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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第 121 章 妖魔正張開血盆大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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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第 121 章 妖魔正張開血盆大口。……

向紅立即收起雙腿, 警惕不已,但是她沒有跑,而是始終望著她, 眼眶裏慢慢充滿了濕潤。

不知道什麽時候, 祁紫山走了過來, 站在李疏梅的身後, 他沈默不語, 凝視著向紅,像是李疏梅堅強的後盾。

李疏梅將警官證慢慢地展示出來, “向紅, 吃完飯後,能和我們回去嗎?你女兒的死, 我們都很痛心,但法律就是法律。”

向紅怔在那, 一言不發,她像是回想著這一路發生的事情,過了一會,她似乎釋然了, 也微微一笑:“是啊,這一切都該結束了。”

當李疏梅起身時,費江河已經走上前, 手裏拿著手銬, 提醒向紅先吃飯。

向紅卻將飯盒放下, 伸出了雙手, 費江河沒有猶豫,給向紅戴上了手銬。

李疏梅往後一退,轉過了身, 從內心深處,她真的希望唐梨音還活著,這一切都沒有發生。

向紅也不該是齊天大聖。

但當她轉過身,她面前的人卻不容許她憂傷,因為賈向東、羅礪鋒、郝帥還有一隊的人都站在這兒望著她。

羅礪鋒喊了一聲:“疏梅。好樣的。”他豎起大拇指。

郝帥也大喊:“疏梅,我早就看好你了!無論是齊天大聖還是妖魔鬼怪,都逃不過你的火眼金睛。”

一隊的人紛紛豎起大拇指,賈向東也笑了笑,朝李疏梅伸出大拇指來,“巾幗不讓須眉!”

李疏梅很感動,從進入市局以來,她被老賈傳出“廢物美人”那一天,她說實話挺恨他的,但是話說回來,她也沒有精力去“對付”他,如今這個案子終於要塵埃落定了,如果她能和老賈冰釋前嫌,那也是一件好事吧。

她淡淡地笑了笑,對賈向東和羅礪鋒他們說:“謝謝你們。”

向紅被逮捕後,整個二隊一隊的專案組也松了口氣,但是今晚的工作卻一點都不會少。

回到局裏,馬不停蹄地又將開展對向紅的審訊。這次閆岷卿點了名,“羅礪鋒、郝帥、還有老曲,一起審訊吧。”又問李疏梅,“疏梅,時間有些晚了,你要不要審訊?”

李疏梅確實有些累了,在回程的車上就吃了糖果,但是對於向紅的經歷,她十分想起去了解,她主動申請:“閆支,能不能給我一次機會,我想參加。”

“好。”閆岷卿說,“那就一起。”又對羅礪鋒說,“大鋒來主持審訊吧。”

在他們尋找向紅的過程中,技術科已經對向紅的住所進行了嚴密檢查,如今物證基本都是齊全的,而向紅本人的態度也很配合,所以今天的審訊其實就是落實犯罪嫌疑人的口供。

審訊室裏,閆岷卿也陪同參與,羅礪鋒坐在主位,李疏梅和曲青川坐在他兩邊,郝帥今天做筆錄。

向紅坐在審訊椅裏一直低著頭,這時見人都坐好了,她才擡起頭,她的表情很平靜,好像她並不是面對審訊,而是面對一件很平常的事。

她臉上的彩色妝容都已經洗凈了,但脖子處還殘留了一些殘漬,她穿的那身大聖衣服也脫掉了,現在穿在身上的是一件白色短袖T恤。

T恤像是幹了又濕濕了又幹了無數次,汗斑一塊塊的很明顯。

在炎熱的夏日,即便是在傍晚,穿著大聖服在廣場上做舞蹈表演本來就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李疏梅雖然沒有看過向紅的表演,但猜想她應該每天都會堅持到那兒表演,在她的意識裏,她會認為“齊天大聖”才是拯救女兒的人,她心底裏可能是驕傲的。

“向紅,我們的審訊正式開始。”羅礪鋒的語氣並不嚴厲,而是很平靜地對話。

他問完向紅的基本信息後說:“我們在你父母的房子裏發現了受害者胡靈妍、黃曼麗、譚蕓夏、朱丞星的信息,也找到了他們四人被綁架時使用過的類似的繩索,也在膠卷裏發現了你對四名受害者拍攝的照片,我們已經確認,你就是殺害胡靈妍、黃曼麗、譚蕓夏和朱丞星的犯罪嫌疑人。現在證據確鑿,希望你如實招供。”

“我……我全都說。”向紅十分平靜地說道,“從哪裏說起呢,就從我女兒說起吧。”

一旦說到女兒,向紅的眼神就像是染上了一層憂傷,眼瞼也不自然下垂,似乎這個故事很沈重,她不願提起,但是她又不得不告知警方。

1995年四月二十一號下午,那天是星期五,天氣晴朗,唐梨音剛剛覆習完數學試卷,收拾書包準備回家,她知道母親今天一定會在家給她準備好吃的。

進入高三以後,她學習越來越緊張,平時會住校,周五回家,因此每周末都是和母親相聚的時光,她認為將來考上大學去了理想的大學,就會離開這座城市,所以和母親的相處對她來說很珍惜。

她和好朋友一起走到校門口,彼此告別,走向公交車站時,一輛車在她面前停了下來。

後排車窗內一個女孩喊她:“梨音梨音上車。”

唐梨音認識她,是一班的譚蕓夏,她們平時不熟,但最近,譚蕓夏在圖書館主動認識她,還請教她題目。

唐梨音搖了搖頭,她猜想譚蕓夏是因為幫忙的事,想送她一程,但是幫助同學本來就是小事,她不覺得需要報答。

她再次拒絕後,譚蕓夏卻沒有放棄,她懇請唐梨音上車,送她回家是一方面,她說還有一道題需要唐梨音幫她。

唐梨音這才上了車,上車後,她發現除了譚蕓夏在,副駕裏還坐著另一個女孩,她不認識。

車子並沒有朝她家的方向走,唐梨音以為是先送另一個同學回家,在行駛過程中,譚蕓夏說車子顛簸對眼睛不好,並沒有給她看數學題。

二十多分鐘後,車子停了下來,唐梨音發現車子停在一個工地下面,她正想問怎麽不走,譚蕓夏就說胡靈妍住在附近,坐在副駕的女孩叫胡靈妍,譚蕓夏提議一起下車,看完數學題再送她回家。

唐梨音沒有多想,和她們一起下了車,車子立刻就走開了。唐梨音正不解時,譚蕓夏說家裏還有車來接她,叫她別急。

唐梨音不再多想,她打量了這片地方,這是一座已經完工的工地,鋼筋水泥構造了五層樓的高大建築,她猜想這裏未來是一座商場或者辦公樓。

也許是建築工地的原因,這裏離居民區和街市還是有些遠。但很安靜,適合講題。

天近黃昏,唐梨音問譚蕓夏有什麽題需要她解答,解答完她要回家吃晚飯。

然而這時,工地裏卻走出另一個女孩,和她們年齡差不多,頭發染了彩色,穿著一身五顏六色的夾克衫,這種奇裝異服讓唐梨音從內心裏劃出了距離。

她走過來時,譚蕓夏說:“梨音,和你介紹下,這是黃曼麗,我朋友,還有剛剛一起下車的,胡靈妍,也是我朋友。”

剛才在車上沒註意,胡靈妍穿著也很奇特,雖然沒有黃曼麗那麽誇張,但怎麽看,唐梨音都覺得她們不是學校裏的學生。

唐梨音並不喜歡和她們交朋友,也希望譚蕓夏離她們遠一些,她沒有直說,而是委婉地說:“蕓夏,我媽在家等我呢,要不改天再和你說題目吧。”

這時,染著彩色頭發的黃曼麗卻笑了笑,那笑容唐梨音瞬間就能感受出來,是嘲笑。

黃曼麗雙手插兜,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她嘴角歪了歪,笑著說:“你就是唐梨音啊,長得還不錯啊。”

緊接著胡靈妍也笑了起來,唐梨音感受到一種不友善的氛圍,她覺得這兩個女孩都不像是把她當成朋友。

在她還不知道怎麽面對覆雜的處境時,譚蕓夏也笑著說:“我沒說錯吧,長得挺騷的。”

唐梨音這才知道,譚蕓夏是故意把她引到這裏,她馬上警惕起來,質問譚蕓夏:“蕓夏,你什麽意思啊?你是不是故意把我帶到這裏。”

“是,你是不是想知道為什麽?”譚蕓夏一改之前熱心、無邪的表情,瞪著她,“我們今天全都告訴你。”

譚蕓夏的話剛說完,黃曼麗和胡靈妍就沖了上來,兩人扯住唐梨音的頭發,反綁她的雙手,將她控制住。

唐梨音大喊大叫,但兩人的力氣太大,她無論怎麽反抗都無濟於事,她被兩人強行推著往前,走上了三樓。

很快她就被兩人用繩子綁住四肢,四肢又被繩子綁在工地上的一個結實的木架上。這木架很高,唐梨音幾乎呈大字型被綁住。

她哭著喊著:“你們要幹嘛?我要告訴老師!”

“你他媽喊破喉嚨都沒人聽見,”黃曼麗手裏拿著棍子,在唐梨音面前晃了晃,厲聲說,“你要再不老實我就把你弄死。”

唐梨音沒有經歷過這樣的事,哭得更大聲,“啪”地一聲,一棍子就打在她屁股上,唐梨音疼得啊啊大哭。

“啪啪啪……”黃曼麗又狠狠打了幾棍,警告她不要哭。胡靈妍在黃曼麗的指使下,一起打了起來。

痛得渾身打顫的唐梨音壓抑著痛苦,拼命哽咽著,再沒發出哭聲。

“瞧她這個逼樣。蕓夏,你打算怎麽收拾她,你才爽!”黃曼麗說,“不會就讓我們打打她吧。”

譚蕓夏雙臂相抱,一副趾高氣揚的姿態說:“黃曼麗,打人有什麽意思,羞辱她啊,把她衣服脫了。”

黃曼麗和胡靈妍果然聽了譚蕓夏的話,在唐梨音哽咽聲中,將她衣服全部扒光了。

唐梨音赤條條的就掛在空氣裏,她已經變成了無聲哭泣,只一個勁地小聲求饒“放了我放了我,求求你們,求你們”。

這時,譚蕓夏又拿出了新的法子,她從書包裏掏出一個自.慰棒,長長的塑料棍棒,她交給黃曼麗,“用這個,操她。”

黃曼麗頓時興奮起來,叫胡靈妍先來。

然而胡靈妍的笨手笨腳讓譚蕓夏並不滿意,她對黃曼麗說:“一點都沒意思。”

黃曼麗於是親自上手……

……在唐梨音劇烈反抗和嘶啞哭聲中,譚蕓夏滿意地哈哈大笑。

她又從書包裏掏出相機,像拍藝術電影一般,把這一幕幕全部拍了下來。

黃昏的天邊,血色的雲不知不覺變成了一個妖魔的形狀,正張開血盆大口。

金色的雲彩漸漸變成了陰霾,就像隨時有一場狂風驟雨降臨。

工地四周萬籟俱寂,這裏就像被地獄封住的孤島。

在這群女孩的附近,二十多歲的朱丞星正用手捂住胸口,觀看著唐梨音被折磨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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