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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7章他又想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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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7章他又想做什麽?

可能明日有雨,夜風有些微涼 ,卻吹不散空氣中凝滯的張力。

烏蘇木的手臂如鐵箍般環在焉瑾塵腰間,掌心灼熱的溫度透過衣料滲進來,仿佛要將懷中之人的骨血都揉進自己的肌理裏,再無半分分離的可能。

酒氣混著他身上慣有的甘草香,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焉瑾塵牢牢裹住。

那香氣本該是溫和的,此刻卻帶著近乎偏執的執拗,每一縷都在宣告著不容掙脫的占有。

焉瑾塵的後背抵著冰涼的廊柱,堅硬的木棱硌得肩胛骨發疼,可腰間的力道卻絲毫未減,仿佛只要松一分,懷裏的人就會像指間沙般溜走。

不知過了多久,廊外的鳳凰樹被夜風簌簌吹落下花瓣,烏蘇木才終於微微松開些力道。

但他並未放手,只是緩緩低下頭,目光落在焉瑾塵倔強的臉上。

淚意漫上眼底,暈開一層朦朧的紅霧,讓那雙素來銳利的眼眸添了幾分脆弱的迷茫。

“你喜歡女子?”他開口,聲音啞得像是被砂紙反覆磨過,每一個字都裹著細碎的疼,“想要續香火?”

焉瑾塵渾身一僵,濃密的睫毛顫了顫。

他偏過頭,避開烏蘇木灼熱的視線,腦海裏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前些日的畫面。

嘴角不受控制地扯出一抹嘲諷的弧度,焉瑾塵刻意放緩了語氣,字字都像帶著冰碴:“我喜歡女人,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

這話他說過不止一次。

烏蘇木將他囚困,他便用這話來刺痛對方;

後來烏蘇木一次次示好,他依舊拿這話當盾牌。

可不知為何,今日再說出口,心口竟隱隱泛起一絲陌生的澀意。

話音剛落,腰間的力道驟然收緊。

烏蘇木的指節狠狠抵在他的後心,那力道大得像是要將他的骨頭捏碎,疼得焉瑾塵倒抽一口冷氣。

“怎麽?”焉瑾塵強壓下喉間的悶哼,故意擡眼看向烏蘇木,眉梢挑著幾分挑釁,“難不成,你要大發慈悲找個女人,給我生孩子?”

烏蘇木的目光落在他帶笑的臉上,眼底的紅霧瞬間被痛苦淹沒。

那痛楚像漲潮的海水,洶湧著漫過醉意,將他眼底最後一點光亮都吞了去。

他盯著焉瑾塵的唇,聲音輕得像風中飄來的嘆息,卻帶著千斤重的失落:“你那麽想要孩子?”

焉瑾塵迎上他的目光,心口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撞了一下,驟然一緊。

他看見烏蘇木眼底深藏的祈求,那是從未有過的脆弱,讓他幾乎要動搖。

可轉念想到自己被困在這裏的日日夜夜,想到那些被烏蘇木毀掉的過往,他又硬生生壓下了那點心軟,逼自己冷硬起來。

“當然想。”他一字一句道,每個字都咬得極重。

隨即別開臉,望向廊外飄落的鳳凰花瓣。

他的語氣恢覆了平淡,卻帶著不容置喙的決絕:“沒有哪個男人不想兒女雙全,身邊有個嫻靜的妻子。”

這話落進烏蘇木耳裏,像一把鈍刀,慢悠悠地割著他的心臟,每一下都疼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可焉瑾塵自己也不好受,這話像是同時割在他心上,細細密密的疼順著血脈蔓延開來,連指尖都泛著麻。

烏蘇木的手臂驟然松開了。

那力道退得又快又徹底,仿佛剛才那近乎窒息的擁抱只是一場幻覺。

他踉蹌著後退半步,才勉強站穩。

此刻再看焉瑾塵時,他的眼神裏已經沒了剛才的痛苦,只剩下一片空茫,像是瞬間被抽走了所有力氣,連站著都顯得格外勉強。

酒氣依舊濃烈,縈繞在兩人之間,可烏蘇木眼底的紅,卻不知是醉意未散,還是別的什麽在作祟。

他張了張嘴,似乎還想說些什麽,最終卻只化作一個極輕的字:“好。”

那聲音輕得像要被廊風吹散,卻清晰地落進焉瑾塵耳裏。“我知道了。”

說完,烏蘇木沒再看焉瑾塵一眼,甚至沒再停留片刻,轉身便踉蹌著往回廊盡頭走。

月光將他的背影拉得又細又長,投在青石板上,格外孤寂。

他的腳步虛浮,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走得緩慢而沈重,仿佛承載著千斤重擔。

焉瑾塵站在原地,廊風吹起他的衣袍,帶著鳳凰花的微香,拂過臉頰時竟有幾分涼意。

他望著烏蘇木消失在回廊拐角的背影,心口那陣突如其來的空落感越來越重,像潮水般將他淹沒。

他擡手按了按胸口,那裏空空的,卻又像是被什麽東西堵住了,連呼吸都變得滯澀。

第二日天光微亮時,烏蘇木在一片劇烈的頭疼中醒來。

雕花拔步床的帳頂繡著繁覆的纏枝蓮紋樣。

宿醉的後勁像鈍器般反覆捶打著他的太陽穴,每一次跳動都帶來尖銳的疼,喉嚨更是幹得冒火,像是被炭火燎過。

他掙紮著想要坐起身,卻不小心碰倒了床頭的茶杯,清脆的碎裂聲在安靜的房間裏格外刺耳。

可即便如此,昨晚和焉瑾塵在回廊裏的對話,卻依舊清晰得可怕,一字一句都像是刻在腦子裏,反覆回響。

尤其是焉瑾塵說的那句“沒有哪個男人不想兒女雙全,身邊有個嫻靜的妻子”,更是像魔咒般,在他耳邊揮之不去。

烏蘇木撐著額頭坐起身,指節深深按進突突直跳的太陽穴,指腹下的皮膚滾燙。

他閉了閉眼,腦海裏又浮現出焉瑾塵說這話時的模樣。

想要血脈延續,想要一個嫻靜的妻子……

烏蘇木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啞著嗓子低喃:“好,我給。”

如果找個女子給焉瑾塵生兒育女,能讓他少恨自己一點;

如果這樣能讓他心甘情願地留在這城主府裏,哪怕只是為了孩子,是不是也算是一種牽絆?

至少,他不會再想著逃離了。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像藤蔓般瘋狂地纏繞住他的心臟,讓他無法再忽視。

他知道這法子荒唐,甚至可能會讓焉瑾塵更恨他,可他想不出別的辦法了。

這城主府再大,沒有焉瑾塵,也不過是座冰冷的牢籠。

烏蘇木深吸一口氣,啞著嗓子喚了聲:“阿古拉。”

門外很快傳來腳步聲,阿古拉推門進來時,還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主子宿醉後脾氣向來不好,前幾次宿醉,光是摔碎的瓷器就夠裝滿一整個庫房了。

他垂著手站在門口,目光偷偷打量著烏蘇木的臉色,準備隨時應對主子的怒火。

誰知剛站定,就聽見烏蘇木沒頭沒尾地吩咐:“去挑幾個姑娘來。”

阿古拉一楞,懷疑自己聽錯了。他擡起頭,小心翼翼地問:“主子,您說……挑姑娘?”

“嗯。”烏蘇木應了一聲,目光落在帳頂的纏枝蓮紋樣上,聲音沒什麽起伏,聽不出情緒,“要幹凈的,沒出閣的。”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身子骨結實,好生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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