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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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1 章
傍晚時分，幾個男生玩夠了，方子琪立即笑呵呵上前，邀請姐弟倆共進晚餐，葉知秋應下，拉著趙知許跟他們一起去了旁邊的湘菜館。
趁著大家去洗手間的空隙，葉知秋從背包裏掏出用禮品紙包好的資料遞給林雲周，低聲道：“生日快樂。”
林雲周楞了楞，似是沒想到她竟然知道今天是他生日，畢竟從早上到現在，她都沒有給他發任何消息。
他接過禮物，眼神亮晶晶的，唇角微揚：“謝謝。”
林雲周今天沒有背包，這些東西拿在手裏不方便，看著他笨拙地將東西往羽絨服口袋裏塞，葉知秋恍然，自己好像忘了買個手提袋。
她去前臺要了個袋子，示意他將東西裝起來。
林雲周眼角眉梢都露著笑，輕聲問：“你送的是什麽？”
反正已經送出去了，也不是不能告訴他，葉知秋只猶豫了一秒就對他坦白：“英語和物理輔導教材，你應該用得上。”
林雲周臉上的笑容落了下來，唇角抿成一條直線，這兩門是他所有科目裏最爛的兩門了。
她可真會戳人心窩子。
但他不敢多說什麽，萬一葉知秋反悔，將禮物要回去了怎麽辦。
按照她的性格，還真能做出這樣的事情。
他小聲嘟囔：“你可真是什麽時候都離不開學習。”
葉知秋不說話，靜靜地看著他，林雲周自覺地閉了嘴。
這家夥性格堪比小學生，又喜歡炸毛，跟他講道理浪費時間，不如直接鎮壓。
葉知秋想說他一句‘你比趙知許還無理取鬧’，但又想到今天好歹是他生日，只能作罷。
進了包廂，服務員已經將蛋糕擺放在桌面上，葉知秋將他往前推了推：“你今天是壽星，請上座。”
林雲周看看蛋糕又看看她，眼裏的笑意快要溢出來，忽地湊近一些，心潮湧動，話到嘴邊卻只問了一句：“這蛋糕是你買的嗎？”
葉知秋點頭，不送蛋糕，她也不知道能買什麽禮物了。
分蛋糕的時候，林雲周將幾塊蛋糕切得大小不一，葉知秋看向方子琪三人面前丁點大的蛋糕，有些不明所以，就算手抖也不至於切成這樣吧？
林雲周理所當然地道：“他們三個不喜歡吃甜品。”
蔣林川點頭：“對，我們還是更喜歡吃飯菜一些。”
好吧。
葉知秋又看向自己和趙知許的碟子，分量倒是正常；可一個八寸蛋糕，她們五個人分一半，林雲周自己吃一半，會不會有點不合適？
她有一瞬間想要問問他到底想幹嘛，但想了想，又忍了回去，算了，可能林雲周喜歡吃蛋糕呢。
林雲周註意到她的眼神和目光，低頭看了看跟前的一大塊蛋糕，停頓幾秒鐘，用自己的叉子在上面劃拉幾下，挖了一塊兒水果塞進嘴裏，客氣地詢問大家：“我喜歡吃蛋糕，今天我生日，大家就讓讓我唄。”
方子琪的表情差點崩壞，暗罵一聲狗東西，但仍舊任勞任怨地出來打圓場：“沒問題，沒問題，來，表弟，快嘗嘗這家的麻辣兔頭，可好吃了。”
林雲周還真吃完了那些蛋糕。
葉知秋暗自心想，失策了，應該買雙層的。
一頓飯吃到夜幕降臨，葉知秋拉著趙知許跟幾人揮手道別，林雲周擡頭看了眼黑漆漆的天空，問她：“你待會兒要怎麽回家？”
葉知秋不在意地道：“我騎了電動車。”
她的小白在清山園，今天騎出來的電動車是家裏的，個頭大，速度也更快，一個小時也就能回去了。
林雲周抿著嘴，其實他想說，如果回去太遠，不如回清山園住的。
這樣的話，待會兒還可以跟他一起吃長壽面。
可惜葉知秋體會不到他起伏不定的情緒，估算了下時間，毫不猶豫地拉著趙知許走人。
明天還要去親戚家吃飯，她晚上得早點睡。
過完正月十五，一中開學，高一文理正式分科，葉知秋掃過公告欄上的分班表，沒有細看，徑自回了教室。
一中重理輕文，就算分科，也是把文科生獨立出來組成其他的班級，理科生們是不用動的。
一班只有五六個人選文科，因為人數空缺，又從二班補進來幾個同學。
葉知秋將自己和林雲周的座位用濕巾擦幹凈，從背包裏掏出寒假作業，後桌正奮筆疾書的孟輝川見了，喊道：“葉知秋，你作業寫完了嗎？”
葉知秋不等他多說，將幾本冊子遞過去，瞟了眼他那堆一看就沒動過的作業，搖搖頭：“你寒假一個字沒動？”
“哎呀，時間哪夠，過年到處拜年，到處吃飯，壓根沒空。”孟輝川抄得飛快，眨眼間就寫完兩頁選擇題，頭也不擡地說。
葉知秋從背包裏掏出零食，幽幽道：“我說的是過年前。”
林安然遞過來一包炸鍋巴，幸災樂禍：“他肯定玩游戲去了。”
“姑奶奶，你就別嘲笑我了，趕緊幫我抄兩本。”
“不行，老師認識字跡，我可不想跟你一起被抓典型。”
孟輝川求助無門，擡頭看葉知秋。
葉知秋聳聳肩，表示愛莫能助，跟林安然湊在一起分享各自帶來的小零食。
不多時，莊雨眠也搬著板凳加入進來，三人圍坐在一起閑聊，對比忙著趕作業的同學，她們悠閑得過分。
沈知意姍姍來遲，一進門就撲過來抱住葉知秋，還往她臉上親了一口，誇張地道：“親愛的，我好想你。”
葉知秋淡定地擦了擦臉，神情無語：“如果我沒記錯，24小時之前我們才見過吧？”
提起這個，沈知意就心虛得不行，無他，昨天葉知秋回到清山園，兩人約著出去逛街，結果沒多久，沈知意就接到廣播社帥哥的電話，然後就將她扔在了大街上。
昨晚上沈知意給她發消息道歉，葉知秋看到後直接沒回，她覺得要晾一晾這個重色輕友的家夥。
沈知意自知理虧，又抱著她的胳膊晃了晃，從書包裏掏出一包牛肉幹，低下頭，雙手奉上，虔誠地請罪：“親愛的，我錯了，請你原諒我。”
葉知秋接過牛肉幹，當著她的面撕開，取出一塊兒塞進嘴裏，淡淡道：“暫時原諒你30%，剩下的額度以觀後效吧。”
沈知意歡呼一聲，又親她一口，活蹦亂跳地走了。
葉知秋無奈地搖搖頭，又擦了擦臉，扭頭對上林雲周的目光，將牛肉幹遞過去，問：“要不要吃？”
林雲周回頭看了眼不遠處的沈知意，不解地問：“她這麽喜歡親別人嗎？”
兩分鐘就親了葉知秋兩次，那在大家看不見的地方，她親了多少次了。
這說得叫什麽話，葉知秋收回牛肉幹，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眼神橫了過去：“沈知意開心就好。”
林雲周接收到她的死亡威脅，垂下頭，默默寫作業。
第二天午休時間，葉知秋去了醫務室，吳悠正在嗑瓜子，見她來了，笑著招招手：“你來啦。”
葉知秋將之前從她這裏借走的幾本書還了回來，坐在她對面的位置上，熟練地撚起一顆瓜子，還沒放進嘴裏就停下了下來，楞楞地問：“老師，你說世人重男輕女的出發點是什麽呢？”
這個問題困擾了她許久，原本她決定不再去想，可是過年期間，王楠萩帶著孩子們回娘家拜年，外公外婆對兒子和女兒截然不同的態度又戳中了她。
吳悠神情凝重下來，放下手中的瓜子，轉而去摸自己的水杯，輕啜一口，低聲問：“你的看法呢？”
葉知秋瞬間提起談興，偏頭覷向門外，防止有人進來，沈吟片刻後道：“我不知道自己理解的對不對，我以前以為重男輕女是因為農耕社會裏的體力差距；可後來又覺得，現在還會這樣，是因為人性逐利。”
“落後的小城市，經濟不夠發達，思想自然也不夠開放，有太多針對女孩子的規訓和各種風俗，看似只是幾句話，可日積月累，足以磨滅一個孩子的心性。這也導致很多人一開始就選錯了方向，而這些人長大後，又只能付出更多的努力，延遲償還前面十多年的缺失。”
葉知秋趴在桌面上，直視吳悠，目光灼灼：“其實父母更像是投資者，他們更看重的是那個跟自己利益一致的人，選擇兒子是因為身邊供參考的樣本足夠多，也更符合社會主流思想。”
“女性失去話語權的時間太久了，而這種局面，是社會和家庭共同施力的結果，想要改變，任重道遠。我目前能想到的最快速有效的方法竟然是逃離。”
“你說的不夠全面卻有一定道理。”吳悠放下水杯，伸手拍拍她的腦袋，輕聲安撫：“不過你能想到這些就很好了，這個話題太有深度，老師也要想一想才能回覆你。”
她轉身從靠墻那邊的架子上取出兩本書推過來，感慨道：“我像你這麽大的時候沒想過這些問題，直到大學遇到了一個很好的舍友，我們倆摸著石頭過河，一路摸索到如今，這兩本書推薦給你看看，或許過一段時間，你會有新的思路。”
葉知秋一身輕松地帶著兩本書回了教室，林雲周不在位置上，也不知道去了哪裏。
她沒有困意，作業也寫完了，索性擺弄起從沈知意那邊拿過來的樂高。
林雲周躡手躡腳走到課桌前，輕咳一聲。
葉知秋慌亂地往桌上一趴，豎起耳朵聽不到什麽動靜後擡頭，見到是他，坐直身體，冷下臉道：“幼稚不幼稚？”
林雲周將一瓶熱牛奶放在她桌面上，沒好氣瞥她一眼：“我這叫好心鍛煉你的心理承受能力。”
葉知秋白他一眼，沒說話，重新拼接樂高，林雲周見她不搭理自己，樂趣頓時少了一半，怏怏地坐下，沒一會兒就湊過來指點她：“這個放這裏。”
“你不要搗亂。”葉知秋拍開他的手。
林雲周不依不饒：“我說了吧，放這裏才是對的。”
幾分鐘後，兩人站在走廊裏，對視一眼，葉知秋嗖嗖飛出幾個眼刀，林雲周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然後兩人又在鄭基業看過來時一齊低頭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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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幾個男生玩夠了，方子琪立即笑呵呵上前，邀請姐弟倆共進晚餐，葉知秋應下，拉著趙知許跟他們一起去了旁邊的湘菜館。
趁著大家去洗手間的空隙，葉知秋從背包裏掏出用禮品紙包好的資料遞給林雲周，低聲道：“生日快樂。”
林雲周楞了楞，似是沒想到她竟然知道今天是他生日，畢竟從早上到現在，她都沒有給他發任何消息。
他接過禮物，眼神亮晶晶的，唇角微揚：“謝謝。”
林雲周今天沒有背包，這些東西拿在手裏不方便，看著他笨拙地將東西往羽絨服口袋裏塞，葉知秋恍然，自己好像忘了買個手提袋。
她去前臺要了個袋子，示意他將東西裝起來。
林雲周眼角眉梢都露著笑，輕聲問：“你送的是什麽？”
反正已經送出去了，也不是不能告訴他，葉知秋只猶豫了一秒就對他坦白：“英語和物理輔導教材，你應該用得上。”
林雲周臉上的笑容落了下來，唇角抿成一條直線，這兩門是他所有科目裏最爛的兩門了。
她可真會戳人心窩子。
但他不敢多說什麽，萬一葉知秋反悔，將禮物要回去了怎麽辦。
按照她的性格，還真能做出這樣的事情。
他小聲嘟囔：“你可真是什麽時候都離不開學習。”
葉知秋不說話，靜靜地看著他，林雲周自覺地閉了嘴。
這家夥性格堪比小學生，又喜歡炸毛，跟他講道理浪費時間，不如直接鎮壓。
葉知秋想說他一句‘你比趙知許還無理取鬧’，但又想到今天好歹是他生日，只能作罷。
進了包廂，服務員已經將蛋糕擺放在桌面上，葉知秋將他往前推了推：“你今天是壽星，請上座。”
林雲周看看蛋糕又看看她，眼裏的笑意快要溢出來，忽地湊近一些，心潮湧動，話到嘴邊卻只問了一句：“這蛋糕是你買的嗎？”
葉知秋點頭，不送蛋糕，她也不知道能買什麽禮物了。
分蛋糕的時候，林雲周將幾塊蛋糕切得大小不一，葉知秋看向方子琪三人面前丁點大的蛋糕，有些不明所以，就算手抖也不至於切成這樣吧？
林雲周理所當然地道：“他們三個不喜歡吃甜品。”
蔣林川點頭：“對，我們還是更喜歡吃飯菜一些。”
好吧。
葉知秋又看向自己和趙知許的碟子，分量倒是正常；可一個八寸蛋糕，她們五個人分一半，林雲周自己吃一半，會不會有點不合適？
她有一瞬間想要問問他到底想幹嘛，但想了想，又忍了回去，算了，可能林雲周喜歡吃蛋糕呢。
林雲周註意到她的眼神和目光，低頭看了看跟前的一大塊蛋糕，停頓幾秒鐘，用自己的叉子在上面劃拉幾下，挖了一塊兒水果塞進嘴裏，客氣地詢問大家：“我喜歡吃蛋糕，今天我生日，大家就讓讓我唄。”
方子琪的表情差點崩壞，暗罵一聲狗東西，但仍舊任勞任怨地出來打圓場：“沒問題，沒問題，來，表弟，快嘗嘗這家的麻辣兔頭，可好吃了。”
林雲周還真吃完了那些蛋糕。
葉知秋暗自心想，失策了，應該買雙層的。
一頓飯吃到夜幕降臨，葉知秋拉著趙知許跟幾人揮手道別，林雲周擡頭看了眼黑漆漆的天空，問她：“你待會兒要怎麽回家？”
葉知秋不在意地道：“我騎了電動車。”
她的小白在清山園，今天騎出來的電動車是家裏的，個頭大，速度也更快，一個小時也就能回去了。
林雲周抿著嘴，其實他想說，如果回去太遠，不如回清山園住的。
這樣的話，待會兒還可以跟他一起吃長壽面。
可惜葉知秋體會不到他起伏不定的情緒，估算了下時間，毫不猶豫地拉著趙知許走人。
明天還要去親戚家吃飯，她晚上得早點睡。
過完正月十五，一中開學，高一文理正式分科，葉知秋掃過公告欄上的分班表，沒有細看，徑自回了教室。
一中重理輕文，就算分科，也是把文科生獨立出來組成其他的班級，理科生們是不用動的。
一班只有五六個人選文科，因為人數空缺，又從二班補進來幾個同學。
葉知秋將自己和林雲周的座位用濕巾擦幹凈，從背包裏掏出寒假作業，後桌正奮筆疾書的孟輝川見了，喊道：“葉知秋，你作業寫完了嗎？”
葉知秋不等他多說，將幾本冊子遞過去，瞟了眼他那堆一看就沒動過的作業，搖搖頭：“你寒假一個字沒動？”
“哎呀，時間哪夠，過年到處拜年，到處吃飯，壓根沒空。”孟輝川抄得飛快，眨眼間就寫完兩頁選擇題，頭也不擡地說。
葉知秋從背包裏掏出零食，幽幽道：“我說的是過年前。”
林安然遞過來一包炸鍋巴，幸災樂禍：“他肯定玩游戲去了。”
“姑奶奶，你就別嘲笑我了，趕緊幫我抄兩本。”
“不行，老師認識字跡，我可不想跟你一起被抓典型。”
孟輝川求助無門，擡頭看葉知秋。
葉知秋聳聳肩，表示愛莫能助，跟林安然湊在一起分享各自帶來的小零食。
不多時，莊雨眠也搬著板凳加入進來，三人圍坐在一起閑聊，對比忙著趕作業的同學，她們悠閑得過分。
沈知意姍姍來遲，一進門就撲過來抱住葉知秋，還往她臉上親了一口，誇張地道：“親愛的，我好想你。”
葉知秋淡定地擦了擦臉，神情無語：“如果我沒記錯，24小時之前我們才見過吧？”
提起這個，沈知意就心虛得不行，無他，昨天葉知秋回到清山園，兩人約著出去逛街，結果沒多久，沈知意就接到廣播社帥哥的電話，然後就將她扔在了大街上。
昨晚上沈知意給她發消息道歉，葉知秋看到後直接沒回，她覺得要晾一晾這個重色輕友的家夥。
沈知意自知理虧，又抱著她的胳膊晃了晃，從書包裏掏出一包牛肉幹，低下頭，雙手奉上，虔誠地請罪：“親愛的，我錯了，請你原諒我。”
葉知秋接過牛肉幹，當著她的面撕開，取出一塊兒塞進嘴裏，淡淡道：“暫時原諒你30%，剩下的額度以觀後效吧。”
沈知意歡呼一聲，又親她一口，活蹦亂跳地走了。
葉知秋無奈地搖搖頭，又擦了擦臉，扭頭對上林雲周的目光，將牛肉幹遞過去，問：“要不要吃？”
林雲周回頭看了眼不遠處的沈知意，不解地問：“她這麽喜歡親別人嗎？”
兩分鐘就親了葉知秋兩次，那在大家看不見的地方，她親了多少次了。
這說得叫什麽話，葉知秋收回牛肉幹，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眼神橫了過去：“沈知意開心就好。”
林雲周接收到她的死亡威脅，垂下頭，默默寫作業。
第二天午休時間，葉知秋去了醫務室，吳悠正在嗑瓜子，見她來了，笑著招招手：“你來啦。”
葉知秋將之前從她這裏借走的幾本書還了回來，坐在她對面的位置上，熟練地撚起一顆瓜子，還沒放進嘴裏就停下了下來，楞楞地問：“老師，你說世人重男輕女的出發點是什麽呢？”
這個問題困擾了她許久，原本她決定不再去想，可是過年期間，王楠萩帶著孩子們回娘家拜年，外公外婆對兒子和女兒截然不同的態度又戳中了她。
吳悠神情凝重下來，放下手中的瓜子，轉而去摸自己的水杯，輕啜一口，低聲問：“你的看法呢？”
葉知秋瞬間提起談興，偏頭覷向門外，防止有人進來，沈吟片刻後道：“我不知道自己理解的對不對，我以前以為重男輕女是因為農耕社會裏的體力差距；可後來又覺得，現在還會這樣，是因為人性逐利。”
“落後的小城市，經濟不夠發達，思想自然也不夠開放，有太多針對女孩子的規訓和各種風俗，看似只是幾句話，可日積月累，足以磨滅一個孩子的心性。這也導致很多人一開始就選錯了方向，而這些人長大後，又只能付出更多的努力，延遲償還前面十多年的缺失。”
葉知秋趴在桌面上，直視吳悠，目光灼灼：“其實父母更像是投資者，他們更看重的是那個跟自己利益一致的人，選擇兒子是因為身邊供參考的樣本足夠多，也更符合社會主流思想。”
“女性失去話語權的時間太久了，而這種局面，是社會和家庭共同施力的結果，想要改變，任重道遠。我目前能想到的最快速有效的方法竟然是逃離。”
“你說的不夠全面卻有一定道理。”吳悠放下水杯，伸手拍拍她的腦袋，輕聲安撫：“不過你能想到這些就很好了，這個話題太有深度，老師也要想一想才能回覆你。”
她轉身從靠墻那邊的架子上取出兩本書推過來，感慨道：“我像你這麽大的時候沒想過這些問題，直到大學遇到了一個很好的舍友，我們倆摸著石頭過河，一路摸索到如今，這兩本書推薦給你看看，或許過一段時間，你會有新的思路。”
葉知秋一身輕松地帶著兩本書回了教室，林雲周不在位置上，也不知道去了哪裏。
她沒有困意，作業也寫完了，索性擺弄起從沈知意那邊拿過來的樂高。
林雲周躡手躡腳走到課桌前，輕咳一聲。
葉知秋慌亂地往桌上一趴，豎起耳朵聽不到什麽動靜後擡頭，見到是他，坐直身體，冷下臉道：“幼稚不幼稚？”
林雲周將一瓶熱牛奶放在她桌面上，沒好氣瞥她一眼：“我這叫好心鍛煉你的心理承受能力。”
葉知秋白他一眼，沒說話，重新拼接樂高，林雲周見她不搭理自己，樂趣頓時少了一半，怏怏地坐下，沒一會兒就湊過來指點她：“這個放這裏。”
“你不要搗亂。”葉知秋拍開他的手。
林雲周不依不饒：“我說了吧，放這裏才是對的。”
幾分鐘後，兩人站在走廊裏，對視一眼，葉知秋嗖嗖飛出幾個眼刀，林雲周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然後兩人又在鄭基業看過來時一齊低頭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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