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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二章 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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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二章 不甘

低頭,握拳。

眼前那兩雙緊緊握在一起的手,是如此的刺眼,誅心。

和子魚的眼底一片陰霾。

此時,他渾身的氣場都寫滿了滔天的不甘。

他不知道他在離開的這段時間裏,究竟錯過了什麽,才會令無憂就這樣毫無防備,且毫無婉轉餘地的以月明公主的身份直接出現在了大半個武林面前。他亦不知道無憂為何會如此草率的下定許諾終身的決定。

和子魚的心一沈,不禁在心中暗自猜想。

難道她已在他不在的這段時間裏,回過月明,並在月明國人面前確立了自己的身份?

那是不是代表她身後現在站著的是整個月明,而她與陳負的婚事不過又是一場利益聯姻?

矚目凝望向人群中那雙宛若佳偶天成的壁人,和子魚不得不逼迫自己用審視的目光剖析眼前的之事。

先拋卻他們三人之間的兒女私情,且不論她月明無憂公主的這件事是否為既定的事實。

一旦世人發現無憂身上的一點端倪,在有心之人的推波助瀾之下,本就不難查出藍盼洗的行進軌跡。

若是再將從未出現在世人面前的無憂公主和藍盼洗聯系在一起,那人傳人之下必定釀成大禍。

搖搖頭,和子魚甩掉自己心中不詳的預感,壓抑下那不斷湧上心頭的懼怕。緩緩穿過人群,不斷向著無憂所在的方向移動著腳步。

說實話,在槐南村內所發生的一切,對於現在的他來說嗎,都好似一場莫名的局。

他不知道這場局的布局者究竟是誰,但他早已確切的知道,在這場局中他已被網羅在其中而不知所以了。

那位布局之人正是利用了他對無憂的那難以割舍的情,才使他一步步的失去了拿到所有幻虛珠碎片的機會。

他祖爺爺說的沒錯,情關於他,終究是難過的!

先是槐南村死人,那個神秘婆婆出聲發言;到他將幻虛珠碎片孤註一擲的交給無憂;再到將無憂幾人離開槐南村,留下他和張叔行火刑;

最後再到那個神秘女人出現單單只救下他,以為養傷為由,溫香軟玉軟磨硬泡的將他留在那地方。

午夜夢回時,他總是會胡亂猜想著那個讓神秘女人帶走她的人,是不是本就知道那火刑要不了他的命。

才會繞了這麽一個大圈子讓他失去幻虛珠碎片得同時又將他從無憂的身邊弄走。

現在想來,若不是因為他機警,想必此時此刻的他都未必能出現在此處,目睹眼前的一切。

若這一切的一切果真是一個局,那只能說那布局之人至始至終都不是朝著他來的。

而是以無憂為出發點,朝著她周圍的所有幻虛珠碎片而來的。

可那人費這麽大勁又牽涉出這麽多人,布下這天羅地網。

就只是為了無憂身體裏目前尚存著的那幾片並不完整的幻虛珠碎片,是不是顯得有些過於大費周章了些?

即便那人現在能在此時得到無憂體內的所有幻虛珠碎片,那又有何用呢,不過是成為那些暗地裏想要爭奪幻虛珠碎片之人的下一個靶子而已。除非那布局之人目前已經擁有了其他幻虛珠碎片。可這情況,在這近百年間幾代人之中都是從沒完成過的!

和子魚於串行間,擡眼環顧四周,只見這裏此時聚集在一起的人群,幾乎可以說得上包容得下大半個江湖了,三教九流各門各派盡在其中。乃是近百年間除了四向匯武功外難得的盛況了。

若說這些人今天聚在一起就只是為了討伐一個藍盤洗,外加一個枯枝,他是怎麽想都覺得不太可能的。

如若那個布局之人,布的從來就不只是無憂一個人的局,而是這天下人的局。那倒是情理之中,意料之外了。

或許眼前這人頭竄動的境況,早已將那所有身懷幻虛珠碎片的人,都聚攏在了這屏障山角下了,只可惜如今的他已不再這些人之列了。

想到此處,和子魚再一次咬緊牙關。

悔不當初,若是他從一開始就牢記他祖爺爺的話,守好那幻虛珠碎片,盡可能的在有限的時間內搜集到更多的幻虛珠碎片,不對無憂心慈手軟,便不會將如今身懷幻虛珠碎片的人置於如今這種險地了。

如果他不是因為一次次心軟,使得那幻虛珠碎片就那樣一日日的在無憂的體內拼湊,至逐漸壯大趨於完整。說不定便不會這麽快的直接演變到今天的局面了。

是了,千裏迢迢,跨越山海而來。他早就忘記了他此行的初衷,早就忘記了他肩負著的他祖爺爺的期望,肩負著組織卦象下那天地浩劫再現的初心。

是他,是他的錯,是因為他的軟弱才將如今的無憂卷入了這場漩渦的中心,是他將在座的所有人,乃至聖墻之內所有都至於危險之中。他本有無數次機會讓事情不發展成如今的模樣的。

擡頭望天,和子魚只希望他的所有猜想只是他的猜想而已。

他越過片片雲朵,仰望向屏障山旁雲朵中屹立不倒的聖墻墻壁。原來,此處距離這聖強之壁,竟是如此之近。

眼前之景,竟與他祖爺爺當初所見卦象之景是如此的相似。又怎能不令他心緒不寧,妄加揣測?

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此處聖墻墻壁外的另一側,便會是那日夜對著著聖墻祈禱,期待著聖墻對他們開恩的眾獸族所居住之地吧。

思緒萬千,和子魚的眼在來回巡視間,始終都不曾忘在視線的終點處凝望向無憂的一顰一笑,一舉一動。

他始終都想從她那面無表情的平靜外表之下,窺探出哪怕一絲一毫的不願意。他想聽到她說她不願意成為陳負的未婚妻子。

可,他始終都沒能從她那冰冷無波的表面下察覺出一絲一毫的不情願。

或許,她果真就如同陳負之前在槐南村時和他說的一樣,她與他之間本就只是萍水相逢,本就只是彼此生命中情感裏的一個過客。他對她的所有默默註視從來就只是他一個人的奢望。

她,萬通門的沈無憂也好,月明國的夢無憂也罷,從小到大所凝望過的漂亮哥哥也好,表哥也罷,從來也就只有他陳負一人。而他和子魚從來都是她們之間多出來的那個人。

但,即便是這樣,他還是不甘心的。他不相信她的心中就從來都沒有被他占據一丁點地方。

數月的分別,即便再見是這樣的場景,他現在也仍要和她說清楚他心的所想、所念、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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