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章 白雪：第一支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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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章 白雪：第一支舞
【歡迎登錄墨仙錄用考試系統】
【本場考試科目為：愛情故事演繹】
【正在進行第一大題：白雪】【答題機會：1/2】
【個人信息】
〖姓名：莫含章（偽裝中：莫玉）〗
〖性別：女〗
〖身份：天恒帝國二帝女（偽裝中：派到雪倫王國學習的天恒留學生，出身宗室的非正式使者）〗
【個人屬性（部分詞條待解鎖）】
……
〖法術（已解鎖）：中級（795 /1000）〗
*
她就坐在那裏。
黑發黑眼，頎長挺拔。
她的銀色禮裙上流淌著法術紋路，想來價格不菲，裙紗蓬松，散著燈光璀璨，襯在她光潔的臉上，讓俊秀的眉目看上去越發遙遠。
她頭頂懸著雪倫王宮瑰麗的穹頂，身處專為使臣舉辦的舞會，珠光寶氣的貴婦、氣宇軒昂的外交官在她面前來來往，人群熙攘，但她在其中，與眾不同。
暗處的眼睛靜靜看著她。
莫含章沒有察覺到這道隱秘目光。
她只是放下手中的甜點。
不知何時，她前方來往的人都已退開，一道迫人的身影向她逼近。
“莫小姐。”
來者嗓音微啞，語調也冷。
莫含章擡起眼。
他有一張稱得上很年輕的面容，輪廓俊朗，並不鋒利，但讓人覺得十分可怕。
也許是因為他膚色蒼白，血管爬在眼瞼上，挑出刺目的青紫色，而瞼下是一雙深碧的眼，極其幽寒，只要稍稍一個低眸，就能讓怯懦者發抖。
他是雪倫女王諾彌亞的王夫，王子的繼父，親王切斯特。
女王久病不起，他才是雪倫如今真正的執掌者。
莫含章和他四目相對時，看到那雙碧眸中似乎淌過一瞬暗光。
她緩緩起身，多虧她這具模擬出的身體個子不矮，她站起來後，完全能平視這位親王。
“您好，親王殿下。”
她鎮靜地問好。
他看似隨意地問：“舞曲很快就要開始，莫小姐還沒選好舞伴？”
莫含章一時未答。
他稍帶睥睨：“莫小姐不願跳舞？”
“並非如此，只是我正為沒能見到白王子而惋惜，請問，王子殿下是否能出席？”
話音剛落，她就覺得空氣一冷，面前親王神態更顯得幽深。
片刻後，切斯特低笑一聲，臉上卻毫無笑意，只有異樣的蒼白。
“啊……斯諾。”
他頓了頓。
“雪倫人常說‘白王子斯諾是雪倫國中最美麗的人’，莫小姐也應該聽說了？但這孩子太頑劣，這種場合，還不合適他，比不上莫小姐——年紀輕輕就能代表國家。”
這算是試探，還是輕視？
莫含章不知道，但各國使者都在盯著她看，她得快點做出回答。
“親王殿下擡愛，我愧不敢當。”
她握住手掌，姿態上更顯得謙遜。
“我在貴國法術學院學習，的確常聽說白王子的美名，但我想……王子殿下身擔國祚，我不能和他相比。我到雪倫來，是因為天母陛下的指派，身為臣女，我別無選擇，只有盡力而為——親王殿下執掌雪倫，應該知道臣屬誠惶誠恐的心情。”
天恒是女人掌權的帝國，女人參政從軍才是常理。
她們帝位上的主人被稱為“天母”，如今莫姓母權天下，明主輩出，成就了天恒這個歷史悠久、疆域遼闊的強盛帝國。
至於雪倫，它是天恒的一個僻遠鄰邦。多年以來，雪倫不曾仰天恒鼻息，也許有天恒自矜帝國之威，不愛恃強淩弱的原因，不過，更合理的解釋是，和多數小弱國邦一樣，雪倫對天恒來說，無關緊要。
帝國無比倨傲，此前沒有派出過任何正式、非正式的常駐使節來到雪倫。
莫玉算是第一個。
切斯特以執政多年的直覺，早認為她不簡單。
今天一見，不過兩句話，她句句維護白王子，這位天恒貴客，也好像早有立場。
“莫小姐出身帝室，我沒想到，你在你的陛下面前也毫無選擇？”
說著，切斯特向面前的異國女子進了一步。
“沒有選擇，就是命令，對嗎？”
兩人的距離一下子近了。
他身上強盛的法術潮讓人很難忽略，他不僅是執掌大權的攝政親王，還是一個比她強得多的法師。
她一動不動。
“莫小姐，現在我告訴你，你得和我跳第一支舞。”他突然伸手，輕扣她的下頜，“你要選擇拒絕我嗎？或者，你其實沒有選擇？”
莫含章沒有選擇。
現在絕不是和雪倫的掌權人爭鋒相對的時候。
但她沒選擇的可不止和攻略對象的繼父跳舞，也包括參加這場“乙女游戲”的考試。
音樂響起，黑發的異國女學生先一步握住親王的手。
親王似笑非笑地回握。
她與他貼近，交錯，共舞。
天恒帝胄的銀裙擺動，如水光瀲灩，而親王禮服上別了國花雪山蘭，蘭花瓣微顫，像迎風招展。
雖然兩人由於身份，此前絕對沒有可能做過彼此的舞伴，但這兩位實在默契，每一步，每一拍，都死死地契到了一起。
人群中頻頻發出驚嘆。
至於女王的王夫和一個年輕女性跳舞合不合適，這根本不是問題——那可是切斯特親王，雪倫真正的掌權人，誰都不會想去冒犯他的權威。
對莫含章來說，這一曲太長了。
切斯特親王的手冷得不像活人，身上還有清淡卻古怪的芳香，每當他扣向她的腰，撫過她的臂，攥住她手指，她就感覺眼前眩暈。
曲終時刻，切斯特突然一改舞姿，將她拉近自己身前。
莫含章感知敏銳，一下子穩住了腳步，免於跌入他懷中，而是漂亮地轉到了他身邊。
眾人以為這就是最後一個默契配合的動作，掌聲零落地響起，接著，越來越響。
廳中掌聲如雷、人語沸騰。
切斯特環視了一圈，眼神漠然，這時，莫含章試圖脫開他的手，但他沒有放。
掌聲最盛時，他微微側首，道：“莫小姐，有時候，好的舞伴不是選擇出來的。”
莫含章轉頭，他眼中已經浮現出明顯的威懾，冰冷刺骨，仿佛要透過她看清整個天恒帝國。
她只是沈默地報以回視。
就在切斯特以為她不會回答時，她說：“您的確是一位好舞伴。”
那語氣，那神態，可真說不上輕松。
她不算鮮妍的異國面龐上，因此顯出一份憂郁、超然的美感。
……美？
切斯特放開她的手，覺得這個想法有些可笑，他一向無法欣賞女人，或者說，他一向無法欣賞除了自己以外的任何一個人。
異國女子輕輕俯身行禮，新的一支舞曲就此開始。
眾人舞蹈起來、湧動起來，而她迅速轉入人群，不見了身影。
她靈活得像只雪豹。
一只憂郁的雪豹？
想到這裏，切斯特竟隱隱覺得，這位來自天恒的莫小姐，確實是美的。至少，有資格被做成標本，成為一件收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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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分人物：白王子·斯諾】
〖攻略進度：0%〗
〖結局得分參考表：雪倫王後10/10 白王妃7/10 白霜銘記5/10……〗
【得分人物：“獵人”·羅禮】
〖攻略進度：0%〗
〖結局得分參考表：世外伴侶6/10 帝國主仆3/10……〗
親王切斯特城府深沈、權勢滔天，還是個強大的法師。
王宮外早已流言四起：女王近期病情加重，也許不久就要崩逝，可現在白王子斯諾成年不久，勢單力薄，又有這麽一位繼父，他的未來不容樂觀。
莫含章默默離開宴廳。
別人至少能考慮自己是做忠於王子的“忠誠派”，還是做服從親王的“攝政派”，但她不行，她只有白王子斯諾一個選擇，因為他是唯一能打出滿分結局的攻略對象。
為了得分，她除了迎難而上，別無辦法。
她已走入芙拉麗宮的庭院，向宮門走去。
衛戍守在門前，看她要走，按著兵器就過來了。
莫含章默念咒語，做好了自保的準備，卻聽他們說：“莫小姐，親王殿下請您等到舞會結束後，前往白塔與他見面。”
這個難纏的親王。
大晚上的，讓人去王室聚集法師的白塔，不是示威、就是談條件，她可沒有這樣的興趣。
“親王殿下盛情邀請，我十分榮幸，但我……”莫含章用手掩住臉，故作躊躇，“吃多了酒心糖，醉得不輕，實在不能赴約。”
雪倫貴婦為求纖瘦，往往節食少飲，席上的甜點和糖果碰都不碰，可對她來說，一點零食而已，能嘗的都嘗嘗了。
用這個理由也算合適。
可衛戍面面相覷後，按在武器上的手一點沒松。
莫含章靜了片刻，突然指向空中，大喊：“紅針蜂群！”
什麽什麽蜂群？
衛戍猝不及防，她提起裙，以迅疾如風的姿態，直接沖過了他們的隊伍。
等他們亮出兵刃、槍口，向她追來時，她已跑出了一段距離。
不是，這不可能是“醉得不輕”吧？
“莫小姐！”
她頭也沒回，甚至還施了個法術，裙擺逶迤的銀禮裙立刻縮短，成了上衣。
這當然是件法術禮裙，只是誰也沒想到上面的法術紋路不是用來讓女人顯得曲線玲瓏，而是為了必要時能更方便逃跑。
裙下是褲裝和長靴。
“……小姐，您必須停下！”
芙拉麗宮外燈火通明。
她一下子跑進了護養中的灌木林，在黑暗中不見了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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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含章沒有察覺到這道隱秘目光。
她只是放下手中的甜點。
不知何時，她前方來往的人都已退開，一道迫人的身影向她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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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因為他膚色蒼白，血管爬在眼瞼上，挑出刺目的青紫色，而瞼下是一雙深碧的眼，極其幽寒，只要稍稍一個低眸，就能讓怯懦者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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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緩緩起身，多虧她這具模擬出的身體個子不矮，她站起來後，完全能平視這位親王。
“您好，親王殿下。”
她鎮靜地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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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她就覺得空氣一冷，面前親王神態更顯得幽深。
片刻後，切斯特低笑一聲，臉上卻毫無笑意，只有異樣的蒼白。
“啊……斯諾。”
他頓了頓。
“雪倫人常說‘白王子斯諾是雪倫國中最美麗的人’，莫小姐也應該聽說了？但這孩子太頑劣，這種場合，還不合適他，比不上莫小姐——年紀輕輕就能代表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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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含章不知道，但各國使者都在盯著她看，她得快點做出回答。
“親王殿下擡愛，我愧不敢當。”
她握住手掌，姿態上更顯得謙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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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斯特以執政多年的直覺，早認為她不簡單。
今天一見，不過兩句話，她句句維護白王子，這位天恒貴客，也好像早有立場。
“莫小姐出身帝室，我沒想到，你在你的陛下面前也毫無選擇？”
說著，切斯特向面前的異國女子進了一步。
“沒有選擇，就是命令，對嗎？”
兩人的距離一下子近了。
他身上強盛的法術潮讓人很難忽略，他不僅是執掌大權的攝政親王，還是一個比她強得多的法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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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姐，現在我告訴你，你得和我跳第一支舞。”他突然伸手，輕扣她的下頜，“你要選擇拒絕我嗎？或者，你其實沒有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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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絕不是和雪倫的掌權人爭鋒相對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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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斯特親王的手冷得不像活人，身上還有清淡卻古怪的芳香，每當他扣向她的腰，撫過她的臂，攥住她手指，她就感覺眼前眩暈。
曲終時刻，切斯特突然一改舞姿，將她拉近自己身前。
莫含章感知敏銳，一下子穩住了腳步，免於跌入他懷中，而是漂亮地轉到了他身邊。
眾人以為這就是最後一個默契配合的動作，掌聲零落地響起，接著，越來越響。
廳中掌聲如雷、人語沸騰。
切斯特環視了一圈，眼神漠然，這時，莫含章試圖脫開他的手，但他沒有放。
掌聲最盛時，他微微側首，道：“莫小姐，有時候，好的舞伴不是選擇出來的。”
莫含章轉頭，他眼中已經浮現出明顯的威懾，冰冷刺骨，仿佛要透過她看清整個天恒帝國。
她只是沈默地報以回視。
就在切斯特以為她不會回答時，她說：“您的確是一位好舞伴。”
那語氣，那神態，可真說不上輕松。
她不算鮮妍的異國面龐上，因此顯出一份憂郁、超然的美感。
……美？
切斯特放開她的手，覺得這個想法有些可笑，他一向無法欣賞女人，或者說，他一向無法欣賞除了自己以外的任何一個人。
異國女子輕輕俯身行禮，新的一支舞曲就此開始。
眾人舞蹈起來、湧動起來，而她迅速轉入人群，不見了身影。
她靈活得像只雪豹。
一只憂郁的雪豹？
想到這裏，切斯特竟隱隱覺得，這位來自天恒的莫小姐，確實是美的。至少，有資格被做成標本，成為一件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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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王切斯特城府深沈、權勢滔天，還是個強大的法師。
王宮外早已流言四起：女王近期病情加重，也許不久就要崩逝，可現在白王子斯諾成年不久，勢單力薄，又有這麽一位繼父，他的未來不容樂觀。
莫含章默默離開宴廳。
別人至少能考慮自己是做忠於王子的“忠誠派”，還是做服從親王的“攝政派”，但她不行，她只有白王子斯諾一個選擇，因為他是唯一能打出滿分結局的攻略對象。
為了得分，她除了迎難而上，別無辦法。
她已走入芙拉麗宮的庭院，向宮門走去。
衛戍守在門前，看她要走，按著兵器就過來了。
莫含章默念咒語，做好了自保的準備，卻聽他們說：“莫小姐，親王殿下請您等到舞會結束後，前往白塔與他見面。”
這個難纏的親王。
大晚上的，讓人去王室聚集法師的白塔，不是示威、就是談條件，她可沒有這樣的興趣。
“親王殿下盛情邀請，我十分榮幸，但我……”莫含章用手掩住臉，故作躊躇，“吃多了酒心糖，醉得不輕，實在不能赴約。”
雪倫貴婦為求纖瘦，往往節食少飲，席上的甜點和糖果碰都不碰，可對她來說，一點零食而已，能嘗的都嘗嘗了。
用這個理由也算合適。
可衛戍面面相覷後，按在武器上的手一點沒松。
莫含章靜了片刻，突然指向空中，大喊：“紅針蜂群！”
什麽什麽蜂群？
衛戍猝不及防，她提起裙，以迅疾如風的姿態，直接沖過了他們的隊伍。
等他們亮出兵刃、槍口，向她追來時，她已跑出了一段距離。
不是，這不可能是“醉得不輕”吧？
“莫小姐！”
她頭也沒回，甚至還施了個法術，裙擺逶迤的銀禮裙立刻縮短，成了上衣。
這當然是件法術禮裙，只是誰也沒想到上面的法術紋路不是用來讓女人顯得曲線玲瓏，而是為了必要時能更方便逃跑。
裙下是褲裝和長靴。
“……小姐，您必須停下！”
芙拉麗宮外燈火通明。
她一下子跑進了護養中的灌木林，在黑暗中不見了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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