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 章 不妨與我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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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 章 不妨與我合作
焉瑾塵脫力的跪在地上，手上流淌著不知是奎蛇的還是自己的血。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那雙手曾撫過琴弦、寫過詩文，現在被琴弦割斷了掌心筋脈，是真的廢了！
他確實被烏蘇木親手餵下了滿也速配制的毒。
那毒能讓人失去記憶，變成癡傻的傀儡。
第二天，焉瑾塵就傻了，言行舉止都像一個孩子。
可只有焉瑾塵知道，他的腦子清醒得很，每一次“癡傻”的舉動，都是他演給烏蘇木看的戲。
他本以為自己會一直這樣“傻”下去，直到那天巴圖爾來向烏蘇木稟報，他的母妃和妹妹、妹夫都被殺了！
那一刻，焉瑾塵只覺得心口像是被一把燒紅的刀子捅了進去，疼得他渾身發抖。
他猛地倒在地上，蜷縮著身子，嘴裏發出痛苦的呻吟，眼淚不受控制地往下流。
烏蘇只以為他是“母子連心”，感應到了家人的遭遇，還特意找來滿也速給他診治，卻沒發現他眼底深處那幾乎要溢出來的恨意。
是他體內種下的纏心毒救了他。
那纏心毒本是癡情毒，毒性霸道無比，竟與滿也速的忘情毒相互抵觸，最後硬生生將忘情毒溶合化解，還讓他恢覆了所有記憶。
他偷聽到烏蘇木要回哈拉和林城穩定王位，還要派阿古拉帶著三萬守備軍去曼陀市待命；
逃出去的機會，就在烏蘇木離開哈拉和林城的前一晚。
滿也速是他焉瑾塵殺的，他恨透了烏蘇木，恨透了他身邊每一個人！
那一劍又快又準，帶著血海深仇，直接劃開了滿也速的頸動脈。
滿也速甚至沒看清動作，只覺得脖子一涼，溫熱的血瞬間湧到嘴邊。
他僵硬地轉過身，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焉瑾塵——那個本該癡傻的城主，此刻眼神清明得可怕，眼底全是冰冷的殺意。
“你……你……你……”滿也速張了張嘴，只發出三個含混的“你”字，鮮血就順著嘴角不斷湧出，堵住了他所有的話。
他伸出手，似乎想抓住什麽，可手臂剛擡到半空，就重重垂了下去，身體“咚”地倒在地上，眼睛還圓睜著，像是到死都不肯相信，自己會栽在一個“癡傻”的人手裏。
焉瑾塵握著劍，他看也沒看滿也速的屍體，對他的死沒有絲毫動容！
隨後，他快步朝著馬廄的方向走去。夜色裏，那匹叫“赤電”的黑馬正不安地刨著蹄子，見到他來，竟溫順地蹭了蹭他的手心。
這是烏蘇木從西域買來的寶馬，日行千裏，烏蘇木曾說，帶他騎著赤電去看草原的雪山日出。
可現在，這匹馬成了他逃離地獄的唯一希望。
他翻身上馬，沒有絲毫留戀，一夾馬腹，赤電便像一道黑色的閃電，消失在梧桐城的夜色裏。
他騎著赤電，跟在阿古拉的行軍隊伍後面，晝伏夜出，一路到了曼陀市附近。
在曼陀市的貧民窟裏，他找到了一個綽號叫“鼠伍”的矮個子男人——那是個出了名的投機分子，只要給夠錢，什麽消息都能賣。
焉瑾塵把從滿也速身上搜來的金銀都給了“鼠伍”，換來了奎蛇的消息：
奎蛇好色，男女不忌，每隔三天就會派手下鼠二到曼陀市外圍搶奴隸和女人，尤其是長得標致的男子，更是奎蛇的心頭好。
於是，焉瑾塵設了一個局。
他故意在奎蛇手下常出沒的戈壁灘上“迷路”，裝作被人追殺的樣子，渴暈在沙地裏。
果然，沒過多久，鼠二就發現了他，把他當成了“上好的貨物”，押回了庫漠塔拉沙漠的綠洲。
接下來的三天，是焉瑾塵這輩子最難熬的日子。
奎蛇的手下把他當成玩物，逼他穿暴露的紗衣，教他“伺候人的本事”，還給他餵了軟筋散，讓他渾身無力。
有好幾次，他都想抽出藏在大腿皮肉裏的琴弦絲，跟那些人同歸於盡，可他一想到自己的血海深仇，就硬生生忍了下來。
他不能死，至少不能死在這些小嘍啰手裏，他要殺的，是奎蛇，是烏蘇木，是所有害過他的人。
直到剛才，他終於親手殺了奎蛇。
可他知道，這只是開始，他的仇，才報了冰山一角。
“呵，我果然沒有猜錯，你倒是個有膽量的。”
一道輕佻的聲音突然從門口傳來，打斷了焉瑾塵的思緒。
他猛地擡頭，看見一個穿著暗紅色錦緞長袍的男子站在簾外，掀起簾子嘴角勾著一抹壞笑，正饒有興致地看著他。
那男子的眉眼間，竟有幾分像烏蘇木，只是眼神裏多了些陰鷙和算計。
焉瑾塵的心沈了下去——他認得這個人，剛才在外面喝酒時，奎蛇喊他“少主”。
男子緩步走進來，目光掃過地上奎蛇的屍體，又落回焉瑾塵身上，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笑著說：“你就是焉瑾塵吧？我大哥烏蘇木的心頭兒肉，真沒想到，你居然這麽有種，敢闖到我的地盤來殺奎蛇。”
焉瑾塵慢慢站起身，他看著眼前這個和自己年紀相仿的男人，突然笑了，那笑容很涼，：“你就是岱欽？烏蘇木的親弟弟？”
岱欽挑了挑眉，沒否認，反而饒有興致地等著他繼續說。
“自導自演一出‘被擄’的戲，讓奎蛇幫你設局，引烏蘇木來沙漠，為的就是趁機奪權，搶他的可汗之位。”
焉瑾塵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設計自己的親大哥，原來你藏著這樣的狼子野心——果然，狼窩裏生不出狗崽子，你們兄弟倆，沒一個好東西。”
這話像是戳中了岱欽的痛處，他臉上的笑容淡了些，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他往前走了兩步，卻沒再伸手，反而嗤笑一聲：“牙尖嘴利有什麽用？你殺了奎蛇，壞了我的計劃，可現在看來……你自投羅網，倒給了我新的助力。”
焉瑾塵眼底閃過一絲了然，受傷的手抖得厲害，語氣平靜得可怕：“你想利用我引烏蘇木來？讓我做你的誘餌，等他來了再一網打盡？”
岱欽挑了挑眉，默認了他的猜測：“我大哥最在乎你，只要你在我手裏，他就算明知是陷阱，也會一頭紮進來。到時候我贏他，易如反掌！”
“確實不差。”焉瑾塵點了點頭，忽然擡眼看向岱欽，眼神裏帶著幾分詭異的笑意，“可你想利用我，那也正好，你也能給我助助力。我們不妨做個交易，如何？”
岱欽楞了一下，似乎沒料到他會這麽說，隨即饒有興致地問：“哦？你想跟我做什麽交易？你現在可是階下囚，有資格跟我談條件？”
“我當然有。”焉瑾塵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你想當草原霸主，卻最怕一件事——讓別人知道你設計陷害親大哥，落得個‘弒兄奪位’的罵名，被人詬病，無人臣服！可如果換個方式呢？”
他頓了頓，目光死死盯著岱欽，一字一句地說：“我恨烏蘇木，恨他毀我人生。不如你我合作，你幫我接近他，給我創造機會，我來親手殺掉他。”
“事成之後，你對外宣稱，是我為報家仇殺了烏蘇木，你作為弟弟‘為兄報仇’再殺了我，最後才順理成章繼位。這樣一來，你既得了可汗之位，又落得個‘重情重義’的名聲，坐享漁翁之利，豈不美哉？”
岱欽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了，他看著焉瑾塵眼底那瘋狂的恨意，竟一時有些失神。
他原本以為這只是個被仇恨沖昏頭腦的中原皇子，卻沒料到對方心思這麽縝密。
帳篷裏陷入了詭異的寂靜，只有外面隱約傳來的淫靡聲還在繼續，與帳內凝結的氣氛格格不入。
過了許久，岱欽才緩緩開口，聲音裏帶著幾分覆雜：“你就這麽確定，你能殺得了我大哥？他可是草原上的戰神！”
焉瑾塵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那雙手已經廢了還在不停的顫抖，他卻感覺充滿了力量：“我當然確定。因為他以為我還是那個癡傻的、需要他保護的心上人，這就是我的機會。”
他擡眼看向岱欽，笑容冰冷：“這就要靠你這個‘好弟弟’，和我演一出好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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焉瑾塵脫力的跪在地上，手上流淌著不知是奎蛇的還是自己的血。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那雙手曾撫過琴弦、寫過詩文，現在被琴弦割斷了掌心筋脈，是真的廢了！
他確實被烏蘇木親手餵下了滿也速配制的毒。
那毒能讓人失去記憶，變成癡傻的傀儡。
第二天，焉瑾塵就傻了，言行舉止都像一個孩子。
可只有焉瑾塵知道，他的腦子清醒得很，每一次“癡傻”的舉動，都是他演給烏蘇木看的戲。
他本以為自己會一直這樣“傻”下去，直到那天巴圖爾來向烏蘇木稟報，他的母妃和妹妹、妹夫都被殺了！
那一刻，焉瑾塵只覺得心口像是被一把燒紅的刀子捅了進去，疼得他渾身發抖。
他猛地倒在地上，蜷縮著身子，嘴裏發出痛苦的呻吟，眼淚不受控制地往下流。
烏蘇只以為他是“母子連心”，感應到了家人的遭遇，還特意找來滿也速給他診治，卻沒發現他眼底深處那幾乎要溢出來的恨意。
是他體內種下的纏心毒救了他。
那纏心毒本是癡情毒，毒性霸道無比，竟與滿也速的忘情毒相互抵觸，最後硬生生將忘情毒溶合化解，還讓他恢覆了所有記憶。
他偷聽到烏蘇木要回哈拉和林城穩定王位，還要派阿古拉帶著三萬守備軍去曼陀市待命；
逃出去的機會，就在烏蘇木離開哈拉和林城的前一晚。
滿也速是他焉瑾塵殺的，他恨透了烏蘇木，恨透了他身邊每一個人！
那一劍又快又準，帶著血海深仇，直接劃開了滿也速的頸動脈。
滿也速甚至沒看清動作，只覺得脖子一涼，溫熱的血瞬間湧到嘴邊。
他僵硬地轉過身，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焉瑾塵——那個本該癡傻的城主，此刻眼神清明得可怕，眼底全是冰冷的殺意。
“你……你……你……”滿也速張了張嘴，只發出三個含混的“你”字，鮮血就順著嘴角不斷湧出，堵住了他所有的話。
他伸出手，似乎想抓住什麽，可手臂剛擡到半空，就重重垂了下去，身體“咚”地倒在地上，眼睛還圓睜著，像是到死都不肯相信，自己會栽在一個“癡傻”的人手裏。
焉瑾塵握著劍，他看也沒看滿也速的屍體，對他的死沒有絲毫動容！
隨後，他快步朝著馬廄的方向走去。夜色裏，那匹叫“赤電”的黑馬正不安地刨著蹄子，見到他來，竟溫順地蹭了蹭他的手心。
這是烏蘇木從西域買來的寶馬，日行千裏，烏蘇木曾說，帶他騎著赤電去看草原的雪山日出。
可現在，這匹馬成了他逃離地獄的唯一希望。
他翻身上馬，沒有絲毫留戀，一夾馬腹，赤電便像一道黑色的閃電，消失在梧桐城的夜色裏。
他騎著赤電，跟在阿古拉的行軍隊伍後面，晝伏夜出，一路到了曼陀市附近。
在曼陀市的貧民窟裏，他找到了一個綽號叫“鼠伍”的矮個子男人——那是個出了名的投機分子，只要給夠錢，什麽消息都能賣。
焉瑾塵把從滿也速身上搜來的金銀都給了“鼠伍”，換來了奎蛇的消息：
奎蛇好色，男女不忌，每隔三天就會派手下鼠二到曼陀市外圍搶奴隸和女人，尤其是長得標致的男子，更是奎蛇的心頭好。
於是，焉瑾塵設了一個局。
他故意在奎蛇手下常出沒的戈壁灘上“迷路”，裝作被人追殺的樣子，渴暈在沙地裏。
果然，沒過多久，鼠二就發現了他，把他當成了“上好的貨物”，押回了庫漠塔拉沙漠的綠洲。
接下來的三天，是焉瑾塵這輩子最難熬的日子。
奎蛇的手下把他當成玩物，逼他穿暴露的紗衣，教他“伺候人的本事”，還給他餵了軟筋散，讓他渾身無力。
有好幾次，他都想抽出藏在大腿皮肉裏的琴弦絲，跟那些人同歸於盡，可他一想到自己的血海深仇，就硬生生忍了下來。
他不能死，至少不能死在這些小嘍啰手裏，他要殺的，是奎蛇，是烏蘇木，是所有害過他的人。
直到剛才，他終於親手殺了奎蛇。
可他知道，這只是開始，他的仇，才報了冰山一角。
“呵，我果然沒有猜錯，你倒是個有膽量的。”
一道輕佻的聲音突然從門口傳來，打斷了焉瑾塵的思緒。
他猛地擡頭，看見一個穿著暗紅色錦緞長袍的男子站在簾外，掀起簾子嘴角勾著一抹壞笑，正饒有興致地看著他。
那男子的眉眼間，竟有幾分像烏蘇木，只是眼神裏多了些陰鷙和算計。
焉瑾塵的心沈了下去——他認得這個人，剛才在外面喝酒時，奎蛇喊他“少主”。
男子緩步走進來，目光掃過地上奎蛇的屍體，又落回焉瑾塵身上，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笑著說：“你就是焉瑾塵吧？我大哥烏蘇木的心頭兒肉，真沒想到，你居然這麽有種，敢闖到我的地盤來殺奎蛇。”
焉瑾塵慢慢站起身，他看著眼前這個和自己年紀相仿的男人，突然笑了，那笑容很涼，：“你就是岱欽？烏蘇木的親弟弟？”
岱欽挑了挑眉，沒否認，反而饒有興致地等著他繼續說。
“自導自演一出‘被擄’的戲，讓奎蛇幫你設局，引烏蘇木來沙漠，為的就是趁機奪權，搶他的可汗之位。”
焉瑾塵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設計自己的親大哥，原來你藏著這樣的狼子野心——果然，狼窩裏生不出狗崽子，你們兄弟倆，沒一個好東西。”
這話像是戳中了岱欽的痛處，他臉上的笑容淡了些，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他往前走了兩步，卻沒再伸手，反而嗤笑一聲：“牙尖嘴利有什麽用？你殺了奎蛇，壞了我的計劃，可現在看來……你自投羅網，倒給了我新的助力。”
焉瑾塵眼底閃過一絲了然，受傷的手抖得厲害，語氣平靜得可怕：“你想利用我引烏蘇木來？讓我做你的誘餌，等他來了再一網打盡？”
岱欽挑了挑眉，默認了他的猜測：“我大哥最在乎你，只要你在我手裏，他就算明知是陷阱，也會一頭紮進來。到時候我贏他，易如反掌！”
“確實不差。”焉瑾塵點了點頭，忽然擡眼看向岱欽，眼神裏帶著幾分詭異的笑意，“可你想利用我，那也正好，你也能給我助助力。我們不妨做個交易，如何？”
岱欽楞了一下，似乎沒料到他會這麽說，隨即饒有興致地問：“哦？你想跟我做什麽交易？你現在可是階下囚，有資格跟我談條件？”
“我當然有。”焉瑾塵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你想當草原霸主，卻最怕一件事——讓別人知道你設計陷害親大哥，落得個‘弒兄奪位’的罵名，被人詬病，無人臣服！可如果換個方式呢？”
他頓了頓，目光死死盯著岱欽，一字一句地說：“我恨烏蘇木，恨他毀我人生。不如你我合作，你幫我接近他，給我創造機會，我來親手殺掉他。”
“事成之後，你對外宣稱，是我為報家仇殺了烏蘇木，你作為弟弟‘為兄報仇’再殺了我，最後才順理成章繼位。這樣一來，你既得了可汗之位，又落得個‘重情重義’的名聲，坐享漁翁之利，豈不美哉？”
岱欽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了，他看著焉瑾塵眼底那瘋狂的恨意，竟一時有些失神。
他原本以為這只是個被仇恨沖昏頭腦的中原皇子，卻沒料到對方心思這麽縝密。
帳篷裏陷入了詭異的寂靜，只有外面隱約傳來的淫靡聲還在繼續，與帳內凝結的氣氛格格不入。
過了許久，岱欽才緩緩開口，聲音裏帶著幾分覆雜：“你就這麽確定，你能殺得了我大哥？他可是草原上的戰神！”
焉瑾塵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那雙手已經廢了還在不停的顫抖，他卻感覺充滿了力量：“我當然確定。因為他以為我還是那個癡傻的、需要他保護的心上人，這就是我的機會。”
他擡眼看向岱欽，笑容冰冷：“這就要靠你這個‘好弟弟’，和我演一出好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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