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49 章
沈惜瑞回答不了，也不願回答。
逃跑純屬臨時起意，那晚她與沈邱霖一拍即合就翻墻出去了，她沒那閑工夫顧慮藥性一事。
她素來不喜為未到的事犯愁，只願活在當下圖個痛快——不料裴延記性好得很，她才剛醒，就把她堵得無路可退了。
見她遲遲不出聲，裴延摩挲她下頜線，低聲問道：“找沈邱霖嗎？就他嗎？”
沈惜瑞立即蹙起眉，只覺此話聽著格外刺耳。
她含慍瞪了他一眼，想叫他好好說話，偏又敗在了這一眼上——她望著那玉面含霜的模樣，滿腔怒氣竟散了大半，只餘一絲羞惱。
明晃晃的日頭外掛窗欞，經帳幔篩之，濾成柔和的金。
沈惜瑞垂眸，嗔他道：“陛下嘴也忒毒了，都說的什麽渾話，令人寒心。”
她是那般隨意之人？
男女大防，禮義廉恥，她豈會不懂？何須他來盤問？不論他寓意何為，傳進她耳裏就難聽至極！
越想越氣，越氣越要想，沈惜瑞躺在床上一動不動，明擺著給他臉色。
然而裴延卻不惱，眼底反倒閃過幾分錯愕，在沈惜瑞看不見的地方暗自壓下，硬聲道：“朕的不是。”
沈惜瑞沒接話，連句哼都不肯給！
此刻與她而言，生氣尚在其次，更要緊的是將才怒氣攻心，竟使本該按捺下去的熱意挾卷而來，比先前更甚，頗有烈火燎原之勢。
可……方才斥責他輕佻的是她，眼下改口，無異於自己打自己的臉！
沈惜瑞咬緊牙，寧死不從。
她用力掐住手心，除了面色潮紅，倒還真看不出異樣，裴延罕見地沒察覺到，繼續之前的對話。
“既然如此，只好由朕做這個順水推舟的人情了。”
沈惜瑞立即抓起錦衾掩面，心道他真是臉都不要了，居然好意思向她討人情。
“一回生，二回熟，怕什麽？”裴延聲音低啞，宛若被砂紙打磨過的蜜蠟，有種勾人魂魄的蠱惑。
沈惜瑞小聲嘟囔道：“你忘了嗎？此藥邪祟，毒性極強，幫我解藥的人必死無疑！”
“想什麽呢你。”他咧開一個笑，“用的是手，你忘了？”
“……”這是可以說的嗎？
躲在錦衾之下的沈惜瑞，沒瞧見他的表情，可光靠話音中夾雜的一絲輕笑，就很難想象不出他那戲謔又討人嫌的笑容！
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沈惜瑞，乖一點。”裴延明明稍用力就能奪下那張薄薄的錦衾，可他偏不。
而沈惜瑞後知後覺把自己蓋住不是個好選擇，因為實屬太悶了，熱得她額角滲出汗珠，打濕了幾縷碎發，落在眼前像斷了線的心緒。
“強忍一陣後再找我解決，還是速戰速決，解決完了再用膳？任由你選，朕都可奉陪。”
沈惜瑞偷偷開了條縫，用力汲取新鮮空氣。
通過這條小縫，他們視線相匯，一明一暗，一冷一熱。
裴延輕挑了下眉，“朕的耐心有限。”
“……”
剛才信誓旦旦，說自己奉陪到底的是誰！
沈惜瑞再次見識了他的無賴，陰晴轉變皆在一念之間，奈何她敢怒不敢言。
反而擔心多躊躇會兒，他能把那兩個選擇都咽回肚裏！
她露出半張臉，略顯慌亂地問道：“速戰速決，真的？”
裴延不及思索地點了點頭。
“那……那你快些。”她扯下整張錦衾，雙頰粉糯，仿佛偷施脂粉了似的，看得裴延喉間發緊。
向來淡定從容、仿佛一切都在掌握之中的他，極快地眨了眨眼，是他為數不多地露出緊張神色。
而沈惜瑞平躺著，閉上眼，等他來伺候，不願麻煩自己，瞧見這一幕後的裴延輕聲笑了笑，便開始剝雞蛋似的，解開她的衣衫。
他動作柔緩，衣料也隨之輕輕浮動，有幾次蹭上她的肌膚，又匆匆滑走，她險些被癢笑了。
她強壓下嘴角，迫不及待道：“握筆執劍的手，怎麽解件衣裳比批奏本還慢？”
裴延手一頓，又繼續解盤扣，依舊不疾不徐。
他擡眸斥了她一眼，“這叫情趣，偏你不懂，催得像在趕工。”
“……”
難道不是趕工嗎？
沈惜瑞早知他色心不淺，卻沒料到有如此境界，解藥的功夫還給自己添這麽多戲。
不過，平時不可一世的裴延，竟願意伺候她，這擱之前她是萬萬想不到的。
而且他還有潔癖，連被她渡氣救上岸後，還要斥責她不漱口的人，居然也有如此乖順的時刻。
是他哪根筋搭錯了，還是世事無常，他發生了改變呢？
裴延忽地起身，朝妝臺走去，留下身體被半掩著的沈惜瑞疑惑，“怎麽不繼續了？”
她話音剛落，他就拾起茶盞，呷了口濃茶含在口中，細細漱過才吐到漱盂中。
他為何突然凈口？
他該不會……改用嘴吧？
沈惜瑞花容失色，連忙攏起衣衫往角落縮，她發誓這絕對是底線——無論如何也受不了那樣。
日記裏都沒寫過那方式，想必實是在她堅持下他才沒得手的！
可她如今中了春藥，力不能敵，他若非要如此，她不一定能反抗成功！
漱過口，裴延折返回來，領口松垮倒顯沈冷，一步步靠近時，穿堂風都染了寒意。
尤其他的唇瓣還沾著點水漬，襯得愈發殷紅，像極了搖搖欲墜的殷桃，光澤瑩潤，看得沈惜瑞小腹一緊。
她頭腦一片混亂，感覺覆雜，既有無法抵抗的恐懼，又在浮想聯翩中湧來潮意，害她把錦衾抓成一團。
仿佛被蚊子叮了個包，她想去撓，又痛又爽。
不知不覺間，裴延離她只剩半步遠，他微蹙眉道：“反悔了？不行。”
“……你！”沈惜瑞羞憤欲絕，怕看到他的唇瓣，別開臉道，“還不是因為你先出爾反爾！”
裴延聞聲一怔，又好整以暇道：“說清楚。”
“分明說好了，用的是手，你卻趁人之危，想改成口……”
她的聲音愈來愈小，到最後宛如蝴蝶振翅，細弱的氣音散盡，輕得幾乎得人湊到唇邊才能聽真切。
而她說完就沒了回想這句話的勇氣，更別提覆述一遍，完整說出。
她耳根發燙，羞怯一覽無餘，但全落進了他耳中。
裴延楞了一瞬，垂在身側的手頓了頓，隨即反應過來她想偏了，喉間不禁溢出一聲低笑。
她剜了他一眼，看他的眼神更加一言難盡了。
“你這想法，挺好。”裴延戲謔道。
“胡說什麽呢！”
“原來還能這樣，”他拖起長長的尾音，絲毫不掩其意，“可以一試。”
沈惜瑞啞然，半晌才質疑道：“所謂潔癖，也不過如此。”
讓有潔癖、傲世萬物、身份高貴的裴延，臣服於她裙下……她不敢想。
裴延卻認為無可厚非，但未解釋，打蛇打七寸，“所以你就是想了。”
“我、我才沒有！”
“膽子不小。”他傾身拾起她的手，二人鼻尖相近，心跳聲勝過窗外鳥鳴，他挑了挑眉，“除此之外，還想什麽了？”
“……”
這人怎麽油鹽不進呢？色膽包天的分明是他，如今卻將帽子反扣她頭上？
沈惜瑞咽不下這口氣，一股腦兒地將理倒出來：“說了沒有便是沒有，休要栽贓我！要怪……也怪你莫名其妙地去凈口，故意把我往偏了帶！”
裴延氣極反笑，“行，又成朕不是了。”
“若你按部就班地解藥，早就一氣呵成了，也不至於耽擱至此。”沈惜瑞拿準了他不會苛責，愈發放肆，“好端端地漱什麽口？”
她抓到把柄似的，使勁抨擊他，仿佛這樣才能淡化她誤會的窘迫。
裴延聞聲嗤笑一聲，“問那麽多，不如體驗一番。”
沈惜瑞仰頭，滿目疑雲。
“過來，親我。”
裴延看著她泛紅的耳尖，沒過多解釋，只是垂眸睨她，嘴角噙笑，聲音卻沒什麽溫度，帶著不容錯辨的強勢。
“……”沈惜瑞眼珠子都快蹦出去了，她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還愛親親之人！
窗外蟬鳴聒噪，她僵在原地，心中悸動，耳邊所有聲音都消失了似的。
裴延輕輕撚過唇角的水漬，“一氣呵成？試試看。”
“……”此非彼！
然而不由她思考退路，裴延已俯身壓下來，掌心帶著涼意，牢牢扣住了她的腰。
蟬鳴更燥了幾分，她的心跳卻錯了一拍。
他開門見山般撬開了她的唇，清苦的茶香通過舌尖傳遞，還有細微的水汽，如同夏日驟降的暴雨，猝不及防且侵略性極強。
她像極了一朵柔軟的棉花，在大雨過境後，蓄滿新鮮的雨水，沈甸甸的直不起腰，意識裏只餘下沈墜感。
“你在，”裴延撐住她的後腰，在耳邊廝磨道，“真好。”
他又親了親她泛紅的眼尾，舔舐奪眶而出的淚珠，聲音沙啞，只有她快呼吸不上來時才微微擡臉，擦著她的汗道：“乖得很，擡頭，繼續吻我。”
什麽退路，什麽羞怯，早被這場大雨沖得沒了影，沈惜瑞的思緒所剩無幾，只知裴延又扯了謊。
分明說好了速戰速決，他卻從午時拖沓至天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沈惜瑞回答不了，也不願回答。
逃跑純屬臨時起意，那晚她與沈邱霖一拍即合就翻墻出去了，她沒那閑工夫顧慮藥性一事。
她素來不喜為未到的事犯愁，只願活在當下圖個痛快——不料裴延記性好得很，她才剛醒，就把她堵得無路可退了。
見她遲遲不出聲，裴延摩挲她下頜線，低聲問道：“找沈邱霖嗎？就他嗎？”
沈惜瑞立即蹙起眉，只覺此話聽著格外刺耳。
她含慍瞪了他一眼，想叫他好好說話，偏又敗在了這一眼上——她望著那玉面含霜的模樣，滿腔怒氣竟散了大半，只餘一絲羞惱。
明晃晃的日頭外掛窗欞，經帳幔篩之，濾成柔和的金。
沈惜瑞垂眸，嗔他道：“陛下嘴也忒毒了，都說的什麽渾話，令人寒心。”
她是那般隨意之人？
男女大防，禮義廉恥，她豈會不懂？何須他來盤問？不論他寓意何為，傳進她耳裏就難聽至極！
越想越氣，越氣越要想，沈惜瑞躺在床上一動不動，明擺著給他臉色。
然而裴延卻不惱，眼底反倒閃過幾分錯愕，在沈惜瑞看不見的地方暗自壓下，硬聲道：“朕的不是。”
沈惜瑞沒接話，連句哼都不肯給！
此刻與她而言，生氣尚在其次，更要緊的是將才怒氣攻心，竟使本該按捺下去的熱意挾卷而來，比先前更甚，頗有烈火燎原之勢。
可……方才斥責他輕佻的是她，眼下改口，無異於自己打自己的臉！
沈惜瑞咬緊牙，寧死不從。
她用力掐住手心，除了面色潮紅，倒還真看不出異樣，裴延罕見地沒察覺到，繼續之前的對話。
“既然如此，只好由朕做這個順水推舟的人情了。”
沈惜瑞立即抓起錦衾掩面，心道他真是臉都不要了，居然好意思向她討人情。
“一回生，二回熟，怕什麽？”裴延聲音低啞，宛若被砂紙打磨過的蜜蠟，有種勾人魂魄的蠱惑。
沈惜瑞小聲嘟囔道：“你忘了嗎？此藥邪祟，毒性極強，幫我解藥的人必死無疑！”
“想什麽呢你。”他咧開一個笑，“用的是手，你忘了？”
“……”這是可以說的嗎？
躲在錦衾之下的沈惜瑞，沒瞧見他的表情，可光靠話音中夾雜的一絲輕笑，就很難想象不出他那戲謔又討人嫌的笑容！
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沈惜瑞，乖一點。”裴延明明稍用力就能奪下那張薄薄的錦衾，可他偏不。
而沈惜瑞後知後覺把自己蓋住不是個好選擇，因為實屬太悶了，熱得她額角滲出汗珠，打濕了幾縷碎發，落在眼前像斷了線的心緒。
“強忍一陣後再找我解決，還是速戰速決，解決完了再用膳？任由你選，朕都可奉陪。”
沈惜瑞偷偷開了條縫，用力汲取新鮮空氣。
通過這條小縫，他們視線相匯，一明一暗，一冷一熱。
裴延輕挑了下眉，“朕的耐心有限。”
“……”
剛才信誓旦旦，說自己奉陪到底的是誰！
沈惜瑞再次見識了他的無賴，陰晴轉變皆在一念之間，奈何她敢怒不敢言。
反而擔心多躊躇會兒，他能把那兩個選擇都咽回肚裏！
她露出半張臉，略顯慌亂地問道：“速戰速決，真的？”
裴延不及思索地點了點頭。
“那……那你快些。”她扯下整張錦衾，雙頰粉糯，仿佛偷施脂粉了似的，看得裴延喉間發緊。
向來淡定從容、仿佛一切都在掌握之中的他，極快地眨了眨眼，是他為數不多地露出緊張神色。
而沈惜瑞平躺著，閉上眼，等他來伺候，不願麻煩自己，瞧見這一幕後的裴延輕聲笑了笑，便開始剝雞蛋似的，解開她的衣衫。
他動作柔緩，衣料也隨之輕輕浮動，有幾次蹭上她的肌膚，又匆匆滑走，她險些被癢笑了。
她強壓下嘴角，迫不及待道：“握筆執劍的手，怎麽解件衣裳比批奏本還慢？”
裴延手一頓，又繼續解盤扣，依舊不疾不徐。
他擡眸斥了她一眼，“這叫情趣，偏你不懂，催得像在趕工。”
“……”
難道不是趕工嗎？
沈惜瑞早知他色心不淺，卻沒料到有如此境界，解藥的功夫還給自己添這麽多戲。
不過，平時不可一世的裴延，竟願意伺候她，這擱之前她是萬萬想不到的。
而且他還有潔癖，連被她渡氣救上岸後，還要斥責她不漱口的人，居然也有如此乖順的時刻。
是他哪根筋搭錯了，還是世事無常，他發生了改變呢？
裴延忽地起身，朝妝臺走去，留下身體被半掩著的沈惜瑞疑惑，“怎麽不繼續了？”
她話音剛落，他就拾起茶盞，呷了口濃茶含在口中，細細漱過才吐到漱盂中。
他為何突然凈口？
他該不會……改用嘴吧？
沈惜瑞花容失色，連忙攏起衣衫往角落縮，她發誓這絕對是底線——無論如何也受不了那樣。
日記裏都沒寫過那方式，想必實是在她堅持下他才沒得手的！
可她如今中了春藥，力不能敵，他若非要如此，她不一定能反抗成功！
漱過口，裴延折返回來，領口松垮倒顯沈冷，一步步靠近時，穿堂風都染了寒意。
尤其他的唇瓣還沾著點水漬，襯得愈發殷紅，像極了搖搖欲墜的殷桃，光澤瑩潤，看得沈惜瑞小腹一緊。
她頭腦一片混亂，感覺覆雜，既有無法抵抗的恐懼，又在浮想聯翩中湧來潮意，害她把錦衾抓成一團。
仿佛被蚊子叮了個包，她想去撓，又痛又爽。
不知不覺間，裴延離她只剩半步遠，他微蹙眉道：“反悔了？不行。”
“……你！”沈惜瑞羞憤欲絕，怕看到他的唇瓣，別開臉道，“還不是因為你先出爾反爾！”
裴延聞聲一怔，又好整以暇道：“說清楚。”
“分明說好了，用的是手，你卻趁人之危，想改成口……”
她的聲音愈來愈小，到最後宛如蝴蝶振翅，細弱的氣音散盡，輕得幾乎得人湊到唇邊才能聽真切。
而她說完就沒了回想這句話的勇氣，更別提覆述一遍，完整說出。
她耳根發燙，羞怯一覽無餘，但全落進了他耳中。
裴延楞了一瞬，垂在身側的手頓了頓，隨即反應過來她想偏了，喉間不禁溢出一聲低笑。
她剜了他一眼，看他的眼神更加一言難盡了。
“你這想法，挺好。”裴延戲謔道。
“胡說什麽呢！”
“原來還能這樣，”他拖起長長的尾音，絲毫不掩其意，“可以一試。”
沈惜瑞啞然，半晌才質疑道：“所謂潔癖，也不過如此。”
讓有潔癖、傲世萬物、身份高貴的裴延，臣服於她裙下……她不敢想。
裴延卻認為無可厚非，但未解釋，打蛇打七寸，“所以你就是想了。”
“我、我才沒有！”
“膽子不小。”他傾身拾起她的手，二人鼻尖相近，心跳聲勝過窗外鳥鳴，他挑了挑眉，“除此之外，還想什麽了？”
“……”
這人怎麽油鹽不進呢？色膽包天的分明是他，如今卻將帽子反扣她頭上？
沈惜瑞咽不下這口氣，一股腦兒地將理倒出來：“說了沒有便是沒有，休要栽贓我！要怪……也怪你莫名其妙地去凈口，故意把我往偏了帶！”
裴延氣極反笑，“行，又成朕不是了。”
“若你按部就班地解藥，早就一氣呵成了，也不至於耽擱至此。”沈惜瑞拿準了他不會苛責，愈發放肆，“好端端地漱什麽口？”
她抓到把柄似的，使勁抨擊他，仿佛這樣才能淡化她誤會的窘迫。
裴延聞聲嗤笑一聲，“問那麽多，不如體驗一番。”
沈惜瑞仰頭，滿目疑雲。
“過來，親我。”
裴延看著她泛紅的耳尖，沒過多解釋，只是垂眸睨她，嘴角噙笑，聲音卻沒什麽溫度，帶著不容錯辨的強勢。
“……”沈惜瑞眼珠子都快蹦出去了，她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還愛親親之人！
窗外蟬鳴聒噪，她僵在原地，心中悸動，耳邊所有聲音都消失了似的。
裴延輕輕撚過唇角的水漬，“一氣呵成？試試看。”
“……”此非彼！
然而不由她思考退路，裴延已俯身壓下來，掌心帶著涼意，牢牢扣住了她的腰。
蟬鳴更燥了幾分，她的心跳卻錯了一拍。
他開門見山般撬開了她的唇，清苦的茶香通過舌尖傳遞，還有細微的水汽，如同夏日驟降的暴雨，猝不及防且侵略性極強。
她像極了一朵柔軟的棉花，在大雨過境後，蓄滿新鮮的雨水，沈甸甸的直不起腰，意識裏只餘下沈墜感。
“你在，”裴延撐住她的後腰，在耳邊廝磨道，“真好。”
他又親了親她泛紅的眼尾，舔舐奪眶而出的淚珠，聲音沙啞，只有她快呼吸不上來時才微微擡臉，擦著她的汗道：“乖得很，擡頭，繼續吻我。”
什麽退路，什麽羞怯，早被這場大雨沖得沒了影，沈惜瑞的思緒所剩無幾，只知裴延又扯了謊。
分明說好了速戰速決，他卻從午時拖沓至天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