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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囤糧 臘肉炒冬筍、家燒蟶子和醬蘿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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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囤糧 臘肉炒冬筍、家燒蟶子和醬蘿蔔……

“曉曉, 我收到了!好好吃啊!怎麽會這麽軟軟甜甜黏黏的啊,刮在門牙上都得用舌頭鏟下來,像是在吃軟糖啊, 我以前只吃過那種硬邦邦艮啾啾的, 嚼兩口就覺得腮幫子也要變大了。”

褚瑤剛好做了個南瓜色的美甲, 捏著金紅的小番薯崽在屏幕裏像個特別會拿捏的賣貨主播。

“曬得不是很幹, 抽真空了應該能放久一點,底下還有一包條狀的番薯幹, 那就是你說的那種腮幫子變大器了。”黎曉正在切冬筍, 切去老根的部分, 餘下的筍肉很嫩,像是沒挨到刀就自動裂開了, “那個可以給狗當磨牙小零食。”

褚瑤一時間不知道黎曉是字面意思還是意有所指, “給狗?”

黎曉說:“是啊,你先前不是說跟球球熟了之後發現它很乖嗎?你也敢摸了。”

“噢,是。”褚瑤不知道為什麽聽著黎曉切筍的脆響發楞。

“怎麽啦?你跟狗吵架了?”黎曉問。

“我跟狗吵什麽, 我, ”褚瑤手機上好像來了不太愉悅的信息, 皺著眉頭在屏幕上劃拉,嘀咕道:“一天天這麽多破事。”

等她把工作上的事情對接好了, 就見黎曉那邊把肉切好都下鍋了,砧板上還有一節紅白肥肉分明的臘肉。

“臘肉誒,不會是你自己腌的吧?”

“是啊, ”黎曉說:“很簡單的,在醬汁裏泡半天再掛起來就行了。算不上什麽臘肉,風幹肉吧,也沒有吹幾天, 我不喜歡吃太硬的,半臘半鮮的。你要嗎?真空機、包裝袋多用用,攤到每一包上就等於免費了。”

“要!”褚瑤笑歪,“哪有你這麽算的?”

肥肉的部分在鍋裏被煎得晶瑩透明,黎曉輕輕用鍋鏟撥了撥,等著油被煎得更透一點。

食物好像有各自的氣質,黎曉總覺得土豆、胡蘿蔔、豆腐一類的蔬菜不算特別素,但冬筍就特別特別素,可能是因為有種澀感吧。所以冬筍要麽燒五花,要麽炒臘肉,總之就要油汪汪來配它。

褚瑤吃著甜蜜蜜的無添加小薯仔,聽著手機裏‘嘩啦嘩啦’的炒菜聲,像下雨。

跟黎曉待在一塊真叫人放松,哪怕只是透過一方小小的屏幕,褚瑤正放空呢,車窗忽然被叩響,她瞄了車外人一眼,沒理會。

但那人Duang大一只非常擋光,又跟個癩皮狗似得怎麽也不走。

褚瑤不滿地放下一條縫。

那人好幾天沒見她了,瞄著那條縫裏她翻過來的一個白眼,也覺得受用。

“破皮好了嗎?”

褚瑤惱羞成怒,要把車窗升上去,可他把手卡進來了,褚瑤一驚,連忙放下。

周遠棟俯身半框進車窗裏,兩條胳膊都伸進來了,褚瑤摸索著去關手機,又塞到包底下,道:“屁股別翹那麽高,有礙風化。”

他笑了一聲,倒沒有接這個把柄話頭,只問:“還生氣?”

“生什麽氣?”褚瑤的確沒生氣,她更多是難為情和不知所措。

好難得遇到周遠棟這麽合拍的,可他偏偏歹毒又敏銳,幾巴掌落在屁股上,揍得她顫顫巍巍就哭了。

“我錯了。”

褚瑤知道這件事沒到需要他在光天化日下這麽鄭重道歉的地步,她畢竟是爽哭不是痛哭的。

她瞥了周遠棟一眼,見他造作地露出幾分含蓄斟酌的神情來,在這人來人往的馬路旁悄聲說:“我的癖好有些惡劣,而且沒有預先跟你講好邊界,如果你還願意的話,今晚來我家吃飯,我們談談好嗎?”

褚瑤知道這是給她的臺階和陷阱,是誰有癖還很難說,她應該拒絕的,狠狠地,果斷地拒絕。

“行吧。”

褚瑤紆尊降貴地答應了,想著剛好可以拿紅薯幹給球球吃。

“想吃什麽?”

“和牛。”

車窗升上去了,褚瑤歪過頭看周遠棟去開車,就停在她斜後方,兩人上班的地方很近,下了班又是鄰居,但褚瑤工作比較忙,一直沒發現有周遠棟這麽個人,但他出現後她又想,這麽個人,她早怎麽沒看見?

“剛才說你什麽破皮了,你哪裏受傷了嗎?”

黎曉像是給褚瑤做吃播呢,臘肉炒冬筍和家燒蟶子兩道菜把鏡頭擠了個滿滿當當,那蟶子超肥的,胖嘟嘟的褚瑤都要以為是鏡頭的誇張畸變,燒過之後沒一點縮水的,看著都鮮,黎曉果然是土生土長南方人,對這些小海鮮信手拈來。

如果現在是晚上,兩人都在被窩裏,褚瑤就說了,可看著黎曉腮幫鼓鼓笑眼彎彎地嚼著飯菜,褚瑤怕說了嗆著她,所以只是一挑眉。

“膝蓋啊?”黎曉夾了一筷子臘肉筍片,褚瑤嚼嚼番薯幹不語,神情暧昧。

關於膝蓋破皮的概念,黎曉都是來自於小顏色書,脫口而出,看似老道,但對於她那點青澀經驗來說也很懸浮。

的確是青澀,完完全全的話,才只做了三次。

但若說懸浮,其實也並不懸浮的,每一次都很徹底和極致。

黎曉很快意識到還能有什麽地方是可以破皮的,她那時也以為自己破皮了,清潔時有點漬疼,但其實好像沒有,只是有點紅腫。

啟星那時候並不溫柔,折騰得厲害,不過黎曉午夜夢回時,都是愉悅,甚至顫抖的。

黎曉明明是打趣褚瑤,卻把自己弄得不好意思。她低頭開始數米,顴骨上浮紅一片。

褚瑤終於是笑出聲,道:“傻瓜!”

一頓飯,兩個菜,吃光光。

黎曉捂捂還有點燙的臉,蹲在不冰的冰箱前清點囤貨。

冰箱有一半都裝滿了番薯幹,幹米線、糯米粉、糯米、面粉、核桃、紅棗、梅幹菜、紅豆、黑豆、荔枝幹、紫菜、蝦皮、裙帶菜、咪罐頭、咪魚油、咪羊奶,還有雞吃的糠和鵝吃的麩都放在堂屋裏。

“唔。”黎曉托腮,“大家都有囤糧。”

這幾天村裏蘿蔔大豐收,黎曉幾乎每天都會收到各種蘿蔔,大的一根像手臂橫在階上,她被嚇一跳,小的堆成堆,她開門的時候把一大半都扇得‘咕嚕嚕’滾下去,跟著黎曉走來走去的雞們嚇一跳,咪咪在黎曉做的新窩裏擡頭瞄一眼,然後趴下繼續睡。

它的這個新窩是黎曉一件刮爛的羽絨服改的,羽絨內膽層破的口子不大,黎曉縫了縫,外面套了軟軟的棉布,整個窩又松又軟又暖和,咪咪一窩進去就不動彈了,由著黎曉把它連窩一塊搬進搬出搬上搬下的,有膽大的小雞瞅空也會硬擠進去,咪咪懶得搭理它。

蘿蔔黎曉是喜歡吃的,做泡蘿蔔或者給紅燒肉做配都很好,煲湯、炊飯、炸蘿蔔絲餅也都好吃得很,這個季節的蘿蔔大多是白蘿蔔,偶爾間雜幾根胡蘿蔔。

紅白蘿蔔燉豬骨真是好香好香,豬骨髓裏的油花花被熬成一片片透明的浮萍,湯頭又清又鮮。

咪咪在這股香味裏舒舒服服閉著眼,聽見黎曉在削蘿蔔皮,黎曉在切蘿蔔,黎曉在燒水燙罐頭瓶子,它什麽也不想。

咪咪老啦!不想著出去玩了,只想待在家裏。

腌蘿蔔是鄭秋芬很常做的小菜,跟韓式炸雞、烤肉店裏附贈的那種酸甜辣交織的蘿蔔塊很不一樣,也不是四川泡菜壇裏撈出來的那種水當當、酸津津,充斥著椒麻刺激的口味。

鄭秋芬的腌蘿蔔是一種醬蘿蔔,有著腌蘿蔔一致的脆爽口感,但因為會放點油,所以酸、麻、甜都被裹得很柔和了。

好像並不拘泥用什麽油,麻油也可以,菜籽油也可以,這兩種都比較香,實在不行的話就花生油。

麻油可以不用燒,直接和糖、醬油、魚露、蒜片、花椒一起用小火熬開,澆在殺過水的蘿蔔片上就行了,菜籽油和花生油要烹一下,澆淋在蒜片、花椒,以及拌好滋味的蘿蔔上。

相比起那兩種腌蘿蔔的解膩,這醬蘿蔔更適合送粥下飯。

一堆蘿蔔被黎曉化整為零,變成五罐醬蘿蔔蹲在冰箱裏,冰箱門一關又一開,廚房裏的紅白蘿蔔豬骨湯味沒有了,而是泛著一股淡淡的粥米香。

黎曉把漬了一夜的醬蘿蔔取出來,夾了幾筷子在碟子裏,又給自己和咪咪各煎了一顆蛋,這早晨的清粥和小菜就算做好了。

鄭秋芬煎雞蛋的時候火力總是很猛,蛋白被烹出許多坑洞,炸起許多鱗片。

她老說黎曉吃的零食熱氣,黎曉覺得什麽玩意也沒有她煎的雞蛋熱氣,蛋白甚至被炸得很耐嚼,口感很有怨氣。

黎曉煎雞蛋的火就小,蛋白嫩嫩的,不過醬蘿蔔的味道和鄭秋芬做的一模一樣,薄薄的三角片,吃起來嘎吱嘎吱響。

黎曉自己都覺得奇怪,因為鄭秋芬從來沒教過她,可能是看多了,吃多了,就會了。

黎曉給長人公和秦阿公各送了一瓶醬蘿蔔,正想著叔婆沒回來,就見她由堂姑攙著從島外走了過來。

‘誒?怎麽一大早就回來了?’

堂姑一擡眼看見黎曉,就覺得這丫頭真漂亮,純純乖乖的,臉蛋紅紅的,嘴唇潤潤的,就是匆匆來去沒穿外套,裹著件軟乎乎羊絨衫,跑進陽光裏的時候,絨線都毛茸茸光亮亮的。

“怎麽外套也不穿一件。”叔婆握住她的手,倒是暖和。

“剛吃了粥,身上熱。”黎曉說。

“那也禁不住風吹啊。”叔婆說:“快進屋裏去。”

黎曉也想給叔婆拿醬蘿蔔去,就道:“我等會去看您,咱們一塊餵鵝去。”

叔婆不太明顯地笑了一笑,擡步往自己家裏去,卻見黎亞敏瞧著黎曉的背影‘咂’了一聲,說:“丫頭自己倒是條件不錯,聰明漂亮,建華哥那病也不是遺傳的,就是她媽不上心,這麽大姑娘了,也不操心嫁人。媽,我給她介紹個對象好不好?”

“什麽人?好不好?”叔婆問:“要好的,要是你保媒還嫁不好,我都不敢死了。”

“這說的什麽話啊。”黎亞敏不免覺得掃興,心裏想著陳美淑的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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