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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仍然像空氣那樣自由-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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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仍然像空氣那樣自由-15

曾經,就為了讓陳昀哲給自己留下一點印象,許定做了那麽多。

滿世界找春天第一朵櫻花。

從一個學校劃船到另一個學校。

穿上吉祥物皮套混進校慶當嘉賓。

交換身份生活一天。

.........

那麽多傻事。那麽多蠢事。那麽多...那麽多那麽多。

陳昀哲我為你做了那麽多,你竟然敢忘了我!

許定本來都走到了病房門口,驟地回頭,兩步撲上床,掐住陳昀哲喉嚨往死裏按:“陳昀哲老子弄死你!”

“陳昀哲我弄死你我弄死你....!!!”

許定咬著後牙,噙著眼淚,雙手掐住陳昀哲脖子。

陳昀哲圓眼睛在燈光下亮得晃眼:“為什麽要弄死我啊?”

“你敢失憶,誰允許你失憶!”

“我失憶你這麽激動啊。”

“我激動?!”許定徹底急紅了眼,“我就激動!你都要結婚了我不激動?”

“什麽,誰要結婚?”

“你!”

“你和誰結婚?”

“你!”

“?”

動靜鬧大了。隔壁床的老白男揭開床簾,看見許定騎在陳昀哲腰上,姿態暧昧,面紅耳赤,頓時又拉了回去。

陳昀哲“哦”了一聲:“我們要結婚了。”

許定一下松開雙手,“哈?”

“好吧...”

陳昀哲支起身體,展開雙臂將他擁在肩頭,“我錯了。”

“我錯了。我錯了哦。我應該叫你什麽?寶寶?豬豬?未婚夫?小老公?”

老天,陳昀哲在說什麽。

“不、不是。”聲若蚊蠅。許定緊緊按著嘴巴,自己都聽不到自己在發出聲音,“不是.........”

看來腦震蕩一撞,陳昀哲真失憶了。還失憶地很徹底。

“嗯?”陳昀哲捧起他的臉,“怎麽不說話?寶寶豬豬未婚夫小老公。”

“.........我叫許定。”

“許定。”

“你叫陳昀哲。”

“我叫陳昀哲。”

“..........”許定咬了咬下唇,“我們......我.....我們是同學....算是吧,學校離得很近。”

“那就是同學。”

“還有......”

“還有?”

許定搖搖頭。終於撲地回抱住他,他要在他恢覆記憶之前,如瘋了一樣留念他的溫度,“沒了。”

“沒了麽。”

“沒了。”

“應該還有吧。”

“還有......”

陳昀哲的懷,三十六度五的體溫,原來比遼闊無垠的白沙漠日出還要溫暖一點。如果今夜之後,他們就將天各一方,他喚陳昀哲,他捧住陳昀哲臉龐,凝著他的眸子,一字一句,“還有,我喜歡你。”

他聽見陳昀哲心臟在他的胸腔下面急促地加速,他忽然有點哽咽,因為他要說謊了,他說:“然後,你也喜歡我。”

“”

這一次,陳昀哲沈默了很久,輕輕應:“嗯。”

許定笑了,他很開心陳昀哲沒有當場吐出來,“還有還有。”

他從口袋裏抓出小熊貓,還有鑰匙串,拆下上面的小考拉,兩只手舉在眼前:“這是我們的定情信物。”

“..........”

陳昀哲接過小熊貓,放在他的臉邊,絨毛貼著他的鼻尖,“和你很像。”

許定噗嗤笑開,笑著笑著落出眼淚:“你以前也這麽說過。”才沒有。你從來沒這麽說過。

陳昀哲悠悠地看著他。

“.....”許定有點怕他忽然恢覆記憶了。他連忙放手,爬下床,腦子一片空白,好像失憶的是他:“我去叫醫生。然後.....我去叫醫生。”

好在醫生也沒法讓陳昀哲恢覆記憶。

醫生說,腦震蕩後大腦負責記憶加工的區域可能會暫時功能失調,建議短期觀察,如果超過一個月無改善再回來就醫。

許定說好的,謝謝醫生,墊付了醫藥費。走出醫院時陳昀哲步伐比他還輕快,在他屁股後面叫:“寶寶豬豬未婚夫小老公。寶寶豬豬未婚夫小老公。”

路過的老外紛紛用一種異樣的視線看著他們,可能覺得陳昀哲在念什麽東方的神秘咒語吧。——因為陳昀哲表情是正經的,甚至可以說冷淡,他習慣將眉峰壓得很低,睫毛垂成兩道陰影,恰好遮住眸子裏得逞的笑意。

12

許定站在酒店房間小陽臺,遠處開羅塔蓮花狀的紋路燈光通明,眼前尼羅河上白帆小船周游來往,光影迷離,水波爛漫,許定有一種往下跳的沖動。完了,他都做了什麽。

忽然有人從身後環住他,潮濕的鼻息蹭進他頸窩:“寶寶豬豬未婚夫小老公......”

許定猛地掙脫開:“別碰我——”

陳昀哲簡單沖了身體,全身都濕漉漉的,就下半身裹了條浴巾。他身材可能練過,但不專業,薄薄一層若隱若現的肌肉,人魚線一路往下蔓延.......

許定被他水珠沾濕的後頸開始發燙,強制自己移開視線,並指名道姓罵他陳昀哲:“你、你快把衣服穿上。——還有別叫我什麽、寶寶豬豬未婚夫小老公。”

“為什麽啊。”陳昀哲右手叉住腰,搖搖頭,“你不是我的寶寶豬豬未婚夫小老公嗎。”

“...........”許定陰下臉,“你再說我就*死你。”

“誒——”

陳昀哲若有若無地笑了笑。走回房間,背對他解開浴巾。眼睛跟著浴巾落地,許定一瞬臉紅了通透:“你...”

“嗯?”

“你別轉過來!”

“哦。”轉回去了。

許定把臉埋進臂彎。完了。他都做了什麽。為了圓謊,他這個寶寶豬豬未婚夫小老公只能和陳昀哲回酒店。此刻除了祈禱倚靠的欄桿忽然年久失修帶著他跌進十五層下的尼羅河之外,別無他法。

你想啊。陳昀哲根本不知道男人和男人在床上是怎麽回事。如果他真的“趁人之危”,會給陳昀哲留下一輩子的心理陰影吧。況且剛剛他問過了醫生,腦震蕩導致的間歇失憶多數為暫時性,陳昀哲總有一天會想起一切。想起自己是個直男。

許定有點想吐。

只是帶入恢覆記憶的陳昀哲看到自己的臉,他就想吐。

“我換好了。”陳昀哲說。

許定轉過身,兩眼一黑,看到一只表情賤賤的藍色小醜魚站在房間裏,“陳昀哲........”

小醜魚張開魚鰭開始擺動:“你好你好。”

想到陳昀哲的巨大行李箱就裝著這玩意,想到第一天他把陳昀哲的大行李箱搬上搬下差點把腰折了他就想沖上去給陳昀哲兩個大逼鬥。想著他已經沖上去了,撲上去把陳昀哲撞上床,掀開小醜魚嘴巴,揪出下面的討厭鬼:

“這個世界上難道就沒有一個人說過你是奇葩嗎。”

陳昀哲悶笑著,聲音濕乎乎的,不知何時掌心攀上他的腰,緩緩往身體裏按去:“不知道。我失憶了。”

[游記之埃及之三]

(劃掉。改為[許定觀察日記1])

2月14日  一覺醒來就到了美麗的夜晚

許定,這個世界無法容忍特立獨行,所幸在你這裏我完整而鮮活。

以及你是不是忘了今天是什麽日子,要我主動提醒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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