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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亂象終將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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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亂象終將至

月餘後,臨天國,天享城,天安宮近郊避暑別院內。

於心正在開心的吃著母親為他做的桂花小圓子:“這桂花小圓子真好吃。”

女人為他擦了擦嘴,心滿意足的看著他一口一口的吃下一大碗的桂花小圓子。

突然,他們的大恩人帶著一堆人,破門而入,沖進了他們用餐的屋子。

女人掩飾住她那一瞬間的驚慌失措,詫異道:“恩人?今日你怎麽來的這麽突然?你看,我這也沒來得及為恩人準備小菜吃食,都是些粗茶淡飯,你這是?”

男人顯然是很著急,也不遮掩他面孔上裂出的兇相,一揮手便叫手下人拉起於心,由一左一右的兩人架著,也不管他們兩個,轉身就欲帶走於心:“啊,今日有緊急的事情,需要借於心進宮用一會,你們稍安勿躁。”

於心嚇得幾乎要哭了出來,帶著哭腔不停的喊著爹娘。

站在他左邊,長得很機敏的大漢立時從他的腰間掏出了一塊布,將他的嘴巴堵住了。

男人就是再傻,現在也感覺出氣氛的詭異,開始著急道:“恩人有什麽事?叫我們父母二人去做便好,非要他一個小孩子嗎?他還太小恐怕不行。”

女人緊張的哆嗦著,欲上前拉住於心,把他帶回來:“恩人,恩人?你這是怎麽了?”

那恩人回頭露出一張於此前截然不同的兇狠表情,帶著嘲弄,冷笑著說道:“你們報恩的時候到了,今日便是,兌現你們的報恩之時。”說完便有士兵攔住了那父母二人欲要上前拉扯的腳步。

那恩人就在他們眼前帶走了於心,大踏步的在一群士兵的簇擁之下離開此地。

他們前腳才一離開,後腳便就有士兵刺穿了他們的胸膛。

只聽到那士兵喃喃的懺悔道:“願天上的眾神赦免,我也只是聽命行事。

實在是抱歉了,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不用擔心,說不定不久之後,你們一家三口便可以在地底之下再次團聚了。”

黑夜降臨,月目從雲朵之中浮現,散發著有些詭異的血紅色光暈,那光暈就像是血霧一般彌散在空中,飄飄灑灑,蕩向遠方。

此時的萬通門眾人聚集在竊玉酒館內,這批人可以算得上是沈三絕在臨天最得意的一批幹將了:“竊玉,沈松你們各領一隊。按照甲計劃行事,隨我入宮進黑牢。”

躲在門外偷看的無憂和無暇,憂心忡忡的,向著屋內偷看:“爹爹師傅,是要幫那個之前來這裏的漂亮男人偷東西去了嗎?”

想了想,無暇肯定的說道:“是的。”

聽他這樣肯定,無憂再也安耐不住心裏的不平安,沖進屋子,沖到沈三絕面前,對他說道:“爹爹師傅這麽厲害,是不會有事的。”

沈三絕聞言摸了摸無憂的小腦袋,用堅定的眼神安撫無憂:“那是一定的。”

無憂囁嚅了片刻問道:“爹爹師傅,我不放心,我可以與你一同去嗎?我和竊玉姐姐學了很多的。我可以幫忙的。”

沈三絕似乎是聽到了什麽開心的事情,哈哈大笑一聲,對無憂說道:“我的小無憂不要擔心,等你再大一些就能為我分憂了。

不過你要是想盡早的為我分憂,那你便得,先改改你那懶散的性格,多多努力了。”沈三絕拿起無夜的右手,將一枚銅錢放在她的手掌心中。又對她說道:“剛開始練習方刀的話,難免會劃傷自己。你可以用這枚硬幣替代方刀。多多在之間旋轉,這個練習,有助於你日後使用方刀,你也可以試著多枚銅錢一起練習。

你要是覺得害怕,或者想爹爹師傅的時候,便拿出這枚銅錢練習吧,也算是為我祈福了。”這沈三絕也算是用盡渾身解數,督促懶散的無憂努力了。

無憂點點頭,嘴巴一扁,有些委屈,她似乎是被嫌棄了。

她還欲再上前說些什麽,卻被身後的無暇拉住了,她只好回頭瞧他,只見他對她搖了搖頭。

無憂明白他的意思,只得用蚊子一般的聲音嘟囔道:“那你註意安全,等以後我練好了,再和你一起去。”

無暇一把將時刻都有可能再撲上去的無憂拉倒身後,對沈三絕說道:“爹爹師傅放心,今夜無暇一定會好好看著妹妹,不讓她亂跑的。我們在這裏等著爹爹師傅、竊玉姐姐和眾弟兄們平安歸來。”

沈三絕滿意的看了看無暇,說道:“無暇懂事。”

說罷一行人等,也不走正門,便一個個的運起輕功,從窗戶而出,躍上房頂,消失在了二人眼前。

今夜的竊玉酒館前院,仍舊為達官顯貴們開著業。

後院卻冷清至極,只有兩個半大的小孩子對著月目長籲短嘆。

無憂望著蒙著一層血色光暈的月目,嘆息道:“但願爹爹師傅、竊玉姐姐還有眾多弟兄們,能順利的完成任務,並且平安歸來吧。”

無暇安慰無憂:“你放心吧,爹爹師傅那麽厲害,我們只管好好修煉,將來便能跟在他的左右了。”。說罷無暇話鋒一轉,成功的轉移了無憂的註意力:“這些日子,我們的無憂似乎是有些吃胖了。”

無憂突然擔憂起來,本來她的輕功練的就不好,現在要是再胖了,以她現在的這點伎倆,想要一躍而起,那不是要更加的費力了:“真的嗎?那我得少吃一些了。”

無暇見無憂終於,被他成功的轉移了註意力,不再憂心忡忡,遂放下心來:“還好,不是太胖。”

無憂賭氣,她想要換一個更好的哥哥陪她:“哼,自然是沒有你的竊玉姐姐苗條的。”

不多時,皇宮便燒起了漫天的大火,火光一時之間,竟然照亮了整片夜空。並且伴有著,一陣陣的刀兵喊殺聲傳來。

此時,臨天國天享城皇宮內雖亂象橫生,但身在側殿內的風流君王,似乎絲毫沒有感受到外面的危機,渾然不在意那外面越燒越近的大火。

只顧著聞著那殿內招魂香所傳出來的奇異香氣,頗為享受的,衣衫不整的坐臥在美人榻之上。

只見,一個眼神空洞,如木偶一般的美人,正口含著陳年美酒,吻上了他的唇瓣。

隨著酒水緩緩的渡入到他的口中,他嘴角常年掛著的那抹嘲諷,變為了愉悅的微笑。

而他身後的另一位美人,見他如此,便從他的背後將他環抱住,雙手極其不安分的來回撫摸著他的胸口。

而他的眼前,不遠之處,香湯內更是有幾個美人在相互沐浴,彼此之間親密的親吻著。

可令人奇怪的是,那畫面雖美,卻顯得有些不太真實,只因為那些美人竟然全都沒有影子。

不過更另人奇怪的是,只要你仔細看去,就會發現,這屋內的所有美人,或多或少都有些共同點,就是像極了陳負的生母和小溪,那個一顰一笑,如水波輕輕蕩漾般,永遠溫柔如水的仙女。

然而當你再一次仔細的觀察這位,有著絕世之姿的風流君王,就會發現,他雖然舉止輕浮,但眼神中卻透漏出世事淡漠的清冷,和心意已決的肅殺之意,只聽他喃喃的說道:“和娘,我沒能保護好你,但一定會保護好咱們的兒子陳負,現在即使是要用我的命祭祀,我也一定會把他送去一個更平安自由的地方,那裏我已經為他準備好了一切。這也要多謝你,要不是因為你,他也不會答應我這件事。畢竟這也涉及到了。他們那片幻虛珠碎片的安危。”現在他只需要在這裏靜靜地等著那女人的到來了。

鳳鸞殿寢室內,和衣而臥的君後,聽見外面的喊殺聲睜開了眼,又見有火光傳來,突然驚坐於床榻之上,她撩開床榻上的錦緞,沖著外面喊道:“沈香,沈香快去外面看看,到底是怎麽了?”

守夜的婢女沈香,正打著瞌睡,聞聲趕忙拍了拍自己的臉頰,回答道“是,君後。我這就去。”

見那守夜的小婢女已經出去了,君後便坐於床上,獨自發起呆來。

她年少時,一見少年時的君王陳子兮,便一廂情願的暗許了一顆芳心。

那時的她,還是曜日國出了名的官家小姐,更是朝日聖教的黑馬,不論是家事、才學、容貌、背景都是遠近聞名的。就連當時最有名的才子,都要讚她一句:“膚若凝脂,眉若遠山。英姿颯爽,功力非凡。”明明是她先遇見他的,可縱使她再美,再心高氣傲,她終究還是比不過那個女人的,那個曾經名動江湖的外來者和小溪。萬幸那個該死的女人,還是如她所願的那般的死了。

不過自她死後的這些年,她仍然是沒有睡過一天的好覺的。因為即便她死了,陳子兮也仍然沒有愛上她。即便她對他用上了各種的辦法,可他都不願意多看她一眼。更不願意再碰她一下。最後竟還是她對他用上了最烈的致幻藥物,才懷上了他的孩子。

自那以後他更是轉了性子一般的,日日夜夜的燃燒起那招魂香,風流快活。她知道他在怨她,恨他。恨她的推波助瀾,恨她的視而不見。

所以她氣他、恨他、更把他最愛的兒子陳負關進了黑牢,讓任何人都不得接近他。她想讓他來求她。可他仍然是沒有一句軟話,反而是毫不在乎陳負的生死。這著實令她費解又不踏實。

過了一會兒,那叫沈香的小宮女,去而覆返,跪在地上不停的發抖,向著床上的天後稟告道:“娘娘,不好了,君王殿那邊,好像是起火了,應該有人在救火了。可又有不知道,是從哪裏來的軍隊正在外面破門。”

君後大驚,心裏暗嘆,這是怎麽了?陳子兮你這是又想要做什麽?她著急的說道:“快,更衣,找一套輕便的衣裙。再叫人速速將皇兒帶過來,我不放心。”

沈香一溜煙的跑去拿衣服,開始為君後簡單的更衣梳洗。

許久過去,君後也沒有見到,皇兒被帶過來,她心下一沈,有種不好的預感。便帶著一群侍從,緊急的趕到了她皇兒所在的偏殿。

待君後一應人等進入殿內,只見滿宮的人,全都倒在了地上。君後心裏砰砰直跳,止不住的胡亂猜想道:那個男人難道是瘋了嗎?難道他想要殺他們的兒子?她顫抖著,一步步的走向她兒子的床前,不敢去觸碰他。

只見她身旁的侍女伸出一指,向那男孩的鼻間探了探,對著君後說道:“娘娘皇子他沒事,還有鼻息。看樣子只是睡的沈了些。她們應該只是中了什麽迷藥而已,過一會應該就能醒來了。”

君後還是不太放心,對著身旁的人若有所思的吩咐道:“快宣太醫。”

她在床邊坐了一會,又覺得哪裏不太妥當,遂又對身邊的人說道:“你們留在這裏先照看這邊,你們隨我擺駕黑牢。”她內心中,有一種極度不好的預感,以他對陳子兮的了解。今天的這一切亂象,怕都是他的手筆了。他怕是已經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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