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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屈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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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屈辱

僵持尚未破冰,晉國皇城已被權力的暗湧攪得天翻地覆。

大皇子焉逸軒那顆被權欲啃噬的心,再也按捺不住。

剛被冊立為太子的他,望著病榻上日漸衰弱的榮德帝,渾濁的眼中映出皇位的虛影,仿佛伸手就能觸及。

他精心織就的陰謀,終於到了收網的時刻。

榮德帝病重,楚貴妃心疼丈夫,日夜守在榻前,親手熬制湯藥,鬢邊的白發又添了幾縷。

她怎麽也想不到,自己早已踏入焉逸軒布下的天羅地網。

這日清晨,榮德帝突然劇烈咳嗽,一口黑血噴在明黃錦被上,像綻開了一朵淒厲的花。

他整個人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生氣,枯瘦的手指緊緊攥著楚貴妃的衣袖,氣若游絲。

“愛妃……”榮德帝顫巍巍地從枕下摸出一封聖旨,明黃的綾緞上蓋著鮮紅的玉璽,“若瑾塵他日歸來……便讓他……繼承皇位,保我晉國江山……”

話音未落,寢宮的門“哐當”一聲被撞開。

焉逸軒率領心腹大臣與禁衛軍闖了進來,甲胄碰撞的聲響驚得燭火亂顫。他一臉猙獰,眼中閃爍著瘋狂的野心,

他指著病榻上的榮德帝吼道:“父皇,您已無力掌這江山,今日就該傳位於我!”

轉而又指向楚貴妃,惡狠狠地誣陷,“你這個毒婦,竟敢毒害父皇,意圖謀朝篡位!來人,將她打入天牢!”

楚貴妃又驚又怒,指著焉逸軒的手抖得不成樣子:“你這個逆子!為了皇位竟如此喪心病狂,你不得好死!”

可在如狼似虎的侍衛面前,她的反抗不過是螳臂當車,被強行拖拽著往外走時,她死死攥著那封聖旨,指甲幾乎嵌進綾緞裏。

焉逸軒如願登上皇位,龍椅的冰涼卻壓不住他心中的恐慌——只要焉瑾塵和朝陽公主還活著,他的帝位便如履薄冰。

於是,一道毒計應運而生:全國通緝二人,更對外宣稱焉瑾塵通敵叛國,與烏蘇木有染,故意失守燕峽關,害得晉國山河破碎。

消息一出,天下嘩然。

不明真相的百姓在焉逸軒的煽動下,對著空無一人的城門唾罵,“賣國賊”“奸佞”的喊聲此起彼伏。

焉瑾塵,這位曾名動京華的二皇子,轉眼間成了人人得而誅之的罪人,再無堂堂正正歸鄉的可能。

而楚貴妃被拖入天牢前,趁著混亂將聖旨塞給心腹秦信,聲音急切得發顫:“快,帶著聖旨走!一定要找到瑾塵!還有朝陽,把她也帶走,護他們周全!”

秦信含淚點頭,趁著夜色潛入朝陽公主的寢宮。

小公主睡得正香,臉上還帶著淺淺的梨渦,他咬咬牙,將人裹進披風,匆匆消失在宮墻的陰影裏。

茫茫夜色中,一人一騎向西逃竄,身後是焉逸軒派來的追兵,馬蹄聲如催命符般緊追不舍。

秦信抱著朝陽公主,掌心沁出冷汗,他知道自己肩上扛著楚氏一脈的希望。

就在追兵的箭矢擦著耳畔飛過時,一隊戴青銅面具的騎兵突然從林中沖出,為首的神秘人翻身下馬,抱起朝陽公主,聲音低沈:“跟我走!”

秦信來不及多想,策馬跟上,馬蹄揚起的塵土很快掩蓋了他們的蹤跡。

此時的蒙古營帳,焉瑾塵對皇城的變故一無所知。

他依舊沈浸在失去表哥的痛苦中,對烏蘇木的恨意如野草瘋長。

烏蘇木看著他日漸憔悴,顴骨都尖了些,心中縱有萬般無奈,攻打胤城的計劃也已箭在弦上

他需要用焉瑾塵作餌,這念頭讓他喉頭發緊,卻又不得不為之。

“帶上來。”烏蘇木的聲音在帳外響起,幾個士兵立刻闖進帳內,不顧焉瑾塵的掙紮,反剪他的雙臂往外拖。

“烏蘇木,你要幹什麽!”焉瑾塵怒吼著,掙紮間錦袍被扯破,露出肩頭的淤青——那是昨夜爭執時留下的痕跡。

烏蘇木騎在戰馬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覆雜得像揉碎了的星子,有不忍,有決絕,還有一絲連自己都說不清的情愫。

他揮了揮手,士兵們便開始撕扯焉瑾塵的衣服,粗糲的手指刮過細膩的皮膚,激起一片戰栗。

寒風瞬間灌進衣襟,焉瑾塵只覺恥辱如浪濤將自己淹沒。

他憤怒地瞪著烏蘇木,聲音因屈辱而嘶啞:“你這個畜生!”

烏蘇木冷冷地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叫吧,叫得越慘越好,越想死越好。這樣你的好舅舅楚雄,才會不管不顧來救你。”

焉瑾塵一楞,隨即明白過來——烏蘇木要用他誘殺楚雄!恨意瞬間燒紅了眼眶,“你以為我會如你所願?楚雄不會上當的!”

“他會上當的。”烏蘇木的笑裏淬著冰,心底卻像被鞭子抽過似的疼,“只要你足夠淒慘。你可是楚氏一脈的希望,他們期望的未來皇帝。”

他拿起一根牛皮鞭子,“啪”地抽在焉瑾塵腳邊的雪地上,濺起的雪沫打在他臉上,“叫!”

焉瑾塵咬緊牙關,唇瓣被生生咬出血來,染紅了下巴。他偏過頭,用沈默對抗著這極致的羞辱。

烏蘇木見狀,眼神一狠,鞭子“嗖”地抽出,帶著風聲落在焉瑾塵背上。一道血痕瞬間在月白的衣料上綻開,像極了雪地裏盛開的紅梅。

“叫啊!”他吼著,表面冷酷如冰,內心卻在滴血——每抽一鞭,都像打在自己心上。

焉瑾塵悶哼一聲,身子劇烈顫抖,卻依舊不肯出聲,只是用那雙淬了火的眼睛瞪著烏蘇木,一字一頓:“你別想……得逞……”

“是嗎?”烏蘇木又是一鞭,力道更重,血痕瞬間深了幾分,“為了攻下胤城,我什麽都做得出來。你若不叫,我便扒光你的衣服,讓全城的人都看看,他們心心念念的二皇子,如今是什麽模樣!”

終於,一聲壓抑不住的慘叫從焉瑾塵喉間溢出,帶著無盡的痛苦與屈辱,在空曠的戰場上回蕩。

城樓上的楚雄看到這一幕,雙目瞬間赤紅,手中的劍柄被握得咯咯作響,指節泛白如霜。“番邦賊子,欺人太甚!”

他猛地抽出佩劍,劍刃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將軍!”副將急忙拉住他,“這是敵軍的計謀,您不能沖動啊!救二殿下需從長計議!”

楚雄胸口劇烈起伏,看著焉瑾塵背上的血痕一道疊一道,聽著那撕心裂肺的慘叫,心如刀絞:“我怎能眼睜睜看著他受此侮辱?我若不出手,九泉之下如何向皇上交代!”

烏蘇木看著城樓上楚雄的身影,眼中閃過一絲得逞的冷笑,手中的鞭子卻揮得更狠了。

焉瑾塵的慘叫越來越弱,身子晃了晃,幾乎要栽倒在地。

烏蘇木的心也跟著揪緊,卻還是硬起心腸——再等等,楚雄快忍不住了。

可直到夕陽西下,楚雄也只是死死攥著劍柄,終究沒有下令開城門。

烏蘇木看著焉瑾塵幾乎要暈厥過去,心中的失望與松了口氣奇異地交織在一起,揮手道:“帶回去。”

回到營帳,烏蘇木盯著燭火沈默了許久,最終招來一個身形與焉瑾塵相似的死囚。

次日清晨,那死囚被拖到陣前,衣服被扒得精光。

鞭子落下時,淒厲的慘叫聲刺破了晨霧,與昨日焉瑾塵的聲音如出一轍。

城樓上的楚雄再也按捺不住,他猛地拔劍指向敵陣,嘶吼道:“開城門!就算是陷阱,我也要去救殿下!”

厚重的城門緩緩打開,楚雄一馬當先沖了出去,身後的士兵如潮水般緊隨其後。

烏蘇木在陣中看到這一幕,握緊了腰間的彎刀,眼中閃過一絲覆雜的光——胤城,終於要破了。

可他看向身旁帳內那抹蜷縮的身影,心中卻沒有半分勝利的喜悅,只有一片說不清道不明的荒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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