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綁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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綁架

四月中旬,氣溫逐漸回暖。

許會也越來越融合八班的制度以及上課進度。

在小說、漫畫、課程上游刃有餘地把握時間,成績一直掛在30至35之間,哪怕偶爾會落到倒數,許邑也不會說什麽。

許會記得自己曾問過他,為什麽不去曲江最好的學校——朝桐。

許邑卻說自己去哪裏都一樣。況且南師的教師教學能力也是一流的,哪怕是像許會那樣的班級,他們做老師的不也沒有說放棄,不教嗎?所以一個人最重要的是有自知之明以及控制不良嗜好和努力上進的精神。若不然,這樣的人走到哪裏也只會是一事無成。

“知道蓮為什麽出淤泥而不染麽?”許邑問她,可不等許會回話,他又自顧自地說,“正是因為自潔原因。”

大概是聽了許邑的話,許會才會保持著中等生的模樣。

因為前一段許會的作業成為八班輪流抄的答案。班上的人幾乎墻頭草般往許會那邊倒。

許會專做難題,簡單的一筆帶過,要麽直接寫個答案在上面;有次她寫對競賽題並且全班只有她一個人做出來。被趙天宇知道後猛誇她是大神,又接回剛開始的稱呼,再之後每回許會的作業都拿去抄,甚至帶動了全班三分二的人。

看著那群如狼似虎的人群,許會毫無辦法,任由他們拿去傳。

傳到後面有人舉報,消停了一陣子又接著傳起來。

據趙天宇說舉報的人是蔣雲,肯定是丁如意指使的。

許會倒是無所謂也不在意誰幹的,自從許會在班上崛起後,丁如意地位倒是過得沒有原本高,主要一半拉到她那去了。

她在八班的位置可謂是蒸蒸日上!

飲水機外,許會在接水,丁如意跟著兩個跟班站在她身後,對她翻白眼。

許會通過玻璃板將身後動作看得一清二楚,接好水,轉身道:“讓開,好狗不擋道。”

蔣雲揚頭,“你罵誰呢你。”

“我沒罵人,我罵的是狗。”

“你……”

丁如意左手搭在蔣雲肩上,“別跟她一般見識,我們接水吧,快上課了。”

看著許會得意離去的背影,蔣雲簡直快氣炸了,“如意,你最近是怎麽了,怎麽老讓著她?”

蔣雲不知道的是,丁如意自從上次周考晚上,被許會撞見她跟她收買的那群人談話,並且那群人告訴她,許會錄了他們毆打李迅的像,還知道是丁如意是背後始作俑者。所以這段時間才忍讓許會,她在等,等抓到許會把柄,她要把許會拉下來,拉到泥地裏去。

——

南師一連兩周上課,只有第二周周末下午以及晚自習都沒課。

許會在房間裏窩了一下午,手中捧著英文報刊睡過去,醒來發現未接電話有七十八通,微信消息上百條……

班長給她發了,物理課代表也給她發了幾通語音。

就連範莉莉也給她發了一條消息:【許會,你會來的吧?】

範莉莉跟趙天宇一樣,活潑開朗,她也經常喜歡找許會聊天,但許會基本上三句回一句。即便這樣範莉莉熱情依舊,但在微信上很少聊天,估計是知道許會不會回。

許會半瞇著眼,這話說的沒頭沒腦。

她揉著惺忪睡眼拉開窗簾發現外面已經天黑了,路燈也都亮了。

翻到下面落燕竹上席,【最近在學校過得怎麽樣】

許會回了句:【還行】

後面許會往上翻,下意識點進跟趙天宇的聊天框,那傻子發了N條語音,又是打語音電話又是發視頻。

不知道的還以為天要塌下來了。

“會姐,你在幹——”

“你下午在家好不好——”

許會掐了聽下一條,她最討厭這種問候語,廢話連篇又不說重點。

連掐了幾條,許會索性點到最後一條語音裏面:八點北灘不見不散。

“……”

所以,為什麽剛開始不說呢?

許會一邊回了個嗯,一邊起身朝洗手間走去,這覺睡得腰酸背痛。

沖完澡,許會將頭發吹了半剛,上身拿了件峨眉綠休閑衣穿上,搭配淺灰色闊腿褲,腳上隨意套了雙白色帆布鞋就出門。

她沒有帶包,手裏只抓著手機跟出門前順手順的焦糖棒球帽。

晚上八點二十分。

北灘燒烤店,對面是一灣江水,頭頂掛著一排排小燈泡。

趙天宇一眾人坐在外灘上,滿臉焦急。

顧懷如中午沒吃飯實在有些等不及,“我說太陽,要不我們先點吃唄!真餓了。”

顧懷如作為物理課代表,自從許會物理從五十多分直飆九十三不下,趙啟安越看許會越順眼,看他越來越不耐煩;他本來只是想讓許會給他留條活路,現在人沒見到還得餓肚子,也不知道得餓多久。

趙天宇白了他一眼,還沒到八點的時候他就念叨要吃,“出息,咱不是說好了要等會姐的嘛!”

“是你說的,又不是我們說的。”顧懷如小聲反駁。

另外在場兩人一下沒忍住都笑了出來。

趙天宇踢了蕭然一腳,“笑啥呢!”

“沒,沒有。”蕭然說完,忍不住又笑了出來。

趙天宇沒眼看,“……什麽笑點低的品種?”

範莉莉清了嗓子,“咳,太陽你再問問許會,看她到哪了!”

趙天宇拿出手機,看了眼脫口就是一句:“臥槽”

“怎麽了?”

趙天宇將手機攤在他們面前,許會發了一條最新消息過來:你們先點,我馬上到。

“會姐五分鐘前給我發了消息,都怪你們害我沒能即使回她。”

眾人:“……”

211路公交車上,許會頭發已經完全幹了,此時戴著焦糖棒球帽,盯著手機上的地圖,顯示還有三分鐘到達目的地。

“北灘海灣已到站,請帶清隨身物品後門下車,開門請註意,下車請註意安全,過街請走人行橫……”

車內響起字正腔圓的播音到站,許會捧著手機下車。

下車往北走50米遠有一個小型公園。許會往裏走,覺得這公園很大,還有池塘。

池塘周圍亮著暖白燈,中央立著幾塊假石,池裏的魚撲棱撲棱地游;繼續往裏走來到一處掛爬藤月季的土墻前,地面布著鵝軟石,在往前面是漆黑的小道,許會打開手手機電筒毫無畏懼的走去。

八點五十四。

趙天宇看著手表上的時間,不由皺眉,“流花公園離這也不遠啊,她怎麽還沒到?”

範莉莉拿起雞翅的手一頓,“要不你再問問?”

趙天宇發了條語音過去,“會姐,你到哪了?”

過了兩秒,那邊回覆,“臨時有事來不了,你們玩。”

趙天宇登時變得頹廢起來,四肢無力地癱軟在椅子上,就像條焉了的氣球。

範莉莉看出不對勁,問他,“怎麽了,許會怎麽說?”

“她說臨時有事來不了。”

顧懷如“啊”了一聲,盯著滿桌的燒烤和果汁,嘴裏咀嚼蟹柳說:“那怎麽辦,還有這麽多呢,怎麽吃的完?”

趙天宇沒好氣回他,“放心,就算許會來了也吃不了多少。”

“為什麽?”

“她胃口小。”

範莉莉和蕭然相視而笑,“哦——”

“笑毛啊!”趙天宇抓起一粒花生米扔蕭然。

顧懷如在他們仨之間流轉,眼神裏充滿清澈的單純,“你們幹嘛??”

“沒事,你吃,吃!”蕭然忽悠他,轉頭拿起手機跟隔壁苦惱的人聊了起來。【不是、我說,你真喜歡許會?】

趙天宇拿起手機僵了會,看向蕭然,然後回覆道:【你怎麽看出來的?】

誰不知道趙天宇那點心思,整天圍在許會屁股後面轉,噓寒問暖的,擱誰誰看不出來。

尤其在陽光又燦爛的趙天宇身上體現,整個人就像是孔雀開屏。

渾身上下無處不透露出:看我,看我……

蕭然故作高深地指自己雙眼,慢吞吞地說:“兩只眼睛。”

“……”趙天宇翻了個白眼,“吃你的燒烤吧!”

北灘燒烤店外,趙天宇獨自苦惱,其餘仨人哼哧哼哧吃著燒烤。

——

繁華大道對面,破舊高樓裏,許會被黑布套住腦袋,綁坐在凳子上。

耳畔夾雜細微人語。

閔莊指著被綁的人說:“華哥,你們真把她抓來啦?”

“敢欺負我斧頭幫的人,就是跟我們整個斧頭幫的人作對。”張華把手搭在閔莊身上,“就是我們斧頭幫的敵人。”

許會抿唇:斧頭幫?好土的名字。

這群人手裏拿著木棍又沒輕沒重的,閔莊有些擔心,“可是肆哥——”

“肆哥這不是來了嘛!”張華伸手指過去。

不知為什麽聽見有腳步聲緩慢走過來,每一步清脆的聲響像是走在許會心上,走到她跟前停下,跟著她的心也沈了下來。

“這就是之前把你們都拔光,扔在雨裏淋的人?”

那人嗓音清澈輕佻,帶著不屑。

許會想,若是她看見人,估計可以看見那人眼裏的戲謔。

魏肆腳步踏遠幾步,坐在與許會面對面的凳子上,“把黑布給我拿開,我倒要看看是怎樣的女生把你們都扒光衣服扔在巷子裏。”

他說這話時,掃過躲在角落的幾個男生。

閔莊紅透了臉,羞憤地將頭埋的很低。

張華一把掀開黑布,許會的臉好無死角的顯露在他們面前。

由於罩著黑布,掀起時撩動許會漆黑如墨的長發,絲絲飄動。對面的暖色系燈光照射在許會臉上,像是渡上一道柔和光圈,將面上細微毛孔看得一清二楚,粉面朱唇、明眸皓齒。許會睫毛也很長,眨眼睛的時候好像蝴蝶振翅。

對面人看癡了眼,翹起的二郎腿立馬放了下來,“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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