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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生是我的,死也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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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生是我的,死也是我的

青瓷瓶在烏蘇木骨節分明的指間緩緩轉動,幽藍紋路在搖曳的燭光下如深海漩渦般詭譎迷人。

他垂眸凝視著懷中的焉瑾塵,後者泛紅的眼眶裏,一顆晶瑩的淚珠搖搖欲墜,仿佛承載著無數未說出口的委屈與掙紮。

烏蘇木動作輕柔卻又帶著幾分霸道,指尖堪堪接住那顆即將墜落的淚珠,而後竟放入口中,緩緩品嘗。

他微瞇起眼睛,喉間溢出一聲滿足的低哼,“鹹澀中帶著一絲甜,倒和你的性子如出一轍。”

燭光在他深邃的眼眸中跳躍,將那雙本就銳利的眸子映得愈發熾熱,仿佛兩簇永遠無法熄滅的欲火。

焉瑾塵覺得烏蘇木就像搗杵,對他這個物品不停地進行搗碎、研磨攪拌,然後骨頭變成粉沫,肉身變成爛泥。

烏蘇木的視線自始至終都緊鎖在焉瑾塵的臉上,不放過對方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化。

焉瑾塵生得極美,眉眼精致如畫,此刻卻因屈辱與不甘染上一層緋紅,更添幾分惹人憐惜的脆弱。

高挺的鼻梁,微薄卻柔軟的唇瓣,在燭光的映照下,每一處線條都仿佛精心雕琢的藝術品,令烏蘇木的目光愈發灼熱。

“說我不知饜足?”烏蘇木忽然輕笑出聲,沙啞的嗓音中帶著一絲蠱惑人心的意味:“明明是你貪歡成癮。”

他將青瓷瓶湊近焉瑾塵的鼻尖,瓶中滿也速調配的藥膏氣息混著些許藥香與暧昧的氣息,撲面而來。

“聞聞,這藥膏又見底了。這味道,混著你的氣息,還有……”

他突然俯身,溫熱的呼吸噴灑在焉瑾塵敏感的耳畔,“還有我的味道,早就在你身上化不開了。”

瓶口殘留的暗紅膏痂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晃動,與焉瑾塵鎖骨處那片淡紅的痕跡遙相呼應,仿佛在無聲訴說著兩人之間糾纏不清的過往。

焉瑾塵只覺渾身發軟,仿佛所有的力氣都在這一刻被抽離,喉間不受控地溢出一聲低喘。

他別過臉去,試圖躲避烏蘇木那灼熱得仿佛要將他灼燒殆盡的目光。

然而,烏蘇木豈會如他所願。修長有力的手指扣住焉瑾塵的下巴,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緩緩將他的臉轉了回來。

“躲什麽?”烏蘇木的拇指輕輕摩挲著焉瑾塵濕潤的唇瓣,指尖的涼意與唇上的溫度形成鮮明對比,在皮膚上激起細密的顫栗,“你知道這五年我是怎麽過的嗎?”

他的聲音低沈而纏綿,卻又隱隱透著一絲痛苦與瘋狂,“為了得到你,我在各部落間周旋,低聲下氣討好那些頑固的老家夥。他們貪婪又狡詐,每一次合作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我看著他們虛偽的嘴臉,聽著他們提出的無理要求,卻只能將怒火和不甘咽進肚子裏。因為我知道,只有這樣,我才有機會來到你身邊。”

“為了攻下燕峽關,逮住你……”烏蘇木的聲音突然一頓,指尖劃過焉瑾塵頸側的脈搏,感受著那一下下急促的跳動,“我甚至失去了自己最重要的東西。”

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痛苦與追憶,那是只有在想起那段往事時才會流露的神情。

焉瑾塵只覺大腦一片空白,身體卻誠實得可怕。

烏蘇木的靠近讓他既抗拒又忍不住想要貼近,這種矛盾的感覺幾乎將他撕裂。

對方的手掌帶著薄繭,那是常年征戰、與弓箭打交道留下的痕跡,撫過他臉頰時卻意外溫柔,仿佛在對待一件世間最珍貴、最易碎的珍寶。

蒸騰的熱氣模糊了浴桶邊緣,將兩人籠罩在一片朦朧之中。

烏蘇木將渾身發軟的焉瑾塵輕輕抱進水中,動作輕柔卻又帶著一絲急切。

木梳緩緩滑過焉瑾塵濕潤的發絲,指尖不經意間擦過耳後敏感處,惹得他微微顫抖。

“別動。”烏蘇木貼著焉瑾塵泛紅的耳垂呢喃,掌心的溫度透過濕透的衣衫滲進皮膚,“讓我好好……疼你。”

水面泛起細碎的漣漪,倒映著兩人交疊的身影。

烏蘇木的動作輕柔而細致,每一下擦拭都帶著難以言喻的暧昧。

當溫熱的毛巾撫過腰側時,焉瑾塵終於忍不住顫抖了一下,換來對方一聲意味深長的輕笑。

然而,這短暫的溫柔瞬間被打破。

烏蘇木的指尖突然狠狠掐住焉瑾塵的腰,指腹幾乎要嵌進皮肉裏。

他盯著對方茫然的眼睛,聲音裏淬著冰,“還記得雪羽嗎?”

焉瑾塵在蒸騰的熱氣裏晃了晃神,睫毛上凝著水珠,喃喃重覆:“雪羽?”

“你不記得了?”烏蘇木的神情瞬間陰鷙,掌心的力道重得像要把人腰骨捏碎,“你敢不記得雪羽?”

他猛地將人往浴桶邊緣按去,水面濺起的熱水燙得焉瑾塵一顫,“想知道焉逸軒為什麽要和我合謀設計你嗎?不想知道內情?”

記憶的畫卷緩緩展開,將時光拉回到五年前的晉國皇城。

夏日炎炎蟲鳴鳥叫

那日,焉逸軒剛將懷中的八哥放出,灰黑色的鳥兒撲棱著翅膀飛向宮墻,嘴裏還學著已逝母妃的嗓音嬌嗔:“軒兒,當心著涼……”

那聲音溫柔而熟悉,仿佛母親真的在身邊叮囑。

然而,話音未落,一聲尖銳的鷹唳劃破長空,烏蘇木的海冬青“雪羽”如黑色閃電般俯沖而下,利爪瞬間穿透鳥羽。

“不——!”焉逸軒的慘叫破空響起,帶著無盡的絕望與憤怒。

羽林衛的箭矢擦著雪羽的羽翼飛過,卻只驚得它振翅疾飛。

血珠如雨墜落,將焉逸軒的漆黑眼眸染成暗紅。

他認得那只鷹,蒙古使團進入晉國時,它就棲在烏蘇木肩頭,威風凜凜,此刻卻叼著他最珍視的八哥,直直飛進了二皇弟焉瑾塵的府邸方向。

當焉逸軒帶著羽林衛氣勢洶洶去興師問罪時,正撞見那只天殺的海冬青乖巧地落在焉瑾塵的肩上。

一向衣著得體的焉瑾塵竟然散著發,身著一襲月白錦袍,發間的流蘇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晃動。

他看著皇兄通紅的眼眶,聲音卻沈穩如磬,“大皇兄你冷靜一點!海冬青捕殺獵物本就是天性,它怎知那是先皇後的遺物?難道你想因一只鳥挑起邊疆戰事?父皇絕不會允許!”

這句話如一盆冷水澆在焉逸軒頭上。

他死死盯著雪羽恨不得將其千刀萬剮,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幾乎要滲出血來。

榮德帝本就忌憚他日漸壯大的勢力,若因私怨牽扯兩國,只怕太子之位再無可能。

可當他望向烏蘇木勾起的唇角,還有焉瑾塵維護外邦人的模樣,恨意如毒蛇在心底盤繞——總有一日,他要讓這兩人為今日的羞辱付出代價。

烏蘇木紅著眼眶,指腹蹭過焉瑾塵鎖骨處那片淡紅痕跡。

彼時的他,滿心滿眼都是焉瑾塵。

當得知焉瑾塵要與尚書千金聯姻時,嫉妒與占有欲如熊熊烈火,幾乎將他吞噬。

他幾乎是瘋了般闖進中原尋找焉逸軒合作。

彼時的皇城,太皇太後病危的詔書傳遍宮闈,整個皇宮都籠罩在一片壓抑的氛圍中。

烏蘇木以為焉逸軒沒了太皇太後這座靠山,一定處於劣勢,他就能掌握全局。

在一處僻靜的雅間內,檀香裊裊,焉逸軒把玩著手裏的茶杯,嘴角掛著一抹冷笑,看著突然找上門求合作的烏蘇木,“想聯手?先把當年的賬清了。”

烏蘇木戴著遮臉的鬥笠,他躲在皇城角樓的陰影裏,看著月光下走過的焉瑾塵。

對方比年少時更俊美,石青朝服襯得身形挺拔,腰間玉帶隨著步伐輕晃,連皺眉時眼尾的弧度都像淬了冰的玉。

這一眼,讓烏蘇木本就熾熱的心燒得更旺,也更加堅定了他無論付出什麽代價,都要得到焉瑾塵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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