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 28 章 8歲，你演女主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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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 8歲，你演女主角了
惜春的戲份趙珺只拍了一周就結束了, 趁著這個星期小夥伴在身邊大家一起寫作業比較有動力，趙珺還把寒假作業都完成了。
還沒來得及回家過年，趙珺就被谷熙拎去試鏡了。
試鏡的地方在導演家，谷熙按照導航找了半天都沒找著, 最後還是打電話問了某個人, 才循著招牌, 在滬市老城區的弄堂裏面找到了導演的家。
趙珺有些意外，雖然知道這種大城市裏面房價肯定貴，這樣的老破小說不定比其它地方一套大平層還貴，但畢竟住得不舒服, 她沒想到會有個導演住在這裏。
從狹窄的步梯走上去，他們來到了導演家裏。
一個看著五六十歲，有一半白頭發的中年女子打開了門，招呼三人進來。
這個中年女子挺瘦, 但很有氣質，看著就像是讀了很多書的樣子。
“這位是華梅華教授, 上戲的教授。”谷熙給趙珺介紹了一下, 舒晴很自覺地攔住想去泡茶的華梅, 自己去泡茶了。
“華教授好。”趙珺展現出很受長輩喜歡的微笑，禮貌地打招呼。
上戲的教授？那可能是谷熙媽媽的同事。
在舒晴去泡茶的時候, 華梅拿出一本劇本，遞給趙珺：“小趙小朋友你先看劇本，看看有沒有信心演好。”
趙珺有點狐疑的接過劇本開始看, 難道她又是關系戶？不用試鏡？
一看到劇本, 趙珺就產生了很想要演的想法。
這一看就是沖獎片啊！
華梅的劇本講了一對姐妹的故事。
聾啞姐姐撿到了盲女妹妹，然後發生了一系列像是喜劇但仔細思考卻笑不出來的事情。
聾啞姐姐在一個老小區裏面的小門面開理發店謀生。
有一天姐姐在小區裏閑逛的時候撿到了一個正在哭泣的女孩，兩個人雞同鴨講比劃, 姐姐發現女孩看不見。
她領著女孩去居委會，聽見工作人員說妹妹是這個小區裏哪家住戶的孩子，那家人前幾天搬走了，聯系不上，沒想到他們把失明的女兒丟下了。
姐姐是小時候因為發燒用錯了藥變成聾啞人的，所以能模糊聽見一點點，大部分時候聽不清楚。
她聽見工作人員說要報警把妹妹送去孤兒院，又隱約聽見其他人聊起科技進步了，哪座遙遠的城市有醫生可以治失明，就偷偷帶著妹妹跑了，悄悄關掉理發店，帶上自己所有的錢，想要去那座城市給妹妹治病。
兩個人一個看不見，一個不能說話，只是聽見了一個城市的名字，當然不好找，而且兩個人沒有辦法進行直接溝通，一路上輾轉，姐妹倆的旅程中鬧出了很多笑話，感情也慢慢升華。
看著像是喜劇吧？但是誰看了笑得出來？
最終姐妹兩個在快要抵達終點站的時候被警察找到了，姐姐也被告知妹妹這種失明不能治。
結局是找不到妹妹的家人，妹妹只能被送到了孤兒院，姐姐也獲得了一份新工作，她每周都去孤兒院給裏面的孩子們剪頭發，順便去看望妹妹，領她出來玩。
工作人員給姐姐買了個老人機，通過打字，然後讓手機讀出來，她也能夠和妹妹交流了。
白跑了，還不如不跑呢。
總的來說是個圓滿的故事，但喜劇的外殼下總藏著悲劇。
是荒誕喜劇了。
兩個角色比較，其實妹妹的更加覆雜一些。
姐姐的原生家庭還算不錯，她父母做點小生意，不算很窮，雖然有兄弟姐妹，但父母還是送姐姐去讀書，她讀書不行就送她學美容美發，掌握一門手藝。
姐姐畢業以後他們給姐姐買了這個老小區的一套房子和門面，她能開店自己賺錢最好，不能的話把門面租出去，有房子住，姐姐至少可以自己生存。
妹妹就慘了，天生看不見，家裏人還把她丟掉了。
從小在惡劣的原生家庭中長大的妹妹對姐姐抱有防備心，在得知天真的姐姐想要掏錢給她治病的時候，盡管不信任，但她想要治好眼睛，所以想利用姐姐。
妹妹其實也聽見了有大醫院可以治失明，她一方面渴望這是真的所以跟著姐姐走，另一方面又對擅自擺脫警察把她帶走的姐姐沒有那麽信任，所以在兩人逃跑的時候一路上有留線索給警察追。
在兩人前往目的地的過程中，占領導地位，掌控全局的是年齡小幾歲的妹妹。
一路上，妹妹見證了姐姐對她真誠的關心，妹妹漸漸信任姐姐了，還想著自己不治了，讓姐姐去治病。
妹妹的感情層次變化很豐富，是趙珺喜歡演的類型。
趙珺讀完的時候，對上了華梅期待的目光。
“我有信心。”趙珺堅定地點頭。
“好，有信心就好。”華梅欣喜地說道，“這部片子我準備了幾年了……一直沒遇上合適的演員。”
說開拍就開拍，見到趙珺之前華梅已經看過谷熙給她的幾段剪輯，一是前兩年趙珺演《昭昭》的時候的，二是拍《無光暗湧》她演盲人被剪掉的幾段，看完以後華梅已經開始組建劇組了。
趙珺在滬市沒待兩天，華梅就把整個劇組湊齊，召喚趙珺去開機。
飾演姐姐的是華梅不知道從哪裏淘來的新人女演員楊淑懿，今年二十五歲，但是長得很娃娃臉，演十七歲的姐姐一點都不突兀。
楊淑懿其實也不算純粹的新人，她之前在橫店打工，幹了半年左右，演了一些龍套配角。
不過，比起趙珺，她還是青澀太多了。
但楊淑懿頗有天賦，開拍幾天，趙珺眼睜睜看著她幾乎是以演技一天提升一級的速度從三十幾級往上漲。
趙珺的演技現在終於破百了，暫時不擔心被楊淑懿追上導致她拍戲的時候跟不上別人的表演，但看對方進步這麽快，她難免也產生了一些緊迫感，於是更賣力地表演。
終於到了大年初一，劇組轉站火車站，拍攝很重要的幾場戲。
華梅特意把這幾場車站戲排在一起，放到大年初一這天，這樣車站裏幾乎沒有人，不容易打擾。
這幾場的進度很趕，因為車站畢竟是公共設施，雖然華梅挑了可能是一年裏人最少的時候，但也只租到了一天，最多最多延長到第二天早上天亮之前。
劇組連夜已經做好了布景，因為有些是是夜戲，所以趁著天還沒亮，淩晨三點就開拍了。
趙珺被楊淑懿牽著，另一手拿著根晾衣撐子改裝的盲杖，在火車站裏踉踉蹌蹌地走。
楊淑懿頭上頂著非常有個性又符合年代的的發型，蓬松松地顯得發量超多，一眼就能辨認出她是個美發師，靠頭發吸引眼球攬客的。
她第一次照顧小孩，自己也是個沒成年的孩子，自然在照顧趙珺的時候不太仔細，她走太快了，也顧不上趙珺跟不上的腳步。
楊淑懿也是第一次試圖離開這座她從小生長到大的城市，第一次來火車站，生怕自己錯過了車，幾乎是在跑了。
“你慢點！”趙珺拖著走，大聲喊。
但是火車站裏面人聲嘈雜，楊淑懿聽不見。
“餵！你慢點——”
“咚！”這是趙珺的盲杖把旁邊人的塑料桶敲了一下的聲音。
“對不起對不起！”趙珺話還沒說完又被拉著走了。
楊淑懿拐來過去，終於擠到了買票窗口的最前面，她一手死死抓著趙珺，另一手握著錢。
“啊_啊-啊—”楊淑懿比劃著指著售票員背後的地圖，表示自己想要買票。
售票員看出來她不太能說話，所以還挺有耐心地站起來，指著墻上的大地圖一個一個問。
“這裏？”
“啊X”楊淑懿搖頭比劃。
“這裏？”售票員墊著腳指高。
“啊↑”楊淑懿比劃一個向上的手勢。
“那是這裏？這裏！這裏？”售票員蹦跶起來點，怕楊淑懿沒看清還蹦跶了好幾次。
“啊↑啊↑啊↑”
趙珺終於摸到了售票窗口的邊緣，她把著磨砂的大理石臺面邊緣，把自己撐高，探出來個腦袋：“我們去京城，兩個人，一大一小。”
“好嘞！”售票員停止了蹦跶，氣喘籲籲地回到座位上開票，“去京城……我看看，沒有直達票了，先去省會再轉去京城行嗎？可以是吧？那一個成人票一個兒童票，硬座，收您三百，找二十，票拿好。”
“謝謝，是哪班車呀？麻煩多說一遍我記一下。”趙珺還掛在櫃臺上。
售票員把車次念了一遍，趙珺覆讀幾次，記住了。
楊淑懿拿到票，仔仔細細把剩下的錢卷好放進口袋，又緊緊牽著趙珺從人群裏擠出來，她對趙珺比了個大拇指，比完才想起來趙珺看不到，就把手指貼到趙珺臉上。
趙珺被大拇指指腹戳了臉，摸索著抓到楊淑懿的手，理解了她的手勢。
她露出有點得意的笑容，但很快又收斂了：“哼，還不是要靠我來？”
現在，趙珺對楊淑懿還處於剛剛建立信任的階段，她的角色因為從小目盲以及被家人遺棄，所以防備心理比較重。
雖然楊淑懿撿到了她，送去了社區，但一聽說要報警楊淑懿就帶著她跑了，她這個年齡段的孩子對於警察還處於非常信任的狀態，楊淑懿要跑路，她自然覺得楊淑懿可疑。
兩個人一起攻克了坐錯公交車跑去公交車站又折回來到火車站的困難以後才稍微可以交流一點點了。
廣播播報了列車候車的通知，趙珺聽得比楊淑懿更明白些，就拉著她，用兩根手指在另一只手上做了個跑步的動作。
楊淑懿“啊啊”幾聲作為回應，牽著趙珺跟著人群去搭車了。
“哢！”華梅滿意地叫停，轉身面對工作人員們，“趕緊改布景，大家辛苦了，早點拍完我們一起吃個晚了點的年夜飯。”
工作人員們迅速行動，去把車票窗口和墻上貼的時刻表之類的布景改掉，換乘站也是在這裏拍攝，待會繼續拍。
華梅則拉著趙珺和楊淑懿講戲，主要是給楊淑懿講。
“小楊你還是要克制一下本能，姐姐這個角色很小的時候就失聲了，她想要說話的時候本能應該是比手語不是用喉嚨發聲，不過剛才這一遍還挺好，你待會要更加註意一點。”
楊淑懿有點惶恐地點頭：“是，導演我記住了。”
拍成喜劇還有點好處就是對演技要求沒有那麽抓細節，稍微誇張一點都可以當做是段子的一部分。
一群工作人員花了快兩個小時才把布景改完，變成劇本裏“省會”的車站，
期間，楊淑懿和趙珺休息了一會兒，又在車站的椅子上面拍了好幾個小片段，到時候會剪在一起表示時間的流逝。
天漸漸亮了，下一場開拍。
楊淑懿拉著趙珺從火車上下來，她第一次坐火車也不知道怎麽去換乘，又跟著人流從出口走出了火車站。
正好是晨光微熹的時候，天剛剛從灰暗轉變得明亮，正好映照了二人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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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鏡的地方在導演家，谷熙按照導航找了半天都沒找著, 最後還是打電話問了某個人, 才循著招牌, 在滬市老城區的弄堂裏面找到了導演的家。
趙珺有些意外，雖然知道這種大城市裏面房價肯定貴，這樣的老破小說不定比其它地方一套大平層還貴，但畢竟住得不舒服, 她沒想到會有個導演住在這裏。
從狹窄的步梯走上去，他們來到了導演家裏。
一個看著五六十歲，有一半白頭發的中年女子打開了門，招呼三人進來。
這個中年女子挺瘦, 但很有氣質，看著就像是讀了很多書的樣子。
“這位是華梅華教授, 上戲的教授。”谷熙給趙珺介紹了一下, 舒晴很自覺地攔住想去泡茶的華梅, 自己去泡茶了。
“華教授好。”趙珺展現出很受長輩喜歡的微笑，禮貌地打招呼。
上戲的教授？那可能是谷熙媽媽的同事。
在舒晴去泡茶的時候, 華梅拿出一本劇本，遞給趙珺：“小趙小朋友你先看劇本，看看有沒有信心演好。”
趙珺有點狐疑的接過劇本開始看, 難道她又是關系戶？不用試鏡？
一看到劇本, 趙珺就產生了很想要演的想法。
這一看就是沖獎片啊！
華梅的劇本講了一對姐妹的故事。
聾啞姐姐撿到了盲女妹妹，然後發生了一系列像是喜劇但仔細思考卻笑不出來的事情。
聾啞姐姐在一個老小區裏面的小門面開理發店謀生。
有一天姐姐在小區裏閑逛的時候撿到了一個正在哭泣的女孩，兩個人雞同鴨講比劃, 姐姐發現女孩看不見。
她領著女孩去居委會，聽見工作人員說妹妹是這個小區裏哪家住戶的孩子，那家人前幾天搬走了，聯系不上，沒想到他們把失明的女兒丟下了。
姐姐是小時候因為發燒用錯了藥變成聾啞人的，所以能模糊聽見一點點，大部分時候聽不清楚。
她聽見工作人員說要報警把妹妹送去孤兒院，又隱約聽見其他人聊起科技進步了，哪座遙遠的城市有醫生可以治失明，就偷偷帶著妹妹跑了，悄悄關掉理發店，帶上自己所有的錢，想要去那座城市給妹妹治病。
兩個人一個看不見，一個不能說話，只是聽見了一個城市的名字，當然不好找，而且兩個人沒有辦法進行直接溝通，一路上輾轉，姐妹倆的旅程中鬧出了很多笑話，感情也慢慢升華。
看著像是喜劇吧？但是誰看了笑得出來？
最終姐妹兩個在快要抵達終點站的時候被警察找到了，姐姐也被告知妹妹這種失明不能治。
結局是找不到妹妹的家人，妹妹只能被送到了孤兒院，姐姐也獲得了一份新工作，她每周都去孤兒院給裏面的孩子們剪頭發，順便去看望妹妹，領她出來玩。
工作人員給姐姐買了個老人機，通過打字，然後讓手機讀出來，她也能夠和妹妹交流了。
白跑了，還不如不跑呢。
總的來說是個圓滿的故事，但喜劇的外殼下總藏著悲劇。
是荒誕喜劇了。
兩個角色比較，其實妹妹的更加覆雜一些。
姐姐的原生家庭還算不錯，她父母做點小生意，不算很窮，雖然有兄弟姐妹，但父母還是送姐姐去讀書，她讀書不行就送她學美容美發，掌握一門手藝。
姐姐畢業以後他們給姐姐買了這個老小區的一套房子和門面，她能開店自己賺錢最好，不能的話把門面租出去，有房子住，姐姐至少可以自己生存。
妹妹就慘了，天生看不見，家裏人還把她丟掉了。
從小在惡劣的原生家庭中長大的妹妹對姐姐抱有防備心，在得知天真的姐姐想要掏錢給她治病的時候，盡管不信任，但她想要治好眼睛，所以想利用姐姐。
妹妹其實也聽見了有大醫院可以治失明，她一方面渴望這是真的所以跟著姐姐走，另一方面又對擅自擺脫警察把她帶走的姐姐沒有那麽信任，所以在兩人逃跑的時候一路上有留線索給警察追。
在兩人前往目的地的過程中，占領導地位，掌控全局的是年齡小幾歲的妹妹。
一路上，妹妹見證了姐姐對她真誠的關心，妹妹漸漸信任姐姐了，還想著自己不治了，讓姐姐去治病。
妹妹的感情層次變化很豐富，是趙珺喜歡演的類型。
趙珺讀完的時候，對上了華梅期待的目光。
“我有信心。”趙珺堅定地點頭。
“好，有信心就好。”華梅欣喜地說道，“這部片子我準備了幾年了……一直沒遇上合適的演員。”
說開拍就開拍，見到趙珺之前華梅已經看過谷熙給她的幾段剪輯，一是前兩年趙珺演《昭昭》的時候的，二是拍《無光暗湧》她演盲人被剪掉的幾段，看完以後華梅已經開始組建劇組了。
趙珺在滬市沒待兩天，華梅就把整個劇組湊齊，召喚趙珺去開機。
飾演姐姐的是華梅不知道從哪裏淘來的新人女演員楊淑懿，今年二十五歲，但是長得很娃娃臉，演十七歲的姐姐一點都不突兀。
楊淑懿其實也不算純粹的新人，她之前在橫店打工，幹了半年左右，演了一些龍套配角。
不過，比起趙珺，她還是青澀太多了。
但楊淑懿頗有天賦，開拍幾天，趙珺眼睜睜看著她幾乎是以演技一天提升一級的速度從三十幾級往上漲。
趙珺的演技現在終於破百了，暫時不擔心被楊淑懿追上導致她拍戲的時候跟不上別人的表演，但看對方進步這麽快，她難免也產生了一些緊迫感，於是更賣力地表演。
終於到了大年初一，劇組轉站火車站，拍攝很重要的幾場戲。
華梅特意把這幾場車站戲排在一起，放到大年初一這天，這樣車站裏幾乎沒有人，不容易打擾。
這幾場的進度很趕，因為車站畢竟是公共設施，雖然華梅挑了可能是一年裏人最少的時候，但也只租到了一天，最多最多延長到第二天早上天亮之前。
劇組連夜已經做好了布景，因為有些是是夜戲，所以趁著天還沒亮，淩晨三點就開拍了。
趙珺被楊淑懿牽著，另一手拿著根晾衣撐子改裝的盲杖，在火車站裏踉踉蹌蹌地走。
楊淑懿頭上頂著非常有個性又符合年代的的發型，蓬松松地顯得發量超多，一眼就能辨認出她是個美發師，靠頭發吸引眼球攬客的。
她第一次照顧小孩，自己也是個沒成年的孩子，自然在照顧趙珺的時候不太仔細，她走太快了，也顧不上趙珺跟不上的腳步。
楊淑懿也是第一次試圖離開這座她從小生長到大的城市，第一次來火車站，生怕自己錯過了車，幾乎是在跑了。
“你慢點！”趙珺拖著走，大聲喊。
但是火車站裏面人聲嘈雜，楊淑懿聽不見。
“餵！你慢點——”
“咚！”這是趙珺的盲杖把旁邊人的塑料桶敲了一下的聲音。
“對不起對不起！”趙珺話還沒說完又被拉著走了。
楊淑懿拐來過去，終於擠到了買票窗口的最前面，她一手死死抓著趙珺，另一手握著錢。
“啊_啊-啊—”楊淑懿比劃著指著售票員背後的地圖，表示自己想要買票。
售票員看出來她不太能說話，所以還挺有耐心地站起來，指著墻上的大地圖一個一個問。
“這裏？”
“啊X”楊淑懿搖頭比劃。
“這裏？”售票員墊著腳指高。
“啊↑”楊淑懿比劃一個向上的手勢。
“那是這裏？這裏！這裏？”售票員蹦跶起來點，怕楊淑懿沒看清還蹦跶了好幾次。
“啊↑啊↑啊↑”
趙珺終於摸到了售票窗口的邊緣，她把著磨砂的大理石臺面邊緣，把自己撐高，探出來個腦袋：“我們去京城，兩個人，一大一小。”
“好嘞！”售票員停止了蹦跶，氣喘籲籲地回到座位上開票，“去京城……我看看，沒有直達票了，先去省會再轉去京城行嗎？可以是吧？那一個成人票一個兒童票，硬座，收您三百，找二十，票拿好。”
“謝謝，是哪班車呀？麻煩多說一遍我記一下。”趙珺還掛在櫃臺上。
售票員把車次念了一遍，趙珺覆讀幾次，記住了。
楊淑懿拿到票，仔仔細細把剩下的錢卷好放進口袋，又緊緊牽著趙珺從人群裏擠出來，她對趙珺比了個大拇指，比完才想起來趙珺看不到，就把手指貼到趙珺臉上。
趙珺被大拇指指腹戳了臉，摸索著抓到楊淑懿的手，理解了她的手勢。
她露出有點得意的笑容，但很快又收斂了：“哼，還不是要靠我來？”
現在，趙珺對楊淑懿還處於剛剛建立信任的階段，她的角色因為從小目盲以及被家人遺棄，所以防備心理比較重。
雖然楊淑懿撿到了她，送去了社區，但一聽說要報警楊淑懿就帶著她跑了，她這個年齡段的孩子對於警察還處於非常信任的狀態，楊淑懿要跑路，她自然覺得楊淑懿可疑。
兩個人一起攻克了坐錯公交車跑去公交車站又折回來到火車站的困難以後才稍微可以交流一點點了。
廣播播報了列車候車的通知，趙珺聽得比楊淑懿更明白些，就拉著她，用兩根手指在另一只手上做了個跑步的動作。
楊淑懿“啊啊”幾聲作為回應，牽著趙珺跟著人群去搭車了。
“哢！”華梅滿意地叫停，轉身面對工作人員們，“趕緊改布景，大家辛苦了，早點拍完我們一起吃個晚了點的年夜飯。”
工作人員們迅速行動，去把車票窗口和墻上貼的時刻表之類的布景改掉，換乘站也是在這裏拍攝，待會繼續拍。
華梅則拉著趙珺和楊淑懿講戲，主要是給楊淑懿講。
“小楊你還是要克制一下本能，姐姐這個角色很小的時候就失聲了，她想要說話的時候本能應該是比手語不是用喉嚨發聲，不過剛才這一遍還挺好，你待會要更加註意一點。”
楊淑懿有點惶恐地點頭：“是，導演我記住了。”
拍成喜劇還有點好處就是對演技要求沒有那麽抓細節，稍微誇張一點都可以當做是段子的一部分。
一群工作人員花了快兩個小時才把布景改完，變成劇本裏“省會”的車站，
期間，楊淑懿和趙珺休息了一會兒，又在車站的椅子上面拍了好幾個小片段，到時候會剪在一起表示時間的流逝。
天漸漸亮了，下一場開拍。
楊淑懿拉著趙珺從火車上下來，她第一次坐火車也不知道怎麽去換乘，又跟著人流從出口走出了火車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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