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情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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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情劫
鐵籠內壁打磨得光滑如鏡，映出焉瑾塵蜷縮的身影。
他闔著眼，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淺影，卻掩不住眉宇間的疲憊與屈辱——就像京都貴公子們豢養在金絲籠裏的雀鳥，縱然羽翼華美，終究失了翺翔的自由。
帳簾被掀開時帶起一陣風，裹挾著草原夜晚的寒氣。
烏蘇木赤發間纏繞的狼牙墜飾叮當作響，那聲音在寂靜的帳中格外刺耳。
他立在籠前，居高臨下地望著籠中如困獸般的人，喉間溢出一聲低笑，尾音帶著未散的沙啞：“該醒了，小鳳凰。”
這不是商量，是不容抗拒的命令。
烏蘇木掏出鑰匙，鐵鎖“哢噠”一聲彈開，籠門緩緩向內開啟。
焉瑾塵幾乎是立刻驚醒，鐵鏈拖動的嘩啦聲裏，他猛地擡頭，正撞進烏蘇木那雙燃著野火的眸子。
男人伸手過來，指尖精準扣住他纖細的腰肢——軟骨散的藥效還沒過去，他的軀體軟若無骨，掙紮著後退時，後背重重撞上一團滾燙的胸膛。
那溫度灼得人一顫，像深潭山洞裏那個寒夜，彼此依偎時感受到的熱度。
焉瑾塵猛地回神，五年前，他還曾指著那些豢養男寵的勳貴冷笑，說斷袖之癖是世間最齷齪的事。
可現在……他被這草原蠻子困在籠中，像件貨物般被肆意擺弄。
這根本不是什麽情動，是赤裸裸的羞辱！
“放開！”焉瑾塵怒目圓睜，眼底的恨意幾乎要溢出來。
烏蘇木卻低下頭，鼻尖蹭過他發間殘留的蘭草香——那是晉國皇室特有的熏香，此刻混著草原的風沙味，竟有種奇異的誘惑。
犬齒輕輕擦過他泛紅的耳垂，聲音低得像情人間的呢喃，卻裹著不容置疑的占有：“你知道我等這一刻，等了多久嗎？”
這些夜晚，他總會這樣闖進籠中。
焉瑾塵被鐵鏈縛著手腳，軟得連擡手的力氣都沒有，只能任由男人從身後摟住腰，讓彼此的身體緊密貼合。
每一次肌膚相觸都像有冰錐刺入骨髓，他下意識地往後縮，烏蘇木的手臂卻收得更緊，鐵箍似的嵌在他腰上。
“放開我！”焉瑾塵掙紮著怒吼，聲音裏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回應他的，是男人越發用力的禁錮，幾乎要將他揉進骨血裏。
烏蘇木的指尖緩緩劃過焉瑾塵雪白的脖頸 ，眼神熾熱得近乎瘋狂：“小鳳凰，你是我的專屬寵物。”
他俯身，熱氣噴在焉瑾塵耳畔，“在這裏，你只能是我的。”
焉瑾塵偏著頭滿臉羞憤，眼中恨意翻湧：“烏蘇木，你瘋了！這就是你折騰人的手段？看著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很得意嗎！”
“我是瘋了。”烏蘇木握緊了焉瑾塵緊窄的腰身，感受那溫潤的皮膚溫度，聲音卻突然軟下來，帶著種近乎脆弱的溫柔，“從在深潭底的山洞醒來，看見你守在我身邊的那一刻起，我就瘋了。”
話音未落，滾燙的唇已狠狠封住焉瑾塵的嘴。
這吻帶著掠奪的暴戾，舌尖蠻橫地撬開他的牙關，齒尖毫不留情地碾過他的下唇。
“不……滾開……”焉瑾塵劇烈掙紮，嗚咽聲卻被盡數吞沒，血腥味在糾纏的呼吸間蔓延開來。
他試圖狠狠咬下去，換來的卻是更兇狠的壓制——男人掐著他的後頸，將他整個人按在籠底的褥子上，濕熱的舌頭侵占著口腔的每一處角落，直到他因缺氧喘不過氣。
“嘗到了嗎？”烏蘇木終於松開他，拇指摩挲著他腫脹的唇瓣，眼底是得逞的暗芒，“你是屬於我的。”
焉瑾塵本能地往陰影裏縮了縮，鐵籠的冰涼透過薄薄的衣料滲進來，讓他打了個寒顫。
這細微的動作卻換來了男人危險的低笑，像蟄伏在暗處的狼，發現了獵物的膽怯。
“躲什麽？”烏蘇木的手掌貼上冰涼的鐵欄，指尖順著縫隙探入，精準地纏住他垂落的一縷發絲，輕輕一扯。
“滾啊！狗東西別碰我！”焉瑾塵眼眶瞬間紅了，屈辱感像潮水般將他淹沒，他用力推搡著男人的手臂，卻如蚍蜉撼樹，連對方的衣角都沒能撼動分毫。
烏蘇木突然單手扣住他的雙腕，將其舉過頭頂按在鐵欄上，另一只手掐住他的下頜，拇指用力碾過他顫抖的唇瓣。“小鳳凰的嘴，罵人時最是好聽。”
他的聲音低啞，帶著惡意的嘲弄，“但我更喜歡它發不出聲音的樣子。”
手掌順著衣襟滑入，在細膩的腰窩處用力掐了一下，留下幾道紅痕。
他的氣息噴在焉瑾塵頸間：“在深潭的山洞裏，你用嘴吸出我傷口毒血的時候，就該知道，這輩子都逃不掉了。”
焉瑾塵偏過頭，避開他灼熱的視線，胸膛因劇烈喘息而跳動越發明顯。
烏蘇木卻不容他逃避，強硬地將他的臉扳回來，拇指摩挲著他濕潤腫脹的唇，再度覆上時，吻裏竟帶著一絲近乎虔誠的偏執：“乖，再讓我嘗一次……”
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轉瞬即逝的溫柔，隨即又被濃烈的占有欲取代，“現在，我要把你關在我的世界，誰都別想奪走。”
“舊事何必再提，那時不過是為了取暖才…，你竟自作多情這麽多年，呵呵呵烏蘇木，你失心瘋了嗎。”焉瑾塵別過頭，聲音冷得像淬了冰，可微微顫抖的睫毛卻暴露了他的不平靜。
“是啊，我失心瘋了！”烏蘇木輕笑，指尖輕輕撫摸著焉瑾塵俊美絕倫的臉頰，從眉骨到下頜，動作竟有些溫柔，“我對你舊情難忘，你那時守著我，在我昏迷時，握著我的手不肯放，每一幀我都記得。”
帳外，不知何時起了風雨，帆布被吹得獵獵作響。
鐵籠裏，焉瑾塵沈默不語，指尖死死攥著身下的褥子，指節泛白。
烏蘇木的眼神卻像燃燒的火焰，偏執與深情在其中交織，幾乎要將人灼傷。
這場始於禁錮的糾纏，早已在五年前，埋下了無法解開的情劫。
“小鳳凰，”烏蘇木在他耳畔嘶出低語，齒縫間磨過他如玉的耳廓，帶起一陣戰栗，“五年前晉國皇城瓊花如雪時，瓊花樹下那一場比武，我承認，從那時起，我便對你動了心思。”
焉瑾塵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想起那個春日，瓊花瓣落了滿身，赤發飛揚的少年倚著花樹，手裏把玩著彎刀，嘲笑他的浩山雪劍華而不實。
那時的他們，一個是草原狼王的次子，一個是晉國尊貴的皇子，年少輕狂，針鋒相對。
“秋獵場上，我們賭誰能拔下秋山林中的虎牙，輸的便要在皇城大街當著萬人之面叫對方爺爺。”
烏蘇木的聲音帶著笑意，仿佛回到了那個意氣風發的午後，“可我們誰也沒贏，反倒是在虎口之下，我救了你一次。”
“回城路上，暴雨傾盆如天河倒懸，我們被一群蒙面高手截殺，血與雨混作一色。”
他的指尖劃過焉瑾塵淡粉色的唇繾綣流連，“你我背抵背殺出重圍，九死一生。那時，你也救了我一次——你就像草原裏燒不盡的野草，在我心野上瘋狂紮根，拔不掉了。”
烏蘇木突然攥住焉瑾塵的手，迫使它撫上自己滾燙的分身。
他的動作帶著不容抗拒的強硬，不許他撤回分毫。
喘息間，他的嘶吼如困獸般壓抑：“感覺不到嗎？它為你瘋長如燎原野火，小鳳凰！”
“烏蘇木，你應該投胎畜生道！”焉瑾塵惱怒至極，掌心被他滾燙的欲望燙得發顫，卻只能徒勞地掙紮，只能罵出最狠的話，“畜生不如的貨色，你……”
烏蘇木卻忽地大笑起來，笑聲震得人耳膜生疼。
“你罵人來來回回就這麽兩句，真是吃了晉國那套繁文縟節的虧。”
他俯身，鼻尖蹭著他的鼻尖，“你該用更粗野的話，比如……這些……”
話音未落，他忽然咬住焉瑾塵的唇，將那些未盡的罵聲悉數吞入兩人交纏的呼吸裏。
“烏蘇木，終有一天，我會親手剜出你的心，祭奠被你們蒙古大軍屠戮的晉國亡魂！”焉瑾塵的聲音嘶啞，指甲狠狠掐進對方的肩胛，幾乎要嵌進肉裏。
烏蘇木卻低低地笑起來，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左側胸膛上。
那裏的心跳強勁而有力，透過溫熱的肌膚傳來，震得焉瑾塵指尖發麻。
“那我等你來取！”他的眼神灼熱而瘋狂，“焉瑾塵，你殺我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讓我死在你的身上。你可要趕緊養好身體，讓我早日‘精盡人亡’！”
話音未落，他忽而攥住焉瑾塵的手腕，將他的五指抵在自己的喉結處，那裏的脈搏同樣跳得急促：“但在此之前，你得活著，數清我殺多少人。”
“瘋子！”焉瑾塵悚然一驚，用力想要掙脫，卻被烏蘇木箍得更緊，骨頭都快被勒斷了。
“我知道你對我只有恨。”烏蘇木的聲音冷了下來，眼底翻湧著覆雜的情緒，“我們今生註定是宿敵，那我就要你親眼看著，我是如何撕碎你珍視的一切，讓你這輩子也忘不了我。”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將焉瑾塵淹沒——
那個暴雨傾盆的夜晚，箭雨與山洪一同襲來。
當烏蘇木為他擋下那支淬毒的箭矢時，他腦中一片空白，恍惚間想起瓊花園裏，那個赤發少年握著彎刀挑釁他的模樣。
那時的他，從未想過有一天，會被這個草原蠻子護在身後。
墜入深潭時，烏蘇木已經昏迷。
冰冷的潭水嗆得他幾乎窒息，可他還是拼盡最後一絲力氣，拽著昏迷的人游進了山洞。
洞外山洪咆哮，如同巨獸在嘶吼，洞內潮濕陰暗，唯有巖壁縫隙透進的一線微光，照亮了烏蘇木後背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箭桿上不知名的毒已經開始蔓延，他的臉色青紫，呼吸微弱得像風中殘燭。
“該死的！”焉瑾塵咬牙扯碎自己的衣袍，手指顫抖著握住那支淬毒的箭桿。
當他猛地拔出箭矢時，烏蘇木悶哼一聲，噴出的黑血濺在他手背上，帶著詭異的腥甜。
苦澀的毒血氣味鉆入鼻腔，他想起父皇常說的“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放手吧，他對自己說，這是除去心腹大患的最好時機。
可當他低頭，看見烏蘇木皺著眉，無意識呢喃著草原童謠的模樣，那雙在瓊花園裏握著彎刀挑釁他的手，此刻卻無力地垂在身側，指尖還殘留著搏殺時的薄繭。
焉瑾塵鬼使神差地俯身，含住那猙獰的傷口，將毒血一口一口吸出。
苦澀的毒血混著鐵銹味在口腔蔓延，他強忍著惡心一次次低頭，直到吐出的血終於轉為鮮紅。
夜幕降臨時，高燒中的烏蘇木仍在囈語，說的都是他聽不懂的草原語言。
焉瑾塵守在他身邊，聽著那些模糊的音節，不知不覺間，伸手覆上了他滾燙的掌心。
後半夜，寒氣如刀割，他望著烏蘇木因高熱而通紅的臉龐，自己的身體卻一片冰涼，最終，他不受控制地將人摟入懷中。
烏蘇木的頭埋在他頸窩，灼熱的呼吸噴灑在皮膚上，仿佛要將彼此的體溫融在一起。
那一刻，山洞外的山洪咆哮仿佛都成了遙遠的回響，某種不該存在的情愫，在黑暗中悄然生根發芽。
“你抱著我，身體好溫暖。”烏蘇木的聲音將焉瑾塵拉回現實，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溫柔，隨即被濃烈的占有欲取代，“現在，我要把你鎖在這裏，讓你眼裏只能有我。”
“異想天開！”焉瑾塵別過頭，聲音冷硬，“你我之間，隔著草原鐵騎踏碎的晉國山河，隔著無數亡魂！這些血債，你以為能用這種齷齪的方式抵消嗎？”
“山河？亡魂？”烏蘇木突然大笑起來，笑聲在帳中回蕩，震得焉瑾塵耳中嗡嗡作響。
他攥住焉瑾塵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上，喘息聲中帶著近乎癲狂的偏執：“我管那些作甚！你感受不到嗎？我的心為你跳得有多瘋狂！五年前我就該死去——可你偏要救我！這就是我們的因果！”
“住口！”焉瑾塵怒極，掌心被他心口的溫度燙得發顫，“別自作多情！我只是不想欠你！”
“自作多情？”烏蘇木猛地咬住他的唇，血腥味再度在口腔中蔓延。
他將人壓在籠底的獸皮上，指尖劃過他的衣襟，留下一串滾燙的痕跡：“好，那就讓你我之間變成一筆糊塗賬！你說要剜出我的心？來啊——”
他攥著少年的手按在自己心臟位置，力道大得像是要將這顆心挖出來，“只有死在你身上，我才甘心！”
激烈的糾纏中，烏蘇木的呼吸漸染情欲，眼底的火焰幾乎要將兩人焚燒殆盡。
但他在最後一刻生生壓制住了沖動，只是狠狠咬住焉瑾塵的肩膀，將所有瘋狂的愛意、恨意、占有欲，都化作齒間那道深深的血痕。
當疲憊不堪的焉瑾塵沈沈睡去，烏蘇木仍擁著他，指尖輕輕撫過少年蒼白的臉頰，動作溫柔得不像他自己。
帳外風雨呼嘯，鐵籠內的兩人，在愛恨交織中越陷越深。
一個困於執念，一個囚於宿命。
這場始於瓊花樹下的糾纏，早已在歲月的催化下，釀成了一杯無人能解的情劫毒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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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籠內壁打磨得光滑如鏡，映出焉瑾塵蜷縮的身影。
他闔著眼，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淺影，卻掩不住眉宇間的疲憊與屈辱——就像京都貴公子們豢養在金絲籠裏的雀鳥，縱然羽翼華美，終究失了翺翔的自由。
帳簾被掀開時帶起一陣風，裹挾著草原夜晚的寒氣。
烏蘇木赤發間纏繞的狼牙墜飾叮當作響，那聲音在寂靜的帳中格外刺耳。
他立在籠前，居高臨下地望著籠中如困獸般的人，喉間溢出一聲低笑，尾音帶著未散的沙啞：“該醒了，小鳳凰。”
這不是商量，是不容抗拒的命令。
烏蘇木掏出鑰匙，鐵鎖“哢噠”一聲彈開，籠門緩緩向內開啟。
焉瑾塵幾乎是立刻驚醒，鐵鏈拖動的嘩啦聲裏，他猛地擡頭，正撞進烏蘇木那雙燃著野火的眸子。
男人伸手過來，指尖精準扣住他纖細的腰肢——軟骨散的藥效還沒過去，他的軀體軟若無骨，掙紮著後退時，後背重重撞上一團滾燙的胸膛。
那溫度灼得人一顫，像深潭山洞裏那個寒夜，彼此依偎時感受到的熱度。
焉瑾塵猛地回神，五年前，他還曾指著那些豢養男寵的勳貴冷笑，說斷袖之癖是世間最齷齪的事。
可現在……他被這草原蠻子困在籠中，像件貨物般被肆意擺弄。
這根本不是什麽情動，是赤裸裸的羞辱！
“放開！”焉瑾塵怒目圓睜，眼底的恨意幾乎要溢出來。
烏蘇木卻低下頭，鼻尖蹭過他發間殘留的蘭草香——那是晉國皇室特有的熏香，此刻混著草原的風沙味，竟有種奇異的誘惑。
犬齒輕輕擦過他泛紅的耳垂，聲音低得像情人間的呢喃，卻裹著不容置疑的占有：“你知道我等這一刻，等了多久嗎？”
這些夜晚，他總會這樣闖進籠中。
焉瑾塵被鐵鏈縛著手腳，軟得連擡手的力氣都沒有，只能任由男人從身後摟住腰，讓彼此的身體緊密貼合。
每一次肌膚相觸都像有冰錐刺入骨髓，他下意識地往後縮，烏蘇木的手臂卻收得更緊，鐵箍似的嵌在他腰上。
“放開我！”焉瑾塵掙紮著怒吼，聲音裏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回應他的，是男人越發用力的禁錮，幾乎要將他揉進骨血裏。
烏蘇木的指尖緩緩劃過焉瑾塵雪白的脖頸 ，眼神熾熱得近乎瘋狂：“小鳳凰，你是我的專屬寵物。”
他俯身，熱氣噴在焉瑾塵耳畔，“在這裏，你只能是我的。”
焉瑾塵偏著頭滿臉羞憤，眼中恨意翻湧：“烏蘇木，你瘋了！這就是你折騰人的手段？看著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很得意嗎！”
“我是瘋了。”烏蘇木握緊了焉瑾塵緊窄的腰身，感受那溫潤的皮膚溫度，聲音卻突然軟下來，帶著種近乎脆弱的溫柔，“從在深潭底的山洞醒來，看見你守在我身邊的那一刻起，我就瘋了。”
話音未落，滾燙的唇已狠狠封住焉瑾塵的嘴。
這吻帶著掠奪的暴戾，舌尖蠻橫地撬開他的牙關，齒尖毫不留情地碾過他的下唇。
“不……滾開……”焉瑾塵劇烈掙紮，嗚咽聲卻被盡數吞沒，血腥味在糾纏的呼吸間蔓延開來。
他試圖狠狠咬下去，換來的卻是更兇狠的壓制——男人掐著他的後頸，將他整個人按在籠底的褥子上，濕熱的舌頭侵占著口腔的每一處角落，直到他因缺氧喘不過氣。
“嘗到了嗎？”烏蘇木終於松開他，拇指摩挲著他腫脹的唇瓣，眼底是得逞的暗芒，“你是屬於我的。”
焉瑾塵本能地往陰影裏縮了縮，鐵籠的冰涼透過薄薄的衣料滲進來，讓他打了個寒顫。
這細微的動作卻換來了男人危險的低笑，像蟄伏在暗處的狼，發現了獵物的膽怯。
“躲什麽？”烏蘇木的手掌貼上冰涼的鐵欄，指尖順著縫隙探入，精準地纏住他垂落的一縷發絲，輕輕一扯。
“滾啊！狗東西別碰我！”焉瑾塵眼眶瞬間紅了，屈辱感像潮水般將他淹沒，他用力推搡著男人的手臂，卻如蚍蜉撼樹，連對方的衣角都沒能撼動分毫。
烏蘇木突然單手扣住他的雙腕，將其舉過頭頂按在鐵欄上，另一只手掐住他的下頜，拇指用力碾過他顫抖的唇瓣。“小鳳凰的嘴，罵人時最是好聽。”
他的聲音低啞，帶著惡意的嘲弄，“但我更喜歡它發不出聲音的樣子。”
手掌順著衣襟滑入，在細膩的腰窩處用力掐了一下，留下幾道紅痕。
他的氣息噴在焉瑾塵頸間：“在深潭的山洞裏，你用嘴吸出我傷口毒血的時候，就該知道，這輩子都逃不掉了。”
焉瑾塵偏過頭，避開他灼熱的視線，胸膛因劇烈喘息而跳動越發明顯。
烏蘇木卻不容他逃避，強硬地將他的臉扳回來，拇指摩挲著他濕潤腫脹的唇，再度覆上時，吻裏竟帶著一絲近乎虔誠的偏執：“乖，再讓我嘗一次……”
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轉瞬即逝的溫柔，隨即又被濃烈的占有欲取代，“現在，我要把你關在我的世界，誰都別想奪走。”
“舊事何必再提，那時不過是為了取暖才…，你竟自作多情這麽多年，呵呵呵烏蘇木，你失心瘋了嗎。”焉瑾塵別過頭，聲音冷得像淬了冰，可微微顫抖的睫毛卻暴露了他的不平靜。
“是啊，我失心瘋了！”烏蘇木輕笑，指尖輕輕撫摸著焉瑾塵俊美絕倫的臉頰，從眉骨到下頜，動作竟有些溫柔，“我對你舊情難忘，你那時守著我，在我昏迷時，握著我的手不肯放，每一幀我都記得。”
帳外，不知何時起了風雨，帆布被吹得獵獵作響。
鐵籠裏，焉瑾塵沈默不語，指尖死死攥著身下的褥子，指節泛白。
烏蘇木的眼神卻像燃燒的火焰，偏執與深情在其中交織，幾乎要將人灼傷。
這場始於禁錮的糾纏，早已在五年前，埋下了無法解開的情劫。
“小鳳凰，”烏蘇木在他耳畔嘶出低語，齒縫間磨過他如玉的耳廓，帶起一陣戰栗，“五年前晉國皇城瓊花如雪時，瓊花樹下那一場比武，我承認，從那時起，我便對你動了心思。”
焉瑾塵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想起那個春日，瓊花瓣落了滿身，赤發飛揚的少年倚著花樹，手裏把玩著彎刀，嘲笑他的浩山雪劍華而不實。
那時的他們，一個是草原狼王的次子，一個是晉國尊貴的皇子，年少輕狂，針鋒相對。
“秋獵場上，我們賭誰能拔下秋山林中的虎牙，輸的便要在皇城大街當著萬人之面叫對方爺爺。”
烏蘇木的聲音帶著笑意，仿佛回到了那個意氣風發的午後，“可我們誰也沒贏，反倒是在虎口之下，我救了你一次。”
“回城路上，暴雨傾盆如天河倒懸，我們被一群蒙面高手截殺，血與雨混作一色。”
他的指尖劃過焉瑾塵淡粉色的唇繾綣流連，“你我背抵背殺出重圍，九死一生。那時，你也救了我一次——你就像草原裏燒不盡的野草，在我心野上瘋狂紮根，拔不掉了。”
烏蘇木突然攥住焉瑾塵的手，迫使它撫上自己滾燙的分身。
他的動作帶著不容抗拒的強硬，不許他撤回分毫。
喘息間，他的嘶吼如困獸般壓抑：“感覺不到嗎？它為你瘋長如燎原野火，小鳳凰！”
“烏蘇木，你應該投胎畜生道！”焉瑾塵惱怒至極，掌心被他滾燙的欲望燙得發顫，卻只能徒勞地掙紮，只能罵出最狠的話，“畜生不如的貨色，你……”
烏蘇木卻忽地大笑起來，笑聲震得人耳膜生疼。
“你罵人來來回回就這麽兩句，真是吃了晉國那套繁文縟節的虧。”
他俯身，鼻尖蹭著他的鼻尖，“你該用更粗野的話，比如……這些……”
話音未落，他忽然咬住焉瑾塵的唇，將那些未盡的罵聲悉數吞入兩人交纏的呼吸裏。
“烏蘇木，終有一天，我會親手剜出你的心，祭奠被你們蒙古大軍屠戮的晉國亡魂！”焉瑾塵的聲音嘶啞，指甲狠狠掐進對方的肩胛，幾乎要嵌進肉裏。
烏蘇木卻低低地笑起來，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左側胸膛上。
那裏的心跳強勁而有力，透過溫熱的肌膚傳來，震得焉瑾塵指尖發麻。
“那我等你來取！”他的眼神灼熱而瘋狂，“焉瑾塵，你殺我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讓我死在你的身上。你可要趕緊養好身體，讓我早日‘精盡人亡’！”
話音未落，他忽而攥住焉瑾塵的手腕，將他的五指抵在自己的喉結處，那裏的脈搏同樣跳得急促：“但在此之前，你得活著，數清我殺多少人。”
“瘋子！”焉瑾塵悚然一驚，用力想要掙脫，卻被烏蘇木箍得更緊，骨頭都快被勒斷了。
“我知道你對我只有恨。”烏蘇木的聲音冷了下來，眼底翻湧著覆雜的情緒，“我們今生註定是宿敵，那我就要你親眼看著，我是如何撕碎你珍視的一切，讓你這輩子也忘不了我。”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將焉瑾塵淹沒——
那個暴雨傾盆的夜晚，箭雨與山洪一同襲來。
當烏蘇木為他擋下那支淬毒的箭矢時，他腦中一片空白，恍惚間想起瓊花園裏，那個赤發少年握著彎刀挑釁他的模樣。
那時的他，從未想過有一天，會被這個草原蠻子護在身後。
墜入深潭時，烏蘇木已經昏迷。
冰冷的潭水嗆得他幾乎窒息，可他還是拼盡最後一絲力氣，拽著昏迷的人游進了山洞。
洞外山洪咆哮，如同巨獸在嘶吼，洞內潮濕陰暗，唯有巖壁縫隙透進的一線微光，照亮了烏蘇木後背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箭桿上不知名的毒已經開始蔓延，他的臉色青紫，呼吸微弱得像風中殘燭。
“該死的！”焉瑾塵咬牙扯碎自己的衣袍，手指顫抖著握住那支淬毒的箭桿。
當他猛地拔出箭矢時，烏蘇木悶哼一聲，噴出的黑血濺在他手背上，帶著詭異的腥甜。
苦澀的毒血氣味鉆入鼻腔，他想起父皇常說的“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放手吧，他對自己說，這是除去心腹大患的最好時機。
可當他低頭，看見烏蘇木皺著眉，無意識呢喃著草原童謠的模樣，那雙在瓊花園裏握著彎刀挑釁他的手，此刻卻無力地垂在身側，指尖還殘留著搏殺時的薄繭。
焉瑾塵鬼使神差地俯身，含住那猙獰的傷口，將毒血一口一口吸出。
苦澀的毒血混著鐵銹味在口腔蔓延，他強忍著惡心一次次低頭，直到吐出的血終於轉為鮮紅。
夜幕降臨時，高燒中的烏蘇木仍在囈語，說的都是他聽不懂的草原語言。
焉瑾塵守在他身邊，聽著那些模糊的音節，不知不覺間，伸手覆上了他滾燙的掌心。
後半夜，寒氣如刀割，他望著烏蘇木因高熱而通紅的臉龐，自己的身體卻一片冰涼，最終，他不受控制地將人摟入懷中。
烏蘇木的頭埋在他頸窩，灼熱的呼吸噴灑在皮膚上，仿佛要將彼此的體溫融在一起。
那一刻，山洞外的山洪咆哮仿佛都成了遙遠的回響，某種不該存在的情愫，在黑暗中悄然生根發芽。
“你抱著我，身體好溫暖。”烏蘇木的聲音將焉瑾塵拉回現實，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溫柔，隨即被濃烈的占有欲取代，“現在，我要把你鎖在這裏，讓你眼裏只能有我。”
“異想天開！”焉瑾塵別過頭，聲音冷硬，“你我之間，隔著草原鐵騎踏碎的晉國山河，隔著無數亡魂！這些血債，你以為能用這種齷齪的方式抵消嗎？”
“山河？亡魂？”烏蘇木突然大笑起來，笑聲在帳中回蕩，震得焉瑾塵耳中嗡嗡作響。
他攥住焉瑾塵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上，喘息聲中帶著近乎癲狂的偏執：“我管那些作甚！你感受不到嗎？我的心為你跳得有多瘋狂！五年前我就該死去——可你偏要救我！這就是我們的因果！”
“住口！”焉瑾塵怒極，掌心被他心口的溫度燙得發顫，“別自作多情！我只是不想欠你！”
“自作多情？”烏蘇木猛地咬住他的唇，血腥味再度在口腔中蔓延。
他將人壓在籠底的獸皮上，指尖劃過他的衣襟，留下一串滾燙的痕跡：“好，那就讓你我之間變成一筆糊塗賬！你說要剜出我的心？來啊——”
他攥著少年的手按在自己心臟位置，力道大得像是要將這顆心挖出來，“只有死在你身上，我才甘心！”
激烈的糾纏中，烏蘇木的呼吸漸染情欲，眼底的火焰幾乎要將兩人焚燒殆盡。
但他在最後一刻生生壓制住了沖動，只是狠狠咬住焉瑾塵的肩膀，將所有瘋狂的愛意、恨意、占有欲，都化作齒間那道深深的血痕。
當疲憊不堪的焉瑾塵沈沈睡去，烏蘇木仍擁著他，指尖輕輕撫過少年蒼白的臉頰，動作溫柔得不像他自己。
帳外風雨呼嘯，鐵籠內的兩人，在愛恨交織中越陷越深。
一個困於執念，一個囚於宿命。
這場始於瓊花樹下的糾纏，早已在歲月的催化下，釀成了一杯無人能解的情劫毒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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