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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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
對比女生這邊的熱鬧，男生那邊可以稱之為嘈雜，不知道是誰竟然還帶了撲克牌，旁邊還圍著一群正吆五喝六的觀眾。
沈知意拉著莊雨眠去隔壁山頭探險，葉知秋不想動彈，留在樹底下歇息。
許佳年不知道從哪竄出來，遞過來一把板栗：“秋姐，要不要吃這個？”
“謝謝。”葉知秋伸手接過，看了看小巧圓潤的深紅色板栗殼，有些驚喜：“你從哪兒弄的？”
安清市有不少板栗林，每年收獲的季節，學校食堂就會做些板栗燉雞，城市裏也到處可見賣板栗的小攤販。
許佳年給的是野生板栗，對比常見的品種，個頭更小，掛在枝頭過了秋天的露水，味道也更甜更脆，可惜這個不好找，也就每年親戚們來家裏做客的時候會送一些，她一年也吃不了兩次。
而且，今年的板栗已經罷市，要吃就要等明年了。
許佳年在她身旁坐下，指了指後面的小道：“剛才下去探險碰上了幾棵板栗樹。”
葉知秋回頭看了眼，那邊是背陰的山坳，難怪現在還有這個，她剝開一顆板栗嘗了嘗，甜的不行，才按下的小心思又開始蠢蠢欲動，小聲問：“那邊還有嗎？”
“你想去？”許佳年對她的躍躍欲試感到好笑，搖搖頭：“我們幾個人一起去的，地上和枝頭的都被分完了。”
葉知秋垮下肩膀，嘆了口氣：“好吧。”
許佳年又從背包裏掏出一小袋板栗，挑了挑眉：“不過，我們這次收獲還是很大的。”
葉知秋對他如此上道表示很滿意，從書包裏翻出幾包零食當回禮，遞過去：“吶，謝禮。”
江讓捅了捅方子琪的胳膊，將頭湊到他耳邊，壓低嗓音，問：“林雲周怎麽回事？”
方子琪看向林雲周氣鼓鼓的背影，再看看不遠處樹蔭下一起吃零食的兩人，搖搖頭，聲音幾不可聞：“佛曰，不可說啊。”
“你賣什麽關子吶？”
“你覺得最穩定的形狀是什麽？”
“不知道。”
“那你猜猜。”
“猜你大爺。”
方子琪摸了摸光潔的下巴，深藏功與名，說話醫用三天似在詩歌朗誦：“是三角形。”
老天爺，這種知道秘密卻找不到人八卦的感覺真的太孤單了。
為了不讓兄弟們落後自己太多，他決定賣個關子，問江讓：“你覺得林雲周自從開學後有什麽變化沒有？”
江讓還沒開口說話，已經有另一個聲音插進來，是葉聽羽，他探頭過來，像個好奇寶寶：“什麽變化？”
方子琪被嚇了一跳，瞪他一眼，含糊其辭：“沒什麽，不關你的事。”
說著伸出手捂住他的嘴讓人強行閉麥，又一把摟住他的脖子，帶著他轉了個方向去看人下象棋。
許佳年往嘴裏塞了一塊幹脆面餅，輕聲問：“期中考試估計會安排在月底，你準備的怎麽樣？”
葉知秋將口中的話梅頂進腮幫子，淡定地道：“已經準備好了，你呢？”
“也準備好了，而且還挺想超過你的。”許佳年輕笑一聲，垂下眼，撥弄著手中的零食袋子，又道：“按理來說，我應該謙虛幾句，說自己最近沒怎麽學習也沒怎麽看書的，但我覺得，還是說真話吧。”
葉知秋懂他的意思，人有傲氣沒錯，只是這種性格註定會鋒芒外露，離得近了，自卑的人會愈發怯懦，高傲的人會同類相斥，平和的人會覺得炫耀太過。
選擇了傲氣，註定要比尋常人多承擔一些眼光和議論。
無論什麽時候，大家更喜歡看見一個人謙虛有禮，而不是桀驁不馴。
有時候不得不承認古人的智慧，中庸之道才是恰到好處。
葉知秋越長大越對前人的智慧也深表讚同，世界上沒有比謙遜更安全穩妥的做法了，進可攻退可守，也算是保全自己的萬金油。
她微微一笑，擡眼看許佳年：“那你還真是答對了，因為我也一樣。如果是其他人問，我肯定也會謙虛幾句的，不然考砸了，那就真的完蛋了。”
許佳年失笑：“你也這麽覺得？”
葉知秋坦然回望，目光清澈，唇角卻挑起一抹嘲諷的笑意：“人們最喜歡看的是高臺上的人跌落泥淖翻身不得，不信，你往下掉個幾十名次試試。”
“那天是你說的攀比永無止境吧。”
“你漏掉了我說的前提條件，那就是已經做到了自己能力範圍內的最好。”
說罷，兩人對視一眼，默契地笑出聲，許佳年萬分感慨：“沒想到，咱們竟然有在一起說真心話的一天。”
“打住。”葉知秋拆開一包餅幹，塞了一塊進嘴裏，意足地感受了下夾心的香甜，含糊道：“我剛開始壓根沒跟你說過話，是你整天跟個鬥雞眼一樣四處挑釁的。”
“秋姐，翻篇了，是我錯了。”提起這個，許佳年確實理虧，舉起雙手投降，然後看著她一直沒停過的嘴巴，很是好奇：“你吃這麽多，不撐嗎？”
葉知秋低頭看了下那堆空掉的包裝袋，回想了下自己才吃完的那些零食，搖搖頭：“不撐啊，怎麽了？”
許佳年砸吧了下嘴巴，不改毒舌本性：“你們女孩子不是整天嚷著要減肥嗎？你這一會兒吃的都快頂人家三頓飯了。”
葉知秋往嘴裏塞了一塊餅幹，神情頹喪：“我現在正是長身體的時候，我算過了，也就高中三年才能肆無忌憚地吃喝，以後想吃都不行了，所以現在胖點就胖點吧。”
“這裏面有什麽說法嗎？”許佳年一頭霧水。
“大家現在都穿校服，看起來差不多。”葉知秋仰頭，悲傷地嚼碎了嘴裏的薯片：“等以後上大學了就得自己買衣服，太胖了不好看，到時候為了減肥不敢吃不敢喝的，不如先趁著現在吃回本吧。”
許佳年為她的歪理折服，打量了下她的身板，寬慰道：“沒事，你現在還不胖，高三的時候應該也還好。”
舉著手機假裝去一旁拍照的林雲周：……
什麽玩意兒？
她在和人聊什麽？
葉知秋吃飽喝足，長吐一口氣，看向對面的山頭，沈知意和莊雨眠還沒回來，左右沒事可做，掏出手機晃了晃，問許佳年：“有沒有興趣下五子棋？”
“你還帶了棋子？”
“我帶了紙和筆。”葉知秋從書包裏掏出幾張草稿紙和兩支筆，垮下臉：“太無聊了，打發時間。”
其實她原本計劃和女生們一起聊天的，她的生活一向單調缺乏活力，比不上同學們的精彩紛呈；她們能知道好看的電視劇和小說，知道當下流行什麽，有時候跟在她們身邊，就算插不上話，旁聽也能學到很多東西。
不幸的是，剛才她們聊完了電視劇後換了個娛樂圈話題，葉知秋壓根沒聽懂那些專業術語的意思，只是在她們展示完自家偶像美照後說了句‘這不都是同一個人嗎’，又在有人提起兩個明星時插嘴說了一句“我好像之前在熱搜上看到過，這倆不是談戀愛被狗仔拍了嗎”，換來大家的怒目而視，隨後慘遭‘驅逐’。
當然，葉知秋覺得這不能怪自己，她是臉盲，在她看來，那幾個男明星除了發型不一樣，長相真的沒有區別，都可以玩連連看了。
許佳年表示理解，他也很無聊，葉知秋在班裏好歹有朋友；他也就只跟舍友熟一點兒，但他們去打牌了，他又不感興趣，只能來找葉知秋。
兩人下著棋，在這邊晃了兩圈的林雲周嫌棄地撇了撇嘴，慢悠悠轉回男生那邊。
日頭西斜的時候，不知道是誰帶的頭，站在山頂沖山下喊了幾嗓子，氣氛渲染之下，其餘人紛紛加入，連隔壁幾個山頭上的人都被帶動起來，互相鬧著隔空喊話玩。
一時之間，山頂上都是叫喊聲，聽起來還挺激情澎湃的，葉知秋也沒忍住，鼓動著許佳年一起喊了兩嗓子。
葉知秋擡頭看了一眼青春洋溢的同學們，仰天長嘆：“年輕真好。”
許佳年撇撇嘴，對她感到無語，這種說話方式總讓他幻視長輩：“秋姐，大家都是同齡人，你這麽老氣橫秋，也不怕挨揍。”
此起彼伏的嚎叫聲剛結束，涼亭那邊又突然圍成了一堆，葉知秋沒有再玩下去的心思，將東西收進書包，邀請許佳年同行：“我們也去湊湊熱鬧吧。”
許佳年點點頭，拎著書包起身，兩人一起往那邊溜達。
葉知秋擠進人群的時候沒想到會是有人在唱歌，而唱歌的人竟然是林雲周。他站在欄桿邊的石頭上，微微垂下眸，伴隨著手機外放的純音樂，緩緩開口，嗓音低沈，歌聲婉轉，宛如靜靜的水面被偶爾砸落的樹葉驚起陣陣漣漪。
周圍漸漸安靜下來，一方小天地裏只剩下林雲周一個人的聲音，聽眾們隨著節奏搖晃著身體。一曲歌畢，響起熱烈的掌聲，葉知秋也隨大流拍了拍手，她終於明白了，沈知意說林雲周唱歌好聽所言非虛。
同桌這麽久，她沒聽出來林雲周嗓音有什麽特別的地方，而且他平時總是一副跳脫的模樣，讓她很難將他和眼前的人聯系起來。
有同學起哄選定了下一首歌，林雲周很好說話的答應了。
葉知秋抿了抿唇，他這人不幼稚的時候倒還挺能唬人的。
不知道什麽時候從隔壁山頭竄回來的沈知意和莊雨眠擠到她身邊。沈知意半是咬牙切齒的不甘心，半是願賭服輸後的低落：“林雲周不愧是打敗何問禮的男人，也太帥了，我們輸得不冤枉。”
葉知秋扶額，無奈地抹了把臉：“兩年了，你怎麽還沒放下？”
莊雨眠好奇地問：“什麽事啊？”
許佳年也同樣好奇地望向兩人。
葉知秋擺擺手，不想再提，直接一語帶過：“初二那年的校園歌手大賽，我們學校輸給了林雲周。”
莊雨眠恍然大悟，隨即拍拍沈知意的肩膀，寬慰她：“哎呀，沒事，當年我們也輸了。”
許佳年更是高瞻遠矚：“如今他是我們一班的人，再有比賽，我們的勝算大了很多。”
這句話成功地激發了沈知意的鬥志，她掏出手機對著林雲周哢嚓連拍了幾張，仔細端詳了一番，對許佳年的話表示認同。
就這張臉，即使唱功不如人，也可以爭取點形象分不是。
美色惑人，沈知意倒戈得很利落，幾秒鐘就下了決心，以後再也不記恨歌手比賽那件事了，她拍了照片還不滿意，麻利地指揮葉知秋：“幫我拍點林雲周的視頻。”
葉知秋掃了眼圍著的一圈同學，舉著手機的人不少，點點頭，掏出手機開始錄制，許佳年甚至還貼心地給她讓了個位置。
莊雨眠沒有手機，於是站在一旁很純粹的欣賞帥哥，時不時興奮地感嘆一句：“太帥了。”
“同班這麽久，還是第一次覺得林雲周這麽帥呢。”
葉知秋專心致志地盯著手機屏幕，敷衍地附和了兩句：“嗯，確實挺帥的。”
實則在心裏反駁，帥有什麽用，但凡跟他多接觸幾次就知道這人是中二少年，一點兒都不成熟。
沈知意似是找到了知己，拍拍莊雨眠的胳膊給她點讚：“開學沒兩天我就猶豫要不要換墻頭，現在都有點後悔之前暴殄天物了。”
葉知秋聽得直撇嘴，忍了又忍，最終還是把想說的話咽了回去，算了，她相信，沈知意過段時間會脫粉回踩的。
又一首歌唱完，葉知秋不想再聽兩個顏控少女的無腦吹捧，趁著眾人鼓掌的間隙，腳底抹油溜之大吉。
林雲周擡眼間看到的就是她轉身的背影，他的目光在那一塊掃過，沈知意還在，她出去幹嘛？
不拍照片了嗎？
不過，許佳年沒有跟著一起出去，也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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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佳年不知道從哪竄出來，遞過來一把板栗：“秋姐，要不要吃這個？”
“謝謝。”葉知秋伸手接過，看了看小巧圓潤的深紅色板栗殼，有些驚喜：“你從哪兒弄的？”
安清市有不少板栗林，每年收獲的季節，學校食堂就會做些板栗燉雞，城市裏也到處可見賣板栗的小攤販。
許佳年給的是野生板栗，對比常見的品種，個頭更小，掛在枝頭過了秋天的露水，味道也更甜更脆，可惜這個不好找，也就每年親戚們來家裏做客的時候會送一些，她一年也吃不了兩次。
而且，今年的板栗已經罷市，要吃就要等明年了。
許佳年在她身旁坐下，指了指後面的小道：“剛才下去探險碰上了幾棵板栗樹。”
葉知秋回頭看了眼，那邊是背陰的山坳，難怪現在還有這個，她剝開一顆板栗嘗了嘗，甜的不行，才按下的小心思又開始蠢蠢欲動，小聲問：“那邊還有嗎？”
“你想去？”許佳年對她的躍躍欲試感到好笑，搖搖頭：“我們幾個人一起去的，地上和枝頭的都被分完了。”
葉知秋垮下肩膀，嘆了口氣：“好吧。”
許佳年又從背包裏掏出一小袋板栗，挑了挑眉：“不過，我們這次收獲還是很大的。”
葉知秋對他如此上道表示很滿意，從書包裏翻出幾包零食當回禮，遞過去：“吶，謝禮。”
江讓捅了捅方子琪的胳膊，將頭湊到他耳邊，壓低嗓音，問：“林雲周怎麽回事？”
方子琪看向林雲周氣鼓鼓的背影，再看看不遠處樹蔭下一起吃零食的兩人，搖搖頭，聲音幾不可聞：“佛曰，不可說啊。”
“你賣什麽關子吶？”
“你覺得最穩定的形狀是什麽？”
“不知道。”
“那你猜猜。”
“猜你大爺。”
方子琪摸了摸光潔的下巴，深藏功與名，說話醫用三天似在詩歌朗誦：“是三角形。”
老天爺，這種知道秘密卻找不到人八卦的感覺真的太孤單了。
為了不讓兄弟們落後自己太多，他決定賣個關子，問江讓：“你覺得林雲周自從開學後有什麽變化沒有？”
江讓還沒開口說話，已經有另一個聲音插進來，是葉聽羽，他探頭過來，像個好奇寶寶：“什麽變化？”
方子琪被嚇了一跳，瞪他一眼，含糊其辭：“沒什麽，不關你的事。”
說著伸出手捂住他的嘴讓人強行閉麥，又一把摟住他的脖子，帶著他轉了個方向去看人下象棋。
許佳年往嘴裏塞了一塊幹脆面餅，輕聲問：“期中考試估計會安排在月底，你準備的怎麽樣？”
葉知秋將口中的話梅頂進腮幫子，淡定地道：“已經準備好了，你呢？”
“也準備好了，而且還挺想超過你的。”許佳年輕笑一聲，垂下眼，撥弄著手中的零食袋子，又道：“按理來說，我應該謙虛幾句，說自己最近沒怎麽學習也沒怎麽看書的，但我覺得，還是說真話吧。”
葉知秋懂他的意思，人有傲氣沒錯，只是這種性格註定會鋒芒外露，離得近了，自卑的人會愈發怯懦，高傲的人會同類相斥，平和的人會覺得炫耀太過。
選擇了傲氣，註定要比尋常人多承擔一些眼光和議論。
無論什麽時候，大家更喜歡看見一個人謙虛有禮，而不是桀驁不馴。
有時候不得不承認古人的智慧，中庸之道才是恰到好處。
葉知秋越長大越對前人的智慧也深表讚同，世界上沒有比謙遜更安全穩妥的做法了，進可攻退可守，也算是保全自己的萬金油。
她微微一笑，擡眼看許佳年：“那你還真是答對了，因為我也一樣。如果是其他人問，我肯定也會謙虛幾句的，不然考砸了，那就真的完蛋了。”
許佳年失笑：“你也這麽覺得？”
葉知秋坦然回望，目光清澈，唇角卻挑起一抹嘲諷的笑意：“人們最喜歡看的是高臺上的人跌落泥淖翻身不得，不信，你往下掉個幾十名次試試。”
“那天是你說的攀比永無止境吧。”
“你漏掉了我說的前提條件，那就是已經做到了自己能力範圍內的最好。”
說罷，兩人對視一眼，默契地笑出聲，許佳年萬分感慨：“沒想到，咱們竟然有在一起說真心話的一天。”
“打住。”葉知秋拆開一包餅幹，塞了一塊進嘴裏，意足地感受了下夾心的香甜，含糊道：“我剛開始壓根沒跟你說過話，是你整天跟個鬥雞眼一樣四處挑釁的。”
“秋姐，翻篇了，是我錯了。”提起這個，許佳年確實理虧，舉起雙手投降，然後看著她一直沒停過的嘴巴，很是好奇：“你吃這麽多，不撐嗎？”
葉知秋低頭看了下那堆空掉的包裝袋，回想了下自己才吃完的那些零食，搖搖頭：“不撐啊，怎麽了？”
許佳年砸吧了下嘴巴，不改毒舌本性：“你們女孩子不是整天嚷著要減肥嗎？你這一會兒吃的都快頂人家三頓飯了。”
葉知秋往嘴裏塞了一塊餅幹，神情頹喪：“我現在正是長身體的時候，我算過了，也就高中三年才能肆無忌憚地吃喝，以後想吃都不行了，所以現在胖點就胖點吧。”
“這裏面有什麽說法嗎？”許佳年一頭霧水。
“大家現在都穿校服，看起來差不多。”葉知秋仰頭，悲傷地嚼碎了嘴裏的薯片：“等以後上大學了就得自己買衣服，太胖了不好看，到時候為了減肥不敢吃不敢喝的，不如先趁著現在吃回本吧。”
許佳年為她的歪理折服，打量了下她的身板，寬慰道：“沒事，你現在還不胖，高三的時候應該也還好。”
舉著手機假裝去一旁拍照的林雲周：……
什麽玩意兒？
她在和人聊什麽？
葉知秋吃飽喝足，長吐一口氣，看向對面的山頭，沈知意和莊雨眠還沒回來，左右沒事可做，掏出手機晃了晃，問許佳年：“有沒有興趣下五子棋？”
“你還帶了棋子？”
“我帶了紙和筆。”葉知秋從書包裏掏出幾張草稿紙和兩支筆，垮下臉：“太無聊了，打發時間。”
其實她原本計劃和女生們一起聊天的，她的生活一向單調缺乏活力，比不上同學們的精彩紛呈；她們能知道好看的電視劇和小說，知道當下流行什麽，有時候跟在她們身邊，就算插不上話，旁聽也能學到很多東西。
不幸的是，剛才她們聊完了電視劇後換了個娛樂圈話題，葉知秋壓根沒聽懂那些專業術語的意思，只是在她們展示完自家偶像美照後說了句‘這不都是同一個人嗎’，又在有人提起兩個明星時插嘴說了一句“我好像之前在熱搜上看到過，這倆不是談戀愛被狗仔拍了嗎”，換來大家的怒目而視，隨後慘遭‘驅逐’。
當然，葉知秋覺得這不能怪自己，她是臉盲，在她看來，那幾個男明星除了發型不一樣，長相真的沒有區別，都可以玩連連看了。
許佳年表示理解，他也很無聊，葉知秋在班裏好歹有朋友；他也就只跟舍友熟一點兒，但他們去打牌了，他又不感興趣，只能來找葉知秋。
兩人下著棋，在這邊晃了兩圈的林雲周嫌棄地撇了撇嘴，慢悠悠轉回男生那邊。
日頭西斜的時候，不知道是誰帶的頭，站在山頂沖山下喊了幾嗓子，氣氛渲染之下，其餘人紛紛加入，連隔壁幾個山頭上的人都被帶動起來，互相鬧著隔空喊話玩。
一時之間，山頂上都是叫喊聲，聽起來還挺激情澎湃的，葉知秋也沒忍住，鼓動著許佳年一起喊了兩嗓子。
葉知秋擡頭看了一眼青春洋溢的同學們，仰天長嘆：“年輕真好。”
許佳年撇撇嘴，對她感到無語，這種說話方式總讓他幻視長輩：“秋姐，大家都是同齡人，你這麽老氣橫秋，也不怕挨揍。”
此起彼伏的嚎叫聲剛結束，涼亭那邊又突然圍成了一堆，葉知秋沒有再玩下去的心思，將東西收進書包，邀請許佳年同行：“我們也去湊湊熱鬧吧。”
許佳年點點頭，拎著書包起身，兩人一起往那邊溜達。
葉知秋擠進人群的時候沒想到會是有人在唱歌，而唱歌的人竟然是林雲周。他站在欄桿邊的石頭上，微微垂下眸，伴隨著手機外放的純音樂，緩緩開口，嗓音低沈，歌聲婉轉，宛如靜靜的水面被偶爾砸落的樹葉驚起陣陣漣漪。
周圍漸漸安靜下來，一方小天地裏只剩下林雲周一個人的聲音，聽眾們隨著節奏搖晃著身體。一曲歌畢，響起熱烈的掌聲，葉知秋也隨大流拍了拍手，她終於明白了，沈知意說林雲周唱歌好聽所言非虛。
同桌這麽久，她沒聽出來林雲周嗓音有什麽特別的地方，而且他平時總是一副跳脫的模樣，讓她很難將他和眼前的人聯系起來。
有同學起哄選定了下一首歌，林雲周很好說話的答應了。
葉知秋抿了抿唇，他這人不幼稚的時候倒還挺能唬人的。
不知道什麽時候從隔壁山頭竄回來的沈知意和莊雨眠擠到她身邊。沈知意半是咬牙切齒的不甘心，半是願賭服輸後的低落：“林雲周不愧是打敗何問禮的男人，也太帥了，我們輸得不冤枉。”
葉知秋扶額，無奈地抹了把臉：“兩年了，你怎麽還沒放下？”
莊雨眠好奇地問：“什麽事啊？”
許佳年也同樣好奇地望向兩人。
葉知秋擺擺手，不想再提，直接一語帶過：“初二那年的校園歌手大賽，我們學校輸給了林雲周。”
莊雨眠恍然大悟，隨即拍拍沈知意的肩膀，寬慰她：“哎呀，沒事，當年我們也輸了。”
許佳年更是高瞻遠矚：“如今他是我們一班的人，再有比賽，我們的勝算大了很多。”
這句話成功地激發了沈知意的鬥志，她掏出手機對著林雲周哢嚓連拍了幾張，仔細端詳了一番，對許佳年的話表示認同。
就這張臉，即使唱功不如人，也可以爭取點形象分不是。
美色惑人，沈知意倒戈得很利落，幾秒鐘就下了決心，以後再也不記恨歌手比賽那件事了，她拍了照片還不滿意，麻利地指揮葉知秋：“幫我拍點林雲周的視頻。”
葉知秋掃了眼圍著的一圈同學，舉著手機的人不少，點點頭，掏出手機開始錄制，許佳年甚至還貼心地給她讓了個位置。
莊雨眠沒有手機，於是站在一旁很純粹的欣賞帥哥，時不時興奮地感嘆一句：“太帥了。”
“同班這麽久，還是第一次覺得林雲周這麽帥呢。”
葉知秋專心致志地盯著手機屏幕，敷衍地附和了兩句：“嗯，確實挺帥的。”
實則在心裏反駁，帥有什麽用，但凡跟他多接觸幾次就知道這人是中二少年，一點兒都不成熟。
沈知意似是找到了知己，拍拍莊雨眠的胳膊給她點讚：“開學沒兩天我就猶豫要不要換墻頭，現在都有點後悔之前暴殄天物了。”
葉知秋聽得直撇嘴，忍了又忍，最終還是把想說的話咽了回去，算了，她相信，沈知意過段時間會脫粉回踩的。
又一首歌唱完，葉知秋不想再聽兩個顏控少女的無腦吹捧，趁著眾人鼓掌的間隙，腳底抹油溜之大吉。
林雲周擡眼間看到的就是她轉身的背影，他的目光在那一塊掃過，沈知意還在，她出去幹嘛？
不拍照片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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