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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馬車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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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馬車暧昧

暫且不說蒙古那邊的情況。

胤城這邊,烏蘇木已將一切準備就緒。

他站在營地中央,有條不紊地安排著軍中各項事宜,神色沈穩而堅定。

巴圖爾在一旁忙前忙後,按照烏蘇木的吩咐,為主子精心準備了一輛寬敞舒適的馬車。

車內鋪著厚厚的羊絨毯子,觸感柔軟而溫暖,還疊放著好幾床厚實的被子。

暖爐也安置妥當,正散發著柔和的熱氣,將整個車廂烘得暖意融融。

護送的隊伍浩浩蕩蕩,一眼望不到頭。

一千來輛馬車裏裝滿了此次征戰的戰利品,在重兵的嚴密把守下,緩緩行駛在隊伍中間。

前面有重甲騎兵開路,馬蹄聲整齊劃一,氣勢恢宏,可謂是威風凜凜,榮歸故裏。

搖晃的馬車內,明明坐著兩個人,卻只有烏蘇木一個人的聲音在不斷響起。

焉瑾塵自坐上馬車後,便越發安靜,宛如一個啞巴,半日都未曾開口回應過烏蘇木。

烏蘇木眼睛看不見,只能憑借著細微的聲響來感知焉瑾塵的存在。

若不是焉瑾塵強忍著,偶爾洩出一兩聲咳嗽,他幾乎要以為焉瑾塵沒在車內了。

烏蘇木心中有些惱怒焉瑾塵對自己的不理不睬,可又實在拿他沒辦法。

他清了清嗓子,自顧自地說道:“焉瑾塵,等我們到了蒙古的烏蘭布統草原,我帶你去看五彩山的秋日彩林。”

“你不知道,烏蘭布統草原遼闊壯美,一眼望不到邊,那森林茂密蔥郁,每一棵樹都像是大自然精心雕琢的藝術品。”

“還有那湖泊,清澈如鏡,能倒映出天空和山巒的影子,每一處景色都宛如畫卷一般。”

“你一定會喜歡那裏的風景。焉瑾塵,你回我一句好不好?你要這樣對我到什麽時候啊?”

烏蘇木微微側著頭,臉上帶著一絲討好的神情,可焉瑾塵依舊沒有回應。

“我渴了,給我倒杯水。”烏蘇木等了一會兒,見焉瑾塵還是不說話,忍不住又開口道。

焉瑾塵半靠在馬車內的軟墊上,他本就怕冷,此時腰下蓋著被子。

馬車裏挺暖和,再加上一路的搖晃,他困意漸濃,好想就此睡去。

可耳邊總有烏蘇木像蒼蠅一樣說個沒完,讓他心煩意亂。

他皺了皺眉頭,索性把耳朵用手捂起來,閉著眼睛,冷漠無情地當烏蘇木不存在。

烏蘇木等了半天,都沒聽到焉瑾塵的動靜,心中愈發著急。

而外面騎馬相隨的巴圖爾,早就聽見了烏蘇木的聲音。

他心中有些不忍,覺得自家主子一上午都在自言自語,實在可憐,於是撩起馬車窗簾,小心翼翼地問:“主子,是要喝水嗎?需要屬下給您倒。”

烏蘇木一聽,臉色瞬間沈了下來,厲聲斥責道:“掀簾幹什麽?把冷風放進來了,是想凍著誰?沒叫你就不要來打擾我!”

巴圖爾心中一陣委屈,他本是好心,沒想到卻碰了一鼻子灰。

他幹笑著說了聲:“好的,聽命。”便趕緊放下窗簾,策馬離得遠遠的,再也不敢多管閑事了。

烏蘇木心中氣悶,卻又不能發作。

他心裏明白,焉瑾塵就是故意的,仗著他眼瞎,故意和自己對著幹。

他用腳碰了碰坐得離自己遠遠馬車角落裏的焉瑾塵的腿。

“你就是仗著我寵著你,恃寵而驕了?對我視而不見是吧,焉瑾塵你好樣的,我說我渴了,給我倒水伺候我,你敢裝聾作啞不管我。”

烏蘇木摸到被子一角,也想和焉瑾塵蓋一起。

可焉瑾塵簇緊了眉頭一把奪過烏蘇木手裏的被子角,將被子全裹在自己身上並壓得死死的。

馬車在顛簸的路上緩緩前行,車輪碾過碎石的聲響規律地敲打著車廂,襯得裏面的沈默愈發凝滯。

焉瑾塵將自己裹在被子裏,只露出一雙眼睛,冷冷地盯著對面的烏蘇木。

這人眼盲之後,聽覺卻越發敏銳,哪怕他刻意屏住呼吸,也能被精準捕捉到方位。

烏蘇木的手還僵在半空,方才被奪走被子角的觸感還殘留在指尖。

他扯了扯嘴角,那抹笑在昏暗的車廂裏顯得有些促狹,又藏著絲無奈的縱容。

“躲?”他低低地開口,聲音裏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沙啞,“你覺得,這馬車裏,你能躲到哪裏去?”

焉瑾塵沒吭聲,只是眼底的寒意更重了些。

他瞪著烏蘇木。

他很快就要被迫離開故國,往後每一寸土地都透著陌生與疏離,而身邊這個男人,更是將他拖入這絕境的根源。

心中無限淒苦。

烏蘇木有一息沒再說話,只是靜靜地坐著。

車廂裏只剩下兩人的呼吸聲,焉瑾塵刻意放緩了氣息,想讓自己徹底融入這寂靜裏。

忽然,烏蘇木動了。

他沒有再去碰被子,而是循著那微弱的呼吸聲,猛地朝角落撲了過去。

動作快得讓焉瑾塵來不及反應,只聽“唔”的一聲悶響,他整個人被壓在了柔軟的羊毛毯上,身上的被子因為這突如其來的沖撞松開了些,露出了纖細的脖頸。

“烏蘇木!”焉瑾塵終於開了口,聲音裏帶著壓抑的怒火,還有慌亂。

他被裹成一團,手腳都被被子纏著,根本使不上力氣,只能眼睜睜看著烏蘇木湊近的臉。

男人的輪廓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有些模糊,眼上的布條潔白得刺眼。

他沒有立刻說話,只是鼻尖微微動了動,貪婪的嗅著焉瑾塵身上的味道。

焉瑾塵身上的藥味很濃。

“你就這麽不想理我?”烏蘇木的聲音就在耳邊,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廓熱熱的。

他的手撐在焉瑾塵身側的毯子裏,將人禁錮在車臂和自己的懷裏,“我說的話,你都聽見了嗎?”

焉瑾塵偏過頭,避開那過於親昵的距離,喉間溢出一聲冷笑:“聽?聽你說如何帶我看草原的風景?還是聽你說,那烏蘭布統是我的‘家’?”

他特意加重了“家”字,像是在說什麽天大的笑話。

烏蘇木的身體僵了一下,隨即俯得更低了些,幾乎要貼在焉瑾塵耳邊:“那你想讓我說什麽?說一個月來我有多想你,夜裏想你睡不著覺,想你在我身下想得發瘋?”

“閉嘴!”焉瑾塵猛地拔高了聲音,瞬間被羞辱到。

他掙紮著想去推烏蘇木,可被被子裹著的手根本使不上力,反而像是在撒嬌似的,輕輕撞在男人結實的胸膛上。

烏蘇木抓住了那只亂動的手,掌心的溫度燙得驚人。

焉瑾塵的手很涼,指骨纖細,被男人放在唇邊親了親。

“你不想聽這些葷話我不說了。”烏蘇木的聲音放軟了,帶著點妥協的意味,“你別氣,心口該疼了。”

他能感覺到懷裏人的身體在微微發抖,不是因為冷,是因為激動。

這幾日好不容易平覆些的咳嗽,似乎又要被引出來了。

焉瑾塵別過臉,咬著唇不肯再說話。

馬車忽然碾過一個土坡,猛地晃了一下。

焉瑾塵沒坐穩,等他反應過來時,嘴唇已經貼在了男人的臉頰上。

馬車裏安靜,能清晰地聽到烏蘇木沈穩有力的心跳聲。

“你。”烏蘇木抱著焉瑾塵的身體手收緊了,聲音低沈而沙啞,“這還是你第一次主動親我。”

他的手指輕輕摩挲著焉瑾塵頸後的碎發,動作帶著點笨拙的溫柔。

那觸感柔軟微涼,像一片雪花落在滾燙的炭上,轉瞬即逝,卻在烏蘇木心頭灼出一片燎原的火。

焉瑾塵的臉“騰”地又青又白難堪透了,連耳根都浸著血色。

他猛地偏過頭,想解釋那只是意外,可一想就算解釋這個自以為是的男人也不會聽。

車廂裏的暖爐“劈啪”響了一聲,馬車裏的氣氛有些暧昧不清。

烏蘇木卻沒給讓他開口的機會。

他循著那慌亂的氣息,微微側頭,溫熱的唇精準地覆了上去。

不是狂風驟雨般的掠奪,反倒帶著點試探的小心翼翼。

像怕驚擾了什麽珍寶,他只是輕輕貼著,感受著那片柔軟的顫抖。

焉瑾塵身上的藥味還在,可此刻卻被另一種更清冽的氣息甘草氣息蓋過。

“唔……”焉瑾塵的睫毛劇烈地顫抖著,像受驚的蝶。

他想躲開,可被烏蘇木箍在懷裏,連偏頭的力氣都沒有。

唇上的溫度越來越燙,帶著男人獨有的、侵略性的氣息,一點點撬開他的牙關。

烏蘇木的吻漸漸深了。

他像是在沙漠中跋涉已久的旅人,終於尋到了一汪清泉,貪婪地汲取著其中的甘冽。

“玉兒,你知道嗎?你親起來是甜的,我好喜歡這種感覺。”

舌尖掃過他齒間的軟肉,帶著點笨拙的急切,卻又在觸到焉瑾塵細微的瑟縮時,放緩了動作。

他能感覺到懷裏人的身體在慢慢變得僵硬。

激烈的抗拒變成了無力改變現狀的顫抖,繃緊的脊背漸漸自暴自棄的放松,連帶著呼吸都染上了點濡濕的熱氣。

烏蘇木的手順著他的後頸往下滑,輕輕按住他的腰,將人更緊地往懷裏帶。

馬車又碾過一塊石頭,顛簸中,焉瑾塵的手不自覺地抓住了烏蘇木的衣襟。

指尖攥著布料,那觸感讓他莫名地安心了些。

他閉著眼,長長的睫毛上沾了點水汽,分不清是車廂裏的熱氣,還是別的什麽。

烏蘇木的吻落在他的唇角,又沿著下頜線往下,輕輕咬了咬他纖細的脖頸。

“烏蘇木…這裏是馬車裏…你難道要在這裏做這等事?…你要將我的尊嚴徹底抹殺嗎?”

那裏的皮膚很薄,能清晰地感受到脈搏的跳動,像只受驚的小獸,在他齒間慌亂地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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