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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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戀？
趙主任被唐堯問得一時語塞，臉色青白交加。
作為趙名揚的叔叔，他當然清楚昨天化學實驗課的事。
化學老師一下課就向他匯報了。當時因為沒有學生受傷，他便故作姿態地讓化學老師別再聲張，沒想到此刻被唐堯直接捅了出來。幸好現場沒有其他人。
“主任，為了避免再發生此類危及同學安全的情況，請您務必如實上報學校，按校規處罰趙名揚同學。”唐堯語氣平靜卻堅定，“如果學校不開除趙名揚，就沒有公正的立場記查旬滑板入校違規。”
趙主任驚愕地看著唐堯。
在他印象中，唐堯一直溫潤斯文，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這個學生如此咄咄逼人，而且句句在理，讓人無處可退。他顯然低估了唐堯對這個弟弟的維護之心。
趙名揚更是又驚又心虛，他萬萬沒想到一向好脾氣的唐堯會如此強硬。
從來只有他逼別人的份，哪有人敢這樣逼他？還敢要求學校開除他？誰給唐堯的膽子，敢說這種話。
趙名揚氣得渾身發抖，握緊拳頭就想動手。
“趙名揚，那怕當著趙主任的面，今天你只要敢動我一下，我絕對還手，而且還打到你爬不起來。”唐堯沒有退讓，反而逼近趙名揚。
趙名揚被這反常的唐堯嚇住，下意識後退。
然而，當他的目光瞥見辦公室門外的人時，更是嚇得魂飛魄散——滿腔怒火瞬間熄滅，拳頭握得死緊，卻一動不敢動。
只見查旬倚在趙主任辦公室門框，不知道他是什麽時候來的，他那雙冷漠的目光冷冷的盯在趙名揚身上。
趙名揚狠狠打了個寒顫。他清楚地知道，就算有他叔叔在場，只要他敢碰唐堯一下，絕對沒有好果子吃。
“胡鬧！”
趙主任突然一聲大吼，“知不知道這是教導主任辦公室，還想在我面前打架了？”趙主任也看到了查旬，“你也進來，查旬。”
查旬不緊不慢走了進來。趙名揚不自覺的往旁邊退。
唐堯驚訝地看著查旬，忽然想起手中的橫幅，學校既然已經默許查旬滑板進校，這橫幅反而成了笑話。
他迅速將橫幅卷好，恭敬地放在主任辦公桌上。
“都給我站過來。”
趙主任讓唐堯三人排成一排站在辦公桌前。他本想站起來訓話，但面對三個都比他高的學生——尤其是身高一米九的查旬，他只得尷尬地坐了回去。
“趙名揚，你來說，昨天化學實驗課是怎麽回事？”為顯得自己公正，趙主任明知故問。
當著唐堯和查旬的面，趙名揚不敢添油加醋，老老實實交代了經過。
聽完，趙主任氣得吹胡子瞪眼，他先讓查旬拿手給他看——和唐堯早上看到的情況一樣，查旬被灼傷的手背皮膚上就只有硬幣大小的一處淺淡褐色。
趙主任因憤怒而緊皺的眉頭總算稍稍舒展了點，說查旬阻止了事故擴大，功不可沒，本應表彰，但因多次滑板入校，功過相抵，因此既不表彰也不記過。
至於趙名揚，學校使命是教書育人，看他也知懺悔，就暫不開除，記大過一次。
唐堯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趙主任宣布處理結果時，似乎在留意查旬的神色，目光還不經意地瞟向桌上被校規手冊遮住的文件。見查旬點頭表示沒意見，趙主任好像松了一大口氣的樣子。
處理結果差強人意，但已經是最好的方式，唐堯也並非真的要逼學校開除趙名揚不可。
這時第二節課已過去大半，就在唐堯準備說他和查旬先回教室上課時——
趙主任突然狠狠揪起趙名揚的耳朵扯了幾下，“還好沒出事！你爹送你來學校是為了讓你早戀玩命的？”，又說晚上回去讓他爹好好收拾他，看不打斷他的狗腿。
唐堯從來沒見過趙主任發這麽大脾氣，被嚇了一跳。
他以為趙名揚會乖乖忍氣吞聲聽訓，結果他竟然頂嘴，揭趙主任不光彩的陳年老底。
“早戀怎麽了？我爸說您當年追嬸嬸不還在女寢樓下彈吉他，彈得難聽得死了，被女同學集體投訴。”
提到吉他，唐堯下意識瞥了一眼查旬，如此嚴肅的時刻，他竟然有些想笑。於是趕忙扭頭藏到查旬寬厚的肩後，努力平覆情緒。
查旬還是那副冷酷臉，仿佛眼前的一切索然無味。
“您還在手臂上刻‘愛你1314’！”趙名揚補充道，似乎認定這句話一定能打壓他叔叔的氣焰。
趙主任果然被氣得五官扭曲，想找東西打侄了，沒找到，氣得直抓頭發。
“又想拿你禿頭救星煽我，看我不給你丟了。”趙名揚說著，一把薅下趙主任的假發片，扔去窗外，正好落在一只窺探的小野貓頭上，小野貓被嚇得“喵嗚”一聲，頂著趙主任的假發片飛速逃躥了。
趙名揚則仗著年輕敏捷，一趟逃出了辦公室。
“咦……我的發片。趙名揚，你個小短命兒！”
趙主任火冒三丈，想去追貓，又想去追趙名揚，猶豫一秒後，像當初在操場追查旬那樣，提起教鞭果斷追趙名揚後去。
片刻後，唐堯就聽到走廊傳來教鞭打在身上的悶響及趙名揚認錯的聲音。
唐堯望向查旬，倆人面面相覷。
“走吧！回教室。”唐堯說。
出來辦公室，走廊上，趙名揚像只可憐兮兮的小狗，被趙主任揪住耳朵，用教鞭打屁股——看似用力，實則手下留情。
為不打擾“養不教，叔之過”的叔侄二人，唐堯和查旬默契地收腹屏息，貼著墻、小心翼翼從他們背後挪過。
唐堯在前，查旬在後，正當他們挪到趙主任背後時——
“唐堯。”趙主任突然住手回頭。
唐堯嚇得一哆嗦，生怕趙主任給他來一鞭，他還從沒被教鞭抽過呢。“主任？”
“你優秀生的照片不是不見了麽，記得今天重新去拍一張，明天交給我。”
“好的。主任。”
唐堯趕忙答應，隨即反手牽住查旬，飛快跑過“危險區”，直到十米外的樓梯口才停下喘氣。他就知道學校會處理照片的事。
查旬立即抽回手，兄弟之間牽一下沒什麽，但他不想跟唐堯這麽親近，其實剛剛他就想甩開，是唐堯牽太緊，沒來得及，就被唐堯帶著跑了。
“終於安全了！”唐堯笑著說，全然沒在意查旬迅速抽手的動作。 “走吧，回班。”
不想話音剛落，就聽趙主任大喊“查旬。”倆人正擡步下樓梯，腳懸在半空，慌忙緊張回望趙主任——
“你今天也記得去拍張藍底兩寸照，辦學生證。”
“好。”
“沒事了，你們回去上課。”
唐堯和查旬又正準備下樓——
“對了，查旬，你那個滑……”趙主任又喊，“哦！沒事了，趕緊回去上課吧。”話說一半，不知想到了什麽，趙主任突然頓住，變成催促。
鑒於主任反覆無常，兩人等了十秒，確認不再喊他們，才快步下樓。
不知趙名揚說了什麽？他們聽到他又被趙主任罵得狗血淋頭。
唐堯笑著搖搖頭，臉色隨即沈靜下來，違反校規的事了結了，可他擔心的事還沒著落。
“學校不會告訴戴姨我之前違反校規的事。”查旬忽然開口，仿佛看透了唐堯的心思。
正好還有三階到平臺。唐堯率先一步跨下臺階，到平臺上，轉身用一種饒有趣味的目光看著查旬，小會兒後，才笑著調侃：
“我以為你不會喊人，原來會的呀！”
查旬來他家有兩個月了，這是唐堯第一次聽見查旬用“戴姨”稱呼他媽，以前從來不喊。
“我以為你不會打架，原來也會！”
查旬一階一階下來樓梯，下到最後一階時，他停步，居高臨下對視著站在臺階下的唐堯。
唐堯那雙琥珀色的、充滿生命力的靈動眼睛真的很美麗，每當他定睛，一眨不眨地看人時，會讓人有一種必須要俯首聽命於他的魔力，否則你將會後悔莫及。
不過很可惜，唐堯的“魔法”對擁有強健靈魂的查旬來說無效，根本不會讓他俯首聽命，但足夠讓他質疑自己的行為。
盡管查旬的語氣平淡，唐堯還是敏銳地聽出了其中壓抑著的驚訝。不難想象，當時聽到那話時，查旬有多震驚。
“你聽到我跟趙名揚的對話了？終於知道我對你有多包容了吧！”唐堯笑著說，語調帶著毫無嬌飾的調皮。
說完，唐堯倒退著走向操場。方才和查旬那樣近距離對視說話，讓他莫名有些心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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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主任被唐堯問得一時語塞，臉色青白交加。
作為趙名揚的叔叔，他當然清楚昨天化學實驗課的事。
化學老師一下課就向他匯報了。當時因為沒有學生受傷，他便故作姿態地讓化學老師別再聲張，沒想到此刻被唐堯直接捅了出來。幸好現場沒有其他人。
“主任，為了避免再發生此類危及同學安全的情況，請您務必如實上報學校，按校規處罰趙名揚同學。”唐堯語氣平靜卻堅定，“如果學校不開除趙名揚，就沒有公正的立場記查旬滑板入校違規。”
趙主任驚愕地看著唐堯。
在他印象中，唐堯一直溫潤斯文，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這個學生如此咄咄逼人，而且句句在理，讓人無處可退。他顯然低估了唐堯對這個弟弟的維護之心。
趙名揚更是又驚又心虛，他萬萬沒想到一向好脾氣的唐堯會如此強硬。
從來只有他逼別人的份，哪有人敢這樣逼他？還敢要求學校開除他？誰給唐堯的膽子，敢說這種話。
趙名揚氣得渾身發抖，握緊拳頭就想動手。
“趙名揚，那怕當著趙主任的面，今天你只要敢動我一下，我絕對還手，而且還打到你爬不起來。”唐堯沒有退讓，反而逼近趙名揚。
趙名揚被這反常的唐堯嚇住，下意識後退。
然而，當他的目光瞥見辦公室門外的人時，更是嚇得魂飛魄散——滿腔怒火瞬間熄滅，拳頭握得死緊，卻一動不敢動。
只見查旬倚在趙主任辦公室門框，不知道他是什麽時候來的，他那雙冷漠的目光冷冷的盯在趙名揚身上。
趙名揚狠狠打了個寒顫。他清楚地知道，就算有他叔叔在場，只要他敢碰唐堯一下，絕對沒有好果子吃。
“胡鬧！”
趙主任突然一聲大吼，“知不知道這是教導主任辦公室，還想在我面前打架了？”趙主任也看到了查旬，“你也進來，查旬。”
查旬不緊不慢走了進來。趙名揚不自覺的往旁邊退。
唐堯驚訝地看著查旬，忽然想起手中的橫幅，學校既然已經默許查旬滑板進校，這橫幅反而成了笑話。
他迅速將橫幅卷好，恭敬地放在主任辦公桌上。
“都給我站過來。”
趙主任讓唐堯三人排成一排站在辦公桌前。他本想站起來訓話，但面對三個都比他高的學生——尤其是身高一米九的查旬，他只得尷尬地坐了回去。
“趙名揚，你來說，昨天化學實驗課是怎麽回事？”為顯得自己公正，趙主任明知故問。
當著唐堯和查旬的面，趙名揚不敢添油加醋，老老實實交代了經過。
聽完，趙主任氣得吹胡子瞪眼，他先讓查旬拿手給他看——和唐堯早上看到的情況一樣，查旬被灼傷的手背皮膚上就只有硬幣大小的一處淺淡褐色。
趙主任因憤怒而緊皺的眉頭總算稍稍舒展了點，說查旬阻止了事故擴大，功不可沒，本應表彰，但因多次滑板入校，功過相抵，因此既不表彰也不記過。
至於趙名揚，學校使命是教書育人，看他也知懺悔，就暫不開除，記大過一次。
唐堯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趙主任宣布處理結果時，似乎在留意查旬的神色，目光還不經意地瞟向桌上被校規手冊遮住的文件。見查旬點頭表示沒意見，趙主任好像松了一大口氣的樣子。
處理結果差強人意，但已經是最好的方式，唐堯也並非真的要逼學校開除趙名揚不可。
這時第二節課已過去大半，就在唐堯準備說他和查旬先回教室上課時——
趙主任突然狠狠揪起趙名揚的耳朵扯了幾下，“還好沒出事！你爹送你來學校是為了讓你早戀玩命的？”，又說晚上回去讓他爹好好收拾他，看不打斷他的狗腿。
唐堯從來沒見過趙主任發這麽大脾氣，被嚇了一跳。
他以為趙名揚會乖乖忍氣吞聲聽訓，結果他竟然頂嘴，揭趙主任不光彩的陳年老底。
“早戀怎麽了？我爸說您當年追嬸嬸不還在女寢樓下彈吉他，彈得難聽得死了，被女同學集體投訴。”
提到吉他，唐堯下意識瞥了一眼查旬，如此嚴肅的時刻，他竟然有些想笑。於是趕忙扭頭藏到查旬寬厚的肩後，努力平覆情緒。
查旬還是那副冷酷臉，仿佛眼前的一切索然無味。
“您還在手臂上刻‘愛你1314’！”趙名揚補充道，似乎認定這句話一定能打壓他叔叔的氣焰。
趙主任果然被氣得五官扭曲，想找東西打侄了，沒找到，氣得直抓頭發。
“又想拿你禿頭救星煽我，看我不給你丟了。”趙名揚說著，一把薅下趙主任的假發片，扔去窗外，正好落在一只窺探的小野貓頭上，小野貓被嚇得“喵嗚”一聲，頂著趙主任的假發片飛速逃躥了。
趙名揚則仗著年輕敏捷，一趟逃出了辦公室。
“咦……我的發片。趙名揚，你個小短命兒！”
趙主任火冒三丈，想去追貓，又想去追趙名揚，猶豫一秒後，像當初在操場追查旬那樣，提起教鞭果斷追趙名揚後去。
片刻後，唐堯就聽到走廊傳來教鞭打在身上的悶響及趙名揚認錯的聲音。
唐堯望向查旬，倆人面面相覷。
“走吧！回教室。”唐堯說。
出來辦公室，走廊上，趙名揚像只可憐兮兮的小狗，被趙主任揪住耳朵，用教鞭打屁股——看似用力，實則手下留情。
為不打擾“養不教，叔之過”的叔侄二人，唐堯和查旬默契地收腹屏息，貼著墻、小心翼翼從他們背後挪過。
唐堯在前，查旬在後，正當他們挪到趙主任背後時——
“唐堯。”趙主任突然住手回頭。
唐堯嚇得一哆嗦，生怕趙主任給他來一鞭，他還從沒被教鞭抽過呢。“主任？”
“你優秀生的照片不是不見了麽，記得今天重新去拍一張，明天交給我。”
“好的。主任。”
唐堯趕忙答應，隨即反手牽住查旬，飛快跑過“危險區”，直到十米外的樓梯口才停下喘氣。他就知道學校會處理照片的事。
查旬立即抽回手，兄弟之間牽一下沒什麽，但他不想跟唐堯這麽親近，其實剛剛他就想甩開，是唐堯牽太緊，沒來得及，就被唐堯帶著跑了。
“終於安全了！”唐堯笑著說，全然沒在意查旬迅速抽手的動作。 “走吧，回班。”
不想話音剛落，就聽趙主任大喊“查旬。”倆人正擡步下樓梯，腳懸在半空，慌忙緊張回望趙主任——
“你今天也記得去拍張藍底兩寸照，辦學生證。”
“好。”
“沒事了，你們回去上課。”
唐堯和查旬又正準備下樓——
“對了，查旬，你那個滑……”趙主任又喊，“哦！沒事了，趕緊回去上課吧。”話說一半，不知想到了什麽，趙主任突然頓住，變成催促。
鑒於主任反覆無常，兩人等了十秒，確認不再喊他們，才快步下樓。
不知趙名揚說了什麽？他們聽到他又被趙主任罵得狗血淋頭。
唐堯笑著搖搖頭，臉色隨即沈靜下來，違反校規的事了結了，可他擔心的事還沒著落。
“學校不會告訴戴姨我之前違反校規的事。”查旬忽然開口，仿佛看透了唐堯的心思。
正好還有三階到平臺。唐堯率先一步跨下臺階，到平臺上，轉身用一種饒有趣味的目光看著查旬，小會兒後，才笑著調侃：
“我以為你不會喊人，原來會的呀！”
查旬來他家有兩個月了，這是唐堯第一次聽見查旬用“戴姨”稱呼他媽，以前從來不喊。
“我以為你不會打架，原來也會！”
查旬一階一階下來樓梯，下到最後一階時，他停步，居高臨下對視著站在臺階下的唐堯。
唐堯那雙琥珀色的、充滿生命力的靈動眼睛真的很美麗，每當他定睛，一眨不眨地看人時，會讓人有一種必須要俯首聽命於他的魔力，否則你將會後悔莫及。
不過很可惜，唐堯的“魔法”對擁有強健靈魂的查旬來說無效，根本不會讓他俯首聽命，但足夠讓他質疑自己的行為。
盡管查旬的語氣平淡，唐堯還是敏銳地聽出了其中壓抑著的驚訝。不難想象，當時聽到那話時，查旬有多震驚。
“你聽到我跟趙名揚的對話了？終於知道我對你有多包容了吧！”唐堯笑著說，語調帶著毫無嬌飾的調皮。
說完，唐堯倒退著走向操場。方才和查旬那樣近距離對視說話，讓他莫名有些心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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