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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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庭院裏飄著淡淡的桂花香，李樂霜端著剛出爐的栗子糕從廚房出來，熱氣在微涼的風裏氳開一片白霧。
她擡眼便看見沈長安一身玄色勁裝站在廊下，腰間佩劍泛著冷光。
"沈將軍是要出去嗎？"她下意識將描金瓷盤往懷裏護了護，新梳的垂鬟髻上珠花隨動作輕晃。
"對。"沈長安正低頭整理護腕，聞言頓了頓。
他目光掃過她沾著面粉的袖口，又落在那些還冒著熱氣的金黃糕點上，喉結不明顯地動了動。
“公主今日突然找我是有何事？”沈長安眉梢微擡，聲音低沈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
李樂霜抿唇一笑，將食盒往前遞了遞，嗓音溫軟：“我給你做了栗子糕。”
微風拂過，掀起她鬢邊一縷碎發，沈長安的目光落在她指尖——那裏還泛著淡淡的紅，像是被熱氣燙過。
他眸光微動，伸手接過食盒，指尖不經意間與她相觸，又迅速收回。
“……多謝。”他低聲道，嗓音比平日啞了幾分。
李樂霜擡眸看他，見他耳尖微紅，忍不住輕笑：“趁熱吃，涼了就不香了。”
他握緊食盒，喉結微滾，終是低低應了一聲：“好。”
"對了，沈將軍不是要出去嗎？"李樂霜輕聲問，"將軍是要去哪？"
沈長安目光落在她臉上，頓了頓，忽然開口："公主可願意同我一起？"
李樂霜睫毛輕顫，指尖無意識地捏緊了袖口："我可以嗎？"
他唇角微不可察地揚起，聲音低沈而篤定："自然是可以。"
她忽然覺得心跳有些快。
垂眸掩去眼底的歡喜，再擡眼時已是盈盈笑意："那......將軍稍等，我去換身衣裳。"
轉身時，她聽見身後傳來佩劍輕叩的聲響，像是他也跟著松了口氣。
回廊轉角處，李樂霜悄悄回頭，看見沈長安正低頭看著手中的食盒，冷峻的側臉在暮光中竟顯出幾分溫柔。
……
李樂霜跟在沈長安身側，才發覺他竟比自己高出許多。
她微微仰頭，只能看見他線條分明的下頜，和束發冠下幾縷被風吹散的墨發。
"公主當心。"
低沈的嗓音突然在頭頂響起，同時一只骨節分明的手虛護在她身前——原來是不知哪家頑童橫沖直撞地跑來。
李樂霜下意識往他那邊靠了半步，鼻尖頓時縈繞著一縷清冷的松木香。
她低頭抿唇，忽然發現青石板路上兩人的影子被拉得老長。
他的影子挺拔如青松，她的卻只堪堪到他肩膀，隨著步伐一前一後地晃著，偶爾重疊，又悄悄分開。
"糖葫蘆要嗎？"沈長安突然在個攤販前駐足。
李樂霜正要點頭，卻見他已俯身湊近，這個距離讓她終於能平視他的眼睛。
燈火映在他眸中，像是落進了星子。
"要......"她聲音不自覺地輕了下去，看著他又直起身，那溫暖的星芒便重新變回需要仰望的光。
沈長安帶著李樂霜來到了一家客棧前，兩人徑直往二樓盡頭的廂房走去。
沈長安走在前面，玄色衣擺掃過陳舊的樓梯木板，腰間佩劍與銅扣相撞發出細碎的輕響。
李樂霜提著裙角跟在後面，鼻尖縈繞著客棧特有的松木混著茶漬的氣味，隱約還摻著身前人身上清冽的寒意。
"就是這間。"他在廊盡處停下，銅鑰匙在鎖孔裏轉出沈重的哢噠聲。
推門時有意側身，讓過一陣從窗縫鉆進來的穿堂風。
李樂霜邁進門檻時，發間的珠花突然勾住了他箭袖的金線紋。
兩人同時駐足，他擡手虛護在她鬢邊，指尖小心地解著纏繞的發絲。
廂房裏未點燈，唯有走廊的燈籠將他們的影子投在斑駁的墻面上，像幅被雨水暈開的水墨畫。
"好了。"他收手時，袖口掠過她耳垂，帶起一陣細微的戰栗。
廂房內光線昏沈，唯有窗外漏進的幾縷月光，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銀輝。
沈長安低喚一聲：“阿瀅。”
話音未落，一道纖細的身影從屏風後的陰影處緩步走出。
林黛瀅一襲墨藍勁裝，長發高束，眉眼間依舊帶著幾分颯爽英氣，卻在看向李樂霜時柔和下來。
“沈大哥，霜兒。”她唇角微揚，嗓音清冽如泉。
李樂霜先是一怔，隨即眸中綻出驚喜：“林姑娘！”
她下意識上前半步，卻又頓住，指尖輕輕攥住袖口，似是不敢相信。
林黛瀅輕笑一聲，主動走近，伸手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霜兒，我們又見面了。”
李樂霜眼眶微熱，鼻尖忽地一酸，卻又忍不住笑起來：“你……你怎麽會在這裏？”
沈長安站在一旁，目光在二人之間停留片刻，眼底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柔和。
林黛瀅眉頭微蹙，目光轉向沈長安，語氣透著幾分責備與關切："我聽說沈大哥受傷了，就連夜過來看看。"
李樂霜聞言，手指無意識地絞緊了衣角，聲音低了下去："其實都怪我......是沈將軍替我擋了那支箭。"
她的睫毛在燭光下投下一片淺淺的陰影，掩住了眼底的自責。
"霜兒，你別這麽說。"林黛瀅伸手輕輕握住她微涼的手腕，指尖力道溫和卻堅定。
她轉頭瞥向沈長安，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沈大哥皮糙肉厚，挨一箭算什麽？"
沈長安猛地咳嗽一聲，劍鞘重重磕在桌角。
李樂霜望著林黛瀅，眼中帶著幾分期待與不舍："林姑娘打算這次待多久？"
林黛瀅聞言，忽然輕笑一聲，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霜兒，你和沈大哥一樣，叫我阿瀅就好了。"
她的語氣帶著幾分親昵，仿佛兩人早已熟稔多年。
李樂霜耳尖微紅，唇角不自覺地揚起，聲音輕軟："好…阿瀅。"
林黛瀅滿意地點點頭，眉眼間帶著幾分颯爽的英氣："這就對了嘛！"
她轉頭瞥了一眼沈長安，又笑道："我就來看看沈大哥，平安無事我就走。"
李樂霜眸光微黯，指尖輕輕攥住衣袖："這樣啊…"
她的聲音低了幾分，似有幾分失落。
沈長安站在一旁，目光在李樂霜低垂的睫毛上停留片刻，又淡淡地掃向林黛瀅，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林黛瀅卻像是沒看見一般，反而沖他眨了眨眼，笑得意味深長。
林黛瀅忽然神秘一笑："霜兒，我帶了一些邊疆的東西過來給你玩玩。"
她指尖一挑，其中一枚透藍的石頭便滴溜溜轉到了李樂霜面前。
李樂霜倏地睜大眼睛，像突然被點亮的小燈籠："好漂亮！"
她小心翼翼捧起那顆藍石頭，冰涼的觸感裏竟隱隱透著暖意。
指尖翻轉間，石芯裏忽然流動起細碎的金沙，宛如將星空封存其中。
沈長安不知何時站到了她身後，垂眸時正好看見她發間珠花隨著驚喜的動作輕顫，像枝頭承不住重量的海棠。
林黛瀅忽然將另幾顆彩石拋向他："接著！"
他本能地擡手，掌心裏頓時落進一片斑斕星光。
再擡眼時，正對上李樂霜漾著笑意的眸子——她手裏那顆藍石頭映著燭火，將一抹流動的蔚藍投在她瓷白的臉頰上，恍若淚痕。
李樂霜捧著那顆湛藍彩石，指尖被石中流轉的金沙映得瑩瑩發亮。
她仰起臉，眸中盛滿好奇的星光："這些彩石好漂亮，它們都代表著什麽？"
林黛瀅唇角微揚，忽然伸手點了點她掌心的藍石："邊疆傳說，這是大漠夜空墜落的星辰。"
她的指尖順著石紋游走，在燭火下劃出細碎的光痕，"藍如深穹，金似流沙，若在月圓夜貼身佩戴......"
她忽然頓住，眼尾餘光掃過靜立一旁的沈長安。
李樂霜正聽得入神，忽覺有陰影籠罩——沈長安不知何時已俯身湊近，他修長的手指從林黛瀅擱在桌上的錦囊裏拈出一枚赤紅如血的彩石，聲音低得像是怕驚碎什麽："赤焰石，辟邪。"
燭火劈啪炸開一朵燈花。
李樂霜看見他冷峻的側臉被紅光浸染，竟顯出幾分罕見的溫柔。
李樂霜低頭看著掌心流光溢彩的彩石，忽然有些局促地抿了抿唇，聲音輕軟："你給我這麽好的東西，而我什麽也沒給你準備……"
林黛瀅聞言，忽然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動作熟稔又親昵，笑道："不重要。"
她的目光在李樂霜和沈長安之間轉了一圈，眼底含著幾分深意，"只要你和沈大哥平安無事就好了。"
李樂霜耳尖微紅，下意識地看向沈長安，卻見他正垂眸凝視著手中那枚赤紅彩石，冷峻的側臉在燭光下顯得格外柔和。
察覺到她的視線，他微微擡眼，四目相對的瞬間，李樂霜心跳驀地漏了一拍，慌忙低下頭，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彩石光滑的表面。
窗外夜風拂過，檐下的銅鈴輕輕搖曳，發出清脆的聲響。
林黛瀅看著兩人，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轉身走向窗邊，任由夜風揚起她的衣袂。
"只要平安就好。"她望著遠處的月色，輕聲重覆道，聲音融進了溫柔的夜色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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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將軍是要出去嗎？"她下意識將描金瓷盤往懷裏護了護，新梳的垂鬟髻上珠花隨動作輕晃。
"對。"沈長安正低頭整理護腕，聞言頓了頓。
他目光掃過她沾著面粉的袖口，又落在那些還冒著熱氣的金黃糕點上，喉結不明顯地動了動。
“公主今日突然找我是有何事？”沈長安眉梢微擡，聲音低沈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
李樂霜抿唇一笑，將食盒往前遞了遞，嗓音溫軟：“我給你做了栗子糕。”
微風拂過，掀起她鬢邊一縷碎發，沈長安的目光落在她指尖——那裏還泛著淡淡的紅，像是被熱氣燙過。
他眸光微動，伸手接過食盒，指尖不經意間與她相觸，又迅速收回。
“……多謝。”他低聲道，嗓音比平日啞了幾分。
李樂霜擡眸看他，見他耳尖微紅，忍不住輕笑：“趁熱吃，涼了就不香了。”
他握緊食盒，喉結微滾，終是低低應了一聲：“好。”
"對了，沈將軍不是要出去嗎？"李樂霜輕聲問，"將軍是要去哪？"
沈長安目光落在她臉上，頓了頓，忽然開口："公主可願意同我一起？"
李樂霜睫毛輕顫，指尖無意識地捏緊了袖口："我可以嗎？"
他唇角微不可察地揚起，聲音低沈而篤定："自然是可以。"
她忽然覺得心跳有些快。
垂眸掩去眼底的歡喜，再擡眼時已是盈盈笑意："那......將軍稍等，我去換身衣裳。"
轉身時，她聽見身後傳來佩劍輕叩的聲響，像是他也跟著松了口氣。
回廊轉角處，李樂霜悄悄回頭，看見沈長安正低頭看著手中的食盒，冷峻的側臉在暮光中竟顯出幾分溫柔。
……
李樂霜跟在沈長安身側，才發覺他竟比自己高出許多。
她微微仰頭，只能看見他線條分明的下頜，和束發冠下幾縷被風吹散的墨發。
"公主當心。"
低沈的嗓音突然在頭頂響起，同時一只骨節分明的手虛護在她身前——原來是不知哪家頑童橫沖直撞地跑來。
李樂霜下意識往他那邊靠了半步，鼻尖頓時縈繞著一縷清冷的松木香。
她低頭抿唇，忽然發現青石板路上兩人的影子被拉得老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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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葫蘆要嗎？"沈長安突然在個攤販前駐足。
李樂霜正要點頭，卻見他已俯身湊近，這個距離讓她終於能平視他的眼睛。
燈火映在他眸中，像是落進了星子。
"要......"她聲音不自覺地輕了下去，看著他又直起身，那溫暖的星芒便重新變回需要仰望的光。
沈長安帶著李樂霜來到了一家客棧前，兩人徑直往二樓盡頭的廂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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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他收手時，袖口掠過她耳垂，帶起一陣細微的戰栗。
廂房內光線昏沈，唯有窗外漏進的幾縷月光，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銀輝。
沈長安低喚一聲：“阿瀅。”
話音未落，一道纖細的身影從屏風後的陰影處緩步走出。
林黛瀅一襲墨藍勁裝，長發高束，眉眼間依舊帶著幾分颯爽英氣，卻在看向李樂霜時柔和下來。
“沈大哥，霜兒。”她唇角微揚，嗓音清冽如泉。
李樂霜先是一怔，隨即眸中綻出驚喜：“林姑娘！”
她下意識上前半步，卻又頓住，指尖輕輕攥住袖口，似是不敢相信。
林黛瀅輕笑一聲，主動走近，伸手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霜兒，我們又見面了。”
李樂霜眼眶微熱，鼻尖忽地一酸，卻又忍不住笑起來：“你……你怎麽會在這裏？”
沈長安站在一旁，目光在二人之間停留片刻，眼底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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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兒，你別這麽說。"林黛瀅伸手輕輕握住她微涼的手腕，指尖力道溫和卻堅定。
她轉頭瞥向沈長安，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沈大哥皮糙肉厚，挨一箭算什麽？"
沈長安猛地咳嗽一聲，劍鞘重重磕在桌角。
李樂霜望著林黛瀅，眼中帶著幾分期待與不舍："林姑娘打算這次待多久？"
林黛瀅聞言，忽然輕笑一聲，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霜兒，你和沈大哥一樣，叫我阿瀅就好了。"
她的語氣帶著幾分親昵，仿佛兩人早已熟稔多年。
李樂霜耳尖微紅，唇角不自覺地揚起，聲音輕軟："好…阿瀅。"
林黛瀅滿意地點點頭，眉眼間帶著幾分颯爽的英氣："這就對了嘛！"
她轉頭瞥了一眼沈長安，又笑道："我就來看看沈大哥，平安無事我就走。"
李樂霜眸光微黯，指尖輕輕攥住衣袖："這樣啊…"
她的聲音低了幾分，似有幾分失落。
沈長安站在一旁，目光在李樂霜低垂的睫毛上停留片刻，又淡淡地掃向林黛瀅，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林黛瀅卻像是沒看見一般，反而沖他眨了眨眼，笑得意味深長。
林黛瀅忽然神秘一笑："霜兒，我帶了一些邊疆的東西過來給你玩玩。"
她指尖一挑，其中一枚透藍的石頭便滴溜溜轉到了李樂霜面前。
李樂霜倏地睜大眼睛，像突然被點亮的小燈籠："好漂亮！"
她小心翼翼捧起那顆藍石頭，冰涼的觸感裏竟隱隱透著暖意。
指尖翻轉間，石芯裏忽然流動起細碎的金沙，宛如將星空封存其中。
沈長安不知何時站到了她身後，垂眸時正好看見她發間珠花隨著驚喜的動作輕顫，像枝頭承不住重量的海棠。
林黛瀅忽然將另幾顆彩石拋向他："接著！"
他本能地擡手，掌心裏頓時落進一片斑斕星光。
再擡眼時，正對上李樂霜漾著笑意的眸子——她手裏那顆藍石頭映著燭火，將一抹流動的蔚藍投在她瓷白的臉頰上，恍若淚痕。
李樂霜捧著那顆湛藍彩石，指尖被石中流轉的金沙映得瑩瑩發亮。
她仰起臉，眸中盛滿好奇的星光："這些彩石好漂亮，它們都代表著什麽？"
林黛瀅唇角微揚，忽然伸手點了點她掌心的藍石："邊疆傳說，這是大漠夜空墜落的星辰。"
她的指尖順著石紋游走，在燭火下劃出細碎的光痕，"藍如深穹，金似流沙，若在月圓夜貼身佩戴......"
她忽然頓住，眼尾餘光掃過靜立一旁的沈長安。
李樂霜正聽得入神，忽覺有陰影籠罩——沈長安不知何時已俯身湊近，他修長的手指從林黛瀅擱在桌上的錦囊裏拈出一枚赤紅如血的彩石，聲音低得像是怕驚碎什麽："赤焰石，辟邪。"
燭火劈啪炸開一朵燈花。
李樂霜看見他冷峻的側臉被紅光浸染，竟顯出幾分罕見的溫柔。
李樂霜低頭看著掌心流光溢彩的彩石，忽然有些局促地抿了抿唇，聲音輕軟："你給我這麽好的東西，而我什麽也沒給你準備……"
林黛瀅聞言，忽然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動作熟稔又親昵，笑道："不重要。"
她的目光在李樂霜和沈長安之間轉了一圈，眼底含著幾分深意，"只要你和沈大哥平安無事就好了。"
李樂霜耳尖微紅，下意識地看向沈長安，卻見他正垂眸凝視著手中那枚赤紅彩石，冷峻的側臉在燭光下顯得格外柔和。
察覺到她的視線，他微微擡眼，四目相對的瞬間，李樂霜心跳驀地漏了一拍，慌忙低下頭，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彩石光滑的表面。
窗外夜風拂過，檐下的銅鈴輕輕搖曳，發出清脆的聲響。
林黛瀅看著兩人，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轉身走向窗邊，任由夜風揚起她的衣袂。
"只要平安就好。"她望著遠處的月色，輕聲重覆道，聲音融進了溫柔的夜色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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