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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第 114 章 時空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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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第 114 章 時空交集。

當她還想回會議室聽課, 費江河他們剛好回來了,他一見李疏梅和馬光平在辦公室,就說:“你們倆有先見之明啊, 這教授屁用沒有!”

看來沒有從教授身上得到有用的東西, 費江河罵罵也就過去了。

接下來兩天, 李疏梅三人又走訪了胡靈妍和黃曼麗的社會關系, 大概也對兩人的經歷做了一些總結。

胡靈妍在初中畢業後, 上了一所職業學校,畢業後在一家公司任會計, 她還有一個姐姐, 姐姐遠嫁,父母沒什麽重要經濟來源, 身體也不好,這些年, 都是靠胡靈妍照顧,所以胡靈妍下班還會去做家教,她是在做家教的途中遇害。

她也是這次連環殺人案的第一名死者,地下室女屍案的受害者。

認識她的同事和朋友都反應, 胡靈妍性格好,也沒什麽特別愛好,平時頂多去商場逛逛衣店, 買買生活用品, 她在外面租了房子, 沒有談男朋友, 生活十分簡單。

黃曼麗,比胡靈妍大一歲,初中畢業就輟學了, 一直在外面打零工,她家裏有個弟弟,去年剛上了大學,全靠黃曼麗的經濟支持。

因為黃曼麗職業特殊,而且做隱晦的“色情”交易,所以認識她的人對她的經歷不是很熟,說不清她從什麽時候開始做這個職業,但是認識她的人,也都說她性格還不錯,不喜歡和生活裏的人打交道,平時會做做美容什麽的。

她是這次連環殺人案的第二名死者,也是水泥屋女屍案的受害者。

第三名死者就是譚蕓夏,橋洞女屍案的受害者。

這三名死者的居住地、工作地都不在同一個地方,職業截然不同,在生活裏不可能有任何交集,雖然她們都很漂亮,但她們的外形打扮、職業身份卻差異明顯,很難聯想到,朱丞星是在什麽情況下,才會先後關註到她們三人。

信息收集得差不多,在罪案板上,已經密密麻麻地寫滿了,費江河拿了把椅子,坐在罪案板前,他對這些信息已經盯了大半天。

中午李疏梅和祁紫山匆匆吃完飯,給費江河帶了盒飯,費江河一邊吃著飯,一邊望著罪案板,目不轉睛,幾近有些廢寢忘食的狀態。

李疏梅還記得馬光平的話,費江河一心投入工作,“成天不著家,對家裏,對女兒的學習不管不問”,所以才造成了離婚。

雖然不知道這是不是主要原因,但一定也是一部分原因,費江河那麽愛他的女兒,不可能不管不問,她還聽紫山說過,老費離婚後每周都會去接女兒放學一次,每周帶女兒一天,他對女兒很留戀。

每個人對“時間”的理解不一樣,她無法置評他的生活,作為他的同事,亦師亦友,她會始終支持他。

今天曲青川和馬光平外出調查了,只剩下三個人在辦公室,辦公室很寂靜,李疏梅拿了一杯水,屁股靠著一張桌子,目不轉睛註視著罪案板,實際上她已經瀏覽了五六遍,這些信息她能夠倒背如流。

祁紫山站在費江河另一邊,他吃完午餐,就站在罪案板前一動不動,雙臂相抱,眼神微凝。

在罪案板的右側,是曲青川和馬光平調查收集的信息,兩人主要是調查朱丞星的社會網絡,罪案板上寫的很清晰,朱丞星大專畢業後就進入了一家裝修公司做設計,這一幹就是七年。

在公司裏,他屬於老資格,也有許多成功的設計作品,但是這麽多年,他沒有得到升職,工資也漲得微乎其微,同事們反應,他性格比較孤僻,公司聚會不愛參加,即便參加了也喜歡坐在某個角落。

自從同事們知道朱丞星涉及連環強.奸殺人後,驚訝之餘,卻細數出朱丞星的各種古怪癖好,他們認為朱丞星喜歡跟蹤女客戶,還喜歡把女客戶畫到漫畫裏,可能還會在私下對女客戶進行自.慰。

反正各種說法都有,在他們眼裏,以前老實本分的朱丞星儼然是一個大色魔。

費江河問:“老賈那邊調查出什麽沒?”

賈向東一隊的任務是調查朱丞星的生活軌跡,包括三次作案前後買了什麽東西,去了什麽地方,接觸了什麽人,做了什麽舉動。

祁紫山回答:“我朝羅礪鋒打聽了一些,他們調查也不順利,朱丞星基本兩點一線,平時不太愛接觸人,多是在小區附近購買食物、生活用品,總之比較節儉。”

“那些繩子有沒有找到購買來源?”費江河問。

“沒有,”祁紫山說,“買這種繩子的太多了,不但他小區附近店裏有,去公司路上也有許多店裏有,很難調查出他到底在哪裏買了繩子。”

“行啊。”費江河嘆了口氣,他又扒了一口飯。

李疏梅提醒:“老費,飯都冷了吧,我去給你轉一轉吧。”局裏有一個微波爐。

“沒事,就剩幾口了。”

費江河三下五除二把剩飯吃了,李疏梅看不過去,給他飯盒裏加了熱水。

午餐算是匆匆忙忙地對付了,費江河有幾分氣餒地說:“你們覺得我們接下來調查什麽?還是接受結案的事實。”

李疏梅記得費江河以前總是因為各種原因不願意結案,他對案子十分負責,不想出什麽差錯。

不過這件案子,似乎早就塵埃落定,無非就是鎖定朱丞星的犯罪動機。

這時,祁紫山說:“老費,我們收羅的信息太寬泛了,如果是非隨機作案,那麽一定有一個點,可以將他們全部聯系起來。”

費江河說:“紫山,你還是認為這是非隨機作案?”

祁紫山抿了抿唇,才慢慢開口:“老費,我以為你認定這是非隨機作案。”

“我沒這麽認為,我只是覺得奇怪。”

祁紫山“不爭不辯”,而是順著他的話說:“哪裏奇怪?”

“第一個案子,胡靈妍死在地下室,或許不是那麽奇怪,只是覺得兇手變態,但第二個案子,為什麽兇手要執著把黃曼麗帶到那麽遠的水泥屋,而且把她解綁後又綁到窗戶上,作案成本你不覺得太高了,第三個案子,譚蕓夏是在有行人的胡同被他劫持的,他作案風險相比前兩次大大增加,而且他早就算準了路線,連警方都能耍開,他明顯是有預謀的。但是我就是找不到一個特征,將他的行為統一起來。”

費江河一口氣說出了他心中的想法,李疏梅聽完,極為認同,這也是她心中的疑惑,只不過對於這些疑惑她思考的力度並沒有費江河深入。

祁紫山說:“老費,我明白你的意思,這也正是我想表達的,我們一直沒有找到那個點。”

“你說的點是什麽意思?她們共同的愛好,還是共同的行為。”

“是曾經在同一個時空,他們之間有一種隱形交集。”

祁紫山非常冷靜地說出了這句話,這讓李疏梅有些小小的驚嘆,如果你不去關註他,你會覺得他說的話沒有“實質”的意義,就像上次他提醒費江河這是“非隨機作案”,但當你關註他,你就會思考他的話,他是在給整個案子指導一個全新的方向。

她想起馬光平對祁紫山的評價,“一個技術科警察怎麽可能有這種槍法?這一定是身經百戰的槍法!”“他在省廳並不簡單。”

費江河眉眼一揚,顯然他也意思到這句話有一種新的含義,他再次朝罪案板上望去。

李疏梅一邊思考祁紫山的話,一邊觀察罪案板,她再次把罪案板上的內容從前到後,從左到右全部瀏覽了一遍。

忽然,一道金色流光再次亮起,在罪案板上游動、飛舞,頃刻間,三個小小字符從罪案板裏浮現出來。

這三個字符竟然一模一樣,都是“初中”,李疏梅緊張地分析“初中”的意義,這三個“初中”來自於三名女性死者的人生經歷。

胡靈妍初中畢業,上了一所職業學校。黃曼麗初中畢業後輟學,到外地打工。譚蕓夏初中順利考上高中,又上了一所財經大學。

為什麽是“初中”?李疏梅凝神屏息,金色流光向來會提示一些案情裏的奧秘,“初中”必有特別的含義。

她想起祁紫山的話,“是曾經在同一個時空,他們之間有一種隱形交集。”

初中,她們上過同一所初中,在那裏一定發生過什麽?正是因為那是遙遠的過去,他們從來沒有去追尋過,也許真正的秘密就來自於遙遠的過去呢?

她連忙說:“紫山,她們很可能來自同一個地方,一所中學。”

費江河和祁紫山同時看向她,李疏梅再次強調:“那是不是同一個時空!”

“查一下,趕快查一下。”費江河一骨碌從椅子裏站了起來。

辦公室就有一臺電腦,祁紫山很欣慰地看了眼李疏梅,說道:“我來查。”

他很快在電腦裏搜出三名女性死者的身份信息:胡靈妍,1991年到1993年就讀於南城初中;黃曼麗,1991年到1993年就讀於南城初中;譚蕓夏,1991年到1993年就讀於南城初中。

她們曾經都來自於同一所初中。

費江河哈哈一笑:“太好了疏梅,真相離我們越來越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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