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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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你就趁我沒防備偷襲我吧。”慕同光的聲音悶糊悶糊的。
江照林：“你活該。”
慕同光錘了錘自己的心口,費力將兩塊點心哽下去，臉憋的通紅，“是是是,都是我的錯,不過今日不能吃冰酪了，咱們下次再吃。”
江照林瞪了他一眼，轉身就走，慕同光連忙跟上。
“誒,躲什麽呀，我又不會笑話你。”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在躲？”
慕同光走快了半步，歪過身子去瞧江照林的臉，喃喃道：“那就是還在氣我將冰酪都吃完了。”
江照林翻了個白眼。
“誒,怎麽不說話了？”
慕同光沒有得到回答,他低下頭,去看江照林露出袖子的一截手指,手悄悄往那邊攀，他的喉嚨哽了一下，最終還是沒出息地只敢拽上江照林的袖子。
......
第二日，發生了一件奇怪的事,被抓的妖獸全都一起暴斃，一個活下來的都沒有，死亡時間相隔甚至沒超過一刻鐘,有禦獸宗與醫修去仔細查看過,竟也沒能找出原因。
那之後到底應該走哪一步？眾人因此在議事廳中吵吵,吵了一整日也沒吵出個什麽結果來，最後還是由徽月山莊與其他幾個大宗門拍板，組織人手進落月山脈深處查探一番。
落月山脈占地極廣,橫跨了中州，南州，西州，有許多強大又成長速度極快的妖獸藏匿在裏面，眾人心裏都不踏實，特別是這三州的宗門，有好些昨夜裏睡覺都沒睡好。
落月山脈外圍當得起一句世外桃源，這裏花花草草蔥郁一片，樹並不算太高大，沒有那種看著就讓人喘不過氣的感覺，時常有小動物蹦蹦跳跳，不小心撞上了修士們的隊伍，受了驚又一竿子逃跑。
有些宗門的弟子沒見過山林的景象，一進來就撒手沒，被帶隊的師兄師姐和長老抓回來一頓批，才就此老實了一些。
這次說是一起去查探一番，可各宗門的隊伍也是涇渭分明，江照林和慕同光最開始受宋長老邀請，在徽月山莊的隊伍裏帶著，可進落月山脈沒多久，兩人就被馮千羽拉到了朔月門的隊伍裏，氣得宋長老牙癢癢。
路過劍宗的隊伍時，江照林往那邊隨意一瞥，就跟帶隊的方長老對上了眼，方長老正在喝水，一見到江照林就瞪大了眼，一口水噴出，咳了好一會兒。
馮千羽的目光奇怪地將幾人掃了個遍，等方長老平息了咳嗽，才給雙方介紹對方。
方長老上下打量了江照林好一會，才僵硬地吐出幾個字：“好！英雄出少年！”
繼續往朔月門隊伍走的路上，早已臭著臉的慕同光湊到江照林耳邊：“他肯定認出你了。”
江照林：“哪有這麽巧，我在劍窟一百多年，沒人見過我化形的樣子。”但他突然楞了一下，眼神飄忽：“不過說起來，他也許算是我的創造者。”
慕同光一時間腦子沒轉過來：“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淵湛是他鍛造出來的。”
慕同光整張臉都皺在一起，他的思緒已經飄到‘他該怎麽稱呼方長老’這樣的問題上了，剛湊過去還想跟江照林說什麽，就見馮千羽轉頭過來，只好先閉嘴。
“我拿到天音閣的失蹤弟子名單了，你們看看。”馮千羽掏出一本小冊子遞給江照林。
江照林翻開冊子，先看了最終的統計，一共有二百三十四人失蹤。
馮千羽翻到第一頁，指著第一個人名，“陳昀，我將屍體的一些特征告訴天音閣了，最後確定他就是我們前幾日見到的那個倒黴蛋。”
“他在天音閣當中比我們想的還要重要，是天音閣閣主的三徒弟，雖然天賦一般，但很受閣主喜愛，天音閣遭襲那晚沒人註意到他，有弟子後來打掃戰場時見過他，據她回憶，那會兒陳昀就已經很不對勁了。”
“陳師兄走路歪歪扭扭的，我叫住他，說閣主正找他呢，他就突然停住了，轉過身臉色好差啊，牙齒打顫，碰得硌硌響，還直楞楞地盯著我，嚇我一大跳！我實在是害怕，敷衍幾句趕緊走了。”那個小弟子這樣說。
他沒註意到在他走後，陳昀一直盯著他離開的方向，最後偷偷離開了天音閣，一去不回，從那之後，就沒人再見過陳昀了，直到他的屍體在落月山脈被發現。
馮千羽繼續說：“我問過了，天音閣的弟子們都對陳昀印象都很好，他為人溫和大方，即使是外門小弟子向他請教，他也會耐心解答。他雖然修煉天賦不行，但極其刻苦，閉關修煉是常有的事，因此修為還算可以，同時他還長於音律，這也是為什麽天音閣閣主如此喜愛這個徒弟。”
江照林說：“不止是溫和吧，聽起來還是個傲脾氣。”
“這也能知道？”
慕同光摘了一根草葉子叼在嘴裏，“他受到師父重視，卻不盡是因為實力，在閣主親傳弟子這個位置上待久了，看誰都覺得是在嘲笑自己，他肯定會想證明自己，所以才那樣沒日沒夜修煉。”
“那倒是。”馮千羽點點頭，“所以我懷疑他是在還清醒的狀態下，自己走進落月山脈的。”
江照林搖搖頭：“一個拼了命才到達今天這個修為的人，結果卻因邪魔感染走到陌路，他既怕師父處死了別的被感染的同門而獨獨留下他，他心裏過不去，但又怕師父把他連著一起殺了，他也怕死。”
慕同光“呸”了一聲將草葉子吐了，眼神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哪兒來的這麽多感觸？”
江照林把剛折的草葉子又戳進他嘴裏：“有感而發不行麽？”
隊伍遇上了一條小溪，決定停下修整一刻鐘，慕同光將水壺翻出來，卻不往小溪那邊走，而是拐去了另一個沒人的方向。
江照林問他：“你去哪兒？”
慕同光沒回頭，朝著後面揮揮手：“等下你就知道啦，給你撈點好東西去。”
“嘁，”江照林懷疑地瞇了瞇眼，“能撈到什麽好東西。”
馮千羽接過師弟遞過來的水壺喝了一口，“他去就讓他去唄，管他呢。”
江照林轉頭看了她一眼，看得她渾身僵硬，才慢慢開口：“怎麽沒見著納蘭旻？”
“他啊，你們離開的第二日他就被神算一族接回去了，說是有急事兒。”馮千羽回憶了一下，“不過我總覺得有些奇怪。”
江照林：“嗯？你說說，哪裏奇怪了？”
“說出來你可別笑話我。”馮千羽淺淺笑了笑，隨即又皺眉，“他從六歲就來了朔月門，也算是我一手帶大的，從前也就是他們家族祭祀才會回去，日日都要拿著傳訊令牌跟我說話才不會鬧。但這次......”
“他一次沒找過我，我也找不到他，始終處於斷聯狀態，我跟神算一族的人旁敲側擊，他們也只會含含糊糊敷衍我，問我師父吧，他也只說我以後就會知道了。”馮千羽癟了嘴，“這不就是把我當小孩兒？”
江照林面上笑笑，心思卻到了別的地方。納蘭旻雖是神算傳人，但從小在朔月門長大，須無能就這樣放人，還要瞞著馮千羽，這是在謀劃什麽
他輕聲說道：“我們這些小輩在他們眼裏，可不就是小孩兒嗎。”
“我在朔月門整日管這個管那個，把我當牛使喚，現在說我是小孩兒了？”馮千羽哼笑一聲：“再說了，你看這次探查隊伍裏，才有幾個老輩？這次怎麽就放心我們這些小孩兒了？”
江照林笑笑，剛想說什麽，他就察覺到什麽似的轉頭一看，只見慕同光拎著水壺往這邊走，他將水壺塞進江照林懷裏，“嘗嘗這個。”說著，就去揪沾滿衣擺和褲腿的蒼耳。
“什麽東西？”江照林擰開蓋子，湊近聞了聞，也沒什麽味道。
“還聞什麽聞。”慕同光直接上手，一手攬住江照林的後腦勺不讓他躲，一手拿過水壺單手撥開蓋子就往江照林嘴邊碰。
江照林猝不及防，被水打濕了嘴唇，他伸出舌頭一舔，嘗到了甜味，詫異地看了一眼慕同光。
他就著慕同光的手喝了一口，咂咂嘴，“這是......蜂蜜？哪兒來的？”
慕同光朝著他方才來的方向指了指，“那邊，路過的時候我就發現了。”他本來打算回程的時候去弄的，沒想到碰上隊伍修整，他就按耐不住立馬去把蜂窩掏了。
“沒被蟄吧？”江照林將他轉來轉去來回看了幾圈。
“沒，”慕同光任由他上手，“那些蜂個頭還挺大的，頭上還頂著一根刺，也不逃，就圍著窩打轉，被我一把火全燒了。”他在背著人沖江照林揚了揚淵湛，順了一把劍柄上系著的穗子。
馮千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兩人，總覺得有哪裏不對勁，等聽到慕同光的描述，又驚出一身冷汗，“那些蜜蜂不會是生了三對淺金色翅膀，身體呈黃棕色吧？”
慕同光詫異，“你怎麽知道？”
“得了......”馮千羽，“你可真是祖宗，那是出了名的殺人蜂，曾經最廣為人知的戰績是一群殺人蜂直接圍殺了兩名元嬰修士，有些活得久的殺人蜂刺上的毒甚至能毒死化神修士。”
說著說著，她好像又想起什麽似的，麻木地說：“哦，忘記了你持有異火，蜂最怕火了，強悍如殺人蜂也不例外。”
江照林早已幾個水壺自己拿著，小口小口地嘬著。
“師姐！要出發啦！”
馮千羽回應一聲：“來了——”說完，她還是盯了慕同光一眼：“落月山脈裏你沒見過的東西多了去了，有些我都不認識，總之你可別亂竄了。”
她又瞪了江照林一眼：“還有你，管好他！”
江照林又嘬了一口小甜水：“哦，好。”
隊伍又繼續往前行進，逐漸進入了山脈深處，幾個話事人商量了一下，派出幾個修為尚好的弟子在前面探路，如果有什麽不對的地方，立即示警並撤退。
只是他們才出發沒多久，就出了事——
一聲響徹雲霄的龍吟讓整個山脈都為之震動，一些禦獸宗弟子帶的妖獸紛紛癱倒在地上瑟瑟發抖，怎麽拉都不起來。
一條漆黑的龍從遠處的山林中躍起，矯健的身姿如同出海一般，在空中盤旋了幾圈又一頭紮進林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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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同光錘了錘自己的心口,費力將兩塊點心哽下去，臉憋的通紅，“是是是,都是我的錯,不過今日不能吃冰酪了，咱們下次再吃。”
江照林瞪了他一眼，轉身就走，慕同光連忙跟上。
“誒,躲什麽呀，我又不會笑話你。”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在躲？”
慕同光走快了半步，歪過身子去瞧江照林的臉，喃喃道：“那就是還在氣我將冰酪都吃完了。”
江照林翻了個白眼。
“誒,怎麽不說話了？”
慕同光沒有得到回答,他低下頭,去看江照林露出袖子的一截手指,手悄悄往那邊攀，他的喉嚨哽了一下，最終還是沒出息地只敢拽上江照林的袖子。
......
第二日，發生了一件奇怪的事,被抓的妖獸全都一起暴斃，一個活下來的都沒有，死亡時間相隔甚至沒超過一刻鐘,有禦獸宗與醫修去仔細查看過,竟也沒能找出原因。
那之後到底應該走哪一步？眾人因此在議事廳中吵吵,吵了一整日也沒吵出個什麽結果來，最後還是由徽月山莊與其他幾個大宗門拍板，組織人手進落月山脈深處查探一番。
落月山脈占地極廣,橫跨了中州，南州，西州，有許多強大又成長速度極快的妖獸藏匿在裏面，眾人心裏都不踏實，特別是這三州的宗門，有好些昨夜裏睡覺都沒睡好。
落月山脈外圍當得起一句世外桃源，這裏花花草草蔥郁一片，樹並不算太高大，沒有那種看著就讓人喘不過氣的感覺，時常有小動物蹦蹦跳跳，不小心撞上了修士們的隊伍，受了驚又一竿子逃跑。
有些宗門的弟子沒見過山林的景象，一進來就撒手沒，被帶隊的師兄師姐和長老抓回來一頓批，才就此老實了一些。
這次說是一起去查探一番，可各宗門的隊伍也是涇渭分明，江照林和慕同光最開始受宋長老邀請，在徽月山莊的隊伍裏帶著，可進落月山脈沒多久，兩人就被馮千羽拉到了朔月門的隊伍裏，氣得宋長老牙癢癢。
路過劍宗的隊伍時，江照林往那邊隨意一瞥，就跟帶隊的方長老對上了眼，方長老正在喝水，一見到江照林就瞪大了眼，一口水噴出，咳了好一會兒。
馮千羽的目光奇怪地將幾人掃了個遍，等方長老平息了咳嗽，才給雙方介紹對方。
方長老上下打量了江照林好一會，才僵硬地吐出幾個字：“好！英雄出少年！”
繼續往朔月門隊伍走的路上，早已臭著臉的慕同光湊到江照林耳邊：“他肯定認出你了。”
江照林：“哪有這麽巧，我在劍窟一百多年，沒人見過我化形的樣子。”但他突然楞了一下，眼神飄忽：“不過說起來，他也許算是我的創造者。”
慕同光一時間腦子沒轉過來：“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淵湛是他鍛造出來的。”
慕同光整張臉都皺在一起，他的思緒已經飄到‘他該怎麽稱呼方長老’這樣的問題上了，剛湊過去還想跟江照林說什麽，就見馮千羽轉頭過來，只好先閉嘴。
“我拿到天音閣的失蹤弟子名單了，你們看看。”馮千羽掏出一本小冊子遞給江照林。
江照林翻開冊子，先看了最終的統計，一共有二百三十四人失蹤。
馮千羽翻到第一頁，指著第一個人名，“陳昀，我將屍體的一些特征告訴天音閣了，最後確定他就是我們前幾日見到的那個倒黴蛋。”
“他在天音閣當中比我們想的還要重要，是天音閣閣主的三徒弟，雖然天賦一般，但很受閣主喜愛，天音閣遭襲那晚沒人註意到他，有弟子後來打掃戰場時見過他，據她回憶，那會兒陳昀就已經很不對勁了。”
“陳師兄走路歪歪扭扭的，我叫住他，說閣主正找他呢，他就突然停住了，轉過身臉色好差啊，牙齒打顫，碰得硌硌響，還直楞楞地盯著我，嚇我一大跳！我實在是害怕，敷衍幾句趕緊走了。”那個小弟子這樣說。
他沒註意到在他走後，陳昀一直盯著他離開的方向，最後偷偷離開了天音閣，一去不回，從那之後，就沒人再見過陳昀了，直到他的屍體在落月山脈被發現。
馮千羽繼續說：“我問過了，天音閣的弟子們都對陳昀印象都很好，他為人溫和大方，即使是外門小弟子向他請教，他也會耐心解答。他雖然修煉天賦不行，但極其刻苦，閉關修煉是常有的事，因此修為還算可以，同時他還長於音律，這也是為什麽天音閣閣主如此喜愛這個徒弟。”
江照林說：“不止是溫和吧，聽起來還是個傲脾氣。”
“這也能知道？”
慕同光摘了一根草葉子叼在嘴裏，“他受到師父重視，卻不盡是因為實力，在閣主親傳弟子這個位置上待久了，看誰都覺得是在嘲笑自己，他肯定會想證明自己，所以才那樣沒日沒夜修煉。”
“那倒是。”馮千羽點點頭，“所以我懷疑他是在還清醒的狀態下，自己走進落月山脈的。”
江照林搖搖頭：“一個拼了命才到達今天這個修為的人，結果卻因邪魔感染走到陌路，他既怕師父處死了別的被感染的同門而獨獨留下他，他心裏過不去，但又怕師父把他連著一起殺了，他也怕死。”
慕同光“呸”了一聲將草葉子吐了，眼神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哪兒來的這麽多感觸？”
江照林把剛折的草葉子又戳進他嘴裏：“有感而發不行麽？”
隊伍遇上了一條小溪，決定停下修整一刻鐘，慕同光將水壺翻出來，卻不往小溪那邊走，而是拐去了另一個沒人的方向。
江照林問他：“你去哪兒？”
慕同光沒回頭，朝著後面揮揮手：“等下你就知道啦，給你撈點好東西去。”
“嘁，”江照林懷疑地瞇了瞇眼，“能撈到什麽好東西。”
馮千羽接過師弟遞過來的水壺喝了一口，“他去就讓他去唄，管他呢。”
江照林轉頭看了她一眼，看得她渾身僵硬，才慢慢開口：“怎麽沒見著納蘭旻？”
“他啊，你們離開的第二日他就被神算一族接回去了，說是有急事兒。”馮千羽回憶了一下，“不過我總覺得有些奇怪。”
江照林：“嗯？你說說，哪裏奇怪了？”
“說出來你可別笑話我。”馮千羽淺淺笑了笑，隨即又皺眉，“他從六歲就來了朔月門，也算是我一手帶大的，從前也就是他們家族祭祀才會回去，日日都要拿著傳訊令牌跟我說話才不會鬧。但這次......”
“他一次沒找過我，我也找不到他，始終處於斷聯狀態，我跟神算一族的人旁敲側擊，他們也只會含含糊糊敷衍我，問我師父吧，他也只說我以後就會知道了。”馮千羽癟了嘴，“這不就是把我當小孩兒？”
江照林面上笑笑，心思卻到了別的地方。納蘭旻雖是神算傳人，但從小在朔月門長大，須無能就這樣放人，還要瞞著馮千羽，這是在謀劃什麽
他輕聲說道：“我們這些小輩在他們眼裏，可不就是小孩兒嗎。”
“我在朔月門整日管這個管那個，把我當牛使喚，現在說我是小孩兒了？”馮千羽哼笑一聲：“再說了，你看這次探查隊伍裏，才有幾個老輩？這次怎麽就放心我們這些小孩兒了？”
江照林笑笑，剛想說什麽，他就察覺到什麽似的轉頭一看，只見慕同光拎著水壺往這邊走，他將水壺塞進江照林懷裏，“嘗嘗這個。”說著，就去揪沾滿衣擺和褲腿的蒼耳。
“什麽東西？”江照林擰開蓋子，湊近聞了聞，也沒什麽味道。
“還聞什麽聞。”慕同光直接上手，一手攬住江照林的後腦勺不讓他躲，一手拿過水壺單手撥開蓋子就往江照林嘴邊碰。
江照林猝不及防，被水打濕了嘴唇，他伸出舌頭一舔，嘗到了甜味，詫異地看了一眼慕同光。
他就著慕同光的手喝了一口，咂咂嘴，“這是......蜂蜜？哪兒來的？”
慕同光朝著他方才來的方向指了指，“那邊，路過的時候我就發現了。”他本來打算回程的時候去弄的，沒想到碰上隊伍修整，他就按耐不住立馬去把蜂窩掏了。
“沒被蟄吧？”江照林將他轉來轉去來回看了幾圈。
“沒，”慕同光任由他上手，“那些蜂個頭還挺大的，頭上還頂著一根刺，也不逃，就圍著窩打轉，被我一把火全燒了。”他在背著人沖江照林揚了揚淵湛，順了一把劍柄上系著的穗子。
馮千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兩人，總覺得有哪裏不對勁，等聽到慕同光的描述，又驚出一身冷汗，“那些蜜蜂不會是生了三對淺金色翅膀，身體呈黃棕色吧？”
慕同光詫異，“你怎麽知道？”
“得了......”馮千羽，“你可真是祖宗，那是出了名的殺人蜂，曾經最廣為人知的戰績是一群殺人蜂直接圍殺了兩名元嬰修士，有些活得久的殺人蜂刺上的毒甚至能毒死化神修士。”
說著說著，她好像又想起什麽似的，麻木地說：“哦，忘記了你持有異火，蜂最怕火了，強悍如殺人蜂也不例外。”
江照林早已幾個水壺自己拿著，小口小口地嘬著。
“師姐！要出發啦！”
馮千羽回應一聲：“來了——”說完，她還是盯了慕同光一眼：“落月山脈裏你沒見過的東西多了去了，有些我都不認識，總之你可別亂竄了。”
她又瞪了江照林一眼：“還有你，管好他！”
江照林又嘬了一口小甜水：“哦，好。”
隊伍又繼續往前行進，逐漸進入了山脈深處，幾個話事人商量了一下，派出幾個修為尚好的弟子在前面探路，如果有什麽不對的地方，立即示警並撤退。
只是他們才出發沒多久，就出了事——
一聲響徹雲霄的龍吟讓整個山脈都為之震動，一些禦獸宗弟子帶的妖獸紛紛癱倒在地上瑟瑟發抖，怎麽拉都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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