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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保鏢的消息，陸燃遏制住想親自去接人回來的想法。
等到人十一點才回來時，看著顧清臉色慘白，一副病懨懨的模樣，陸燃的怒氣一消而散。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陸燃怔楞了片刻，沒來得及細想。
顧清已經走到了客廳，看見陸燃坐在那裏，也完全不想看。
“晚飯吃了嗎？”
“吃了。”
“你樓都沒下過，吃的什麽？”
顧清瞥了他一眼，很煩他的明知故問，找了人來監視他，卻還要問。
他就不該回答的。
“過來，把飯吃了。”
顧清像機器人，一步一個指令地吃了幾口飯，實在吃不下了，還有點反胃想吐。
等他沖到衛生間幹嘔時，陸燃才臉色大變。
過了這天，顧清又開始不怎麽吃得進去飯了，陸燃急在心裏，可又怕他像上次一樣吃了吐。
陸燃不傻，像顧清這樣一次又一次地觸碰到他的底線，他卻總是沒辦法狠下心來對他做點什麽。
只是不願意承認，自己一向視為玩物的人，竟然真的能夠輕易撥動他的心弦。
陸燃載著顧清親自驅車前往陸氏的私人醫院檢查。
顧清病懨懨地跟著，最近沒怎麽吃飯，也不是他不想吃，是真的吃不下。
做了一系列檢查，院長親自帶著醫生過來分析報告。
陸燃耐心地聽著，於是得到了一個檢查沒有任何問題的結果。
也許是看陸燃面帶怒色，醫生補充道，“看顧先生面色，應當是郁結於心，也許從他喜歡吃的東西入手，想必就能夠讓他慢慢食欲振作起來了。”
陸燃若有所思，他其實或多或少也知道一點，估計是那幾天把人折騰重了，導致吃不下東西。
回了家，陸燃吩咐人做一大桌成市的地道菜。
趁著做菜的功夫，他上樓看著越來越沈默寡言的人道，“好好吃飯，吃好了就讓你出去。”
顧清扯了扯嘴角，這本就是他的自由，怎麽現在好像成了一種奢侈品一樣。
只是到了飯點，顧清看著一大桌成市的地道菜，總算不再是清淡寡味的稀飯了。
也許是家鄉菜讓他有了食欲，也許是陸燃承諾的片刻自由。
顧清就著菜好歹吃了一小碗飯，不再是像之前一樣吃了就吐。
連著兩天，頓頓都是辣得開胃的菜，顧清很神奇地有了食欲。
陸燃看著一桌子的辣菜沒有動筷子，等顧清吃完飯自個兒去畫室裏消磨時間了，管家才把一桌子少爺根本吃不了的菜撤下去，重新上了一些菜。
等了三天，沒見陸燃主動說出去的事兒，趁著他去公司，顧清便試探著和管家說自己要出去。
管家詢問後，派了車送他。
顧清還有點懵，他都沒說目的地，車便已經開動了。
直到車停下，顧清看著偌大的陸氏集團四個字，壓根不想進去。
可王乾早已等在車邊，“顧先生，陸總正在開會，我這邊帶您上去。”
“謝謝。”顧清只要不是對著陸燃，仍舊是那個禮貌的人。
“客氣了，這也是我的工作。”王乾對陸總的行事有些了解，但他只是個打工的，專業素養強。
顧清被帶進了陸燃的辦公室，有些疑惑，“這？”
“陸總說的讓您在這裏等他。”王乾給人倒了杯水，又送過來兩盤精致的水果。
顧清坐在沙發上發呆，等陸燃走到自己面前才反應過來。
“怎麽？不樂意？”陸燃坐下喝了口水。
顧清沒有說話。
“行了，誰讓你到處亂跑呢，以後要出來只允許在這棟樓裏。”陸燃笑了笑，這棟樓都是陸氏的，全方位監控無死角，這才能讓他放心。
待在辦公室裏，顧清仿佛又被困在了霧山，趁著陸燃開會，他一個人徑直離開了辦公室。
沒想好去哪裏，但不知不覺地竟然來了第二十層，練習生們所在的樓層。
走廊上寂靜無聲，他一個人慢慢走著，莫名來到了最裏面的一間。
正好，裏面有人開門出來，顧清還沒反應過來，只見曾可對著裏面大喊一聲，“大畫家來啦！”
門一開，五個風格各異的少年從門裏擠出來，將顧清圍了起來，七嘴八舌地問著。
“天啊，你終於回來了，你前段時間都去哪兒啦？”
“就是就是，我們剛開始還以為你去其他練習室畫了，但是問了好多人都沒看到過你。”
……
五個人的熱情讓這段時間提不起一點勁兒的顧清有了點血液流通的感覺。
對於他們的問題，他也一一解答，“前段時間實習去了，所以就沒有來……”
顧清被五個人盛情邀請了進去，裏面的老師仍然是上次那位，本來練習室不該讓人隨意進出，但陳老師又不傻，特別是被陸氏挖過來的人才自然懂，熱情地打了個招呼，寬限他們多休息半個小時。
本來就都是年輕人，說起話來很自然而然地就仿佛顧清一直沒走一樣。
“幸好我們夠努力，不然這會兒你來都看不到我們五個整整齊齊地等著你了。”秦榮調侃道。
“那真的很厲害了。”顧清總覺得跟哄小孩似的，但在這幾個人裏，自己確實已經算年紀比較大了。
曾可擠眉弄眼的，顧清有點奇怪，“你眼睛怎麽了？”
馮時澤作為隊長，無奈地看著四雙渴求的大眼睛，只好道，“他們聽說你參加比賽的時候畫了我們五個，還拿了冠軍，就很想看看，但又不好意思說。”
提到這個，顧清還有點恍惚，原來他竟然還拿過冠軍，這段日子的噩夢讓他陷入了漩渦裏，滿腦子都是空白或黑暗一片。
聽到他們提，他的腦海裏慢慢出現了一點色彩，他打開手機，裏面有他保存的作品，只是他也很久沒看過了。
原因很簡單，自從他被找到之後，陸燃不知道在他手機裏安裝了什麽，不管他點了什麽，看了什麽，他都能知道得一清二楚。
慢慢的，他甚至對用手機也產生了反感。
五個人圍著手機看，欣賞著裏面的五個人，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也不知道他們怎麽搗鼓的，沒一會兒，練習室的大屏幕上，便投影出了這副畫。
“太絕了，這副畫必須打印出來貼咱們宿舍裏！”
“這完全跟拍照似的，怎麽能畫得這麽好啊？”
“哈哈哈哈哈咱們以後出道了在舞臺上表演應該就是這樣輝煌璀璨了吧。”
……
五個人欣賞著這副畫，陳老師也看了一會兒，誇了好幾次。
聽著聽著，顧清的臉上也不自覺地有了淡淡的笑容，這樣的誇獎是最真誠和熱情的。
看著監控裏人臉上的笑，陸燃手一用力，一支筆便被折斷在了手裏。
對著那些不相幹的人能說得、笑得這麽開心，對著自己就知道沈默，甚至連個笑也吝嗇得一次也不肯給。
忍無可忍的陸燃忍到了中午飯點才終於讓王乾把人叫了回來。
看見王乾的時候，顧清不由得皺了皺眉，在練習室裏待著很開心，很顯然，他並不想回去，也不想見到陸燃。
可惜，王乾只是一個忠誠的打工人，“顧先生，陸總有事找您。”
五個人舍不得他走，顧清心裏也不想走，可沒辦法，有時候就是要低頭。
到了頂層辦公室，桌上擺滿了精致的飯菜。
顧清味同嚼蠟地吃了兩口就吃不進去了。
滿心的擔憂說出口的時候就變成了威脅，“你要是只吃那麽點兒就別出這個辦公室了。”
沒辦法，顧清完全不想一直待在這裏，只好強迫自己又吃了一點，吃的時候突然懷念起了練習生食堂的飯菜，有很多種選擇，能吃到自己家鄉的飯菜，也能嘗到其他省份的特色菜，跟學校食堂差不多了，甚至更勝一籌。
畢竟學校食堂不會偶爾供應超大只的龍蝦。
多吃了一點，顧清就準備下樓去了，陸燃沒說話，外面便也沒人阻攔他。
這麽多年，陸燃第一次嘗到了挫敗感，他見過形形色色的人，無論怎樣，都不會油鹽不進。
可偏偏這樣油鹽不進的人，陸燃卻不敢再用任何強硬的手段做什麽。
讓人把餐桌收拾幹凈，陸燃沒有繼續工作，開車去了療養院。
走進房間，一位貴婦人正坐在窗邊看書，像極了畫報裏的人物。
“媽。”陸燃喊了一聲。
陸母擡頭看了他一眼，笑著道，“今兒怎麽有空過來了？”
“正好沒事兒，我爸他怎麽樣了？”陸燃每次問的都是同樣的問題。
自然，得到的回答也是一樣的，“就那樣。”
“你要不回霧山待一段時間吧。”陸燃一直不明白他媽為什麽要守在這裏。
他爸沒出車禍前，他記得，兩個人分明是總吵架總鬧矛盾的關系，怎麽如今好像伉儷情深一樣。
“回去你也不在家，我不還是這樣嗎？”陸母溫柔地看了他一眼，“再說了，這裏環境挺不錯的，我挺喜歡的。”
陸燃有些遲疑地開口問，“你恨我爸嗎？”
陸母收起書本，站起身來，“你到底怎麽了？發燒了嗎？還是公司出什麽事兒了？”
“沒有。”陸燃不知道他媽怎麽會這樣想，“我沒生病，公司也挺好的。”
“那你問這些奇奇怪怪的問題。”陸母走過來摸了摸他的額頭，“確實沒問題。”
“所以答案是什麽？”陸燃迫不及待地想要聽到回答。
“老都老了，還提什麽愛不愛的，但如果想一直待在這裏陪著他，應當是你說的愛了吧。”陸母看了眼病床上安安靜靜躺著的人。
陸燃心中的石頭落下了，他爸媽那樣吵吵鬧鬧了幾十年，也能夠伉儷情深，那想必愛情也不一定就是從始到終融洽和睦的。
等陸燃走後，陸母也想去外面花園走走，誰也沒註意到，病床上躺著的人手指動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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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已經走到了客廳，看見陸燃坐在那裏，也完全不想看。
“晚飯吃了嗎？”
“吃了。”
“你樓都沒下過，吃的什麽？”
顧清瞥了他一眼，很煩他的明知故問，找了人來監視他，卻還要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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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來，把飯吃了。”
顧清像機器人，一步一個指令地吃了幾口飯，實在吃不下了，還有點反胃想吐。
等他沖到衛生間幹嘔時，陸燃才臉色大變。
過了這天，顧清又開始不怎麽吃得進去飯了，陸燃急在心裏，可又怕他像上次一樣吃了吐。
陸燃不傻，像顧清這樣一次又一次地觸碰到他的底線，他卻總是沒辦法狠下心來對他做點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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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病懨懨地跟著，最近沒怎麽吃飯，也不是他不想吃，是真的吃不下。
做了一系列檢查，院長親自帶著醫生過來分析報告。
陸燃耐心地聽著，於是得到了一個檢查沒有任何問題的結果。
也許是看陸燃面帶怒色，醫生補充道，“看顧先生面色，應當是郁結於心，也許從他喜歡吃的東西入手，想必就能夠讓他慢慢食欲振作起來了。”
陸燃若有所思，他其實或多或少也知道一點，估計是那幾天把人折騰重了，導致吃不下東西。
回了家，陸燃吩咐人做一大桌成市的地道菜。
趁著做菜的功夫，他上樓看著越來越沈默寡言的人道，“好好吃飯，吃好了就讓你出去。”
顧清扯了扯嘴角，這本就是他的自由，怎麽現在好像成了一種奢侈品一樣。
只是到了飯點，顧清看著一大桌成市的地道菜，總算不再是清淡寡味的稀飯了。
也許是家鄉菜讓他有了食欲，也許是陸燃承諾的片刻自由。
顧清就著菜好歹吃了一小碗飯，不再是像之前一樣吃了就吐。
連著兩天，頓頓都是辣得開胃的菜，顧清很神奇地有了食欲。
陸燃看著一桌子的辣菜沒有動筷子，等顧清吃完飯自個兒去畫室裏消磨時間了，管家才把一桌子少爺根本吃不了的菜撤下去，重新上了一些菜。
等了三天，沒見陸燃主動說出去的事兒，趁著他去公司，顧清便試探著和管家說自己要出去。
管家詢問後，派了車送他。
顧清還有點懵，他都沒說目的地，車便已經開動了。
直到車停下，顧清看著偌大的陸氏集團四個字，壓根不想進去。
可王乾早已等在車邊，“顧先生，陸總正在開會，我這邊帶您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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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氣了，這也是我的工作。”王乾對陸總的行事有些了解，但他只是個打工的，專業素養強。
顧清被帶進了陸燃的辦公室，有些疑惑，“這？”
“陸總說的讓您在這裏等他。”王乾給人倒了杯水，又送過來兩盤精致的水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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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不樂意？”陸燃坐下喝了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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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誰讓你到處亂跑呢，以後要出來只允許在這棟樓裏。”陸燃笑了笑，這棟樓都是陸氏的，全方位監控無死角，這才能讓他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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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就都是年輕人，說起話來很自然而然地就仿佛顧清一直沒走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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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時澤作為隊長，無奈地看著四雙渴求的大眼睛，只好道，“他們聽說你參加比賽的時候畫了我們五個，還拿了冠軍，就很想看看，但又不好意思說。”
提到這個，顧清還有點恍惚，原來他竟然還拿過冠軍，這段日子的噩夢讓他陷入了漩渦裏，滿腦子都是空白或黑暗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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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因很簡單，自從他被找到之後，陸燃不知道在他手機裏安裝了什麽，不管他點了什麽，看了什麽，他都能知道得一清二楚。
慢慢的，他甚至對用手機也產生了反感。
五個人圍著手機看，欣賞著裏面的五個人，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也不知道他們怎麽搗鼓的，沒一會兒，練習室的大屏幕上，便投影出了這副畫。
“太絕了，這副畫必須打印出來貼咱們宿舍裏！”
“這完全跟拍照似的，怎麽能畫得這麽好啊？”
“哈哈哈哈哈咱們以後出道了在舞臺上表演應該就是這樣輝煌璀璨了吧。”
……
五個人欣賞著這副畫，陳老師也看了一會兒，誇了好幾次。
聽著聽著，顧清的臉上也不自覺地有了淡淡的笑容，這樣的誇獎是最真誠和熱情的。
看著監控裏人臉上的笑，陸燃手一用力，一支筆便被折斷在了手裏。
對著那些不相幹的人能說得、笑得這麽開心，對著自己就知道沈默，甚至連個笑也吝嗇得一次也不肯給。
忍無可忍的陸燃忍到了中午飯點才終於讓王乾把人叫了回來。
看見王乾的時候，顧清不由得皺了皺眉，在練習室裏待著很開心，很顯然，他並不想回去，也不想見到陸燃。
可惜，王乾只是一個忠誠的打工人，“顧先生，陸總有事找您。”
五個人舍不得他走，顧清心裏也不想走，可沒辦法，有時候就是要低頭。
到了頂層辦公室，桌上擺滿了精致的飯菜。
顧清味同嚼蠟地吃了兩口就吃不進去了。
滿心的擔憂說出口的時候就變成了威脅，“你要是只吃那麽點兒就別出這個辦公室了。”
沒辦法，顧清完全不想一直待在這裏，只好強迫自己又吃了一點，吃的時候突然懷念起了練習生食堂的飯菜，有很多種選擇，能吃到自己家鄉的飯菜，也能嘗到其他省份的特色菜，跟學校食堂差不多了，甚至更勝一籌。
畢竟學校食堂不會偶爾供應超大只的龍蝦。
多吃了一點，顧清就準備下樓去了，陸燃沒說話，外面便也沒人阻攔他。
這麽多年，陸燃第一次嘗到了挫敗感，他見過形形色色的人，無論怎樣，都不會油鹽不進。
可偏偏這樣油鹽不進的人，陸燃卻不敢再用任何強硬的手段做什麽。
讓人把餐桌收拾幹凈，陸燃沒有繼續工作，開車去了療養院。
走進房間，一位貴婦人正坐在窗邊看書，像極了畫報裏的人物。
“媽。”陸燃喊了一聲。
陸母擡頭看了他一眼，笑著道，“今兒怎麽有空過來了？”
“正好沒事兒，我爸他怎麽樣了？”陸燃每次問的都是同樣的問題。
自然，得到的回答也是一樣的，“就那樣。”
“你要不回霧山待一段時間吧。”陸燃一直不明白他媽為什麽要守在這裏。
他爸沒出車禍前，他記得，兩個人分明是總吵架總鬧矛盾的關系，怎麽如今好像伉儷情深一樣。
“回去你也不在家，我不還是這樣嗎？”陸母溫柔地看了他一眼，“再說了，這裏環境挺不錯的，我挺喜歡的。”
陸燃有些遲疑地開口問，“你恨我爸嗎？”
陸母收起書本，站起身來，“你到底怎麽了？發燒了嗎？還是公司出什麽事兒了？”
“沒有。”陸燃不知道他媽怎麽會這樣想，“我沒生病，公司也挺好的。”
“那你問這些奇奇怪怪的問題。”陸母走過來摸了摸他的額頭，“確實沒問題。”
“所以答案是什麽？”陸燃迫不及待地想要聽到回答。
“老都老了，還提什麽愛不愛的，但如果想一直待在這裏陪著他，應當是你說的愛了吧。”陸母看了眼病床上安安靜靜躺著的人。
陸燃心中的石頭落下了，他爸媽那樣吵吵鬧鬧了幾十年，也能夠伉儷情深，那想必愛情也不一定就是從始到終融洽和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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