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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九章 似醒非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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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九章 似醒非醒

滔天的憤怒從無憂的心口噴湧而出,那憤怒似乎想要將天地間的一切都納入囊中。

此時無憂檀中穴處那顆蠢蠢欲動的珠子,似乎已成為她的主宰,想要主宰著她吞食天地,咬碎一切。

安安死去的那一幕,正像是倒帶一般不斷循環往覆的出現在她的眼前。那時的她,無法保護安安。而今的她,也仍然是無法保護像極了安安的墨櫻。

似乎她身邊與她親近的人,都會因她而死!

“安安我對不起你,我對不起你!”

“爹爹師傅,你究竟在哪兒?”

“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我和鋤頭哥哥找你找的好辛苦?”

“爹爹師傅,你知道嗎?其實我真的一點也不想要這個什麽破幻虛珠,其實一直以來,我只是期望做那個讓你開心,讓你展顏的好女兒而已。”

“難道在這個世界上,想要和我所愛的人以及愛我的人,一起簡單的生活也是一種奢望嗎?”

隨著無憂聲聲的吶喊聲響起,她的的意識也變的越發飄忽,語言也變得更加憤怒:“我從來都不想管什麽幻虛門傳承的破事,什麽也不想管其他人的死活。墨櫻說的對,其他人的死活與我又有什麽關系呢?

我愛的我所愛的我都無能為力,其他人又與我有什麽關系你,每個人都應該為他的貪婪付出代價不是嗎?擋我路的人,就該死!自不量力的,也該死!惹我不開心的更該死!”

許是聽到了無憂憤怒的吶喊,在混亂中有人正拖著自己踉踉蹌蹌的步伐,想要接近近乎暴走的無憂將她擊殺,也有人不顧一切的想要逃走。

而,此時的沈無暇更是拼盡全力,為了證實自己心中的猜測,顫抖著雙手,一把掀開了那架承載著沈三絕記號的馬車。

此時,那被掀開的馬車內正赫然躺著一個具有著冰凍痕跡的水晶棺。

那裏靜靜躺著的人正是沈三絕,他就那樣無悲無喜也無溫度般的躺在裏面。

似乎此刻塵世間發生的一切事情都已與他無關。

也正是這一眼,讓無憂徹底的失望,也徹底的放棄了意識與幻虛珠的對抗:“我現在,什麽都不想管,什麽不想管了!你想殺便殺吧!”隨著她最後一句如囈語般的嘆息聲完畢,無憂似乎也將自己身體的掌控權,完全的交給了她檀中穴處的那個聲音。徹底的將她爹爹師傅曾經囑咐過她的話給遺忘:“究竟是人為器,還是珠為器全都取決於自己的內心有多強大。若不能駕馭,必被其反噬!”那話便如煙一般飄散在風中,消失的無影無蹤。

直到無憂放棄自己意念,任由自己的思緒完全的沈浸在幻虛珠所營造出的幻像中時,在場的所有武林人士,也正是的化作幻虛珠生長所必須的養料,成為幻虛珠的絕佳祭品。

直到此時此刻,在風中艱難支撐著望著無憂的和子魚才真正明白,無憂這一生似乎都是被安排好了的,註定要成為重鑄虛幻珠的一枚墊腳石。

她就如她之前的許多人一樣,成長中所經歷的每一步,都只不過是培養者培養她成為一名合格的養珠人所必須經歷的。

她就是那千萬祭品中的一個,亦如她之前的每一個,也亦如陳負的母親一般,那個上一個為了幻虛珠重鑄而死的女人。眼前的一切不過是新的輪回而已。

想到陳負的母親,他猛然擡眸,在人群中逡巡。可和子魚卻始終都未能找到陳負與拜月教人的一丁點蹤影。

他就似從未到過這裏一般,完全的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之中。

思及到那個女人之前的慘狀,和子魚也終於意識到了此時此刻無憂問題的嚴重性,他並不想無憂就這樣如以往的每個人一般爆體而亡。

想到這裏,他對著同樣深受幻虛珠幻象影響,且面對現實備受打擊的沈無暇道:“先將你們的爹爹師傅放一放,不要再盯著他發呆了,現在最需要我們的是她,如果不盡快辦法叫醒她,躺在這裏的便不單單只是你們的爹爹師傅了,還有被你一步步處心積慮帶到此處的妹妹。不!再這樣下去她或許連一具全屍都不能擁有。

最後她會因為難以吸收掉這些遠遠超過於她承載量的天地元素之力爆體而亡。

而這,也正好趁了那有心之人的心,成功的踏著她的生命,取走原本養在她體內且愈合了的幻虛珠。”

聞言,沈無暇也只是咬唇仍自陷在自己的幻象中暗自悔恨。

而此時更需要和子魚喚醒的人卻不是沈無暇,而是那個正滿面驚慌的張叔。

都怪他,要不是他當初丟了小主子,那她便不會變成如今的模樣,如果不是他,她也就不用卷入這些,本就不應該由她承擔的是非了。

如果不是他,她如今說不定就只會是月明宮中無憂無慮的公主而已。為什麽每次他都要差那一步呢?“哈哈,小主子,小主子你知道嗎我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到我將你丟了,現在看見你在公裏無憂無慮的長大我就放心了,什麽你想要我陪你?好好好,我就在這裏站著看著你,一直看著你。”

見狀,和子魚只好放棄先叫醒無憂的想法,轉頭來到張叔身邊狠狠甩了張叔一巴掌,對他吼道:“張叔,張叔!”

“張叔,如果你現在都堅持不住,那我們如何還能喚醒她呢?”

黃天不負有心人,張叔終於在和子魚的竭力堅持下,痛感加持下,漸漸的恢覆了些許的神智。

見狀,張叔用力咬向自己的拳頭,用疼痛保持清醒。

並拼死在這股巨大的壓力下,艱難的保持著清醒重新邁開步子接近無憂。

和子魚見這邊見張叔看他的眼神以變得清明,便又想要重新搖醒神智漸漸變得更加迷蒙的沈無暇。只見和子魚恨鐵不成鋼的啐了一口,望著失神的沈無暇道:“這該死的幻虛珠。”

這邊和子魚又在竭力喚醒著沈無暇,那邊張叔以憑著他強大的意志力與痛覺,清醒的來到了無憂身旁。

他不住的喚著無憂的名字,想要將她喚醒,可他的手才剛碰上無憂的身體,還不等他用力搖晃。

他便感覺到有一股力量於一瞬間,貪婪的吸走身體內全部的氣力。

緊接著,他的身體就仿若變成了一個被放幹了所有酒水的幹癟酒囊,頹然地癱坐在地。

隨著神智被蠱惑的人越累越多,如幹癟酒囊般倒下的人也越來越多。

少部分神智尚存的人們,也終於意識到了眼前事情的嚴重性。

不再心存一絲僥幸,不再存著只要別人死了自己就不會死的幻想。

開始反思起那冠冕堂皇的集全體正義之士一同討伐邪惡的口號,究竟目的何為。

他們的命運,似乎就這樣被這不切實際的貪婪,一步步引到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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