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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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 章
一群人浩浩蕩蕩地去了預定好的包間，有活潑的人早已撈起話筒，擠到點歌機前點歌。
葉知秋拉著沈知意先搶占了角落裏的位置，兩人將書包放在沙發靠背後的島臺上，又默契地掏出手機塞進口袋。
林安然端著果盤湊過來，不滿地控訴：“都出來玩兒了，你們怎麽還膩歪在一起。”
沈知意停下跟葉知秋的閑聊，吱哇亂叫著撲過去，攀住她的胳膊，試圖搶走她手裏的西瓜：“來，美女，給我吃一口。”
葉知秋笑著搖搖頭，繞過鬧成一團的兩人，打算去衛生間洗個臉，剛才大家坐在鍋爐旁邊吃東西，煙霧繚繞，她臉上油膩膩的不怎麽舒服。
從衛生間出來的時候，葉知秋低頭擦拭著手上的水珠，在拐角處差點跟人撞上，她頭也不擡地致歉：“不好意思。”
說罷，她往旁邊讓了讓，誰知道那人卻跟著挪了地方，葉知秋擡眼，然後默默瞪了對方一眼，無語道：“你怎麽也在這兒？”
“怎麽，這店是你開的？”林雲周將手機塞進口袋，雙手環胸，斜倚在一旁的墻壁上，懶洋洋地逗她。
葉知秋不理他，舉起廢紙對準遠處的垃圾桶拋了過去，紙巾在空中劃過一個弧線，砸中垃圾桶的邊沿，彈跳一下，打個滾，跌落在地。
林雲周幸災樂禍地‘哈哈’笑了兩聲，然後在她的冷眼裏識趣地閉了嘴。
葉知秋走過去將廢紙撿起來扔進垃圾桶，又回身走到他跟前，上下掃他兩眼，一言不發，目光卻勝過千言萬語。
林雲周不自在地放下胳膊，站直身體，繃直後背，低頭看她：“怎麽了？”
葉知秋又往前走了兩步，直到兩人中間的距離不過十厘米，林雲周被她突如其來的貼近嚇得往後退了一步，身體直接靠在墻壁上，眼看退無可退，幹巴巴地問：“你，你，你想幹嘛？”
“我告訴你，方子琪他們就在隔壁，你要揍我，他們不會袖手旁觀的。”
葉知秋找到自己想要確認的東西，目光在他臉上轉了一圈，眼裏湧出幾絲笑意，搖著頭笑道：“沒怎麽。”
她忍著笑退開幾步，對滿臉茫然的林雲周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話鋒一轉，問：“你剛才是不是吃過火龍果？”
林雲周：……
葉知秋怎麽知道他才吃完果盤的？
不對，他來這裏就是為了洗手，可葉知秋為什麽這麽篤定是火龍果？
林雲周三兩步沖到洗手臺前，或許是因為暖黃色的燈光，他沒看出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擰開水龍頭，接過一捧水洗了把臉，又重新看向鏡子，跟之前一樣，沒什麽不同。
他打量了下鏡子裏的自己，儀容工整，一如既往的帥氣，轉頭盯著葉知秋看了幾秒：“到底是怎麽回事？”
這下換成葉知秋嘚瑟了，她學著他剛才的模樣，雙手環胸，斜倚在身後的墻壁上，悠哉道：“你猜？”
林雲周氣鼓鼓地回頭，看向鏡子，試圖找出破綻，片刻後，他看著鏡子裏葉知秋的身影，終於忍不住開口投降：“對不……”
剩餘的話被他吞了回去，因為他看見了自己牙齒縫裏的那個黑點點。
天塌了。
林雲周覺得還不如讓他去死，他剛才頂著這麽明顯的黑點跟葉知秋說話，她要怎麽看他？
難怪她會嘲笑他了。
林雲周立即伸手去扣，身後又及時傳過來‘噗嗤’一聲笑。
林雲周：……
他似觸電般收回手。
這下全完了，他在葉知秋面前把臉都丟光了。
林雲周認命地低下頭，接了一捧水含進嘴裏漱口，又對著鏡子再三查看，確認牙齒上沒有東西後，在心裏給自己鼓氣‘真的猛士，敢於直面慘淡的人生，敢於正視淋漓的鮮血。’
葉知秋將他今晚上的招惹報覆了回去，神清氣爽，見他一副猶猶豫豫的模樣，輕咳一聲，斂住笑意，淡淡道：“快點兒吧，方子琪他們還等著你呢。”
見林雲周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葉知秋表示理解，大家在異性面前多多少少都會有些放不開或羞澀，林雲周這麽一個大帥哥，自己剛才點出他牙齒上有火龍果的籽，確實有點尷尬。
但這麽僵持也不是辦法，於是她又催了一句：“林雲周，別磨蹭了。”
林雲周做好心理建設，忐忑地轉過身，發現她並沒有嘲笑什麽，這讓他多多少少松了口氣，別扭著走到她跟前，賭著氣不肯說話。
葉知秋收回視線，轉身就走，直到站在大廳旁的走廊裏才想起問他：“我們班同學在2101包廂，你和方子琪他們在哪裏？”
林雲周蔫頭耷腦地跟在她身後，聲音也帶著頹喪：“2113包廂。”
那應該相隔不遠，葉知秋點點頭，看了眼頭頂的提示牌，順著兩邊包廂門口的門牌號往前走。
“啊，葉知秋，你怎麽在這？”方子琪從一道門裏竄出來，迎面撞上一前一後的兩人，熱情地上前打招呼：“剛才林雲周是去接你了嗎？”
葉知秋擺擺手，指了指不遠處的房間：“真巧，我們一班的同學在那邊玩呢。”
方子琪掃了一眼好兄弟，滴溜著眼珠子，拉著她往自己的包廂走：“有緣千裏來相會，葉聽羽他們也在呢，我帶你去跟大家打個招呼，沈知意來了嗎？讓她待會兒過來玩啊？”
林雲周上前一步，將兩人岔開，勒著好哥們的脖子，讓他松開拉著葉知秋的胳膊，不耐煩道：“你話真多。”
“林雲周，你個狗東西，我快喘不上氣了。”
葉知秋繞過兩人，揮揮手：“這樣，你們先玩兒，我待會兒跟沈知意過來找你們。”
林雲周挾持著方子琪回到包廂，將他按在包廂的沙發上，自己也順勢躺在一旁，撈起軟枕蓋在自己臉上，假裝自己不存在。
方子琪翻騰著起身，看著那邊鬼哭狼嚎的幾人，湊到他跟前，拍了拍他的大腿，沒好氣道：“趕緊起來，老實交代，剛才跟葉知秋一起幹嘛去了？”
“沒幹嘛，就是恰巧遇到了。”林雲周將抱枕往上提了提，遮擋住頭頂的所有光線，整張臉都被蓋住，甕聲甕氣地道：“你沒聽她說嘛，她是跟我們班同學一起來的。”
剛才的事情太丟人了。
他才不會往外說呢，方子琪知道了肯定會嘲笑死他的。
方子琪一聽就知道這小子沒說實話，可惜接下來無論他怎麽問，林雲周都不吭聲。見他一直裝死，方子琪伸手在抱枕上拍了幾下，恨不能捂死這狗東西。
葉知秋回來的時候，沈知意和林安然正拉著趙新月在塔羅牌，莊雨眠跟蔣詩源在合唱小情歌，另外幾個男生在搖骰子玩游戲。
沈知意舉著塔羅牌，隨口問她：“你幹嘛去了？這麽久都不回來。”
葉知秋舉著叉子看著果盤，看到其中的紅色火龍果塊兒，忍俊不禁道：“剛才在外面碰見方子琪了，他們在隔壁，待會兒我們去打聲招呼吧。”
沈知意福靈心至，經過她長達兩個月的觀察，林雲周百分百喜歡葉知秋，篤定道：“林雲周也在？”
葉知秋對上她意有所指的眼神，無奈扶額，往她嘴裏塞了一塊火龍果：“他們好朋友一起玩兒有什麽問題？”
沈知意嚼巴兩下，將嘴裏的水果咽下，拋了個媚眼：“我明天早上去你家睡。”
葉知秋猜她又要跟自己‘科普’些歪理，剛想拒絕，但又想到兩人也很久沒有一起睡覺了，只能妥協地點點頭，算了，她說歸她說，自己不信就行了。
還沒等到她和沈知意去隔壁打招呼，方子琪先拉著林雲周過來串門，班裏好多男生都跟他一起打過球，這會兒幹脆拉著人一起組局。
林雲周接過骰子，在手裏拋了拋，眼光不自覺地看向女生那邊的角落，葉知秋正在跟莊雨眠說話，不知道說到了什麽，露出開心的笑容，然後兩人跑去點歌機旁邊滑動著屏幕。
蔣詩源端起自己的飲料瓶灌了一口，不滿地踹了他小腿一腳，嘟囔道：“趕緊的，該你了。”
林雲周收回視線，轉向看著桌面，一邊分出心神聽那邊的動靜。
葉知秋找出自己喜歡的歌，對莊雨眠笑笑：“這首歌叫《明天你好》，我猜你會喜歡。”
莊雨眠將新點的歌頂上去，點開播放，攛掇她：“你唱給我聽聽。”
葉知秋往大屏幕前站了站，等前奏過去，才清了清嗓子進入正題。
長大以後我只能奔跑
我多害怕黑暗中跌倒
明天你好含著淚微笑
沈知意不知道什麽時候走過來，撈起另外一只話筒，在下一句插入進來：
越美好越害怕得到
每一次哭又笑著奔跑
…………
兩人手挽手合唱完一首歌，莊雨眠哄鬧著給兩人餵了一塊哈密瓜，三人又跑回林安然那邊看她和趙新月玩給幾個男生算塔羅牌。
葉聽羽他們久等不到人回來，親自過來抓人，最後兩邊一中和，幾個女生跟他去了隔壁的2113，將2101騰開給男生們玩游戲和打撲克。
沈知意和莊雨眠幾人在一起打本地撲克，葉知秋不會玩兒，索性坐在她身後觀摩。
包廂裏不知道什麽時候切換了歌曲，通透的男聲響起，她掀起眼簾，是林雲周。
少年的嗓音如泉水般幹凈純粹，歌聲裏藏著細膩的柔軟，如雲般包裹著聽眾的耳朵，仿佛下一秒，細雨和清風齊至，葉知秋第一次聽這首歌，幹脆往後一仰，閑適地靠在沙發上，陶醉地搖晃著腦袋，放在膝蓋上的手指也跟著節奏打著拍子。
一首歌接近尾聲，口袋裏的手機震動起來，葉知秋摸出手機劃開屏幕，低頭看著上面的信息，慢慢地皺起眉。
林雲周剛才有意無意地看了她很多次，趁著放下話筒的間隙，視線正大光明地掠過她，卻只能看見她低垂的側臉，以及在明亮的手機光線中晦暗不清的神色。
他垂下眸，握著飲料瓶的指尖忍不住摩挲了幾下，咽了咽口水，剛想起身，身側的方子琪拍了拍他的胳膊，催道：“哎哎哎，這首歌是我特意給你點的，你最喜歡的歌，快開始了，趕緊唱。”
葉知秋看完所有信息，拍了拍沈知意的肩膀，湊到她耳旁：“我去個洗手間，待會兒回來。”
“嗯，好，你去吧。”沈知意忙著出牌，顧不上她這邊，頭也不回地應聲。
葉知秋看她這樣子，就知道她應該沒聽進去，但想到明早才散場，也不再說什麽。
她掃了眼包廂，見大家沒註意到自己的動靜，從沙發上找出自己的羽絨服套上，捏著手機，悄悄推開房門，直接去大廳那邊。
十二月的天，還是淩晨兩點，一出KTV的門，一股冷風撲面而來，葉知秋趕忙拉上羽絨服的拉鏈，瑟縮著脖子左右看了看，發現馬路對面亮著一塊招牌，她瞇了瞇眼，半晌後終於看清那是家24小時營業的便利店。
葉知秋小跑著過去，十分鐘後，手中端著兩碗泡面，口袋裏塞著面包和酸奶，小心地邁著步子回到KTV大堂，在大廳角落裏的茶幾旁坐下，掏出手機給人發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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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浩浩蕩蕩地去了預定好的包間，有活潑的人早已撈起話筒，擠到點歌機前點歌。
葉知秋拉著沈知意先搶占了角落裏的位置，兩人將書包放在沙發靠背後的島臺上，又默契地掏出手機塞進口袋。
林安然端著果盤湊過來，不滿地控訴：“都出來玩兒了，你們怎麽還膩歪在一起。”
沈知意停下跟葉知秋的閑聊，吱哇亂叫著撲過去，攀住她的胳膊，試圖搶走她手裏的西瓜：“來，美女，給我吃一口。”
葉知秋笑著搖搖頭，繞過鬧成一團的兩人，打算去衛生間洗個臉，剛才大家坐在鍋爐旁邊吃東西，煙霧繚繞，她臉上油膩膩的不怎麽舒服。
從衛生間出來的時候，葉知秋低頭擦拭著手上的水珠，在拐角處差點跟人撞上，她頭也不擡地致歉：“不好意思。”
說罷，她往旁邊讓了讓，誰知道那人卻跟著挪了地方，葉知秋擡眼，然後默默瞪了對方一眼，無語道：“你怎麽也在這兒？”
“怎麽，這店是你開的？”林雲周將手機塞進口袋，雙手環胸，斜倚在一旁的墻壁上，懶洋洋地逗她。
葉知秋不理他，舉起廢紙對準遠處的垃圾桶拋了過去，紙巾在空中劃過一個弧線，砸中垃圾桶的邊沿，彈跳一下，打個滾，跌落在地。
林雲周幸災樂禍地‘哈哈’笑了兩聲，然後在她的冷眼裏識趣地閉了嘴。
葉知秋走過去將廢紙撿起來扔進垃圾桶，又回身走到他跟前，上下掃他兩眼，一言不發，目光卻勝過千言萬語。
林雲周不自在地放下胳膊，站直身體，繃直後背，低頭看她：“怎麽了？”
葉知秋又往前走了兩步，直到兩人中間的距離不過十厘米，林雲周被她突如其來的貼近嚇得往後退了一步，身體直接靠在墻壁上，眼看退無可退，幹巴巴地問：“你，你，你想幹嘛？”
“我告訴你，方子琪他們就在隔壁，你要揍我，他們不會袖手旁觀的。”
葉知秋找到自己想要確認的東西，目光在他臉上轉了一圈，眼裏湧出幾絲笑意，搖著頭笑道：“沒怎麽。”
她忍著笑退開幾步，對滿臉茫然的林雲周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話鋒一轉，問：“你剛才是不是吃過火龍果？”
林雲周：……
葉知秋怎麽知道他才吃完果盤的？
不對，他來這裏就是為了洗手，可葉知秋為什麽這麽篤定是火龍果？
林雲周三兩步沖到洗手臺前，或許是因為暖黃色的燈光，他沒看出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擰開水龍頭，接過一捧水洗了把臉，又重新看向鏡子，跟之前一樣，沒什麽不同。
他打量了下鏡子裏的自己，儀容工整，一如既往的帥氣，轉頭盯著葉知秋看了幾秒：“到底是怎麽回事？”
這下換成葉知秋嘚瑟了，她學著他剛才的模樣，雙手環胸，斜倚在身後的墻壁上，悠哉道：“你猜？”
林雲周氣鼓鼓地回頭，看向鏡子，試圖找出破綻，片刻後，他看著鏡子裏葉知秋的身影，終於忍不住開口投降：“對不……”
剩餘的話被他吞了回去，因為他看見了自己牙齒縫裏的那個黑點點。
天塌了。
林雲周覺得還不如讓他去死，他剛才頂著這麽明顯的黑點跟葉知秋說話，她要怎麽看他？
難怪她會嘲笑他了。
林雲周立即伸手去扣，身後又及時傳過來‘噗嗤’一聲笑。
林雲周：……
他似觸電般收回手。
這下全完了，他在葉知秋面前把臉都丟光了。
林雲周認命地低下頭，接了一捧水含進嘴裏漱口，又對著鏡子再三查看，確認牙齒上沒有東西後，在心裏給自己鼓氣‘真的猛士，敢於直面慘淡的人生，敢於正視淋漓的鮮血。’
葉知秋將他今晚上的招惹報覆了回去，神清氣爽，見他一副猶猶豫豫的模樣，輕咳一聲，斂住笑意，淡淡道：“快點兒吧，方子琪他們還等著你呢。”
見林雲周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葉知秋表示理解，大家在異性面前多多少少都會有些放不開或羞澀，林雲周這麽一個大帥哥，自己剛才點出他牙齒上有火龍果的籽，確實有點尷尬。
但這麽僵持也不是辦法，於是她又催了一句：“林雲周，別磨蹭了。”
林雲周做好心理建設，忐忑地轉過身，發現她並沒有嘲笑什麽，這讓他多多少少松了口氣，別扭著走到她跟前，賭著氣不肯說話。
葉知秋收回視線，轉身就走，直到站在大廳旁的走廊裏才想起問他：“我們班同學在2101包廂，你和方子琪他們在哪裏？”
林雲周蔫頭耷腦地跟在她身後，聲音也帶著頹喪：“2113包廂。”
那應該相隔不遠，葉知秋點點頭，看了眼頭頂的提示牌，順著兩邊包廂門口的門牌號往前走。
“啊，葉知秋，你怎麽在這？”方子琪從一道門裏竄出來，迎面撞上一前一後的兩人，熱情地上前打招呼：“剛才林雲周是去接你了嗎？”
葉知秋擺擺手，指了指不遠處的房間：“真巧，我們一班的同學在那邊玩呢。”
方子琪掃了一眼好兄弟，滴溜著眼珠子，拉著她往自己的包廂走：“有緣千裏來相會，葉聽羽他們也在呢，我帶你去跟大家打個招呼，沈知意來了嗎？讓她待會兒過來玩啊？”
林雲周上前一步，將兩人岔開，勒著好哥們的脖子，讓他松開拉著葉知秋的胳膊，不耐煩道：“你話真多。”
“林雲周，你個狗東西，我快喘不上氣了。”
葉知秋繞過兩人，揮揮手：“這樣，你們先玩兒，我待會兒跟沈知意過來找你們。”
林雲周挾持著方子琪回到包廂，將他按在包廂的沙發上，自己也順勢躺在一旁，撈起軟枕蓋在自己臉上，假裝自己不存在。
方子琪翻騰著起身，看著那邊鬼哭狼嚎的幾人，湊到他跟前，拍了拍他的大腿，沒好氣道：“趕緊起來，老實交代，剛才跟葉知秋一起幹嘛去了？”
“沒幹嘛，就是恰巧遇到了。”林雲周將抱枕往上提了提，遮擋住頭頂的所有光線，整張臉都被蓋住，甕聲甕氣地道：“你沒聽她說嘛，她是跟我們班同學一起來的。”
剛才的事情太丟人了。
他才不會往外說呢，方子琪知道了肯定會嘲笑死他的。
方子琪一聽就知道這小子沒說實話，可惜接下來無論他怎麽問，林雲周都不吭聲。見他一直裝死，方子琪伸手在抱枕上拍了幾下，恨不能捂死這狗東西。
葉知秋回來的時候，沈知意和林安然正拉著趙新月在塔羅牌，莊雨眠跟蔣詩源在合唱小情歌，另外幾個男生在搖骰子玩游戲。
沈知意舉著塔羅牌，隨口問她：“你幹嘛去了？這麽久都不回來。”
葉知秋舉著叉子看著果盤，看到其中的紅色火龍果塊兒，忍俊不禁道：“剛才在外面碰見方子琪了，他們在隔壁，待會兒我們去打聲招呼吧。”
沈知意福靈心至，經過她長達兩個月的觀察，林雲周百分百喜歡葉知秋，篤定道：“林雲周也在？”
葉知秋對上她意有所指的眼神，無奈扶額，往她嘴裏塞了一塊火龍果：“他們好朋友一起玩兒有什麽問題？”
沈知意嚼巴兩下，將嘴裏的水果咽下，拋了個媚眼：“我明天早上去你家睡。”
葉知秋猜她又要跟自己‘科普’些歪理，剛想拒絕，但又想到兩人也很久沒有一起睡覺了，只能妥協地點點頭，算了，她說歸她說，自己不信就行了。
還沒等到她和沈知意去隔壁打招呼，方子琪先拉著林雲周過來串門，班裏好多男生都跟他一起打過球，這會兒幹脆拉著人一起組局。
林雲周接過骰子，在手裏拋了拋，眼光不自覺地看向女生那邊的角落，葉知秋正在跟莊雨眠說話，不知道說到了什麽，露出開心的笑容，然後兩人跑去點歌機旁邊滑動著屏幕。
蔣詩源端起自己的飲料瓶灌了一口，不滿地踹了他小腿一腳，嘟囔道：“趕緊的，該你了。”
林雲周收回視線，轉向看著桌面，一邊分出心神聽那邊的動靜。
葉知秋找出自己喜歡的歌，對莊雨眠笑笑：“這首歌叫《明天你好》，我猜你會喜歡。”
莊雨眠將新點的歌頂上去，點開播放，攛掇她：“你唱給我聽聽。”
葉知秋往大屏幕前站了站，等前奏過去，才清了清嗓子進入正題。
長大以後我只能奔跑
我多害怕黑暗中跌倒
明天你好含著淚微笑
沈知意不知道什麽時候走過來，撈起另外一只話筒，在下一句插入進來：
越美好越害怕得到
每一次哭又笑著奔跑
…………
兩人手挽手合唱完一首歌，莊雨眠哄鬧著給兩人餵了一塊哈密瓜，三人又跑回林安然那邊看她和趙新月玩給幾個男生算塔羅牌。
葉聽羽他們久等不到人回來，親自過來抓人，最後兩邊一中和，幾個女生跟他去了隔壁的2113，將2101騰開給男生們玩游戲和打撲克。
沈知意和莊雨眠幾人在一起打本地撲克，葉知秋不會玩兒，索性坐在她身後觀摩。
包廂裏不知道什麽時候切換了歌曲，通透的男聲響起，她掀起眼簾，是林雲周。
少年的嗓音如泉水般幹凈純粹，歌聲裏藏著細膩的柔軟，如雲般包裹著聽眾的耳朵，仿佛下一秒，細雨和清風齊至，葉知秋第一次聽這首歌，幹脆往後一仰，閑適地靠在沙發上，陶醉地搖晃著腦袋，放在膝蓋上的手指也跟著節奏打著拍子。
一首歌接近尾聲，口袋裏的手機震動起來，葉知秋摸出手機劃開屏幕，低頭看著上面的信息，慢慢地皺起眉。
林雲周剛才有意無意地看了她很多次，趁著放下話筒的間隙，視線正大光明地掠過她，卻只能看見她低垂的側臉，以及在明亮的手機光線中晦暗不清的神色。
他垂下眸，握著飲料瓶的指尖忍不住摩挲了幾下，咽了咽口水，剛想起身，身側的方子琪拍了拍他的胳膊，催道：“哎哎哎，這首歌是我特意給你點的，你最喜歡的歌，快開始了，趕緊唱。”
葉知秋看完所有信息，拍了拍沈知意的肩膀，湊到她耳旁：“我去個洗手間，待會兒回來。”
“嗯，好，你去吧。”沈知意忙著出牌，顧不上她這邊，頭也不回地應聲。
葉知秋看她這樣子，就知道她應該沒聽進去，但想到明早才散場，也不再說什麽。
她掃了眼包廂，見大家沒註意到自己的動靜，從沙發上找出自己的羽絨服套上，捏著手機，悄悄推開房門，直接去大廳那邊。
十二月的天，還是淩晨兩點，一出KTV的門，一股冷風撲面而來，葉知秋趕忙拉上羽絨服的拉鏈，瑟縮著脖子左右看了看，發現馬路對面亮著一塊招牌，她瞇了瞇眼，半晌後終於看清那是家24小時營業的便利店。
葉知秋小跑著過去，十分鐘後，手中端著兩碗泡面，口袋裏塞著面包和酸奶，小心地邁著步子回到KTV大堂，在大廳角落裏的茶幾旁坐下，掏出手機給人發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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