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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早定婚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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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早定婚最好

秦信被他看得一怔,又瞧見朝陽哭得發紅的眼睛,心裏那點猶豫瞬間煙消雲散。

他猛地點頭,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發顫,卻異常堅定:“願意!屬下……不,我願意!我早就想了!此生非朝陽公主不娶!”

他怕自己說得不夠清楚,又急忙補充:“我會用命去護著她,一輩子不讓任何人欺負她!有我一口吃的,就絕不會餓著她!”

焉朝陽聽他這麽說,“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眼淚還掛在睫毛上,又哭又笑的樣子格外動人。

她伸手拉過秦信的胳膊,用力把他拽過來,嗔道:“傻子!早這麽說不就行了!”

秦信被她拉著,傻楞楞地站著,臉上是抑制不住的傻笑,撓了撓頭,耳朵紅得快要滴血。

焉瑾塵看著眼前這一幕,心裏積郁的陰霾仿佛被陽光驅散了不少,他朗聲笑道:“既然你們兩情相悅,那便是最好,誰也不委屈誰。”

他想了想,又道,“擇日不如撞日,今日就把婚事定下。等我把朝陽的婚服備好,你們便完婚。”

“婚服我來備!”秦信立刻搶著說,手忙腳亂地從懷裏摸出個錢袋,獻寶似的遞給朝陽,“我攢了些銀子,都給你……你喜歡什麽料子,咱們自己去挑!”

錢袋沈甸甸的,透著他的心意。

焉朝陽接過,忍不住笑了,眼角的淚還沒幹,笑容卻比院裏的陽光還要明媚。

焉瑾塵看著他們倆的樣子,是打心底裏覺得開心。

這些日子壓在心頭的沈重、屈辱,在這一刻似乎都淡了些。

只要他的親人能平安喜樂,能在這亂世裏尋得一份安穩,他受些苦,又算得了什麽呢?

他笑著搖搖頭,眼底是久違的輕松與暖意。

這世間,終究還有值得他守護的光亮。

竹籬外傳來風吹竹葉的沙沙聲,像誰在輕輕哼著安穩的調子。

過了約莫一刻鐘,院門外忽然傳來輕叩聲。

穿著灰色僧袍的小沙彌端著掃帚站在門口,見了焉瑾塵,便躬身行禮:“施主,方才有位烏施主離開,讓小僧給您留三個字。”

焉瑾塵的心猛地一沈,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了。

他沈浸在與母親和妹妹的相聚中把烏蘇木給忘了!

“他說……”小沙彌頓了頓,覆述道,“七日歸。”

三個字,像三塊淬了冰的石頭,狠狠砸進這片刻安寧的小院裏。

焉瑾塵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指尖冰涼,連帶著方才好不容易暖起來的心,也一下子墜入了冰窖。

烏蘇木給他與親人重逢的期限,只有七日嗎?

焉瑾塵僵在原地,手裏還攥著朝陽剛塞給他的鴛鴦繡品,心裏那點甜意早被“七日歸”三個字沖得幹幹凈凈。

他竟真的忘了,忘了那個像影子一樣纏著他的男人。

方才和母親說體己話時,和朝陽商量婚事時,他甚至恍惚覺得,自己真能做個普通人,守著家人過安穩日子。

除非烏蘇木厭棄了他願意放過他,不然絕無可能!

“玉兒……”楚貴妃的聲音發顫,指尖冰涼地抓住他的胳膊。

她怎麽會不知道“烏施主”是誰?

那個讓晉國將士聞風喪膽的蒙古太子,那個把她的玉兒從燕峽關擄走的男人。

這些日子的安穩,哪裏是平白得來的?

定是她的玉兒在那人面前受了無盡委屈,才換得她們母女的茍安。

她望著兒子瞬間失了血色的臉,望著他眼底那一閃而過的絕望,心口像被生生剜去一塊。

這哪裏是相聚?

分明是用玉兒往後的苦難,換她們日後的安穩。

“母親別怕。”焉瑾塵反手握住母親的手,掌心的冰涼讓他猛地回神。

他不能慌,至少不能在母親和妹妹面前慌。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平穩些,“他……只是讓我回去覆命。”

“覆命?”朝陽也反應過來,臉色發白,“那個天殺的蒙古人……哥哥,我們不回去!”

秦信立刻上前一步,挺直脊梁:“殿下放心,屬下拼了性命,也絕不讓烏蘇木傷您分毫!”

焉瑾塵看著他們,心裏又暖又澀。

他拍拍秦信的肩膀,搖搖頭:“沒用的。”

烏蘇木的勢力,豈是一個秦信能抗衡的?

他轉向楚貴妃,勉強擠出個笑:“母親,你什麽都別想在這裏住著,我們會永遠在一起的。”

楚貴妃的淚終於忍不住落下來,砸在他手背上。

她別過頭,不想讓兒子看見自己的失態,可肩膀的顫抖瞞不住人:“是娘沒用……是娘護不住你……”

“不怪您。”焉瑾塵幫她拭去淚,指尖溫柔得像對待稀世珍寶,“是兒子沒本事。等……等以後,兒子一定讓您過上真正安穩的日子。”

這話連他自己都不信。

烏蘇木那樣的人,怎會輕易放過他?

可他必須說,必須讓母親抱著點希望。

他扶著楚貴妃坐下,又安撫地看了眼朝陽,示意她別擔心。

他得在七天裏,把朝陽的婚事敲定,好好珍惜和母親在一起的時光,還得……想好回去該怎麽討好烏蘇木。

那個男人上山又離開,沒有當場發作,或許是還顧念著點什麽,或許是在等他主動回去認罪。

不管是哪種,他都得回去。

焉瑾塵擡手按住胸口,那裏悶得發疼。

他可以忍受屈辱,可以忍受打罵,甚至可以忍受做那人的禁臠,只要能換得母親和妹妹的平安。

七日光陰,像指間漏下的沙,簌簌地就沒了影。

頭兩日天剛亮,秦信便扛著弓箭拉上焉瑾塵往山裏去。

晨露打濕褲腳,林子裏的鳥雀驚飛時,秦信總能眼疾手快地射出一箭。

焉瑾塵的箭法還是那麽精準,野兔野雞一只又一只,秦信真心誠意誇道“殿下的箭法一如當年誰也比不過!”

話沒說完自己先難過了起來,怕觸了焉瑾塵的痛處。

焉瑾塵卻笑了:“如今哪還有什麽殿下,你往後是我的妹夫,還沒成親,暫叫我瑾塵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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