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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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堯本不想去找查旬。除了在學校見面，在家更是除了睡覺時間幾乎形影不離。
對於同學們趨之若鶩的那張冷俊臉，唐堯實在沒什麽興趣。
但鄭前那一聲洪亮的吆喝，不僅引來了查旬的目光，周圍同學也齊刷刷看了過來。眾目睽睽之下，唐堯不得不走向查旬，否則不知又會被編排出什麽新鮮傳言。
“嗨！唐學霸，辛苦了！”鄭前笑得一臉快樂。唐堯一走近，他又笑著招呼。
唐堯以微笑回應，也朝查旬笑了笑。
查旬依舊那副冷淡模樣，沒有任何表示。唐堯早就習慣，並不在意。
“咦，”鄭前突然驚訝，“你口袋好鼓啊！揣的什麽呀？唐堯學霸。”
“哦！糖。”唐堯掏出他媽給的那盒糖。
“我靠！喜糖啊！給我一顆行不行？”
“都拿去吧！哎，等等，我先拿一顆。”唐堯把手縮了回來，這可是他媽特意帶來給他們的，唐堯必須要吃一顆，才不辜負心意。
那知唐堯還沒打開盒子，就被一名關系不錯的男生連糖帶盒劈手搶走。
唐堯張著嘴，無奈地笑著看向男生。
對方哈哈大笑：“你弟不還有一盒嗎？這盒歸我們了！”
“我操！哥們兒，”鄭前朝那男生嚷嚷，“那可是我到嘴的鴨子，就這麽被你幹飛了。”
說著沖上去，攔腰抱住那名男生，較真的跟那名男生搶糖玩鬧去了。
梧桐樹下頓時只剩下唐堯和查旬兩人。
看著空空的手和開心打鬧的同學，唐堯笑著無奈地聳了聳肩膀，心裏有點遺辜負他媽的心意了。
看了眼手機，才兩點二十。老周預計家長會四點結束，還有一個多小時。唐堯琢磨著如何打發時間——玩手機？他沒這癮。
最終，唐堯選擇走去查旬身邊，像查旬一樣拿背靠在梧桐上。
同靠一棵樹的兩位少年潔白的校服肩頭似碰非碰，微風吹亂了他們的頭發，驕陽穿過茂葉，在他們年少的臉上灑下斑駁的光。
“你在深圳上的什麽學校？”
過了約有兩分鐘後，唐堯微瞇著眼睛，頭靠在梧桐上，輕聲問。
從淡淡的好奇語氣裏能聽出唐堯並沒有期望能得到查旬的回答，只是覺得這樣幹站著，應該說點什麽才正常。
“我媽投資的貴族學校。”查旬竟然悠悠的回答了。從唐堯過來，查旬就調整了站姿，從倚變靠。
“也開家長會嗎？”
“開！”
“你媽會來給你開嗎？都說些什麽內容啊？”
查旬把目光再次眺望遠處的藍天，他印象最深的一次家長會，也是像今天一樣是在一個驕陽高照的好天氣，但他卻渾身濕透——是被查妍妍用香檳澆的。
那年他九歲，被高年級的幾個紈絝子弟慫恿，一起躲在禮堂後臺抽電子煙，被查妍妍發現了。
她沒有一句吼罵，只從禮堂的櫃子裏拿來幾十瓶杯香檳，打開，平靜且無情的從他的頭上澆下來，直到全身濕透了，她才問：
“這是你這個年齡應該有的行為嗎？”
之後，她讓人將渾身濕透他拎去捐款臺前，背後大屏幕上滾動的是貧困山區的孩子們艱苦的學習環境，臺下是幾千名師生看笑話的目光。
那一刻，他覺得自己像個十惡不赦的罪犯，在母親的指揮下，眾人將會用歡欣若狂的語氣宣判他死刑。
可事實是查妍妍並沒有給眾人任何指示，是眾人要用那種鄙夷的眼神看他。
查妍妍仍然沒有一句兇惡或難聽的吼罵，她像是對待別家的孩子那樣平靜地當眾宣布他聚眾吸煙，嚴重違反校規，記大過一次，這是學校的處罰。
家庭處罰——將他接下來三年的零花錢全部捐給這所山區學校。
說完就真的當著所有人的面，把他接下來三年的零花錢交在他手裏，讓他親手投進捐款箱，並且讓攝影師給他拍下來。
當時一起抽煙的同學家長們不知是被查妍妍施了什麽魔法，紛紛效仿，原本讓人焦頭爛額的籌款就這樣輕而易舉得到了解決。
那個夏天，他銘記終生。
這就是唐堯想知道的——他那位手段雷厲的母親給他開的家長會。
至今他家客廳還高懸著那張捐款時的狼狽照片，用水晶相框精心裝裱。真不知該視為恥辱還是榮耀。
這只是其中針對他的一次，也是與以往乃至今家長會與眾不同的一次。
因為查妍妍出席的地方不叫親子會，應該叫“資本重組峰會”，凡來開會的家長都會帶上商業企化書，畢竟她不只是個有手段的訓獸師，還是個能把親子座談會開成跨國並購案的女人。
“不會是需要帶上商業企化書吧？”
久久沒聽到查旬回答，唐堯跳過第一個問題，他扭頭看向查旬，笑著猜測第二個，“畢竟像你們貴族學校都是有錢人，與其說是家長會，不如叫‘資本峰會’更貼切吧！”
查旬正沈浸回憶，被這話拉回現實。
他收回遠眺的目光，轉向唐堯，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驚訝於唐堯的見識。
“看你驚訝的眼神，真是我猜的這樣？”唐堯對視著查旬的眼睛，為自己猜對而露出淺淺的得意笑容。
查旬移開了眼神，再轉眺望藍天，他不和唐堯對視，像是怕被那雙漂亮的眼睛盅惑，“嗯！猜對了！”他的聲音不冷不熱。
“真猜對了？”
“嗯！”
“那你們開家長會的意義何在？”
“在於帶足律師團和POS機。”
“？”
“在那些貴婦眼裏，家長會除了是‘資本峰會’，還是批量采購天才兒童的交易市場——”查旬的語調比平日說話的時候要慢，像是在邊回憶邊講述，“年級前十名會被碼標價，後進生家長要簽對賭協議。”
“那你呢？屬於後進生？還是穩居榜首？”唐堯旁敲側擊，他想知道查旬的成績究竟如何。
“我？……”
突然響起的下課鈴聲吞沒了查旬接下來的話。
似乎覺得今天的自己過於熱情了，查旬沒再和唐堯說話，他們的聊天就這樣中止。
看查旬不想再和自己說話，唐堯非常識趣的閉上了嘴和眼睛，頭靠在梧桐樹上，決定小憩片刻。
從剛才的只言片語，雖然查旬極少提及到他的母親查妍妍，但從只言片語裏，唐堯還是敏銳聽出查旬對查妍妍的敬畏。
能讓無所畏懼的查旬敬畏，足已證明查妍妍不只是位商業女強人，更是位不普通的母親。
“真想見識一下這位特別的母親。”唐堯在心中暗想。
他真的好奇查妍妍究竟是個什麽樣的人？看上唐友峰什麽呢？畢竟那個男人除了自私自利，喜愛攀權附貴外，唐堯再也找不到他別的優點。
這些對唐友峰不知是否中肯的評價是唐堯從他外公外婆那裏聽來的，但他相信是真的，就拿查旬這事來說，唐友峰杳無音訊十年，若不是有事相求，他相信唐友峰能杳無音訊至死——不，他老無所依時，一定會想起他這個兒子，就像去警局保釋查旬那樣，他會想起他的。
唐堯胡思亂想了許久，迷迷糊糊中覺得腦袋靠上了什麽柔軟舒適的地方，便放心地小憩起來。直到腿麻醒來，摸出手機一看，竟差十分鐘就四點了。
“我竟然睡著了，你怎麽不叫我？”唐堯不是責備，是溫柔詢問查旬。
查旬沒答言，仍在玩手機，但卻是靜音。
唐堯發現他的頭並非像夢中那樣靠著什麽柔軟的地方，而是硬邦邦的樹幹。果然是夢裏美好，還以為查旬會借肩膀給他靠呢。可是好奇怪，頭居然沒被硌疼。
唐堯不知，其實那才不是夢。
該去教室等他媽了，唐堯揉揉發麻的腿，緩解點，他才問查旬要一起去教室嗎？
查旬答不去，他在樓下等他們。
唐堯便獨自去教室。
不愧是拖堂成性的老周。唐堯在走廊等到四點半，老周還在喋喋不休。
查旬說在樓下等他們，一直沒等到。他上來了，不過他沒和唐堯說話，他在距離唐堯兩米處便停下腳步，拿背靠在護欄上，低頭看地面，似乎又沒看，因為他的目光是向內，像是在看自己的內心從前與現在的變化。
又等了十分鐘，走廊上結束家長會的別班家長和學生經過，嘈雜的腳步聲和談話聲終於讓老周長話短說。
再十分鐘後，老周終於意猶未盡地宣布散會。
家長們陸續出來，戴雅如也出來了，唐堯趕忙迎上去，“辛苦了，媽！”
等他們走到他面前時，查旬才默默跟上。
唐堯也恰回頭喊他：“走了！回家！”
唐堯走在戴雅如身邊，查旬則走在唐堯身邊，三人並排著一起下去樓梯。
“媽，周老師沒給您說什麽吧？”唐堯旁敲側擊，看老周告狀沒。
“沒說呀！”戴雅如看兒子，“是你調皮了？”她再看查旬，“還是小旬調皮了？怕老師告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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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堯本不想去找查旬。除了在學校見面，在家更是除了睡覺時間幾乎形影不離。
對於同學們趨之若鶩的那張冷俊臉，唐堯實在沒什麽興趣。
但鄭前那一聲洪亮的吆喝，不僅引來了查旬的目光，周圍同學也齊刷刷看了過來。眾目睽睽之下，唐堯不得不走向查旬，否則不知又會被編排出什麽新鮮傳言。
“嗨！唐學霸，辛苦了！”鄭前笑得一臉快樂。唐堯一走近，他又笑著招呼。
唐堯以微笑回應，也朝查旬笑了笑。
查旬依舊那副冷淡模樣，沒有任何表示。唐堯早就習慣，並不在意。
“咦，”鄭前突然驚訝，“你口袋好鼓啊！揣的什麽呀？唐堯學霸。”
“哦！糖。”唐堯掏出他媽給的那盒糖。
“我靠！喜糖啊！給我一顆行不行？”
“都拿去吧！哎，等等，我先拿一顆。”唐堯把手縮了回來，這可是他媽特意帶來給他們的，唐堯必須要吃一顆，才不辜負心意。
那知唐堯還沒打開盒子，就被一名關系不錯的男生連糖帶盒劈手搶走。
唐堯張著嘴，無奈地笑著看向男生。
對方哈哈大笑：“你弟不還有一盒嗎？這盒歸我們了！”
“我操！哥們兒，”鄭前朝那男生嚷嚷，“那可是我到嘴的鴨子，就這麽被你幹飛了。”
說著沖上去，攔腰抱住那名男生，較真的跟那名男生搶糖玩鬧去了。
梧桐樹下頓時只剩下唐堯和查旬兩人。
看著空空的手和開心打鬧的同學，唐堯笑著無奈地聳了聳肩膀，心裏有點遺辜負他媽的心意了。
看了眼手機，才兩點二十。老周預計家長會四點結束，還有一個多小時。唐堯琢磨著如何打發時間——玩手機？他沒這癮。
最終，唐堯選擇走去查旬身邊，像查旬一樣拿背靠在梧桐上。
同靠一棵樹的兩位少年潔白的校服肩頭似碰非碰，微風吹亂了他們的頭發，驕陽穿過茂葉，在他們年少的臉上灑下斑駁的光。
“你在深圳上的什麽學校？”
過了約有兩分鐘後，唐堯微瞇著眼睛，頭靠在梧桐上，輕聲問。
從淡淡的好奇語氣裏能聽出唐堯並沒有期望能得到查旬的回答，只是覺得這樣幹站著，應該說點什麽才正常。
“我媽投資的貴族學校。”查旬竟然悠悠的回答了。從唐堯過來，查旬就調整了站姿，從倚變靠。
“也開家長會嗎？”
“開！”
“你媽會來給你開嗎？都說些什麽內容啊？”
查旬把目光再次眺望遠處的藍天，他印象最深的一次家長會，也是像今天一樣是在一個驕陽高照的好天氣，但他卻渾身濕透——是被查妍妍用香檳澆的。
那年他九歲，被高年級的幾個紈絝子弟慫恿，一起躲在禮堂後臺抽電子煙，被查妍妍發現了。
她沒有一句吼罵，只從禮堂的櫃子裏拿來幾十瓶杯香檳，打開，平靜且無情的從他的頭上澆下來，直到全身濕透了，她才問：
“這是你這個年齡應該有的行為嗎？”
之後，她讓人將渾身濕透他拎去捐款臺前，背後大屏幕上滾動的是貧困山區的孩子們艱苦的學習環境，臺下是幾千名師生看笑話的目光。
那一刻，他覺得自己像個十惡不赦的罪犯，在母親的指揮下，眾人將會用歡欣若狂的語氣宣判他死刑。
可事實是查妍妍並沒有給眾人任何指示，是眾人要用那種鄙夷的眼神看他。
查妍妍仍然沒有一句兇惡或難聽的吼罵，她像是對待別家的孩子那樣平靜地當眾宣布他聚眾吸煙，嚴重違反校規，記大過一次，這是學校的處罰。
家庭處罰——將他接下來三年的零花錢全部捐給這所山區學校。
說完就真的當著所有人的面，把他接下來三年的零花錢交在他手裏，讓他親手投進捐款箱，並且讓攝影師給他拍下來。
當時一起抽煙的同學家長們不知是被查妍妍施了什麽魔法，紛紛效仿，原本讓人焦頭爛額的籌款就這樣輕而易舉得到了解決。
那個夏天，他銘記終生。
這就是唐堯想知道的——他那位手段雷厲的母親給他開的家長會。
至今他家客廳還高懸著那張捐款時的狼狽照片，用水晶相框精心裝裱。真不知該視為恥辱還是榮耀。
這只是其中針對他的一次，也是與以往乃至今家長會與眾不同的一次。
因為查妍妍出席的地方不叫親子會，應該叫“資本重組峰會”，凡來開會的家長都會帶上商業企化書，畢竟她不只是個有手段的訓獸師，還是個能把親子座談會開成跨國並購案的女人。
“不會是需要帶上商業企化書吧？”
久久沒聽到查旬回答，唐堯跳過第一個問題，他扭頭看向查旬，笑著猜測第二個，“畢竟像你們貴族學校都是有錢人，與其說是家長會，不如叫‘資本峰會’更貼切吧！”
查旬正沈浸回憶，被這話拉回現實。
他收回遠眺的目光，轉向唐堯，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驚訝於唐堯的見識。
“看你驚訝的眼神，真是我猜的這樣？”唐堯對視著查旬的眼睛，為自己猜對而露出淺淺的得意笑容。
查旬移開了眼神，再轉眺望藍天，他不和唐堯對視，像是怕被那雙漂亮的眼睛盅惑，“嗯！猜對了！”他的聲音不冷不熱。
“真猜對了？”
“嗯！”
“那你們開家長會的意義何在？”
“在於帶足律師團和POS機。”
“？”
“在那些貴婦眼裏，家長會除了是‘資本峰會’，還是批量采購天才兒童的交易市場——”查旬的語調比平日說話的時候要慢，像是在邊回憶邊講述，“年級前十名會被碼標價，後進生家長要簽對賭協議。”
“那你呢？屬於後進生？還是穩居榜首？”唐堯旁敲側擊，他想知道查旬的成績究竟如何。
“我？……”
突然響起的下課鈴聲吞沒了查旬接下來的話。
似乎覺得今天的自己過於熱情了，查旬沒再和唐堯說話，他們的聊天就這樣中止。
看查旬不想再和自己說話，唐堯非常識趣的閉上了嘴和眼睛，頭靠在梧桐樹上，決定小憩片刻。
從剛才的只言片語，雖然查旬極少提及到他的母親查妍妍，但從只言片語裏，唐堯還是敏銳聽出查旬對查妍妍的敬畏。
能讓無所畏懼的查旬敬畏，足已證明查妍妍不只是位商業女強人，更是位不普通的母親。
“真想見識一下這位特別的母親。”唐堯在心中暗想。
他真的好奇查妍妍究竟是個什麽樣的人？看上唐友峰什麽呢？畢竟那個男人除了自私自利，喜愛攀權附貴外，唐堯再也找不到他別的優點。
這些對唐友峰不知是否中肯的評價是唐堯從他外公外婆那裏聽來的，但他相信是真的，就拿查旬這事來說，唐友峰杳無音訊十年，若不是有事相求，他相信唐友峰能杳無音訊至死——不，他老無所依時，一定會想起他這個兒子，就像去警局保釋查旬那樣，他會想起他的。
唐堯胡思亂想了許久，迷迷糊糊中覺得腦袋靠上了什麽柔軟舒適的地方，便放心地小憩起來。直到腿麻醒來，摸出手機一看，竟差十分鐘就四點了。
“我竟然睡著了，你怎麽不叫我？”唐堯不是責備，是溫柔詢問查旬。
查旬沒答言，仍在玩手機，但卻是靜音。
唐堯發現他的頭並非像夢中那樣靠著什麽柔軟的地方，而是硬邦邦的樹幹。果然是夢裏美好，還以為查旬會借肩膀給他靠呢。可是好奇怪，頭居然沒被硌疼。
唐堯不知，其實那才不是夢。
該去教室等他媽了，唐堯揉揉發麻的腿，緩解點，他才問查旬要一起去教室嗎？
查旬答不去，他在樓下等他們。
唐堯便獨自去教室。
不愧是拖堂成性的老周。唐堯在走廊等到四點半，老周還在喋喋不休。
查旬說在樓下等他們，一直沒等到。他上來了，不過他沒和唐堯說話，他在距離唐堯兩米處便停下腳步，拿背靠在護欄上，低頭看地面，似乎又沒看，因為他的目光是向內，像是在看自己的內心從前與現在的變化。
又等了十分鐘，走廊上結束家長會的別班家長和學生經過，嘈雜的腳步聲和談話聲終於讓老周長話短說。
再十分鐘後，老周終於意猶未盡地宣布散會。
家長們陸續出來，戴雅如也出來了，唐堯趕忙迎上去，“辛苦了，媽！”
等他們走到他面前時，查旬才默默跟上。
唐堯也恰回頭喊他：“走了！回家！”
唐堯走在戴雅如身邊，查旬則走在唐堯身邊，三人並排著一起下去樓梯。
“媽，周老師沒給您說什麽吧？”唐堯旁敲側擊，看老周告狀沒。
“沒說呀！”戴雅如看兒子，“是你調皮了？”她再看查旬，“還是小旬調皮了？怕老師告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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