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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6章 別學城主謀殺親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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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6章 別學城主謀殺親夫

天大亮時,雨勢漸歇,窗紙透出一點朦朧的灰白。

烏蘇木坐在床沿,指尖輕輕碰了碰焉瑾塵的臉頰。

一天一夜的糾纏耗盡了焉瑾塵所有力氣,此刻人睡得沈,眉頭卻還微微蹙著,像是在夢裏也不安穩。

兩人這次縱欲過度了些,中途烏蘇木怕焉瑾塵餓著,叫人送了參湯、燕窩、粥食小點心 。

烏蘇木拿起旁邊的藥瓶,棉簽蘸了藥膏,仔細塗抹在焉瑾塵脖頸和手腕那些被自己按出紅痕的地方,動作輕柔。

藥膏微涼,焉瑾塵在睡夢中無意識地瑟縮了一下,喉間溢出極輕的哼唧。

烏蘇木的手頓了頓,眼底漫上一層覆雜的情緒。

怕等這雙眼睛睜開,看到的不是情動時的迷離,而是清醒後的冰冷。

怕那雙唇瓣吐出的第一個字,又是帶著戾氣的“滾”,或是更傷人的、能把他心戳出窟窿的惡語。

最後一點藥膏塗完,烏蘇木將藥瓶放在床頭觸手可及的地方,又替他掖了掖被角,確保不會著涼。

他定定地看了焉瑾塵半晌,像是要把這人此刻安靜的模樣刻進骨子裏,然後才緩緩起身,腳步輕得沒有一絲聲響。

門軸轉動時發出極輕微的“吱呀”聲,烏蘇木最後回頭望了一眼床上的人,見他依舊睡得安穩,才咬了咬牙,轉身消失在晨霧裏。

屋內只剩下均勻的呼吸聲,和床頭那瓶還帶著餘溫的藥膏,默默映著窗外漸亮的天光。

天光大亮時,烏蘇木已走出很遠,晨露打濕了他的衣擺,腳步卻沒停。

他想起昨夜的事,喉結不自覺地滾了滾。

分明是焉瑾塵先纏上來的,那雙手在自己身上亂摸,那聲音在耳邊軟語哀求,每一次貼近都帶著主動的、幾乎要將人焚毀的熱意。

他甚至記得,對方在情動時,是如何不顧體面地在他頸間留下細碎的吻痕,又是如何攥著他的手,引導著往更私密的地方去。

“都是他主動的。”烏蘇木低聲對自己說。

昨夜的浪蕩模樣還在眼前晃,他想,焉瑾塵醒了總該記得些。

就算被迷了心智,那些主動湊上來的吻、那些纏著不放的擁抱,總不會全忘了。

他或許會惱,會別扭,卻未必會像從前那樣,一睜眼就把所有錯處都推到自己身上,惡狠狠地叫他滾。

這個念頭像根細弱的稻草,被烏蘇木緊緊攥在手心。

他不敢奢求更多,只盼著這次,那人醒來看見空蕩的房間,想起昨夜的事,能少幾分戾氣,多一絲……哪怕只有一絲,不願深究的默認。

巴圖爾的住處

烏蘇木的腳剛觸到院門口的青石板,就聽見院內傳來巴圖爾那熟悉又帶著幾分無奈的嗓門。

“你這大清早的又往廚房鉆,到底折騰了些什麽?我又不是那坐月子的婆娘,哪用得著這般補?一天灌下去多少湯湯水水,回頭想尿,你給我提夜壺可別嫌麻煩!”

話音剛落,就接上個少年人清亮又不服氣的反駁,是沈硯的聲音,帶著點沒褪去的跳脫勁兒,像枝頭蹦跶的雀兒:“嫌麻煩我也得做!要不是你替我挨了那一百鞭,小爺才懶得來伺候你這張嘴比石頭還硬的家夥!”

烏蘇木的腳步頓住了。

他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攥了攥,此刻卻被院內的暖意烘得有些發僵。

他本是來找沈硯的,順便看看巴圖爾。

屋裏的巴圖爾像是被沈硯的話逗出了壞心思,聲音裏裹著笑,帶著點故意逗弄的痞氣:“哦?老子只有嘴最硬嗎?沈小爺倒是說說,還有哪兒不硬?”

這話一出,院裏靜了一瞬,接著就傳來沈硯又急又羞的嗔罵,聲音都帶上了點顫,像是被燙到了似的:“你個憨貨!還要不要臉了?滿腦子都是些混賬念頭!”

烏蘇木站在那裏一動不動,他能想象出沈硯此刻的模樣——定是臉頰紅透了,耳根子也燒得厲害,說不定還會攥著拳頭,想捶人又舍不得下手。

果然,下一秒就聽見布料摩擦的輕響,跟著是巴圖爾爽朗的笑聲,混著沈硯的輕呼:“你幹嘛!放手!”

“不放,”巴圖爾的聲音黏糊糊的,帶著點沒臉沒皮的賴勁兒,“老子的手,想拉誰就拉誰。”

緊接著,烏蘇木聽見一聲極輕的“吧唧”聲,像是有人在皮膚上印下了一個吻。

“要臉幹嘛?”巴圖爾的聲音更軟了,像是在哄人,又像是在剖白心意,“老子有你就夠了,臉能當飯吃?能替我熬雞湯?”

沈硯大概是被這直白的話鬧得沒了脾氣,語氣裏帶著點無奈的妥協,還有不易察覺的縱容:“行了行了,別貧了。你到底喝不喝?這可是我守在竈臺前熬了兩個時辰的雞湯,小火慢燉的,連雞油都撇了三遍,你要是不喝,我就倒掉。”

“倒了?”巴圖爾的聲音瞬間拔高,滿是心疼,“你個敗家子!倒了多可惜!喝!當然喝!趕緊餵你爺們兒啊,老子的傷口還等著這湯補呢!”

“你是誰爺們兒!”沈硯忍不住拍了巴圖爾一下,聽聲音力道不輕,“不要臉的東西,再胡說八道,湯我真倒了!”

這一巴掌下去,院裏突然傳來巴圖爾疼得嗷嗷叫的聲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狼:“哎喲!你個混小子!下手這麽重!你可別學咱們城主,想謀殺親夫啊?”

“我才沒有——”沈硯剛要反駁,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

烏蘇木站在門口,晨霧從他身後湧進來,裹著一身的涼意。

他的臉色很沈,像是蒙了層霜,眼神落在屋內的兩人身上,沒有半分溫度。

巴圖爾和沈硯瞬間僵住了。

沈硯手裏還端著那碗冒著熱氣的雞湯,瓷碗的溫度透過指尖傳來,可他卻覺得渾身發冷。

他看見巴圖爾的臉瞬間白了,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眼裏滿是懊惱——方才那句“別學城主謀殺親夫”,定然是被烏蘇木聽見了。

巴圖爾心裏更是咯噔一下,恨不得抽自己兩個大嘴巴。

他怎麽就嘴賤提了這事?

主子和焉瑾塵的關系本就不好,這會兒肯定還和焉瑾塵鬧得僵,他這話說出來,不是往烏蘇木心上捅刀子嗎?

這要是惹得主子動了怒,別說他背上的傷要遭罪,說不定還會連累沈硯。

“主子……”沈硯反應最快,忙放下雞湯,“噗通”一聲跪了下去,膝蓋磕在青石板上,發出清脆的響。

他仰著頭,眼神裏滿是急切的解釋:“主子,您別生氣!巴圖爾他不是有意的,他就是嘴快,胡亂說的,您別往心裏去,更別罰他……他背上的傷還沒好,經不起折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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