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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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邀請

和唐堯說完,查旬拿起巧克粉,姿態優雅地擦了擦桿頭。然後,俯身,目光如鷹隼般鎖住臺面。

“砰!”

讓人頭皮發麻的一聲脆響!

只見被查旬擊出的白球猛地撞向臺邊,而後,竟匪夷所思地騰空躍起,精準砸落在黑球正上方,這股強勢的下墜之力,讓黑球“嗖”地一聲疾射而出,橫貫半張球臺——

“咚!咚!咚!”

連續三聲沈悶的撞擊,三顆彩球仿佛被無形的線牽引,排著隊應聲滾入底袋。

一桿清三球,查旬僅第一擊,就勝負已定。

“臥槽——!!!” 整個臺球室瞬間沸騰,驚呼聲幾乎掀翻屋頂。

尤其趙名揚,驚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連吐都忘記了。

三名老外臉上得意的笑容頓時僵硬,領頭的莫西幹頭瞳孔猛縮,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狗屎運!”旁邊的綠眼睛同伴惱羞成怒,低吼一聲。

然查旬卻連眼皮都未曾擡一下,仿佛剛才那驚天一跳只是信手拈來。他再次優雅俯身,桿頭輕輕一點白球。

這一次,白球像是被賦予了靈魂的幽靈,滑出一道詭異莫測的路線,精準撞飛一顆目標球後,竟又絲滑地倒旋回原點,穩穩剎停!

這違背常理的控球,簡直匪夷所思。

“法克!”綠眼睛老外臉色鐵青,忍不住咒罵出聲,看向同伴的眼神充滿了驚疑。

查旬第三次俯身。這一次,他的動作快得讓人應接不暇。

眾人只聽臺面上瞬間爆開一連串急促而密集的撞擊脆響,等看清時,偌大的球臺上,赫然只剩一顆孤零零的黑球——

在全場人目瞪口呆的註視下,查旬突然將球桿橫向一掃,那顆黑球直徑飛向那個莫西幹頭的膝彎,將其“撲通”打跪下。

查旬這才直起身,臉上依舊沒什麽表情,但球桿卻冷酷的挑起那莫西幹頭的下巴,迫使他仰起頭,冷冷地用英語說:“現在,舔幹凈。”

“啊啊啊!”

綠眼睛男人瘋狂咆哮,大概是覺得受到奇恥大辱,他抄起旁邊一個空啤酒瓶,怪叫著就朝查旬的後腦勺掄了過來。

唐堯欲沖上來幫忙,可沒等他有動作,對方已經被查旬精準扣住了掄酒瓶的手腕,反向狠狠一擰。

“嗷!”

一聲淒厲的慘叫,酒瓶脫手飛出,不偏不倚,“哐當”砸在了旁邊想沖上來幫忙的同夥膝蓋上,那倒黴蛋抱著腿就滾倒在地。

同時,查旬的右肘帶著風聲,“砰”地重重砸在綠眼睛的肋骨上。

那聲音悶得像劈柴,綠眼睛的臟話瞬間變成了痛苦的“呃呃”聲,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鵝。

查旬的膝蓋順勢向上狠狠一頂!“嘔!” 剛站起來想幫忙的莫西幹頭捂著肚子,臉色慘白,立馬又跪了下去,痛苦幹嘔。

查旬的動作行雲流水,沒有絲毫停頓,整個過程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剛才還囂張跋扈的三個老外,現在一個抱著腿哀嚎,一個跪著幹嘔,一個被查旬死死擰著手腕,動彈不得,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這會兒趙名揚活過來了,他沖上來,趁機拳打腳踢那莫西幹頭,給自己報仇。

該教訓的教訓了,查旬不想把事情鬧大,惹得麻煩,他放了那綠眼睛,讓他們趕緊滾。

三人驚恐萬分,互相攙扶著,灰溜溜離開了臺球室。

整個臺球室這時更沸騰了,唐堯耳朵聽到的全是對查旬的佩服和崇拜聲。

之前在唐堯心目中,查旬就是個我行我素、薄情寡義的混蛋,從來會不管別人的閑事,現在,通過這兩件事扭轉了他的看法:

一是他被鎖天臺,查旬急得半夜到處找。二是眼前這件。

唐堯覺得查旬其實很獨特,很優秀,以致一時忘情地盯著查旬——

“幹嘛......一直盯著我?”

唐堯眼睛裏露出的崇拜和傻呆傻呆盯他的樣子,讓查旬一時沒忍住,屈指在唐堯腦門上輕輕敲了一下,聲音也不自覺放軟了幾分。

隨即意識到這個動作過於親昵,查旬馬上收手進褲兜,捏成拳頭。

——為什麽唐堯偏偏是唐友峰的兒子?又或者,自己為什麽偏偏是那個人的私生子?

“啊?哦...…呵呵!”唐堯尷尬幹笑,猛地拉回神思,迅速移開目光。心想對啊!他幹嘛盯著查旬看呢?真是神經。

於是又幹笑幾聲轉個彎,真誠誇道:“你太厲害了!”

“是嗎?那有什麽獎勵?”查旬停止去想那個無法改變的事實,只有兩個月不到,他就會離開,此刻他就想多留一些有關唐堯的回憶。

“今晚給你加餐,想吃什麽?”

“都行!”

“那……”唐堯壞笑了下,“給你炒兩盤西紅柿炒蛋吧!”

“行啊!”查旬的嘴角幾不可見地彎了一下。

他倆忘情的只管說,儼然忘記眾人的目光正瞧著他們,特別是趙名揚和陳曉棠。

陳曉棠一臉幽怨。

趙名揚則像是有事要說,連番瞅了又瞅。後來跑去買來一瓶冰脈動,才像是有了點底氣,扭扭捏捏過來朝查旬道謝——

這次他是真的心服口服了,“以後我叫你旬哥,你叫我往東,我趙名揚絕不往西,我都聽你,我絕對唯命是從。”

在場同學集體咋舌,八中校霸,人稱“太子爺!”的人,竟然當眾宣誓要給人當小弟,沒有比這更駭然聽聞的了。

然而查旬既不接水,也不答話,只是用一種平淡無奇的目光瞧著趙名揚。

趙名揚拿不準查旬是個什麽意思?他惴惴不安,後脊直冒冷汗,下意識朝唐堯投去求救的目光。

唐堯本來不想管,但望著趙名揚那可憐兮兮的哀求模樣,好氣又好笑。

他知曉查旬教訓那三名老外不是因為給趙名揚出氣,是和他的想法一樣,趙名揚卻自以為是,查旬當然不會答理他。

但不管怎麽說,趙名揚因此把查旬當偶像,是件好事,至少以後不會再隨便欺負同學了。

“查旬不喝飲料,給我吧!”

唐堯接過那瓶頗具非凡意義的脈動,打了個圓場。

盡管如此,趙名揚的眼睛還是看著查旬,心裏很怕!

“哎喲餵!太子爺這是打算屈尊降貴,給我們旬哥當小弟啦?”鄭前晃悠過來,故意拔高了嗓門,戲弄了趙名揚好一番。

趙名揚被他弄得火冒三丈,但怕查旬,又不敢怎樣,忍怒忍得額頭青筋暴跳,後來實在忍無可忍,“啐”罵一聲,惡狠狠地捏著拳頭走了。

看著趙名揚那副憋屈到極點、卻只能灰溜溜逃走的慫樣,班維旭和一群平日裏沒少受他欺負的同學,無不覺得解氣,有人拍著大腿狂笑,有人吹起了口哨。

下午太陽不大,陰天,班維旭繼續當導游,帶著唐堯他們把景區玩了個遍。

查旬也一起,但他全程除了偶爾回答唐堯的問題外,幾乎不跟別人說話,一直在玩手機。

唐堯不止一次提醒查旬別看手機,小心摔跟頭!

查旬嘴上“嗯”,手機仍然不離手。

唐堯根本不知道,他騎單車的背影、蹲在路邊看螞蟻時的專註、朝河裏投擲石子時雀躍的側影……所有細微的瞬間,早已被查旬悄悄收進鏡頭。

鄭前抓耳撓腮,百思不得其解偶像偷偷摸摸的行為,拍個照片而已,正大光明拍難道不行?

讓鄭前更費解的還在後面。

返程集合時,趁唐堯正和別的同學說話,查旬低聲叫住班維旭,竟然要和他換車。

“旬哥,我跟你換。”趙名揚忽然冒出來搶先討好。

不等查旬答他,像是怕被拒絕,趙名揚屁顛屁顛,飛快上了十七班的車。

“看來這太子爺是真心要當你小弟啊!旬哥。”鄭前哈哈哈笑說。

查旬淡淡的撇一眼趙名揚,沒說話。

“那我要還換嗎?”班維旭喏喏問。

“你想換?”鄭前代查旬答,“跟我換,你去和趙名揚坐。”

“我才不要。”

班維旭叫嚷著,害怕得沖上了一班的車,生怕被鄭前拉住硬換車。

唐堯不知道查旬背著他換車一事,看班維旭倉皇逃上車,他問班維旭發生什麽事了?

班維旭那裏敢答,只管跑上車。

老周催上車的聲音從喇叭裏擴散開來。

鄭前悠哉悠哉往十七班的大巴車去了。

查旬卻朝他走來,“你不回班?要點人數,車馬上要走了。”等查旬走近,唐堯疑問。

“趙名揚跟我換車了。”

查旬漫不經心說。因為漫不經心,顯得意味深長。

“他跟你換?還是你跟他換?”

“有區別?”

“當然有,他跟你換是他要求你,你跟他換,是你要求他。不過,他怕你,根本不敢要求你,所以是你跟他換。你們班的車不好坐?”

“老周又催了,你確定要先糾結完這個問題再上車?”

聽老周催得兇,唐堯只好趕緊先上車再說。

陳曉棠跟來時一樣,故意留了位置讓唐堯跟她坐,一見跟在後面的查旬,漂亮的臉蛋馬上陰沈。

不過,她還是朝唐堯發出了邀請。

查旬也朝唐堯發出“邀請”,只是他的邀請讓人沒有拒絕的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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