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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第 19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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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第 197 章

後續就是馬戲團改變了行動策略,缺斤少兩還要表演,這樣賺的都不如送貨來的快。

也算是一種改邪歸正的途徑了。

因為兒童演員只有周末能來,所以有兒童出場的這部分拍攝進度比較慢,別的部分拍完了,一些演員都已經殺青收工了,集中看馬戲的那一場又單獨拍了兩個,周末才拍完。

進入十二月,京城下雪了,趙珺則召集了壞版本最重要的兒童演員,開始慢慢拍攝。

故事從第一場表演開始展開了分歧。

好版本是馬戲團表演,而且表演的比較爛,很明顯動物都是沒怎麽使下狠訓練過,口蘑和餅幹只會按照指令稍息立正擡頭挺胸、坐立站起、趴著裝死、握手、走來走去繞圈圈,能表演的特技只有跳起來接食物而已。

哦,餅幹還有個獅子鉆火圈,火圈上面的火是假的,用紅色的彩紙纏在圈上,還掉了一半。

壞版本是雜技團,這個對演員本身的要求也挺高,所以拍完好版本以後的這兩個月,演員們也在努力訓練。

主要是飾演兄妹的孫凱和左丹雪,他們倆人年輕,角色也年輕,所以比較難的雜技都在他們倆身上,年紀大一點的梁麗雯和袁家偉只有一些拋接道具的動作,大部分時候是在地面上。

他們倆比較難的只有吞劍和躺釘板胸口碎大石,不過這個從表演上來說沒什麽難度,更考驗的是道具組和後期剪輯的能力。

左丹雪要學頂大缸,就是躺在一個板凳上,把一個超大的缸給踢起來;孫凱有空中飛人,要抓著一根絲帶在空中飛來飛去,還得做動作。

大家都學的挺努力,最後表現出來的效果也都不錯。

頂大缸不可能真的拿一個那麽大的瓷缸,那種得專業人士才踢得起來,左丹雪用的大缸是仿陶瓷的,趙珺也不知道用的什麽材質,不過比最開始那一版的泡沫缸更好一點,更有瓷缸的感覺,不像泡沫的,踢起來發飄,不好控制用力。

在天上飛的部分也靠吊威亞加剪輯完成了拍攝。

這類有些危險的雜技動作就很考驗演員的默契,所以表演的四個演員都是一家人,父母和兒女,叔叔年紀大了就負責收票,也趁大家出來看雜技,躲在暗處觀察,打量誰比較好騙,誰家裏更有錢。

袁家偉和梁麗雯表演完躺在釘板上胸口碎大石,袁家偉轉過身,對著觀眾們展示他光滑的背部,沒有孔洞,只有一些被釘子印出的紅痕。

本來用很多釘子密密麻麻的排列在一起就已經降低了壓強,而且每個釘子頂端其實都是做了處理是平的,只是看不出來,二百斤放到釘板上都沒有問題,袁家偉個子沒有很高,一米七左右,也不胖,就是正常身材,他躺上去更是沒問題。

“來來來,大家看看,為什麽我能金剛不壞,都是靠吃我們老白家祖傳的秘方神藥!”袁家偉靠著場地邊緣走一圈,讓觀眾們看清他背上真的沒被釘板紮破,然後語氣有些暧昧,有所暗示。

壯陽一直是個很好的推銷方式,什麽東西和壯陽扯上關系都能賣得很好,大概是因為確實非常非常多人有這樣的需求。

等袁家偉說完了一堆廣告詞,另外三人趁機送上磨成藥粉的小紙包,紙包裏面的藥粉是白的、黃的褐色的粉末混合在一起的,看不出來原型是什麽。

“這是啥呀?就這些粉?”有人對紙包上的粉末提出了質疑。

旁邊的村民頂嘴道:“獨門秘方,哪能讓你看出來是什麽?你要是不買就讓開,給我看看。”

聽了這話,前頭那人提出的質疑倒好像是他買不起,挑刺想要講價一樣。

袁家偉立刻開口:“數量有限,一共三十份,再多就沒有了,先到先得啊,先付款先得!”

聽了這話,不少人都摸向口袋。

“多少錢一包?”

袁家偉大聲道:“今日我給鄉親們特惠價,感謝大家的支持,只要五十,五十塊一包,您要是吃的好,年後開春了我們再來,到時候新一批的藥也制好了。”

見村民們還有些猶豫,袁家偉伸手指了最開始質疑的那個村民:“來大哥,您不信我們的藥是吧,您來嘗一點,指頭蘸這麽一瞇,直接含嘴裏服下,也可以用水沖。”

村民走上前去,按照袁家偉的指導,用食指長長的指甲挑起一指甲蓋的粉末,倒進了嘴裏。

把粉末含化,村民點頭道:“怪苦的,不過確實感覺挺精神。”

梁麗雯笑道:“是藥怎麽會不苦呢?又不是板藍根枇杷膏。大哥,您看有用吧!”

這村民確實是村裏的人,大家都認識他,也是他第一個出來質疑藥效的,見他都認同了,這個藥確實吃了會讓人精神,便也紛紛掏口袋,拿錢買了藥。

三個人手裏的紙包一下子就賣完了,但還有人沒買到,梁麗雯作勢要攔:“這是秘方,裏面的藥材都是難得的,光炮制就要炮制幾年,只有這些,沒有再多了。”

限量反而讓一些本來猶豫的村民更想要買了:“那你們明年來一定要多帶點!怎麽就我們買不到呢?”

“一定一定,明年人人都有。”

這是搞饑餓營銷呢!

其實這粉哪是什麽神藥,別說神藥了,連中藥都不是,白的黃的粉末就是維生素磨碎了混起來。

那種小瓶的維生素,一瓶一百片的,這裏賣出去了三十份“神藥”,就是用了兩瓶維生素,加起來不到十塊錢,但是賺了上千。

至於能夠讓人精神的部分是那些褐色的粉末,是速溶咖啡粉……

這玩意兒還蠻貴呢,一條就要幾毛錢,還只能倒出來幾份。

百倍利潤,足夠讓資本家冒一切的風險。

這比賣違禁藥品賺得多,而且沒風險。

就算有人發現了藥不對,報警的話,這夥人都不知道跑哪去了。

把藥賣完,一家人繼續表演最後的雜技,四個人把幾個蘋果拋的滿場地亂飛,觀眾們也是很給面子的,一邊鼓掌一邊吆喝。

表演結束,夜裏雜技團就收拾了東西,準備一早就走。

他們還要去隔壁村賣假藥呢!

天剛亮的時候,佝僂著背的老人牽著自己的孫女來了。

“白師傅,我有個事想求求你。”老人搓著手,有些謹慎。

袁家偉正站在車子旁邊刷牙,刷的咕嚕咕嚕響,他一口把嘴裏的泡泡吐掉,用水杯漱了一下口,把牙刷哐啷一下丟進杯子,又把杯子卡進貨車側面的一個小空間:“啥事兒呀大爺?”

“昨天你們賣那藥……能治啥病啊?還有嗎?”老人咳嗽兩聲,喘氣都有點不流暢。

他已經很虛弱病重了,看得出來壽數不久。

袁家偉搖頭,雖然他們賣假藥,但他們很有憂患意識,賣點藥騙人錢可以,真要說自己的藥能治病,那是害人,倒不是說良心有虧,主要是怕鬧出人命來,把他們給一鍋端了。

“我們那藥就是那樣用的。”袁家偉擠眉弄眼,“大爺您用不上了吧。”

“那……那就算了。”老人深呼吸幾口才說話,“那我有個事兒求您。”

他把手杖一撐,像是要跪倒,袁家偉趕緊一把把老人扶助:“哎哎哎,您這是幹嘛?您要幹啥先說,我們江湖人最講義氣了,能做的我肯定盡力,做不到的,您這樣求我也沒用啊。”

“我這個小孫女可憐。”老人被扶住了,沒有跪下去,他把本來有些膽怯地躲在他身後的孫女給拉出來,“她爸媽進京打工,有兩年沒回來了,本來我跟她奶奶照顧她,結果春天她奶奶一場感冒走了,就留下我老頭子,帶個小妮子,我老頭也活不了幾個月了,怕她一個小妮兒沒人看顧,就想著你們,能不能把我這個小孫女帶去京城,送去她爸媽身邊。”

“這……我們也不去京城啊……”梁麗雯剛剛發現這邊的動靜,已經湊過來了,聽見老人的話,她十分驚愕。

“咳咳,我這把老骨頭大概是過不了這個冬天了,不瞞你們說,我們家在這村裏是外姓人,要是我走了,也沒人管我這小孫女了。”老人又作勢要跪下來,被拉住了。

陶志偉陰仄仄的從貨車後面繞過來,開口道:“其實也不是不行……”

梁麗雯和袁家偉有點意外的看向他,三個人繞到貨車的另外一面去竊竊私語了。

梁麗雯把兒子女兒喊來放風,防止有人聽到他們的談話。

袁家偉小聲道:“三叔,這怎麽好答應?我們又不進京,進京那麽遠呢!”

“你也聽到這老頭說了,要是我們不管,小姑娘就沒人管了。”陶志偉說著好像很善良的話,但是臉上的表情卻是陰郁的,“你們曉得七姑吧,她男人嫌她生不了,在隔壁村跟一個寡婦勾勾搭搭,前兩年大冬天的去寡婦家喝酒,回來路上喝多了,倒在路邊凍死了。可憐七姑沒兒沒女的,男人也死了,這個小姑娘也沒人管,帶回去陪七姑,多好?這樣她有人管了,七姑也有人養老了。”

因為小演員最後選擇了小女孩的關系,為了避免一些問題,趙珺把這個需要養老的遠房親戚也改成了女性。

“這怎麽行?”梁麗雯驚訝,“這,不是要送這孩子去找她爹媽嗎?”

“他爹媽去京裏打工,連老娘死了都沒回來,沒良心的東西,說不定是死在外面了呢!”陶志偉還在說著冠冕堂皇的話,“七姑有錢,她男人死了,寡婦的姘頭賠了幾萬塊呢!七姑養著小姑娘,不比把她送去沒良心的爹媽身邊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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