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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誰是誰的因,誰是誰的報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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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誰是誰的因,誰是誰的報應

帳內燭火被穿堂風拂得明明滅滅,將相擁的身影投在帳壁上,時而糾纏如藤蔓,時而扭曲如鬼魅。

烏蘇木的指尖帶著薄繭,緩緩劃過焉瑾塵汗濕的脊背,在那片細膩如瓷的肌膚上,一筆一劃地描摹著三個字。

那指尖像是帶著電流,所過之處激起陣陣酥麻的癢意,順著脊椎一路竄上後頸。

焉瑾塵本就怕癢,此刻被這般輕薄,只覺渾身汗毛倒豎,下意識地想蜷起身子躲開。

可烏蘇木的胸膛如同燒紅的烙鐵,死死貼著他的後背,雙臂如鐵鉗般環著他的腰,任他如何掙紮都紋絲不動。

“是這樣寫的,對吧?”烏蘇木的聲音貼著他的耳廓響起,低沈得像揉碎的砂礫,帶著一絲迷醉的沙啞,“這三個字,在我心裏、腦子裏盤桓了五年,早就生了根,發了芽。”

他的指尖忽然加重了力道,像是要將那三個字刻進焉瑾塵的骨血裏:“得到你,早就成了我活下去的唯一樂趣。”

窒息的親密與瘋狂的執念壓得焉瑾塵幾乎喘不過氣,他猛地側過頭,臉頰漲得通紅,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卻偏要瞪圓了眼睛怒視著烏蘇木:“我不是你的玩物!不是你可以隨意擺弄的附屬品!你這個喪心病狂的壞種,徹頭徹尾的惡棍!”

他的睫毛上掛著淚珠,水光瀲灩的眸子卻燃著怒火,情欲與憤怒交織的模樣,像一朵在狂風中搖曳的帶刺玫瑰,勾得烏蘇木喉結猛地滾動了一下,眼底的欲望愈發熾烈。

烏蘇木停下了指尖的動作,微微擡眼,目光灼灼地撞上他的視線。

那眼神滾燙得仿佛能熔金化鐵,可焉瑾塵只覺得如墜冰窟,渾身的血液都像是要凍結了。

“我怎麽就不能這樣對你?”

烏蘇木的眉頭緊緊擰起,語氣裏竟帶了幾分委屈,像是不明白自己的一片真心為何總被曲解,“從五年前在瓊花園裏見你第一眼起,你就註定是我的。我為你謀劃了這麽久,付出了這麽多,你都看不到嗎?”

“付出?”焉瑾塵氣得渾身發抖,擡手就想扇他一巴掌,卻被烏蘇木一把攥住了手腕。

他看著眼前這張英俊卻瘋狂的臉,聲音裏滿是對蒼生的悲憫與對烏蘇木的刻骨憤怒,“就因為你這扭曲的執念,你發動戰爭,多少百姓流離失所,多少家庭家破人亡!”

“你讓我成了晉國的千古罪人,讓我背負萬世罵名!烏蘇木,你所謂的喜歡,卑劣得讓我作嘔!”

“作嘔?”烏蘇木的眼眶瞬間紅了,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積壓的情緒在這一刻徹底失控。

他猛地將焉瑾塵按在榻上,像是一頭被激怒的野獸,動作變得兇狠而猛烈。

滾燙的吻雨點般落在他的眉眼、鼻尖、下頜,最後狠狠咬住他雪白的脖頸,留下一個個深淺不一的紅痕。

“我管他什麽天下蒼生!管他什麽黎民百姓!”烏蘇木嘶吼著,聲音裏帶著不顧一切的瘋狂,“他們的生死與我何幹?我只要你,焉瑾塵!只要能把你弄到手,其他的一切都無關緊要!”

焉瑾塵被他咬得吃痛,淚水終於決堤而出,順著眼角滑落,浸濕了枕巾:“你這個十惡不赦的混蛋!你該下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超生!我到底做錯了什麽,要被你這樣折磨!”

他一邊哭,一邊拼命捶打著烏蘇木的胸膛,拳頭落在那堅硬的肌肉上,像是隔靴搔癢。

烏蘇木卻抓住他的手腕,放在唇邊一個個吻過手指,眼神癡迷而執著,絲毫沒有松手的意思。

烏蘇木忽然仰天狂笑起來,笑聲在空曠的帳內回蕩,帶著一種近乎癲狂的快意:“下地獄?好啊!若是真有陰司,就讓他們來抓我去審問!我豈會怕那些牛鬼蛇神?就算我罪惡滔天又怎樣?”

他低下頭,用鼻尖蹭了蹭焉瑾塵的臉頰,聲音忽然變得溫柔,卻更讓人心頭發冷:“我的心裏,自始至終住著一個幹幹凈凈的你。為了你,哪怕與整個天下為敵,我也在所不惜!”

這番話如同淬了毒的利刃,狠狠紮進焉瑾塵的心臟。

他看著烏蘇木眼中那近乎瘋癲的狂熱,心中的厭惡如同火山噴發般洶湧而出,幾乎要將他自己淹沒。

“你簡直不可理喻!”他哽咽著,一字一頓地說道,“你用這般殘忍的手段,打著愛我的幌子行毀滅之事,還想心安理得?你以為把我困在身邊,就能填補你內心的空洞嗎?你做夢!”

烏蘇木被他吼得微微一怔,眼中閃過一絲迷茫,仿佛在思考他話裏的意思。

可那迷茫只持續了一瞬,便被更深的執著所取代。

他緩緩俯身,鼻尖幾乎要碰到焉瑾塵的鼻尖,聲音輕得像一聲嘆息:“玉兒,你不會明白的。自從五年前見到你,我的心裏就再也裝不下別人了。為了得到你,我可以拋棄一切,哪怕被全天下的人唾棄。”

此時的烏蘇木,早已徹底喪失了理智。

他的眼神裏閃爍著狂熱與偏執的光芒,像是一個陷入魔怔的瘋子,將自己那熾熱到扭曲的愛,不顧一切地強加在焉瑾塵身上。

用最原始、最粗暴的方式,向他灌輸著自己內心的欲望與渴求。

他的雙手如鐵鉗般死死抓住焉瑾塵的肩膀,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仿佛只要稍一松手,懷裏的人就會像泡沫一樣消失不見。

“把你給我,焉瑾塵。”烏蘇木第一次用這種冰冷而硬邦邦的語氣開口,帶著上位者不容置疑的霸道,那是來自骨髓裏的命令,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

焉瑾塵被這突如其來的冰冷聲音震得渾身一顫,心中湧起一股羞憤與恐懼交織的驚濤駭浪。

他拼命扭動著身子,想要掙脫這噩夢般的束縛,可烏蘇木的力氣大得驚人,他的掙紮不過是徒勞。

就在他絕望之際,烏蘇木的聲音卻陡然一轉,帶上了幾分可憐巴巴的顫抖,像是一個渴望得到心愛玩具的孩子,充滿了無助與期盼:“把你給我,玉兒……”

焉瑾塵看著他眼中那刻意裝出來的脆弱,心中沒有絲毫動容,只有如潮水般洶湧的厭惡。

他怒視著烏蘇木,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你已經奪走了我的一切!我的家國,我的尊嚴,我的自由……你還想從我這裏得到什麽?!”

烏蘇木卻像是沒聽到他的話一般,眼神漸漸變得迷離,嘴裏又開始喃喃自語。

這一次,他的聲音輕柔得如同春風拂過湖面,帶著誘哄的意味:“把你給我……只要你願意,我什麽都可以給你。整個天下,我都能捧到你面前……”

焉瑾塵徹底絕望了。

他清楚地意識到,眼前這個男人已經瘋了,一個被瘋狂執念吞噬的瘋子,是根本無法溝通的。

自己的身體早已被他強取豪奪,可他卻依舊貪得無厭,妄圖得到他的心,得到他的全部,簡直癡心妄想!

心口像是被一塊千鈞巨石壓住,沈重得幾乎無法呼吸。

焉瑾塵閉上眼,淚水無聲地滑落,浸濕了鬢發。

“把你給我……”烏蘇木還在不停地重覆著這句話,像是陷入了一個無法掙脫的魔咒。

而焉瑾塵,就是這個魔咒的中心,是他瘋狂執念的根源,是他無論如何都要牢牢攥在掌心的獵物。

帳內的燭火依舊搖曳,映著榻上糾纏的身影,也映著那絕望與瘋狂交織的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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