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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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沈寂的老宅,幾乎久違地亮起了暖黃色的燈光。

花園裏也重新種起了新生的小花苗,掛著幾滴露珠在夜風裏搖曳。

“樹也發新芽了!哥哥。”

抱著水壺的邱秋站在大樹前,擡頭看了看眼前的精靈樹分樹。

“你用了精神力?”

邱亦銘也好奇地看向了這棵生命力突然格外旺盛的樹。

“一點點,它似乎很喜歡我的精神力。”

最關鍵的是,邱秋忽然發現自己的精神力裏,帶上了一種很斑斕的碎金色。

隨著的精靈樹分樹的枝葉舒展,花園裏新種下的花朵們在綠瑩瑩的氤氳光霧下,幾乎瞬間奇跡般地生根發芽了起來。

就像是被加速生長了,有些徹底綻放了,沒有綻放的花苞也撐了出來,仿佛明日清晨就能徹底開花。

“天啊,小少爺,這簡直不可思議。”

秘書官科爾帶來的一眾園丁跟侍者們,都微微睜大了雙眼,看著眼前這奇跡般的一幕。

一切都生機勃勃了起來,甚至有種更勝以往的趨勢。

這棵樹就像活過來了一樣。

“可是精神力是怎麽回事?”

而邱景嶼倒是微微垂眸,伸手牽住了邱秋剛剛撫摸樹幹的手掌,上面還隱約帶著些精神力的痕跡。

“龍的氣息……哥哥。”

“我真的在龍池裏呆了很久。”

任由哥哥牽起了手,邱秋忍不住認真地說起了話。

也許是自己在阿凜裏的“巢”裏呆了很久。

“……龍池!”

邱亦銘從花叢裏一躍而出,金色的毛毛裏都滾了一地的淡粉色花瓣,低頭嗅了嗅自家弟弟。

EMMM,還真的一股子龍味。

只是……

“真的把你放到龍池裏了?”

那群龍到底在想什麽東西。

哪怕再怎麽不喜歡龍族,對於龍族聖地裏屬於傳承遺跡的龍池,邱亦銘也是有所耳聞的。

裏面蘊含的能量,據說可以滋補和凈化這世界上的一切。

“是真的哥哥,他們……沒跟你說嗎?”

“我覺得之所以把我留在裏面,一定是有其他原因的。”

伸手撥了撥眼前渾身花瓣的二哥,邱秋也忍不住耐心地解釋了起來。

“甚至很可能是因為,一旦我離開那裏,就會發生什麽不好的事情呢?為什麽沒有溝通呢?”

小心翼翼地嘗試暗示起來,果然沒有再觸發系統的警報。

似乎這樣程度的對話,是在小世界的邏輯範圍許可裏的。

“……溝通?”

邱亦銘忍不住伸出大爪子撓了撓腦袋,眼神倒是微微飄了起來。

第一時間沖過去搶人打了一大架後,似乎……

這個詞就沒在雙方自詞典裏出現過。

“那種眼高於頂的家夥就是可惡,誰的拳頭更大就是最好的溝通方式!”

所以自己才跑去戰場上瘋狂升級了麽。

只不過,好像精神力越是提高,腦袋裏面就越疼,就如同突破了某種本來不該實現的條件。

“……二哥,你怎麽脾氣又回去了?而且頭疼是什麽情況。”

邱秋看著眼前微妙不自在的二哥,還是忍不住撫摸起了二哥的毛毛。

今年得好好養一養二哥,讓二哥重新變得帥氣又健康!

“就是那個什麽?越來越強的時候,腦袋偶爾也就越來越痛,像是裏面張開了一張大網。”

被摸得尾巴一甩一甩,邱亦銘下意識高高興興地就跟弟弟全盤說了個遍。

“之前怎麽沒說?”

就連一旁的邱景嶼,都神色嚴肅地看向了老二。

“哈哈……之前啊,這有什麽好說的,真正的兇獸怎麽會懼怕區區頭痛呢!”

當然,如果弟弟在的話,喊疼那就是理所應當的了!

因為想被弟弟摸毛毛~

“二哥,那我現在摸著的話,還疼嗎?”

“不疼了~舒服得恨不得起飛!”

邱亦銘直接趴在了自家弟弟身側,甚至伸出舌頭舔了好幾下,當然是收起了舌尖上的倒刺。

“……”

而邱秋看著眼前的二哥,內心裏卻莫名有種猜測。

也許是因為原書裏的二哥這個時間點上已經去世了,精神力根本不該突破到這個程度,所以才會隱隱感覺到制約?

然而小系統自己始終聯系不上了。

“小少爺,其實是這八年裏,高等龍族幾乎全員駐守在了秩序之巔上,外界根本無從得知情況。”

一旁的秘書官科爾看著這裏,笑著嘆了口氣後,倒是解釋起了先前的疑惑。

“一只龍也沒有下來嗎?可是以前不是還會下來看電影的嗎?”

明明已經開始接觸外界了才對。

聽到科爾的回答了,邱秋也下意識地追問了起來。

“龍族裏似乎也發生了什麽事情。”

而邱景嶼伸手摸了摸弟弟的腦袋,才語氣淡淡地交代了原因。

包括議會院,這八年裏哪怕是最高等級的會議,那位分管長老也根本沒有出現了。

“不過,關心別人之前,必須先好好檢查一下自己。”

就在邱秋試圖繼續詢問的時候,邱景嶼卻轉身看向了莊園門外。

一位異常眼熟的山羊胡子的老人被侍者攙扶著從懸浮車裏走了下來。

“克萊爾爺爺!”

哥哥居然把克萊爾醫生找回來了?

光是看見克萊爾醫生,邱秋都微微睜大了眼睛。

“好久不見,我的小少爺,哦,還有議長大人,以及邱亦銘少爺,都已經長這麽高了。”

克萊爾站穩之後剛剛擡頭,便看見了齊齊看來的這一家子,同樣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這還真是莫名讓人覺得一切有了生氣起來。

而被重新布置好的臥室裏,所有人都看向了正在低頭讀化驗單的克萊爾醫生。

“我弟身體到底怎麽樣?”

邱亦銘都恨不得給克萊爾醫生擠開,自己坐到那兒一個字一個字的研究個遍了。

“噢……這事兒可急不得二少爺,而且,這簡直有點不可思議。”

克萊爾明顯看出了邱亦銘的著急,老神在在地扶了扶自己的圓形眼鏡後,才有些不解地看向了床邊坐著的邱秋。

“我怎麽了嗎?克萊爾爺爺。”

被看得都有些緊張了起來。

“這很奇怪,連當年感受到的那種先天性的孱弱,都出現了被治愈的傾向。”

“至少目前來看,小少爺,您簡直可以說是一位完全健康的小家夥了。”

哪怕是自己,也不需要再開任何藥物了。

克萊爾語氣慢悠悠地宣布結果後,滿屋子的人尤其是邱亦銘,神色卻古怪了起來。

“我也覺得,感覺變得很有力氣。”

雖然睡了這麽久,但是醒過來的第二天,就沒有那種虛弱的感覺了。

邱秋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和幾乎能夠隨心所欲出現的精神力,都陷入了一種微妙的遲疑之中。

在阿凜寢殿裏睡了一晚。

醒來就徹底不一樣了。

只是,看著眼前的這一幕,與老二邱亦銘下意識對視後的邱景嶼卻不得不想起了最初醫生的判斷。

【如果身邊有血脈格外強大的存在願意用血脈之力護著……】

血脈之力,龍池……沈睡了八年。

這其中,難道會有某種關聯?

但龍族會這麽好心?

……

“哥哥,也許龍族的確是有什麽考慮的。”

從克萊爾醫生的手裏接來了診療單後,邱秋認真地看向了哥哥。

這一次配上了化驗單,幾乎憑空多出了一倍的可信度。

“那也不是他們不言不語就把你帶走的原因。”

“今天晚了,先早點休息。”

伸手從邱秋手裏拿走了那張診療單後,邱景嶼卻不分由說地按住了小家夥的腦袋。

“我已經長大了,哥哥。”

別像再對小孩子一樣了。

伸手摸了摸哥哥放在自己腦袋上的手,邱秋也有點無奈。

“所以說,家裏跟龍族到底發生什麽了?”

淡紫色的眸子認真地看了過來,儼然不說清楚的話,根本不打算就像小時候那樣被安排著關燈睡覺。

“這個……或許我可以解答?”

克萊爾醫生看著這一家子,也莫名有點感慨萬千。

“我只是聽說,府上跟龍族似乎大戰了一場……咳,看起來,是真的?”

只不過這條流言在星際裏流傳的時候,誰也不太敢相信。

畢竟根本沒有人看見親王府出現在秩序之巔腳下,至於秩序之巔內部的情況,那就更無從得知了。

“房間裏的那面鏡子嗎?”

只是當克萊爾醫生他們先行離去後,邱秋卻瞬間看向了自己臥室裏的那面鏡子,直接猜到了原因。

阿凜寢殿裏那面破碎的鏡子,可是自己臥室裏的鏡子,卻依舊完整,通道被單方面毀掉了……

而邱景嶼顯然也想起了那面鏡子,看向小家夥的眼神裏,也多了一份莫名的情緒。

當初發現這面鏡子背後秘密的時候,幾乎整個親王府都陷入了震動。

“哥哥,我其實認識龍族的陛下。”

只是撫摸著這面鏡子,邱秋卻突然意識到,似乎還有另一種方式可以讓爸爸哥哥們理解這一場意外。

“!?”

“這什麽時候認識的!?”

原本已經有點昏昏欲睡的邱亦銘都整個炸毛了,不知道是震驚還是憤怒。

眼皮子底下,居然讓那家夥認識了自家弟弟!?

“……他去克萊斯特中級部上學了,我們剛好是同桌。”

而塵封的老宅倉庫再度被打開,直到揭下了巨幅油畫上的那道遮塵布,曾經的那副油畫才再度露出了面目。

“看!預言畫上就預言,我會跟他認識!我在這兒,他在這兒。”

“那天,接我去皇宮玩的。”

“但是我害怕家裏會生氣……所以我才沒有說。”

“對不起。”

踮起腳認真地指了指龍角後的那一撮小絨毛,又比劃了半天後,邱秋才希冀地看向了身後已經徹底面色微妙的哥哥們。

有點緊張。

最關鍵的是,阿凜那家夥到底是不是沒長嘴,當時但凡好好解釋一下,或許爸爸哥哥他們都不會這麽生氣了。

阿凜那邊到底發生了什麽?

“……先回去睡覺。”

邱景嶼沈默了許久後,才看向了眼前的弟弟。

“明天再討論這個問題。”

墻角的金色掛鐘已經即將指向午夜12時,盡管老宅裏依舊燈火通明。

*

自己好像,還是說出了一件讓哥哥們很難接受的事情。

一個晚上的話,明天早上哥哥能心平氣和的聽自己說話嗎?

更關鍵的是,自己回來得好匆忙,回到家才發現,聯絡阿凜的方式似乎斷掉了。

鏡子已經沒有了。

就在邱秋抱著枕頭坐在床上下意識發呆的時候,窗外卻突然傳來了奇特的動靜。

“嗷——!”

窗戶被重重撞擊了一下後,一團紅顏色整個兒貼在了玻璃上,頗為狼狽地滾了進來。

“主人!主人主人!我回來了!”



“奧特涅斯!?”

光是看見熟悉的小紅龍出現在了窗外,邱秋都產生了一種難以言喻的驚喜感。

好像一切都開始慢慢回來了一樣。

“你怎麽突然回來了!”

一把抱起奧特涅斯後,直接在房間裏轉了一圈,金色的長發都隨之飛舞了起來。

啊啊啊,好幸福嗚嗚嗚!又被主人抱住了~!

自己這是在做夢嗎!!

被抱在懷裏的奧特涅斯都恨不得變成一團小玩偶了,永遠都黏在主人身邊才好!

“主人!我真的好想好想好想您!陛下他到底在做什麽啊!”

淚眼汪汪地撲棱起翅膀,在主人面前還是忍不住變成小幼崽的模樣。

大概是方便撒嬌?

萬一被主人看見自己成年的形態,好像……好像容易被嫌棄?

“阿凜他到底怎麽了?為什麽所有人都覺得他做了壞事……?”

其實自己也正想問奧特涅斯。

小黑龍的阿凜呢?!

“可是,您沈睡之後,我根本就聯系不上陛下了,王府裏的大家以為陛下他飛走了,我也不敢說出原因。”

期期艾艾地看著眼前的漂亮主人,奧特涅斯突然覺得自己大概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龍了。

秩序之巔又有什麽意思呢……

“奧特涅斯,我想聯系阿凜,你有辦法嗎?”

只是不知道為什麽,聽著從哥哥、奧特涅斯嘴裏的各種消息,邱秋莫名產生了一種猜測。

阿凜這家夥,不會真的瞞住自己什麽了吧?

而且一開始自己在龍池裏睜開眼,他就一直在裏面泡著。

上一次看見阿凜去龍池,似乎還是因為胸口蔓延到手臂的那條傷口……

如果因為自己的離開,書裏的劇情再度朝著原書回歸,那麽原書裏最後變成暴君的阿凜,會是因為那道傷口嗎?

“啊??不行!現在您絕對絕對不可以去找陛下!”

只是邱秋剛剛詢問了出來,奧特涅斯便整個爆炸了。

“為什麽?”

邱秋看著眼前奧特涅斯似乎知道些什麽的反應,淡紫色的眸子也註視了過來。

“………………”

“沒有為什麽,總之現在不能去。”

馬上陛下躁動期就要來了,現在過去,主人絕對會超級危險。

奧特涅斯也意識到自己的反應簡直是暴露給了主人什麽消息,瞬間翹著紅尾巴移開了視線。

不能跟主人對視,否則自己會忍不住全盤說出來的!

只是下一秒,邱秋便伸手一把摸住了奧特涅斯的龍角,輕而易舉地將小龍腦袋掰了回來。

奧特涅斯:QAQ

嗚嗚嗚,主人這根本就是作弊……

自己完全沒辦法拒絕啊!

“總之您不能過去……陛下他現在應該是躁動期,整個秩序之巔都會嚴陣以待的。”

囁嚅著說出了口後,奧特涅斯便緊緊揪住了自家主人的衣角。

更何況陛下還是龍族有史以來最為強大的君主,對於這一次的躁動期,整個秩序之巔都已經準備了整整八年。

絕對危險到了極致。

“……阿凜那家夥,果然是這樣。”

只是抱著奧特涅斯,邱秋看向窗外的南方,簡直心情都要被靳凜那家夥弄得一塌糊塗。

這種事情永遠都不主動開口告訴別人。

可是不告訴別人,大家怎麽會知道呢?

就算真的很厲害,身邊一個人都沒有的話,那家夥就不會覺得孤單嗎?

“……”

然而抱著奧特涅斯,邱秋認真地環視了一圈臥室後,突然想到了什麽。

走到書桌前就打開了那只小木盒,裏面的紫色寶石瞬間滾落了出來,而另一塊黑色的鱗片也隨之掉在一旁。

“!!!”

奧特涅斯都沒想到自家主人居然能一瞬間就想起這塊龍鱗,想要阻止都來不及了。

自己本來還想著,就算說了也沒事呢……

反正現在的親王府肯定不會允許主人過去的。

“好燙……”

只是當邱秋伸手撿起那塊黑色龍鱗的時候,卻瞬間被上面滾燙的溫度燙到了指尖。

素白色的指腹上都紅了一圈。

這還是阿凜的龍鱗第一次真正意義上傷到自己。

“我的天,都已經開始發燙了,這絕對不能去啊主人!”

古往今來,還從來沒有哪一任君主躁動期,會連帶著賜下的鱗片都有所感應。

“阿凜?阿凜你聽得到嗎?”

試著說起了話,然而這一次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只能隱隱感受到龍鱗裏微微顫抖的紊亂能量。

“奧特涅斯,不是在開玩笑,你知道的對不對?這塊龍鱗,應該不止可以對話才是。”

焦急又鎮定地捏住了龍鱗,連帶著整個掌心都變得滾燙了起來。

只是淡紫色的眸子,卻認真地看向了一旁的奧特涅斯。

“天啊,主人,您別握著了,手都要燙紅了,很痛的,我……”

奧特涅斯光是看著主人從來沒有受過傷的手明顯被燙的已經出了水泡,整只龍都心痛又糾結了起來。

“的確是可以……只要,捏碎這塊龍鱗。”

“就能傳送到陛下的身邊一次。”

……

蒼天啊,自己到底為什麽要說出來這個秘密!

早知道自己就不這麽急著從胖達那家夥身邊回來找主人了!

奧特涅斯幾乎是話音剛落,身前便已經失去了那道身影。

只剩下了幾塊黑色的碎片,掉落在了地板上。

*

而此時的秩序之巔最高處,咆哮般的龍吟聲近乎撼動天地。

隱隱之間甚至可以聽到碎石滾落的聲音。

整個龍池裏金色的池水都已經蒸發了將近一半。

“亞伯拉罕長老,我們必須先撤離了,否則實在是太過危險了!”

“更何況我們留在這裏,與陛下的龍息只會相互抵觸……”

安吉亞勉強保持著平衡催促了起來,就連亞伯拉罕也只能擔憂至極地看了一眼身後,最終咬牙展開龍翼飛向了遠方。

……

終於都走了。

而感受到數道強悍氣息的消失,龍池裏的靳凜才微微喘息著,睜開了金色的龍瞳,凝視起了自己的龍爪。

詛咒的力量蔓延開來了。

當咆哮的龍吟聲消失後,整座大殿也只剩下了寂靜的風聲。

……

“阿凜——?!”

只是就在靳凜試圖閉上雙眼,盤旋在那道依舊未被撤走的“巢”旁時,半空裏卻遙遙地傳來了一道呼喚聲。

帶著一絲焦急,更多的卻是難以言喻的擔憂。

讓人不得不去在意。

捏碎鱗片後直接出現在了半空中,便直線般地墜落了下去,飛到一半邱秋才意識到,自己是有翅膀的!

試圖呼喚出掩藏在脊背裏的白色的羽翼,閉上雙眼認真地催動起了精神力,隱約帶著些碎金色的光芒,瞬間連帶著羽翼一同浮現了出來。

成年後的雙翼,多了一絲優雅又從容的味道,而碎金色的光芒更是增添了說不出的神聖味道。

只可惜還沒有來得及扇動羽翼,便已經直接落入了一個懷抱,下一秒,寬闊而又巨大的黑色龍翼便已經緊緊包裹了起來。

連人帶翅膀一塊牢牢地護在了懷裏。

除了幾根軟綿綿的白色羽毛,從黑色龍翼的縫隙裏輕輕冒了出來。

“阿凜,能聽得懂我說話嗎……?”

睜開了雙眼後,便猝不及防地與金色的龍瞳對視了起來,危險而又淡漠到了極致。

然而環抱著脖頸的雙手卻忍不住更加收緊了幾分。

“很痛嗎?你的鱗片都在發燙,水都被你蒸發了,阿凜。”

一塊落入了池水之中,邱秋才忽然發現,以前能到自己小腹的龍池水,如今幾乎只能堪堪地到小腿了。

伸手沿著阿凜的臉頰撫摸了起來,邱秋忍不住地捏了捏眼前一言不發的家夥。

很神奇……

明明知道阿凜似乎已經有點失去理智了,但是卻並不會覺得害怕。

甚至本能地覺得很安全,不會被傷害。

“很痛。”

出乎意料的是,神志不清的狀態下,眼前的靳凜終於聲音嘶啞地開口了。

甚至第一次近乎示弱般地承認了身體的痛楚……

“那怎麽辦呢?有藥嗎?還是我們先出去,摸一摸會不會好很多?”

被眼前的阿凜跟大型犬薩摩耶一樣地撲在懷裏,邱秋忍不住露出了幾分笑意。

還能聽得懂自己說話。

“……陪著我嗎。”

只是被撫摸著額頭上的兩道巨型彎曲的龍角,靳凜卻下意識地埋頭在了脖頸間,近乎馴服般地被指腹從龍角滑過。

連躁動至極的精神力,這一刻都像是被冰涼的小冰塊沿著邊沿一點點地觸碰。

又在做夢了?

居然看見了。

“我當然會陪著你,不用抱得這麽緊,你的躁動期一個晚上可以過去嗎?”

“以前陪著二哥的時候,他睡一覺就好多了。”

勾起唇角看著懷裏像發燒的阿凜,邱秋也耐心地回應了起來。

只是下一刻,靳凜便擡起頭,猝不及防地直直看了過來。

對視這一眼,不知道為什麽,臉色便有點發熱。

大概是距離有點太近了。

“阿凜,以後再有事情每次都告訴我,可以嗎?”

別再瞞著別人了。

也別再總是像個悶嘴葫蘆了。

原本許多想說的話,看見眼前罕見狼狽的阿凜,邱秋也有些說不出口了。

轉移話題般的,用素白色的手掌有點隨意地扒拉了下額頭上的龍角。

“阿凜,你的角也變得好大。”

“脖子上也浮現出龍鱗了……”

沿著脖頸一路細細的撫摸,便摸到了堅硬的鱗片,有點兒好奇。

脖子上也會有龍鱗?

而原本神色淡漠的靳凜,卻突然微微僵硬了幾分,甚至連耳朵也染上了幾分灼熱的味道。

“……”

自己的這個夢,有點怪。

“怎麽又不說話了?剛剛問你的話呢?”

只是意識到靳凜有點僵硬沈默的趨勢後,邱秋頓時蹙眉認真地看了過去,就差揪著脖子上的龍鱗逼著這家夥答應了。

以後再瞞著,萬一自己沒猜得到,奧特涅斯也正好沒回來,可怎麽辦。

“……”

黑色的龍尾巴,不自覺地再度環繞了上來,連帶著白色羽翼的邊沿一塊擁入了懷裏。

好怪的夢……

但是,不討厭。

【滴——目標宿主鎖定,再次成功鏈接!】

而小系統氣喘籲籲地趕到了龍池,剛剛睜開眼便看見了稱得上可怕的一幕。

【臥槽,宿主寶,快特麽放手啊!那是逆鱗……!!龍的逆鱗!】

摸一下特麽會出生命危險啊!

這RUA狗勾一樣的動作是什麽鬼!

“……逆鱗?”

揪著鱗片的邱秋,甚至來不及開心小系統再度出現了,便有點臉色窘迫地看向了懷裏一臉威嚴的阿凜。

……

好像,有點冒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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