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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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傍晚五點半，教學樓燈火通明，教室裏也坐滿了大半，沈知意小聲吐槽：“大家竟然來得這麽早？”
葉知秋掃了眼教室，溫聲道：“大家都想選個好位置。”
她走到第二排，滿意的看了眼這裏的光線，掏出濕巾開始擦拭桌椅，沈知意目光幽怨，見後排還有位置，委屈巴巴地道：“我們去後面坐吧？”
葉知秋頭也不擡，習慣性順毛：“前面有老師盯著，更能專心聽課。”
沈知意嘟著嘴看向第一排的空位置，鼓起腮幫子擡杠：“那怎麽不選第一排？離講臺更近呢？”
“粉筆灰太多，我只想當祖國的花朵，不想當祖國的綠蘿，而且，萬一老師是個噴壺的話？”說到這裏，她似乎想起什麽，臉色有些扭曲，難得的情緒崩潰：“我不想每節課後都去衛生間洗臉。”
葉知秋以前短暫的坐過第一排，那段日子簡直不堪回首。
沈知意也想起這件事，目露同情，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認命的上前幫忙。
後桌的兩個男生率先出聲打招呼：“同學。”
葉知秋和沈知意一起回頭，是個笑起來露著虎牙的男孩。
“你們好，我叫蔣詩源”他爽朗的笑笑，又指了指自己的同桌：“他叫李章引。”
沈知意落落大方：“我叫沈知意，這是葉知秋。”
李章引想到自己在樓下公告欄上看到的名單，輕聲道：“葉知秋，全市第一？”
葉知秋點點頭，沈知意與有榮焉的咧嘴一笑：“是呀，是呀。”
蔣詩源笑著打趣道：“這下好了，以後再也不用擔心學習了。”
葉知秋客套的笑了笑，這種話聽聽就好，能分到一班的學生，中考成績差不到哪去，而且一中臥虎藏龍，自己的第一名也不知道能當多久。
沈知意活潑開朗，和後桌兩個男生很快熟絡起來，三人湊在一起閑聊；葉知秋不擅長跟人交際，從書包裏掏出課外書打發時間。
斜後方的李章引不免好奇，大家都是名列前茅，備受誇讚的好學生，自己玩兒的時候看見別人在努力學習難免生出些攀比心思。
這些隱秘的情緒激發了李章引的窺探欲，他問沈知意：“葉知秋在看什麽呢？”
沈知意伸頭瞄了一眼，轉頭朝兩人聳聳肩：“哦，是《中國哲學史》。”
蔣詩源：？？？
李章引：……
空氣靜默了幾秒鐘。
學霸的愛好真是與眾不同，別具一格。
李章引頓住片刻，才憋出一句：“這個愛好挺特別？”
蔣詩源疑惑的問道：“她看這個是？”
葉知秋扭頭看向他，真誠分享：“我看的是老子部分，想學一點順其自然，效果還不錯，我看完了可以借給你們讀一下。”
說罷又從掏出一本《活著》出來，對三人道：“這本書也不錯，能體會知足常樂，初中語文老師推薦過，挺好看的。”
又是一陣冷空氣飄過，後桌兩個男生覺得學霸不愧是學霸，涉獵還挺雜的。
只是大家小小年紀，學順其自然和知足常樂幹嘛？
全市第一還要學知足常樂，如果不知足，那得厲害成啥樣？
沈知意想到了什麽，怔楞幾秒，笑著搶過小說，對兩個男生哈哈一笑：“這本我還沒看完呢，我先看，看完了再借給你們。”
兩個男生趕忙笑吟吟擺手：“沒問題。”
他們對這兩本書完全不感興趣。
黑板上方的掛鐘時間顯示六點二十五，葉知秋往教室後門那邊瞥了一眼，一個高大的身影正在往前走，拍拍沈知意：“老師來了。”
上課鈴聲響起，幾個男生踩著鈴聲邁進教室，十幾歲的少年，意氣風發，張揚，帥氣，自信，教室裏不少人擡頭看著他們。
沈知意激動地推了推葉知秋的胳膊，興奮道：“帥哥，好幾個帥哥。”
葉知秋漫不經心地擡眼，正對上中間那人的目光，覺得這人莫名有點眼熟。
林雲周看見葉知秋時也很詫異，沒想兩人竟然是同班，他對她挑眉一笑，然後搭著前面那個男生的肩膀催促道：“快點兒。”
葉知秋垂下眼，從筆袋裏取出一支筆在指尖上轉了幾圈，悠閑地等著新學校的第一節課。
沈知意一直盯著幾個帥哥，直到他們落座，才趕緊道：“鼻血哥跟我們同班哎。”
這話說得太急，葉知秋沒聽清，正待問清楚，老師已經進了教室，她只能將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上午才見過的那個中年男人將手中的保溫杯和冊子放在講桌上，看著下面烏泱泱坐滿教室的學生，臉上沒有太多表情，拍了拍手掌。
見底下安靜下來，他微微揚起嘴角，笑意不太明顯地道：“歡迎新同學加入一中，我是高一一班的班主任，沈昌國，也是你們的物理老師。”
他翻開桌上的冊子，迅速掃了一眼，繼續道：“班級是按照大家的成績劃分出來的，一班是重點班，囊括全年級前五十名。但是……”
他的話音極重，停頓下來後，冷著臉掃視了一下全班學生，發出第一次警告：“既然是重點班，那我醜話說在前面，希望大家遵守校規校紀，我們班會遵循末尾淘汰制，各位好自為之。”
這麽一番嚴厲的敲打，底下眾人噤若寒蟬，也有不怕死的舉手提問：“老師，什麽叫末尾淘汰制？”
沈昌國嘴角弧度變大，似笑非笑看了提問的男生一眼：“違反校紀校規造成嚴重後果的，以及大型考試成績長期墊底的，會被踢出重點班，由二班替補進來，至於具體的規則，待會兒我讓班長貼在教室後面的公告板上。”
這下，所有人都默默低下頭，生怕對上他的眼光。
早就知道一中變態，大家也做好了心理準備，但是沒想到會變態到這種程度。
部分人已經在心裏暗暗叫苦。
葉知秋也深吸一口氣，新官上任三把火，班主任這個下馬威讓她覺得接下來三年的日子怕是水深火熱。
無形的壓力籠罩著整個教室，大家都不自覺緊繃了頭皮，眼見目的已經達成，沈昌國滿意地點點頭，伸手點了後排幾個男生去辦公室搬新課本。
他剛帶著人走出門，教室裏重新響起沈悶的低語聲，嗡嗡的，像是藏了一堆蜜蜂。
葉知秋拿到新課本，在三面空白騎縫處寫上自己的姓名，又挑出部分內頁寫上獨屬於自己的標記。
沈知意瞥見她的動作，寫字的動作頓了頓，擔憂地看她一眼，最終還是咽下想說的話，只佯裝不知情。
沈昌國做事獨樹一幟，發完課本後，他直接道：“自我介紹用處不大，大家跟前後左右的人打個招呼，過幾天就都熟了，還有，班幹部就不競選了，直接按照成績任命。”
他捏起兩頁紙，嘩啦翻動一下開始唱名：“葉知秋？”
葉知秋站起身，淡定地回應：“到。”
沈昌國看她一眼，臉上浮現出笑意，微微點了點頭，聲音也變得和緩：“你當班長吧。”
葉知秋能感覺到全班的視線都集中在自己身上，雖然已經習慣了這樣萬眾矚目的優待，但還是會感到不自在，只是她神情冷淡，大家看不出來。
她點點頭，嗓音冷然：“好。”
沈昌國點兵點將，幾分鐘就將所有課代表定了下來，輪到最後一個體育課代表時皺了眉，但是眼下的情況也沒得選，他還是道：“體育課代表，林雲周。”
一個懶洋洋的聲音響起：“是。”
葉知秋回頭看去，位置在自己這一組最後一排，好像是剛才沖自己微笑的那個男生？
林雲周對上她看過來的目光，微微瞇著眼，嘴角浮出一抹笑意。
葉知秋面無表情回過頭，怎麽感覺這人有點怪怪的，是看到初中同學了嗎？
沈知意顧不上這邊，她正忙著給新書貼卡通貼紙。
葉知秋再次擡頭的時候，發現連自己的書立都被沈知意貼滿了花花綠綠的東西，搶先一步將水杯塞進桌肚，阻止好友想到處謔謔的心。
放學後，因為貼班級制度耽誤了一會兒，兩人出來時自行車棚已經空出大半，葉知秋將電動車推出來，催促道：“走吧。”
沈知意看著紫藤長廊那邊，頭也不回，含糊道：“嗯，好。”
葉知秋好奇地上前，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是一個推著自行車的男生。
明亮的燈光從他頭頂的燈柱上灑下來，臉龐在燈光下半明半暗看不分明；修長的身形被籠罩在起舞的點點光影裏，朦朧又神秘，有些夢幻般的不真實感。
葉知秋眨巴幾下眼睛，這就是近視的悲哀了，一到晚上就容易看不清人臉不說，還會自動給對方加濾鏡。
不過通過身形和輪廓判斷，這個男生應該長得不差。
葉知秋看了下手表上的時間，不顧沈知意兩眼冒光，拍拍她的肩膀再次催促：“走吧，時間已經很晚了。”
沈知意充耳不聞，頭也不回地道：“好。”
她嘴上答應的爽快，身體卻很誠實地從口袋裏掏出手機開始偷拍。
身旁時不時有晚歸的學生路過，葉知秋只能上前替她擋住那些視線。
不知道是她倆在這裏待得太久，還是沈知意的鏡頭引起了對方的註意，那人扭頭看過來。
沈知意驚呼：“靠，鼻血哥？”
“怎麽了？”
葉知秋回頭，看著邁步走過來的男生，明白偷拍的事情已經暴露了。
沈知意手忙腳亂地將手機塞回口袋，努力揚起嘴角，試圖通過笑容表現出自己的真誠。
葉知秋輕咳一聲，上前一步擋在沈知意前邊，靜候對方的質問。
林雲周在等朋友，他站在這裏才一小會兒，就察覺到暗中的窺探；作為帥哥，他雖然早已習慣了被人偷看，對這些視線也並不陌生，可這不代表他喜歡被偷拍。
等走近後，林雲周看著幾步外的兩個女生，臉上的神情變得難以形容，怎麽又是這倆？
短短一天碰見這麽多次，真是孽緣。
天知道，晚上發現她就是葉知秋後，林雲周有一瞬間懷疑人生。
這個冷臉大力怪是第一？全市中考狀元？
虧得爺爺奶奶還念叨什麽讓自己向第一名學習。
他才不學呢，第一名又如何，還不是暗戀哥？
不過，林雲周忽然得意地笑了笑，她偷拍自己幹嘛，難道是葉知秋沈迷於自己的魅力無法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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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知秋掃了眼教室，溫聲道：“大家都想選個好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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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知秋頭也不擡，習慣性順毛：“前面有老師盯著，更能專心聽課。”
沈知意嘟著嘴看向第一排的空位置，鼓起腮幫子擡杠：“那怎麽不選第一排？離講臺更近呢？”
“粉筆灰太多，我只想當祖國的花朵，不想當祖國的綠蘿，而且，萬一老師是個噴壺的話？”說到這裏，她似乎想起什麽，臉色有些扭曲，難得的情緒崩潰：“我不想每節課後都去衛生間洗臉。”
葉知秋以前短暫的坐過第一排，那段日子簡直不堪回首。
沈知意也想起這件事，目露同情，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認命的上前幫忙。
後桌的兩個男生率先出聲打招呼：“同學。”
葉知秋和沈知意一起回頭，是個笑起來露著虎牙的男孩。
“你們好，我叫蔣詩源”他爽朗的笑笑，又指了指自己的同桌：“他叫李章引。”
沈知意落落大方：“我叫沈知意，這是葉知秋。”
李章引想到自己在樓下公告欄上看到的名單，輕聲道：“葉知秋，全市第一？”
葉知秋點點頭，沈知意與有榮焉的咧嘴一笑：“是呀，是呀。”
蔣詩源笑著打趣道：“這下好了，以後再也不用擔心學習了。”
葉知秋客套的笑了笑，這種話聽聽就好，能分到一班的學生，中考成績差不到哪去，而且一中臥虎藏龍，自己的第一名也不知道能當多久。
沈知意活潑開朗，和後桌兩個男生很快熟絡起來，三人湊在一起閑聊；葉知秋不擅長跟人交際，從書包裏掏出課外書打發時間。
斜後方的李章引不免好奇，大家都是名列前茅，備受誇讚的好學生，自己玩兒的時候看見別人在努力學習難免生出些攀比心思。
這些隱秘的情緒激發了李章引的窺探欲，他問沈知意：“葉知秋在看什麽呢？”
沈知意伸頭瞄了一眼，轉頭朝兩人聳聳肩：“哦，是《中國哲學史》。”
蔣詩源：？？？
李章引：……
空氣靜默了幾秒鐘。
學霸的愛好真是與眾不同，別具一格。
李章引頓住片刻，才憋出一句：“這個愛好挺特別？”
蔣詩源疑惑的問道：“她看這個是？”
葉知秋扭頭看向他，真誠分享：“我看的是老子部分，想學一點順其自然，效果還不錯，我看完了可以借給你們讀一下。”
說罷又從掏出一本《活著》出來，對三人道：“這本書也不錯，能體會知足常樂，初中語文老師推薦過，挺好看的。”
又是一陣冷空氣飄過，後桌兩個男生覺得學霸不愧是學霸，涉獵還挺雜的。
只是大家小小年紀，學順其自然和知足常樂幹嘛？
全市第一還要學知足常樂，如果不知足，那得厲害成啥樣？
沈知意想到了什麽，怔楞幾秒，笑著搶過小說，對兩個男生哈哈一笑：“這本我還沒看完呢，我先看，看完了再借給你們。”
兩個男生趕忙笑吟吟擺手：“沒問題。”
他們對這兩本書完全不感興趣。
黑板上方的掛鐘時間顯示六點二十五，葉知秋往教室後門那邊瞥了一眼，一個高大的身影正在往前走，拍拍沈知意：“老師來了。”
上課鈴聲響起，幾個男生踩著鈴聲邁進教室，十幾歲的少年，意氣風發，張揚，帥氣，自信，教室裏不少人擡頭看著他們。
沈知意激動地推了推葉知秋的胳膊，興奮道：“帥哥，好幾個帥哥。”
葉知秋漫不經心地擡眼，正對上中間那人的目光，覺得這人莫名有點眼熟。
林雲周看見葉知秋時也很詫異，沒想兩人竟然是同班，他對她挑眉一笑，然後搭著前面那個男生的肩膀催促道：“快點兒。”
葉知秋垂下眼，從筆袋裏取出一支筆在指尖上轉了幾圈，悠閑地等著新學校的第一節課。
沈知意一直盯著幾個帥哥，直到他們落座，才趕緊道：“鼻血哥跟我們同班哎。”
這話說得太急，葉知秋沒聽清，正待問清楚，老師已經進了教室，她只能將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上午才見過的那個中年男人將手中的保溫杯和冊子放在講桌上，看著下面烏泱泱坐滿教室的學生，臉上沒有太多表情，拍了拍手掌。
見底下安靜下來，他微微揚起嘴角，笑意不太明顯地道：“歡迎新同學加入一中，我是高一一班的班主任，沈昌國，也是你們的物理老師。”
他翻開桌上的冊子，迅速掃了一眼，繼續道：“班級是按照大家的成績劃分出來的，一班是重點班，囊括全年級前五十名。但是……”
他的話音極重，停頓下來後，冷著臉掃視了一下全班學生，發出第一次警告：“既然是重點班，那我醜話說在前面，希望大家遵守校規校紀，我們班會遵循末尾淘汰制，各位好自為之。”
這麽一番嚴厲的敲打，底下眾人噤若寒蟬，也有不怕死的舉手提問：“老師，什麽叫末尾淘汰制？”
沈昌國嘴角弧度變大，似笑非笑看了提問的男生一眼：“違反校紀校規造成嚴重後果的，以及大型考試成績長期墊底的，會被踢出重點班，由二班替補進來，至於具體的規則，待會兒我讓班長貼在教室後面的公告板上。”
這下，所有人都默默低下頭，生怕對上他的眼光。
早就知道一中變態，大家也做好了心理準備，但是沒想到會變態到這種程度。
部分人已經在心裏暗暗叫苦。
葉知秋也深吸一口氣，新官上任三把火，班主任這個下馬威讓她覺得接下來三年的日子怕是水深火熱。
無形的壓力籠罩著整個教室，大家都不自覺緊繃了頭皮，眼見目的已經達成，沈昌國滿意地點點頭，伸手點了後排幾個男生去辦公室搬新課本。
他剛帶著人走出門，教室裏重新響起沈悶的低語聲，嗡嗡的，像是藏了一堆蜜蜂。
葉知秋拿到新課本，在三面空白騎縫處寫上自己的姓名，又挑出部分內頁寫上獨屬於自己的標記。
沈知意瞥見她的動作，寫字的動作頓了頓，擔憂地看她一眼，最終還是咽下想說的話，只佯裝不知情。
沈昌國做事獨樹一幟，發完課本後，他直接道：“自我介紹用處不大，大家跟前後左右的人打個招呼，過幾天就都熟了，還有，班幹部就不競選了，直接按照成績任命。”
他捏起兩頁紙，嘩啦翻動一下開始唱名：“葉知秋？”
葉知秋站起身，淡定地回應：“到。”
沈昌國看她一眼，臉上浮現出笑意，微微點了點頭，聲音也變得和緩：“你當班長吧。”
葉知秋能感覺到全班的視線都集中在自己身上，雖然已經習慣了這樣萬眾矚目的優待，但還是會感到不自在，只是她神情冷淡，大家看不出來。
她點點頭，嗓音冷然：“好。”
沈昌國點兵點將，幾分鐘就將所有課代表定了下來，輪到最後一個體育課代表時皺了眉，但是眼下的情況也沒得選，他還是道：“體育課代表，林雲周。”
一個懶洋洋的聲音響起：“是。”
葉知秋回頭看去，位置在自己這一組最後一排，好像是剛才沖自己微笑的那個男生？
林雲周對上她看過來的目光，微微瞇著眼，嘴角浮出一抹笑意。
葉知秋面無表情回過頭，怎麽感覺這人有點怪怪的，是看到初中同學了嗎？
沈知意顧不上這邊，她正忙著給新書貼卡通貼紙。
葉知秋再次擡頭的時候，發現連自己的書立都被沈知意貼滿了花花綠綠的東西，搶先一步將水杯塞進桌肚，阻止好友想到處謔謔的心。
放學後，因為貼班級制度耽誤了一會兒，兩人出來時自行車棚已經空出大半，葉知秋將電動車推出來，催促道：“走吧。”
沈知意看著紫藤長廊那邊，頭也不回，含糊道：“嗯，好。”
葉知秋好奇地上前，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是一個推著自行車的男生。
明亮的燈光從他頭頂的燈柱上灑下來，臉龐在燈光下半明半暗看不分明；修長的身形被籠罩在起舞的點點光影裏，朦朧又神秘，有些夢幻般的不真實感。
葉知秋眨巴幾下眼睛，這就是近視的悲哀了，一到晚上就容易看不清人臉不說，還會自動給對方加濾鏡。
不過通過身形和輪廓判斷，這個男生應該長得不差。
葉知秋看了下手表上的時間，不顧沈知意兩眼冒光，拍拍她的肩膀再次催促：“走吧，時間已經很晚了。”
沈知意充耳不聞，頭也不回地道：“好。”
她嘴上答應的爽快，身體卻很誠實地從口袋裏掏出手機開始偷拍。
身旁時不時有晚歸的學生路過，葉知秋只能上前替她擋住那些視線。
不知道是她倆在這裏待得太久，還是沈知意的鏡頭引起了對方的註意，那人扭頭看過來。
沈知意驚呼：“靠，鼻血哥？”
“怎麽了？”
葉知秋回頭，看著邁步走過來的男生，明白偷拍的事情已經暴露了。
沈知意手忙腳亂地將手機塞回口袋，努力揚起嘴角，試圖通過笑容表現出自己的真誠。
葉知秋輕咳一聲，上前一步擋在沈知意前邊，靜候對方的質問。
林雲周在等朋友，他站在這裏才一小會兒，就察覺到暗中的窺探；作為帥哥，他雖然早已習慣了被人偷看，對這些視線也並不陌生，可這不代表他喜歡被偷拍。
等走近後，林雲周看著幾步外的兩個女生，臉上的神情變得難以形容，怎麽又是這倆？
短短一天碰見這麽多次，真是孽緣。
天知道，晚上發現她就是葉知秋後，林雲周有一瞬間懷疑人生。
這個冷臉大力怪是第一？全市中考狀元？
虧得爺爺奶奶還念叨什麽讓自己向第一名學習。
他才不學呢，第一名又如何，還不是暗戀哥？
不過，林雲周忽然得意地笑了笑，她偷拍自己幹嘛，難道是葉知秋沈迷於自己的魅力無法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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