，此時心情好到想要直接在姐妹群裏放煙花。
“明煦，姐姐給你們買的糖糕雖然好吃，但也不能一下子吃完，中午媽媽給你們做好吃的，別到時候吃不下嘍。”
蕭明煦舉著咬了一大口的糖糕道：“媽，我只吃一個，剩下的下午再吃。”
林晚婷滿意地點頭，回頭看向遠遠站在客廳的蕭曼曼，用她最溫柔的聲音問道：“曼曼，早飯還沒吃吧？我去給你做碗酒釀蛋湯怎麽樣？”
蕭曼曼還沈浸在蕭伯年給她帶來的巨大落差中沒有回神，蕭明煦那一句偷吃糖糕的話像夏日驚雷般餘韻悠長，此時還在腦海中回蕩。
聽到林晚婷叫她才勉強收回心神，胡亂點頭應了聲：“好。”
得到她的答覆，林晚婷高高興興去廚房做湯。被暴露的蕭明煦縮了縮脖子，先是偷瞄一眼父親陰沈的臉，又瞄瞄母親離去的背影，最後像只偷吃松果的小松鼠躲進蕭曼曼身後，只探出半個腦袋繼續觀察父親的表情。
蕭伯年面無表情地往這邊掃一眼，與蕭曼曼視線接觸的瞬間便與之錯開目光，低頭繼續閱讀文件。
蕭曼曼下意識去摸手腕，摸到金屬手表的表帶時漸漸安下心來。如果蘇見寧在這裏，一定能認出這是陳深送她的手表。蕭曼曼昨晚取下時無意中發現。手表內側刻著“平安”二字，此刻這只手表代替陳深，在無形中給予她無限力量。
蕭明煦吃到第三塊糖糕時，蕭伯年面前的文件依舊沒有翻頁，蕭曼曼盯著手腕上的表盤數時間，諾大的一樓空間裏，只聽得到蕭明煦的咀嚼聲。
林晚婷的出現終於打破安靜到有些窒息的氛圍，她端出一碗酒釀蛋放在餐桌上向蕭曼曼招手：“曼曼，快來。酒釀我煮了很久，快過來喝點兒暖暖胃。”
蕭曼曼逆著陽臺玻璃透進來的光，緩步往餐廳走去，身後跟著嘴巴鼓鼓囊囊的蕭明煦。
林晚婷看著他吃的油乎乎的嘴巴，笑罵道：“臭小子，你姐買的糖糕就這麽好吃？剛剛怎麽答應我的，說好只吃一塊，你現在吃第幾塊了？”
這頓簡單到只有一碗酒釀蛋湯的早飯，應該是蕭曼曼在舒苑吃的最安心的一餐，沒有母親的抱怨，沒有弟弟的搗亂，面前沒有不愛吃的食物，沒有父母無休止的爭吵。
其實，她要的真的不多，給她足夠的偏愛就行，只是她內心深處也完全清楚，父母是有偏愛的，但對象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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厙旻昊還是那副優哉游哉的模樣，瞅了眼時間漫不經心地說道：“蕭明煦，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你們老師沒教過你嗎？”
蕭明煦氣呼呼地站起來：“要不是你非要看機器人打架，零件怎麽會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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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旻昊，才兩年沒見就不認識舅舅了？”
厙旻昊早已不覆方才淡然處之的模樣，雀躍地跳起來跑向他：“舅舅。”
蕭明煦直楞楞地站在那裏，眼睛直勾勾盯著和蘇見寧一起下車的蕭曼曼，想要學著厙旻昊那樣撲進姐姐懷裏，卻又因為害怕不敢上前。
直到蕭曼曼從後排拿出一個熟悉的紙袋，他才鼓起勇氣蹭過去：“姐，你吃早飯沒？”
蕭曼曼意外於他的改變之大，這還是去年那個只是因為沒有給他買禮物，就在地上打著滾鬧得讓人不得安寧的蕭明煦嗎？她從未有想過關切的話會從他的嘴中說出，畢竟對他的偏見早已根深蒂固。
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蕭曼曼把袋子隨手遞給他道：“糖糕，給你的。”
蕭明煦驚喜中帶著小心翼翼：“姐，你怎麽知道我愛吃糖糕？”
蘇見寧看著別別扭扭的姐弟倆，忍不住跟厙旻昊咬起耳朵來。
“明煦這是改性子了？我記得他以前可沒這麽溫順。”
“剛剛才改的，你們來之前還在跟我吵架。”
“我不在家的時候，是不是發生過什麽我不知道的事？”
“那可太多了，舅舅。”
蕭曼曼眼神冷冷掃過兩人：“你們是怕我聽不到嗎？”
蘇見寧一臉的知錯不改：“對你的事情好奇不是我應該做的嗎？”
蕭曼曼剛要反擊，厙旻昊這時朝著自家大門的方向喊了聲：“爸爸，媽媽。”
蘇見寧神色一怔，胳膊迅速搭上蕭曼曼的肩膀，低頭在她耳邊小聲說道：“幫我個忙，別推開。”
正要動手的蕭曼曼動作一頓，任由他將自己攬在懷裏。
蕭明煦乖乖跟那兩人打招呼：“厙叔叔好，蘇阿姨好。”
厙懷衍不動聲色地推了推金絲眼鏡，笑得一臉慈祥：“明煦好，今天早上有沒有讀古文觀止？”
沒有哪個小朋友願意一大早就被人問讀書，何況是蕭明煦，他的小臉因為這句話瞬間皺成個小包子：“叔叔，不是應該問我有沒有吃早飯嗎？”
厙懷衍被他的反應逗笑，等到笑聲停止才看向蕭曼曼和蘇見寧，聲音儒雅溫柔：“阿寧，什麽時候回國的？怎麽也不打個電話告訴我們一聲？”
蘇見馨也連忙說道：“是啊，阿寧。這麽久不回來，回來也不打個電話我好去接你。”
“姐夫，姐姐那麽忙，不勞二位費心，有曼曼接我就好。”
蘇見寧低頭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再擡起頭時眼神一片清明。只有蕭曼曼知道，他的手臂在叫他們時悄悄收緊，看著他緊繃的下顎線，她最終還是什麽也說。
“哎呀！阿寧，你這話說的太見外了，我有啥可忙的，也就在家帶帶旻昊，和小姐妹聊天逛街啥的。”蘇見馨說著話鋒一轉道，“不過你姐夫是真的忙，過年都沒在家，昨天才從外地趕回來，你也算回來巧了，早一天都不一定能見到他。”
蘇見寧：“姐夫一向如此，學術研究才是他的心頭好。”
蘇見馨還想繼續吐槽幾句，被厙懷衍一個眼神制止：“阿寧剛回來，就別一直站在外面說話，先回家吧。”見他站在原地沒動，又補充一句，“曼曼和明煦也一起吧。”
蕭曼曼禮貌拒絕：“不用了，厙叔叔。我還沒有回家，就先不去了。”
厙懷衍：“秋秋的事還沒有好好感謝你，你看中午有時間嗎？來家裏一起吃頓便飯，就當我代女兒感謝你。”
蕭曼曼：“厙叔叔，您不用客氣，學姐她已經謝過我了。”
林晚婷聽到動靜也從屋裏走了出來，看到站在門口的蕭曼曼被人攬在懷裏，快速走出大門。
“曼曼。”林晚婷的聲音打斷眾人，等大家都朝她看過來時，她目光落在蘇見寧身上，越看越覺得熟悉，不確定的叫了聲，“阿寧？”
蘇見寧：“林阿姨，是我。”
“你這孩子不是在國外嗎？什麽時候回來的？”林晚婷說話間把蕭曼曼從他身邊拉到身後。
蘇見馨頗為熱情地和她打招呼：“婷姐，阿寧他這不是剛回來，還得多謝你家曼曼去接他。”
兩家大人客套一陣，便領著各自的小孩各回各家。
別墅大門剛關上，林晚婷迫不及待地問道：“曼曼，你和阿寧？”
蕭明煦手裏捧著一袋糖糕，脫口而出：“他跟我姐沒有任何關系，我姐才不喜歡他呢，我姐她喜歡唔……”
嘴巴裏被塞進一塊糖糕的蕭明煦茫然地看向始作俑者：“唔，姐……”
蕭曼曼：“糖糕涼了不好吃。”
林晚婷對自己女兒還是有一定了解的，知道只要她不願意開口，任誰都無法從她口中得知半點消息。於是把所有註意力都放在蕭明煦身上，心裏盤算著有機會一定要從他嘴裏打探出真相。
客廳陽臺上，蕭伯年正坐在茶桌旁曬著太陽看文件，見幾人進來只是往這邊看一眼，又繼續把視線放在文件上。
林晚婷顯然對他的反應非常不滿：“什麽文件那麽重要？吃過飯就在那兒一直看。”
蕭伯年眉頭緊皺面露不悅，在他張嘴要說話的瞬間，蕭明煦塞進他嘴裏一塊糖糕，笑瞇瞇地看著他，得意洋洋地說道：“爸爸，姐姐又買糖糕給我們吃，這次買的多你不用偷偷吃啦！”
他一句無心的童言，讓在場的其他人皆是一楞，蕭曼曼內心更是一陣翻湧。
林晚婷最先做出反應，她笑著走到父子倆身旁，雙手捧著蕭明煦的臉使勁揉捏：“明煦，你可真是個小機靈鬼。爸爸什麽時候偷吃的糖糕？我怎麽都不知道？”
蕭明煦掙紮著逃出母親的魔掌，搓了搓被捏紅的臉蛋兒道：“就是姐姐帶糖糕回家吃的那次啊，我起床喝水時看到爸爸在廚房吃東西。第二天早上你還問糖糕怎麽少一塊。媽，你是忘了嗎？”
林晚婷：“不是你半夜餓醒偷吃的嗎？”
蕭明煦瞥了一眼臉色越來越難看的蕭伯年，躲到林晚婷身後才說：“我是怕爸爸害羞才主動背鍋的。”
蕭伯年一口糖糕含在嘴裏咽也不是，不咽也不是，就那麽一臉嚴肅地坐在那裏，冷著臉去瞪蕭明煦。
蕭明煦探出一顆腦袋往這邊瞧時，與他視線相交的瞬間又連忙縮回去，小聲嘀咕著：“愛吃糖糕就說嘛！我姐會給你買的。”
林晚婷像是終於找到打破父母間那扇無形門的鑰匙，內心狂喜之餘，又強迫自己不再當著兩個不善表達的人繼續追問下去。
連日來因為家中的低氣壓憂心忡忡的林晚婷，此時心情好到想要直接在姐妹群裏放煙花。
“明煦，姐姐給你們買的糖糕雖然好吃，但也不能一下子吃完，中午媽媽給你們做好吃的，別到時候吃不下嘍。”
蕭明煦舉著咬了一大口的糖糕道：“媽，我只吃一個，剩下的下午再吃。”
林晚婷滿意地點頭，回頭看向遠遠站在客廳的蕭曼曼，用她最溫柔的聲音問道：“曼曼，早飯還沒吃吧？我去給你做碗酒釀蛋湯怎麽樣？”
蕭曼曼還沈浸在蕭伯年給她帶來的巨大落差中沒有回神，蕭明煦那一句偷吃糖糕的話像夏日驚雷般餘韻悠長，此時還在腦海中回蕩。
聽到林晚婷叫她才勉強收回心神，胡亂點頭應了聲：“好。”
得到她的答覆，林晚婷高高興興去廚房做湯。被暴露的蕭明煦縮了縮脖子，先是偷瞄一眼父親陰沈的臉，又瞄瞄母親離去的背影，最後像只偷吃松果的小松鼠躲進蕭曼曼身後，只探出半個腦袋繼續觀察父親的表情。
蕭伯年面無表情地往這邊掃一眼，與蕭曼曼視線接觸的瞬間便與之錯開目光，低頭繼續閱讀文件。
蕭曼曼下意識去摸手腕，摸到金屬手表的表帶時漸漸安下心來。如果蘇見寧在這裏，一定能認出這是陳深送她的手表。蕭曼曼昨晚取下時無意中發現。手表內側刻著“平安”二字，此刻這只手表代替陳深，在無形中給予她無限力量。
蕭明煦吃到第三塊糖糕時，蕭伯年面前的文件依舊沒有翻頁，蕭曼曼盯著手腕上的表盤數時間，諾大的一樓空間裏，只聽得到蕭明煦的咀嚼聲。
林晚婷的出現終於打破安靜到有些窒息的氛圍，她端出一碗酒釀蛋放在餐桌上向蕭曼曼招手：“曼曼，快來。酒釀我煮了很久，快過來喝點兒暖暖胃。”
蕭曼曼逆著陽臺玻璃透進來的光，緩步往餐廳走去，身後跟著嘴巴鼓鼓囊囊的蕭明煦。
林晚婷看著他吃的油乎乎的嘴巴，笑罵道：“臭小子，你姐買的糖糕就這麽好吃？剛剛怎麽答應我的，說好只吃一塊，你現在吃第幾塊了？”
這頓簡單到只有一碗酒釀蛋湯的早飯，應該是蕭曼曼在舒苑吃的最安心的一餐，沒有母親的抱怨，沒有弟弟的搗亂，面前沒有不愛吃的食物，沒有父母無休止的爭吵。
其實，她要的真的不多，給她足夠的偏愛就行，只是她內心深處也完全清楚，父母是有偏愛的，但對象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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