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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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馮千羽會意,她帶著朔月門弟子鎖定了一只在廝殺中非常突出的類虎妖獸。暫且稱呼它為虎吧，因為已經瞧不出它的原樣了。
一口牙外翻，有些還戳破了臉頰鉆出來,脖子上長了一個不知是什麽品種的頭,兩只翅膀也不一樣，一只是像鳥那樣的、鋪滿灰色羽毛的翅膀，一只是光禿禿的、長滿肉瘤的翅膀，渾身上下只有一身皮毛還有半分原樣。
它這一雙翅膀飛不起來,但攻擊力仍不容小覷，羽毛翅膀一扇，帶起的勁風能把周圍的妖獸都掀飛出去，另一只翅膀上的肉瘤,有些竟裂開來,露出一口森森白牙,咬住就不松口,須得扯下一塊血淋淋的肉來才肯罷休。
馮千羽勉強辨認出了，那大概是鷲虎，性子溫和很是親人，是修士們之間很流行的一種寵物。
鷲虎察覺了朔月門眾人的包圍,它翅膀一扇將周圍擋路的妖獸清空，頭也不回就想逃，
“攔住它！”馮千羽一馬當先,她最擅長的本就是風系法術,鷲虎扇出的勁風對她根本沒什麽影響。
半刻鐘後,鷲虎被捆成粽子帶到了城門口，除此之外，還有十七八只妖獸同樣被別的宗門逮住了,全都在城門口整整齊齊擺著。
這些妖獸除了在廝殺中尤為突出以外，還有個共同點，那就是明顯聰明了不少，就拿那只鷲虎來說吧，在被馮千羽捆上之後，竟然還會假裝做出尋常鷲虎常做的討摸的動作。可惜，馮千羽看著它現在那副模樣，表示並不是很想摸，有多遠滾多遠。
但更多的妖獸仍沒有抓住，一部分被其他妖獸吞了，一部分被當場誅殺，還有一部分則是逃進了山脈深處，輕易尋不到它們的蹤跡。
馮千羽問：“誒，怎麽回事？”
江照林：“什麽怎麽回事？”
馮千羽：“感覺你們倒黴得很，這都碰上三次了吧？”
江照林：“......”並不是很想跟她說話。
第一次是慕同光宗門遇襲被屠，江照林和慕同光回去晚了一步沒趕上，自那以後即使慕同光嘴上不說，但江照林知道他在自責。第二次是朔月門那次，第三次就是這次徽月山莊的妖獸潮了。
他們跟其他宗門的援兵一起被迎進了徽月山莊內莊，這裏來來往往的盡是山莊弟子，
如果不是方才的大戰耗費了太多精力，有些還負了傷，那大概他們身上的金銀富貴的氣息能甩其他修士好幾條街。
“不過這次倒是很奇怪，”馮千羽一邊走一邊跟江照林慕同光聊起，“如此大規模的妖獸被感染，爆發獸潮攻城的情況還是頭一遭碰到，就算是從五百多年前到現在也沒有過先例。”
江照林說：“我們前日才進城，聽說那日曾有幾個進山打獵的獵戶，在河谷擡回來一具屍體。”
馮千羽停下了腳步，“屍體？”
慕同光接道：“那屍體沒了腦袋和左腿，剩下的雙臂和右腿上全是妖獸的咬痕，肚腹也被掏空了。”
雖然沒有親眼見到，但光是聽旁人的描述，三人也是不寒而栗。
馮千羽說：“若真是邪魔，可不會這樣挑食，我就沒見過還能留下肉的屍體。”
“所以事情也許是反過來的。”江照林點頭，“那屍體的咬痕確實是普通妖獸造成的，但在那之後，它們就不是普通妖獸了。”
慕同光說：“那屍體據說沒人認領，不像是徽月山莊的人，去看看？”
江照林挑眉，“行啊。”
“噫，我為了趕路還沒來得及吃飯，看了之後今日還能吃得下嗎？”馮千羽話是這樣說，身體卻還是誠實地跟上了江照林慕同光的腳步。
那具屍體在季月懷看過之後，就暫時停在徽月山莊內等人來認領，若是再過幾日還無人認領，就要一把火燒了。
三人在詢問了帶路的弟子後，七拐八拐被帶到了一個偏僻的小院，弟子解釋說：“這裏是荒廢的院子，就暫時用來停屍了。”
他指了指最外面那具棺材，“喏，就是那個，實在太慘啦，我就不看了，你們自行去吧。”他搓了搓手臂，就站在了院門邊上，不再進去了。
慕同光率先走過去，推開了棺材板，有錢亂撒如徽月山莊，連這種無名屍體都是用的上好的沈木棺材，蓋子重得慕同光都要使勁才能推得動。
棺材板被推開，露出了裏面的屍體，屍體的汙穢被清理幹凈，換上了一身白色壽衣，原本破爛的衣裳被擱在屍體旁。
馮千羽毫不避諱，將那件衣裳拿起來翻翻看看，看到最後嘆了一口氣，“這是天音閣的弟子服飾，喏，肩膀處的這個花紋還是內門弟子才有的標記，這人在天音閣地位不低......只是為何會突然出現在徽月山莊進山不遠的河谷地帶？”
她將衣裳放回原位，又在屍體上摸了摸，裸露出來的地方沒有黑紋，她又將壽衣解開，露出空蕩蕩的腹腔，三人打量了一圈，最後只在腹腔裂開的皮肉邊緣找到了一點點黑色的沈澱。
江照林問：“天音閣？我記得就在......南州？”
“對，與徽月山莊一樣毗鄰落月山脈，只不過徽月山莊在山脈北側，天音閣則是在西北。”
慕同光突然想起什麽，“我記得白言帶我天選材料回去的路上，正好遇上了連夜趕回宗門的天音閣，他們也遭遇邪魔襲擊了。”
“那沒錯了！”馮千羽眼睛一亮。
“被感染的天音閣弟子，也許被邪魔控制，也許還有理智，他不想被處死，所以逃走了。”江照林撫摸著棺材的邊沿，這上好的棺材打磨得很好，摸著一點都不刺手，“那麽逃往哪裏才不容易被發現呢，天音閣毗鄰的落月山脈就是最好的選擇。”
他繼續問馮千羽：“天音閣有統計失蹤弟子的名冊嗎？”
“你是想確定還有沒有在逃的感染者？”馮千羽有些為難地說：“名冊有是有，但本身感染者到後期就會控制不住對血肉的渴望，有些失蹤弟子純粹就是被生吃了......以名冊來確定在逃名單會很不準確。”
“那你還有別的方法？”慕同光瞥了她一眼：“能知道個大致的數量就已經很不錯了。”
“行，今日天音閣沒來人吧，不過我在他們那兒也有熟人，回頭問問去。”馮千羽爽快答應。
他們將棺材板蓋回去，馮千羽去找朔月門的弟子匯合，順便給在天音閣的老朋友取信問問情況，江照林和慕同光則是住進了宋長老安排的豪華精裝院落裏。
兩人還沒進去就怔住了，門口是兩尊獅子雕像，江照林看著兩尊通體黑紅的獅子，“如果沒看錯的話，這應該是緋月晶？”
旁邊領路的小弟子還沒走，聞言喜笑顏開，一臉驕傲：“閣下真識貨！這正是緋月晶，這麽大的一塊，只怕世間只有咱們徽月山莊有了。”
走進門，入眼是一處大園子，栽種了各種珍惜植物，弟子繼續興致勃勃介紹起來：“這是兩百年份的青月木，有舒身安神之效，旁邊的是鳳凰木，可惜現在還不是花期，等來年二三月開花了，這院子租出去一日少說也得收五千上品靈石。”
“池子裏養著龍鯉與嵇蛇，據說這是最有可能化龍的妖獸了，只是咱們這兒養的兩只還是小家夥，真要化龍還早著呢。”
小弟子還在介紹，但慕同光已經聽不進去了，他目光灼灼的看著那棵鳳凰木，他聽說劍宗裏有一個鳳凰木做成的劍托，曾有人願意花五萬靈石，萬明素也不賣，思及此，他突然有點手癢癢，心裏也跟貓爪似的。
但他還知道這是別人的地盤，沒有明目張膽表現出什麽，不知宋長老先前提過的報酬能不能換上一截鳳凰木？
小弟子已經走了，慕同光還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他已經在考慮這個劍托要做成什麽樣式，要做多大多高、要刷上什麽油脂、要嵌上什麽裝飾物......諸如此類的問題了。
江照林在他面前擺擺手，“想什麽呢這麽入迷？”
“咳咳，”慕同光回過神來，無辜地眨眨眼，“沒什麽啊，只是在想宋長老什麽時候送報酬過來，他不會看其他宗門的援兵到了就不準備給了吧。”
江照林回想了一下徽月山莊的財大氣粗、撒錢無度，很誠實地開口：“我覺得不會。”
“嗯，我也覺得不會......”
......
確實不會，天還沒黑，宋長老就親自來了，他身後還跟著幾個雙手不空的弟子，帶的正是他曾許諾的報酬，只是這報酬在他的私心下已經加碼了好幾個等級，看得一旁記錄的弟子直咋舌。
宋長老剛說完一輪客氣話，揮手將盤子上蓋著的絨布揭開，各種高階材料法器要閃瞎人眼，這好些都是有市無價的好東西，比靈石要珍貴多了。
江照林對一個鈴鐺很感興趣，趁他拿起仔細看的時候，慕同光將宋長老拉到一邊。
“宋長老，”慕同光哥倆好地攬住宋長老的肩膀，宋長老比他矮了一個頭，此時顯得跟個鵪鶉一樣，“你看，你這院子裏那棵樹......”說著，他朝著那棵鳳凰木努努嘴。
宋長老立刻如臨大敵，正要掙脫大喊，被慕同光按了下來，“小聲！小聲點！”
宋長老瞪了他一眼，還是順著他小聲道：“你休想打我那棵鳳凰木的主意，我精心呵護了百年，不是你幾句話就能帶走的！”
“誒！不是！”慕同光真誠解釋道：“我肯定沒那麽貪心整棵都給你薅了啊，就一點點，一點點。”說著，他擡手，拇指和食指一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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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千羽會意,她帶著朔月門弟子鎖定了一只在廝殺中非常突出的類虎妖獸。暫且稱呼它為虎吧，因為已經瞧不出它的原樣了。
一口牙外翻，有些還戳破了臉頰鉆出來,脖子上長了一個不知是什麽品種的頭,兩只翅膀也不一樣，一只是像鳥那樣的、鋪滿灰色羽毛的翅膀，一只是光禿禿的、長滿肉瘤的翅膀，渾身上下只有一身皮毛還有半分原樣。
它這一雙翅膀飛不起來,但攻擊力仍不容小覷，羽毛翅膀一扇，帶起的勁風能把周圍的妖獸都掀飛出去，另一只翅膀上的肉瘤,有些竟裂開來,露出一口森森白牙,咬住就不松口,須得扯下一塊血淋淋的肉來才肯罷休。
馮千羽勉強辨認出了，那大概是鷲虎，性子溫和很是親人，是修士們之間很流行的一種寵物。
鷲虎察覺了朔月門眾人的包圍,它翅膀一扇將周圍擋路的妖獸清空，頭也不回就想逃，
“攔住它！”馮千羽一馬當先,她最擅長的本就是風系法術,鷲虎扇出的勁風對她根本沒什麽影響。
半刻鐘後,鷲虎被捆成粽子帶到了城門口，除此之外，還有十七八只妖獸同樣被別的宗門逮住了,全都在城門口整整齊齊擺著。
這些妖獸除了在廝殺中尤為突出以外，還有個共同點，那就是明顯聰明了不少，就拿那只鷲虎來說吧，在被馮千羽捆上之後，竟然還會假裝做出尋常鷲虎常做的討摸的動作。可惜，馮千羽看著它現在那副模樣，表示並不是很想摸，有多遠滾多遠。
但更多的妖獸仍沒有抓住，一部分被其他妖獸吞了，一部分被當場誅殺，還有一部分則是逃進了山脈深處，輕易尋不到它們的蹤跡。
馮千羽問：“誒，怎麽回事？”
江照林：“什麽怎麽回事？”
馮千羽：“感覺你們倒黴得很，這都碰上三次了吧？”
江照林：“......”並不是很想跟她說話。
第一次是慕同光宗門遇襲被屠，江照林和慕同光回去晚了一步沒趕上，自那以後即使慕同光嘴上不說，但江照林知道他在自責。第二次是朔月門那次，第三次就是這次徽月山莊的妖獸潮了。
他們跟其他宗門的援兵一起被迎進了徽月山莊內莊，這裏來來往往的盡是山莊弟子，
如果不是方才的大戰耗費了太多精力，有些還負了傷，那大概他們身上的金銀富貴的氣息能甩其他修士好幾條街。
“不過這次倒是很奇怪，”馮千羽一邊走一邊跟江照林慕同光聊起，“如此大規模的妖獸被感染，爆發獸潮攻城的情況還是頭一遭碰到，就算是從五百多年前到現在也沒有過先例。”
江照林說：“我們前日才進城，聽說那日曾有幾個進山打獵的獵戶，在河谷擡回來一具屍體。”
馮千羽停下了腳步，“屍體？”
慕同光接道：“那屍體沒了腦袋和左腿，剩下的雙臂和右腿上全是妖獸的咬痕，肚腹也被掏空了。”
雖然沒有親眼見到，但光是聽旁人的描述，三人也是不寒而栗。
馮千羽說：“若真是邪魔，可不會這樣挑食，我就沒見過還能留下肉的屍體。”
“所以事情也許是反過來的。”江照林點頭，“那屍體的咬痕確實是普通妖獸造成的，但在那之後，它們就不是普通妖獸了。”
慕同光說：“那屍體據說沒人認領，不像是徽月山莊的人，去看看？”
江照林挑眉，“行啊。”
“噫，我為了趕路還沒來得及吃飯，看了之後今日還能吃得下嗎？”馮千羽話是這樣說，身體卻還是誠實地跟上了江照林慕同光的腳步。
那具屍體在季月懷看過之後，就暫時停在徽月山莊內等人來認領，若是再過幾日還無人認領，就要一把火燒了。
三人在詢問了帶路的弟子後，七拐八拐被帶到了一個偏僻的小院，弟子解釋說：“這裏是荒廢的院子，就暫時用來停屍了。”
他指了指最外面那具棺材，“喏，就是那個，實在太慘啦，我就不看了，你們自行去吧。”他搓了搓手臂，就站在了院門邊上，不再進去了。
慕同光率先走過去，推開了棺材板，有錢亂撒如徽月山莊，連這種無名屍體都是用的上好的沈木棺材，蓋子重得慕同光都要使勁才能推得動。
棺材板被推開，露出了裏面的屍體，屍體的汙穢被清理幹凈，換上了一身白色壽衣，原本破爛的衣裳被擱在屍體旁。
馮千羽毫不避諱，將那件衣裳拿起來翻翻看看，看到最後嘆了一口氣，“這是天音閣的弟子服飾，喏，肩膀處的這個花紋還是內門弟子才有的標記，這人在天音閣地位不低......只是為何會突然出現在徽月山莊進山不遠的河谷地帶？”
她將衣裳放回原位，又在屍體上摸了摸，裸露出來的地方沒有黑紋，她又將壽衣解開，露出空蕩蕩的腹腔，三人打量了一圈，最後只在腹腔裂開的皮肉邊緣找到了一點點黑色的沈澱。
江照林問：“天音閣？我記得就在......南州？”
“對，與徽月山莊一樣毗鄰落月山脈，只不過徽月山莊在山脈北側，天音閣則是在西北。”
慕同光突然想起什麽，“我記得白言帶我天選材料回去的路上，正好遇上了連夜趕回宗門的天音閣，他們也遭遇邪魔襲擊了。”
“那沒錯了！”馮千羽眼睛一亮。
“被感染的天音閣弟子，也許被邪魔控制，也許還有理智，他不想被處死，所以逃走了。”江照林撫摸著棺材的邊沿，這上好的棺材打磨得很好，摸著一點都不刺手，“那麽逃往哪裏才不容易被發現呢，天音閣毗鄰的落月山脈就是最好的選擇。”
他繼續問馮千羽：“天音閣有統計失蹤弟子的名冊嗎？”
“你是想確定還有沒有在逃的感染者？”馮千羽有些為難地說：“名冊有是有，但本身感染者到後期就會控制不住對血肉的渴望，有些失蹤弟子純粹就是被生吃了......以名冊來確定在逃名單會很不準確。”
“那你還有別的方法？”慕同光瞥了她一眼：“能知道個大致的數量就已經很不錯了。”
“行，今日天音閣沒來人吧，不過我在他們那兒也有熟人，回頭問問去。”馮千羽爽快答應。
他們將棺材板蓋回去，馮千羽去找朔月門的弟子匯合，順便給在天音閣的老朋友取信問問情況，江照林和慕同光則是住進了宋長老安排的豪華精裝院落裏。
兩人還沒進去就怔住了，門口是兩尊獅子雕像，江照林看著兩尊通體黑紅的獅子，“如果沒看錯的話，這應該是緋月晶？”
旁邊領路的小弟子還沒走，聞言喜笑顏開，一臉驕傲：“閣下真識貨！這正是緋月晶，這麽大的一塊，只怕世間只有咱們徽月山莊有了。”
走進門，入眼是一處大園子，栽種了各種珍惜植物，弟子繼續興致勃勃介紹起來：“這是兩百年份的青月木，有舒身安神之效，旁邊的是鳳凰木，可惜現在還不是花期，等來年二三月開花了，這院子租出去一日少說也得收五千上品靈石。”
“池子裏養著龍鯉與嵇蛇，據說這是最有可能化龍的妖獸了，只是咱們這兒養的兩只還是小家夥，真要化龍還早著呢。”
小弟子還在介紹，但慕同光已經聽不進去了，他目光灼灼的看著那棵鳳凰木，他聽說劍宗裏有一個鳳凰木做成的劍托，曾有人願意花五萬靈石，萬明素也不賣，思及此，他突然有點手癢癢，心裏也跟貓爪似的。
但他還知道這是別人的地盤，沒有明目張膽表現出什麽，不知宋長老先前提過的報酬能不能換上一截鳳凰木？
小弟子已經走了，慕同光還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他已經在考慮這個劍托要做成什麽樣式，要做多大多高、要刷上什麽油脂、要嵌上什麽裝飾物......諸如此類的問題了。
江照林在他面前擺擺手，“想什麽呢這麽入迷？”
“咳咳，”慕同光回過神來，無辜地眨眨眼，“沒什麽啊，只是在想宋長老什麽時候送報酬過來，他不會看其他宗門的援兵到了就不準備給了吧。”
江照林回想了一下徽月山莊的財大氣粗、撒錢無度，很誠實地開口：“我覺得不會。”
“嗯，我也覺得不會......”
......
確實不會，天還沒黑，宋長老就親自來了，他身後還跟著幾個雙手不空的弟子，帶的正是他曾許諾的報酬，只是這報酬在他的私心下已經加碼了好幾個等級，看得一旁記錄的弟子直咋舌。
宋長老剛說完一輪客氣話，揮手將盤子上蓋著的絨布揭開，各種高階材料法器要閃瞎人眼，這好些都是有市無價的好東西，比靈石要珍貴多了。
江照林對一個鈴鐺很感興趣，趁他拿起仔細看的時候，慕同光將宋長老拉到一邊。
“宋長老，”慕同光哥倆好地攬住宋長老的肩膀，宋長老比他矮了一個頭，此時顯得跟個鵪鶉一樣，“你看，你這院子裏那棵樹......”說著，他朝著那棵鳳凰木努努嘴。
宋長老立刻如臨大敵，正要掙脫大喊，被慕同光按了下來，“小聲！小聲點！”
宋長老瞪了他一眼，還是順著他小聲道：“你休想打我那棵鳳凰木的主意，我精心呵護了百年，不是你幾句話就能帶走的！”
“誒！不是！”慕同光真誠解釋道：“我肯定沒那麽貪心整棵都給你薅了啊，就一點點，一點點。”說著，他擡手，拇指和食指一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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